我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脑子却是豆腐做的。从小别人就笑我:沈清音啊,也就那张脸能看。
太子萧璟护了我二十年,说会娶我,说护我一辈子。直到敌国公主来了。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和太子论国事。而我?学三年琴还是弹得磕磕绊绊。昨晚,
我亲耳听见他说:“她可以做侧妃。”---第一章 青梅敌不过天降游园会,御花园。
“听说了吗?公主昨晚又在东宫待到三更。”“太子和她论国事,能论一整夜。
”“和那个笨美人能论什么?论她琴又弹错了?”她们笑得很大声。我站在假山后面,
指甲掐进掌心。二十年了,这话我听了二十年。一只手突然拉住我。“清音,别听她们胡说。
”回头,是太子萧璟。他皱着眉,把我拉到角落,捧起我的脸。“我说过会护你一辈子,
你忘了?”他眼神温柔,和以前一样。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殿下。”一道女声传来。
红衣女子站在三丈外,正看着我们笑。敌国公主,耶律敏。她走过来,
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沈姑娘果然好看,怪不得殿下舍不得。”然后又看向太子。
“殿下,昨晚那盘棋还没下完,您就跑了。”她笑得很甜。太子松开我,也笑了。
“公主见笑了。”两人聊起来了。头挨着头,声音压得很低。我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人。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都在看。“公主,听说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给我们露一手呗?”有人起哄。她推辞两句,坐到琴前。一曲《高山流水》,技惊四座。
所有人都鼓掌。太子也在鼓掌,眼睛一直看着她。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学了三年琴,
还是弹不好。她弹完了,走到太子身边。“殿下,刚才那曲子里有一段,
我觉得可以改改……”又聊上了。我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两步。转身走了。没人在意。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太子还像小时候那样,拉着我的手说:“清音别怕,
我护你一辈子。”我醒了。枕头湿了一片。---第二章 他说让她当侧妃第二天,
我去东宫找他。走到书房门口,听见里面有琴声。《凤求凰》。我站在窗外,往里看。
耶律敏坐在琴前,太子站在她身边,俯身指她的指法。“这里,再轻一点。”她抬头看他,
笑了一下。“殿下教得真好。”两人的头,就差一寸。我转身要走。“谁?”太子看见我了。
他推门出来,皱眉:“你怎么来了?”“我……想找你聊聊。”“聊什么?”我张了张嘴。
想聊你昨晚怎么没来,想聊你和公主什么关系。但看见耶律敏从书房里走出来,
站在太子身后笑,我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沈姑娘来得不巧,”她笑得温柔,
“殿下刚答应教我弹完这首曲子。”太子看看她,又看看我。“你先回去,”他说,
“晚上我去找你。”我等了一下午。晚上。他没来。第二天,有人告诉我。
“公主昨晚在东宫待到三更,太子亲自送她回去的。”---第三章 侧妃第二天一早,
我又去了东宫。不是不死心。是想问清楚。书房门半掩着,里面有人说话。我走近两步,
听见耶律敏的声音。“殿下,我父皇让我来和亲,我看上的就是你。”“你要是不愿意,
我还有其他皇子可选。”太子的声音顿了一下。“公主说笑了。”“我没说笑。
”她笑了一声,“殿下,你是聪明人。那个沈清音,能帮你什么?”沉默。我站在窗外,
攥紧手里的帕子。“她能帮你拉拢大臣吗?”耶律敏继续说,“她能和你讨论朝政吗?
她能帮你坐上那个位置吗?”“公主……”“殿下,我知道你对她有感情。”她声音软下来,
“可感情能当饭吃吗?你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你身边、帮你说话、帮你做事的人。
”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见太子说:“她可以做侧妃。”手里的帕子掉了。我没弯腰捡。
“侧妃?”耶律敏笑了,“殿下倒是挺会安排。那正妃呢?
