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饲鬼夜

正月十五饲鬼夜

作者: 双面木子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正月十五饲鬼夜讲述主角励志陈守业的爱恨纠作者“双面木子”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正月十五饲鬼夜》是大家非常喜欢的悬疑惊悚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双面木主角是陈守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正月十五饲鬼夜

2026-03-04 08:11:44

农历正月十五,子时三刻。老旧的挂钟在陈家堂屋里敲了最后一响,

余音在空荡荡的屋内盘旋,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齿轮间不肯离去。陈守业从藤椅上直起身,

骨节发出脆响。他今年七十三,属马,本命年刚过,可身上那件红色毛衣还穿着,

袖口已经磨得发白起球。村里人都说他命硬,蛇年死了老伴,马年开春又独子车祸,

可他还活得像院角那棵老槐树,根扎得深,风雪摧不倒。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比风雪狠。

堂屋的八仙桌上供着牌位,香炉里三炷香将将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扭曲着上升,

在“先妣陈门李氏之位”和“亡儿陈文渊之位”之间打了个旋,散了。供品是五只苹果,

三块年糕,正中一碗糯米饭已经凉透,表面结了一层硬壳。

这是老伴生前正月十五必做的“饲鬼饭”,说是元宵夜百鬼游荡,无主孤魂最饿,

门口摆碗饭,它们吃了就不进门。可老伴走了,这规矩陈守业还守着。只是今年,

他在饭里多插了一双筷子。直直地插在正中,像两炷香。屋外有风,刮过院墙的豁口,

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很远的地方有孩子在哭。陈守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门紧闭,门楣上贴的倒“福”被前几日的雨浸得褪了色,红纸边缘卷起,在风里一掀一掀。

月光很淡,被一层稀薄的云遮着,院子里那口老井黑沉沉的,井口盖着石板,

石板上压着半截石磨——那是儿子出事第二天,他亲手推上去的。一切如常。

可他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立了起来。不对劲。从晚饭后就不对劲。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粘稠的,冰冷的,如影随形。不是从门外来,是从屋里,从墙角,从床底,

从每一个光线照不到的缝隙里渗出来。

他想起傍晚在村口小卖部打电话给城里唯一的远房侄女时,电话接通了,他“喂”了一声,

听筒里却先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然后是漫长的忙音。再拨,

便是“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他以为是信号不好。现在想想,那声叹息,

太像老伴卧病在床最后那几个月,夜里疼极了,又怕吵醒他,

死死咬住被角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陈守业走回八仙桌旁,想再点上三炷香。手碰到火柴盒,

是空的。他记得清楚,傍晚时里面还有大半盒。他蹲下身,在桌底的阴影里摸索。

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凉的水泥地,而是一种潮湿的、带有弹性的东西,像泡胀的皮革。

他猛地缩回手,划亮从裤兜里摸出的打火机。昏黄的光圈跳动,照亮桌底一小片区域。

只有灰尘,和几道不知何时留下的、拖拽状的暗色水渍,

从供桌下方一直延伸到堂屋通往内室的门槛边。水渍早已干透,

在微光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油亮。他盯着那痕迹,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擂动。

这不是今天有的。昨天,前天,大扫除时都没有。屋里只有他一个人。除非……那东西,

一直就在桌底。看着他吃饭,看着他上香,看着他坐在藤椅上对着儿子的照片发呆。

只是他看不见。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来。陈守业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他走到里屋门边,

伸手推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里屋没开灯,

只有堂屋的灯光斜斜铺进去一小片,勉强照亮床边区域。床上被褥整齐,

枕头上放着他叠好的那件儿子去年买给他的藏蓝色夹克。一切似乎正常。

可空气里的味道不对。淡淡的,一股土腥气,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的甜腻。

那是血干透后的味道。也是儿子车祸后,他从医院带回来的那包染血衣物上,

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味道。陈守业的呼吸粗重起来。他退后两步,背靠冰凉的土墙,

眼睛死死盯着里屋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他想起小时候听奶奶讲古,说横死之人,

魂魄不全,容易被拘在死地或生前执念最深的东西旁边。儿子死在进城的那条盘山公路上,

车翻下悬崖,找到时人已经不成形。执念?儿子最后的电话是打给他的,说元宵节一定回来,

带他最爱吃的王家铺子的桂花糕。桂花糕……今年没人带了。堂屋的灯光忽然闪烁起来,

一下,两下,像垂死之人断续的呼吸。电压不稳在这老村常见,

可陈守业抬头看那盏白炽灯时,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灯泡的钨丝明明暗暗间,

他看见灯罩内侧,隐约映出一张脸的轮廓。不是倒影。那轮廓是贴在灯罩内壁上的,模糊,

变形,但能分辨出凹陷的眼窝,和大大张开的嘴。“谁?!”陈守业暴喝一声,声音在颤抖。

灯光“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不是跳闸,整个村子都陷入一片漆黑。停电了。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地上投出冰冷惨白的光格。黑暗并非纯粹,它有了重量,有了质感,