”“公主若是愿意……”“我不愿意。”她打断他,“殿下,我不和人分享男人。
要么全给我,要么就算了。”“公主……”“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脚步声往门口来。
我转身就跑。跑出东宫,跑过御花园,跑到没人看见的角落才停下。喘着气。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侧妃。二十年的青梅竹马,他说让我做侧妃。我蹲下来,
把脸埋进膝盖里。没哭。就是有点想笑。笑自己傻。傍晚,有人敲门。开门,是太子。
他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白天你去东宫了?”我点头。“听见什么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他皱起眉。“清音,有些事你不懂……”“我懂。”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你想娶公主,让她当正妃。”我说得很慢,“我做侧妃。”“你……”“殿下,
你不用解释。”我往后退了一步。“你说过护我一辈子,原来就是这样护的。”他脸色变了。
“清音,你听我说……”“不用了。”我关上门。靠在门上,听见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最后脚步声远了。---第四章 他变了接下来几天,太子再没来找我。
以前他一天能来三趟。送吃的,送玩的,送新鲜玩意儿。现在,三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第四天下午,他来了。我正在院子里发呆,他一进门就皱眉。“怎么坐地上?凉不凉?
”我站起来,拍拍裙子。“殿下怎么来了?”“怎么,我不能来?”他走过来,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说不上来哪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这几天忙什么?”我问。
“朝里的事。”他敷衍,“说了你也不懂。”我愣了愣。以前他什么都跟我说。
听不懂也跟我说。现在变成“说了你也不懂”了。“哦。”他站了一会儿,开始四处看。
“这院子怎么还是这样?上次说要给你换几盆花,换了吗?”“没。”“怎么不换?
”“殿下没让人送来。”他顿了一下。“我忘了。”忘了。两个字,说得轻飘飘。“没事。
”我说,“不换也行。”他又站了一会儿。“那我先走了。”“嗯。”他走了两步,
回头看我。想说什么,没说。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以前他走的时候,
会回头好几次。每次我都在。他一笑,我也笑。这次我没笑。他也没笑。门口路过两个丫鬟,
小声嘀咕:“听说太子又去公主那了,待了一下午。”“那沈姑娘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笨美人呗,谁要啊。”她们走远了。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这院子确实有点凉。
---第五章 被欺负时,他出现了御花园。我想找个清净地方待会儿,结果撞见一群人。
耶律敏坐在亭子里,旁边围着一圈贵女。有说有笑。我想绕道走,已经晚了。“沈姑娘!
”她站起来,冲我招手。“来呀,一起坐。”所有人都看我。我只能走过去。
她让出一个位置,笑得温柔。“刚才我们正说呢,沈姑娘长得真好,怪不得太子殿下舍不得。
”旁边有人笑。“公主,您是不知道,她和太子可是青梅竹马。”“是嘛?”耶律敏看着我,
“那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姐妹?她喊我姐妹?我看着她。“公主说笑了。
”“没开玩笑呀。”她拍拍我的手,“殿下和我说了,你的事他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安排好了?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安排?”她笑得更温柔了。“就是……以后的事呀。
”旁边那些贵女交换眼色。有人小声说:“听说太子要让公主当正妃……”“那沈清音呢?
”“侧妃呗,还能怎样?”“噗,也是,她那个脑子,当正妃也拿不出手。”笑声四起。
我攥紧手里的帕子。耶律敏还在笑,看着我,眼神像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沈姑娘,
你别往心里去。她们说话直,但没坏心。”我站起来。“我走了。”“这么快?
”她也站起来,“那我送送你。”她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很亲热的样子。走远了,
她松开手。站定。看着我。“沈清音。”我不说话。她凑近一步,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昨晚他在我宫里,待到三更。”我脸白了。“今早走的时候,他说——”她顿了一下,笑。
“他说,有些东西,是该换了。”我站在原地。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对了,
三天后我办游园会。你来吗?”我没说话。她笑了笑,走了。我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然后往后退一步。想走。撞上一个人。回头——一张冷脸。顾夜寒。镇北将军。
满朝文武都怕的那个。他低头看我。眼神冷得像冰。
有人在他身后小声议论:“那不是顾将军吗?他怎么来了?”“快走快走,他眼神能杀人。
”几个贵女赶紧跑开。他扫了她们一眼。就一眼。那几个人腿都软了,差点摔倒。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头看我。开口,声音也冷。“让开。”我赶紧往旁边躲。腿一软,
差点摔倒。他伸手扶住我。就一下。然后松开。走了。我愣在原地。低头看手。手心里,
多了一块帕子。白色的。干干净净。我抬头看他的背影。他已经走远了。我攥着那块帕子,
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他扶我的时候,那只手——很暖。
---第六章 走投无路时,我想起了他三天后。游园会。我没去。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宫里来人传消息——半个月后,要选一个世家女封为公主,送去敌国和亲。
名单上有我。我慌了。跑去找太子。东宫门口,侍卫拦住我。“殿下有令,今日不见客。
”“我是沈清音。”“知道。”侍卫面无表情,“殿下说了,沈姑娘也不见。”我愣住。
退后两步。站了一会儿。走了。晚上,他又来了。我正坐在院子里发呆,门被推开。
他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白天找我了?”我站起来。“嗯。”“什么事?”我看着他。
“和亲的事,你听说了吗?”他皱眉。“听说了。”“我不想……”“不想什么?
”他打断我,语气有点冲,“沈清音,你知道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吗?”我愣了。“能和亲,
是你的福气。”福气?我张了张嘴。“可你明明可以……”“我可以什么?”他又打断我,
“我可以娶你?让你做侧妃还不够吗?”侧妃。又是侧妃。我看着他的眼睛。
二十年的青梅竹马,他站在月光下,对我说:让你做侧妃还不够吗?我往后退了一步。
“殿下说得对。”他愣了。“是我不懂事。”我又退一步。“福气。我知道了。”再退一步。
“殿下慢走。”他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想说什么。我没让他说。转身,进屋。关门。
靠在门上,听他站了很久。最后脚步声远了。走了。我蹲下来。没哭。就是有点累。
脑子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蹲了多久。腿麻了。我站起来,推开门。月亮很亮。
我往外走。不知道要去哪。脚自己走。等我回过神,站在一座大门口。抬头看。将军府。
顾夜寒住的地方。我看着那三个字,愣了半天。我怎么会走到这儿来?转身想走。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月光下,那张冷脸还是那么冷。但开口,声音没那么冷。“找我?
”我张了张嘴。“我……走错了。”他没说话。就看着我。我看不懂他眼神里是什么。
反正不是凶。站了一会儿。他开口:“进来喝杯茶?”我愣了。“不用……”“和亲的事,
我听说了。”我抬头看他。他站在门里,月光照在他身上。“进来吧。”他说,“外面冷。
”我站在原地。腿像被钉住了一样。最后,迈了一步。进去了。---第七章 他说,
我帮你将军府比我想象的安静。没有传言里那些杀人放火的玩意儿,就是个大院子,几棵树,
一盏灯。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看我。“怕?”我摇头。
又点头。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跟我来。”客厅不大,点着烛火。他坐下,
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我坐下。他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说。”我看着那杯茶,
热气往上飘。“说……什么?”“你来找我,不是走错的。”我抬头看他。他靠在椅背上,
眼神很平静。“和亲的事,我听说了。”他又说一遍,“名单上有你。”我点头。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等了一会儿,没催。