像浓稠的墨汁,从各个角落流淌出来,包裹住他。“咚。”一声闷响,从厨房方向传来。

像是什么重物落在地上。陈守业屏住呼吸,手摸向门边立着的铁锹。

冰凉的木柄让他稍微定了定神。他一步步挪向堂屋与厨房相连的门。门是虚掩的,

留着一掌宽的缝。里面更黑,什么也看不见。“咚。”又一声。这次更清晰,

还伴随着轻微的、瓷器摩擦的“喀啦”声。是碗柜。

那里面放着老伴生前最爱用的那套青花瓷碗,她走后,陈守业一直没舍得用,

收在柜子最上层。他握紧铁锹,猛地抬脚踹开门,同时按亮了早就攥在手里的手电筒。

强光刺破黑暗,照亮厨房一片狼藉。碗柜的门敞开着,最上层那几个青花瓷碗不见了。地上,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而在碎片中央,赫然立着两只碗。完好无损。一左一右,并排摆着。

碗里空空如也。可碗摆放的位置,正对着厨房那张小方桌的两侧,

就像……就像平时他和老伴吃饭时的座位。桌上还摆着两双筷子,整整齐齐。

陈守业的头皮一阵发麻。他认得那双多出来的筷子——乌木镶头,

其中一根头部有一道小小的裂痕。那是老伴的筷子,她用了三十年,火化时,

他按规矩把她常用的东西也捎去了一些,这双筷子当时就放在棺材边。怎么会在这里?

手电光柱颤抖着移动,掠过水缸,掠过灶台,最后定格在灶台后方那片最深的阴影里。那里,

隐隐约约,好像蹲着一个人形。蜷缩着,背对着他,肩膀似乎在微微耸动。看身形,

像是个女人,穿着深色的、样式老旧的衣服。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

陈守业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他想喊,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他想跑,

腿脚像钉在了地上。那蹲着的人影,似乎察觉到了光线,耸动的肩膀停了下来。然后,

极其缓慢地,开始转身。手电的光圈死死钉在那片阴影上。陈守业瞪大眼睛,

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他看清了那衣服的颜色——藏青底,白色碎花。

那是老伴下葬时穿的那身寿衣。脸……脸就要转过来……就在那人影即将完全转过身,

脸部即将暴露在手电光下的瞬间——“砰砰砰!”院门被拍响了。声音急促,用力,

在死寂的夜里如同炸雷。陈守业一个激灵,手电光猛地一偏,照向厨房窗外。那蹲着的人影,

在光线移开的刹那,似乎模糊了一下,紧接着,厨房里那种无所不在的阴冷压迫感,

潮水般退去了。“陈大伯!陈大伯!开门啊!村里停电了,您没事吧?

”门外传来年轻焦急的喊声,是住在村东头的后生陈小柱。陈守业大口喘着气,

冷汗浸透了内衣,贴在背上冰凉。他再看向灶台后的阴影——空空如也。只有灰尘,

和墙角挂着的一件旧蓑衣。青花碗的碎片还在,那两只完好的碗和两双筷子也还在。是幻觉?

过度思念和恐惧催生的幻觉?“陈大伯!”拍门声更急了。陈守业抹了把脸,定了定神,

握紧铁锹,踉跄着穿过堂屋,走到院门后。“谁啊?”“我,小柱!村里都停电了,

可能是变压器烧了,村长让我挨家看看,特别是独居的老人!您没事吧?

刚才好像听到您喊了一声?”陈守业犹豫了一下,拔掉门闩,拉开一道缝。

陈小柱打着手电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关切,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后生,都是熟面孔。

“我……我没事。”陈守业的声音沙哑,“就是灯突然灭了,吓了一跳。

”陈小柱用手电往陈守业脸上照了照,见他脸色惨白,满头虚汗,狐疑道:“您真没事?

脸色可不好看。要不今晚去我家将就一晚?这黑灯瞎火的,您一个人……”“不用。

”陈守业打断他,语气异常坚决,“我睡得好,哪儿也不去。你们去看别人家吧。

”陈小柱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后生拉了拉他袖子,低声道:“柱子哥,算了,

陈大伯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小柱叹了口气:“那行,您自己当心。

我们还得去后山那边看看。这电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修好。”说完,又嘱咐了几句,

便带着人离开了。听着脚步声远去,陈守业迅速关上门,重新插好门闩。背靠着冰冷的大门,

他才感觉双腿有些发软。刚才的恐惧太过真实,那阴影里的轮廓,

那转身的动作……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人老了,眼睛花了,耳朵背了,

脑子里就容易生出些怪念头。儿子刚走,心里空了一块,看什么都疑神疑鬼。

他这样告诉自己,撑着铁锹,慢慢走回堂屋。手电光扫过供桌。他猛地停下脚步,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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