就那么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他们说……半个月后,要选一个人封公主,送去和亲。
”“嗯。”“我在名单上。”“嗯。”“我不想……我不想去。”他看着我。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帮?”我愣住了。对呀,我怎么帮?他能怎么帮?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就是走投无路了。”他说。我看着他。他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放下。“行。”我愣了。“行?”“我说,我帮你。”他看着我,
“让你不用去和亲。”我不敢相信。“你怎么帮?”“我有我的办法。”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你信我就行。”我看着他的背影。烛火晃了一下。
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为什么?”我问。他没回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沉默。三秒。五秒。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那天在御花园,”他说,“你被人欺负,一个人站在那儿。
”我愣住了。“后来你撞到我,我给你擦了眼泪。”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之后我让人查了你。”我心里一紧。“查到了什么?”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眼神很深。“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我说不出话。他走到我面前。“和亲的事,交给我。
你回去等消息就行。”我站起来。“可是……”“没有可是。”他低头看我。离得很近。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也退了一步。“走吧,”他说,“太晚了,送你回去。
”他送我到大门口。我站住,回头看他。“将军。”“嗯?”“谢谢你。”他看着我的眼睛。
“不用。”我转身要走。“沈清音。”我停下。他站在门里,月光照着他。“那天在御花园,
我扶你那一下。”“嗯?”“不是偶然。”我愣住了。他已经转身进去了。门关上。
我站在门外,心跳有点快。不是偶然?什么意思?我往回走。走了很远,还在想这句话。
月亮很亮。我攥着他给的那块帕子,突然觉得,今晚没那么冷了。---第八章 小亭子里,
三个人游园会那天,人很多。我没凑热闹,找了个偏僻的小亭子躲清静。亭子在湖边,
周围没人。我坐下来,看着湖面发呆。脚步声。有人进来了。我回头——太子。他也愣住了。
“清音?”我站起来。他皱眉:“你怎么在这儿?”我刚要说话,又有脚步声。顾夜寒。
他也进来了。三个人,一个小亭子。空气突然很安静。太子看看我,又看看他。
“你们……”“路过。”顾夜寒开口,“这儿清静。”太子脸色不太好。他往前走了一步,
挡在我和顾夜寒中间。“前两天你去找我,什么事?”我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天我去东宫被拦的事。“没什么,已经解决了。”“解决了?
”他盯着我,“谁帮你解决的?”我没说话。他看向顾夜寒。顾夜寒靠在亭柱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殿下,她说了已经解决。何必再问?”太子脸色沉下来。
“本宫和她说话,轮不到你插嘴。”“殿下。”顾夜寒站直了,“这里是御花园,不是东宫。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我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殿下!”一道女声传来。
耶律敏笑着跑进来,很自然地挽住太子的胳膊。“原来你在这儿,让我好找。”她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顾夜寒,笑容不变。“哟,沈姑娘也在?还有顾将军?这么热闹?”太子被她挽着,
脸色缓和了一点。“找我有事?”“当然有事。”她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太子听完,
看她一眼。“现在?”“现在。”她笑得温柔,“很重要的事。”太子犹豫了一下。
她晃了晃他的胳膊。“走吧,别让人等。”太子被她拉着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走了。亭子里只剩下我和顾夜寒。安静了三秒。我走到他旁边,坐下。
他低头看我。“怎么不去那边热闹?”我摇头。“不想去。”他也坐下。离我不远不近。
“刚才的事,”我开口,“谢谢你。”“不用。”我看着湖面。风吹过来,有点凉。
“你之前说帮我……”“还在办。”我转头看他。他侧脸线条很硬,看不清表情。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他转过头,看我。“有。”我紧张起来。“什么?
”他嘴角动了一下。“马球赛那天,来给我加油。”我愣了。“就这?”“就这。
”他靠回亭柱上。“拿着写我名字的小彩旗,站在场边喊我名字。”我忍不住笑了。
他看我笑,眼神动了一下。“笑什么?”“没……”我忍住笑,“好,我给你加油。
”“只给我一个人。”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阳光从亭子顶上漏下来,落在他肩上。
“太子也参加,”我说,“他那边肯定很多人给他加油。”“所以?”“所以,”我顿了顿,
“我只给你一个人加油。”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就是笑。很好看。远处传来喧哗声。他站起来。“我得走了。
”我跟着站起来。他低头看我。“记住你说的。”“嗯。”他走了几步,又回头。“沈清音。
”“嗯?”“那天在御花园,我说不是偶然——”他顿了顿。“等我办完那件事,
告诉你为什么。”没等我反应,他走了。我站在原地,心跳有点快。远处,
耶律敏还挽着太子,站在人群里。两人有说有笑。旁边有人路过,
小声嘀咕:“太子和公主还真般配。”“那沈清音呢?”“笨美人呗,谁还记得她。
”我看着他们,又摸了摸心口。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第九章 草莓味的点心接下来三天,我没去将军府。不是不想去。是不知道该不该去。
他说的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不知道。他说的“告诉你为什么”,什么时候说?也不知道。
第三天晚上,我忍不住了。买了点点心,出门。走到半路,碰见一个人。“沈姑娘?
”我抬头。是太子身边的太监。他笑眯眯的。“巧了,殿下正让奴才去请您呢。”我愣了。
“请我?”“是呀,殿下在醉仙楼,说有事和您商量。”有事商量?我犹豫了一下。
“什么事?”“这……奴才也不知道。”我看着他。他笑得很正常。但我心里突然有点慌。
“你跟殿下说,我改天去。”“这……”“就说我不舒服。”转身就走。走很快。
走到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我拐进巷子,一路小跑。跑到将军府门口,
喘着气敲门。开门的是个老管家。“姑娘找谁?”“顾……将军在吗?”“将军刚回来,
在书房。”“能帮我通报一声吗?”老管家看了看我,点头。一会儿,他出来了。“姑娘请。
”书房里,他正在看什么东西。见我进来,抬头。“怎么这时候来?”我站在门口,有点喘。
“刚才……太子让人来找我。”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去了?”“没。”他眼神动了一下。
“怕什么?”我摇头。“不知道。就是……不太对。”他站起来,走过来。“你做得对。
”我抬头看他。他低头看我,离得很近。“这几天,别单独见他。”我心里一紧。
“出什么事了?”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你信我吗?”我点头。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件事,快办好了。再等几天。”我松了口气。“那马球赛……”“记得。”他说,
“你给我加油。”我忍不住笑了。“就这一件事,忘不了。”他也笑。
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个油纸包,递给我。“路过买的。”我打开。是一块点心。
和我那天买的一模一样。我抬头看他。“你……”“那天你路过那家铺子,看了好几眼。
”他靠在桌边。“没舍得买?”我愣住了。他……一直在看我?“吃吧。”他说,“还热着。
”我低头咬了一口。甜的。眼眶突然有点热。“将军。”“嗯?
”“你为什么……”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将军!”老管家的声音。
“太子来了。”---第十章 他对峙,他护我我手里的点心差点掉地上。太子?
他来干什么?顾夜寒看了我一眼。“别慌。”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想躲。他拉住我。
“不用躲。”门被推开。太子站在门口。他看见我,愣了。然后看见顾夜寒拉着我的手腕。
脸一下子黑了。“沈清音。”他喊我名字,声音沉得像要杀人。我抽回手。他走进来,
盯着我。“你在他这儿干什么?”“我……”“我问你话!”他往前一步。
顾夜寒挡在我前面。“殿下,有什么事?”太子瞪着他。“顾夜寒,你少装。我问你,
她为什么在你府上?”“来喝茶。”“喝茶?”太子冷笑,“半夜三更,一个女人,
来你将军府喝茶?”他看向我。“沈清音,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我攥紧手里的点心。
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跟我回去。”我没动。他脸色更难看了。“我说,跟我回去。
”“殿下。”顾夜寒开口。“她不想走。”太子盯着他。“顾夜寒,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两人面对面站着。空气像要结冰。我站在顾夜寒身后,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