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穷鬼的自我修养夏橘站在东区博士楼门口,盯着手机银行APP上那串数字,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87.32。不是八千七,不是八百七,是八十七块三毛二。
她认真回忆了一下这个月把钱花在了哪里——哦,
交完住宿费、充完饭卡、买完打折的卫生纸,就剩这么多了。距离开学还有十二天。
距离开工资还有十五天。夏橘深呼吸,把手机揣回兜里,
抬头看向面前这栋灰扑扑的七层小楼。东区博士楼,传说中的“幽灵宿舍”。
据说这里原本是给博士生住的,后来新校区建好,博士们都搬走了,
这栋楼因为位置偏僻、年久失修,
就被学校拿来当成了临时周转房——专门安置那些“申请不到宿舍又没钱租房”的倒霉蛋。
夏橘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倒霉蛋”这个词的完美诠释。
她拖着那个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拉杆箱轮子还坏了一个走进楼道,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墙皮斑驳脱落,
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513……”夏橘看着手里的钥匙牌,顺着楼梯往上爬。五楼。
很好,没有电梯,但她年轻,能爬。513在走廊最尽头,门是老式的木门,
上面贴着褪色的封条。夏橘撕开封条,钥匙捅进锁孔,拧了半天才打开。
门内是一个十来平米的小单间,一张铁架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快散架的衣柜。
窗户正对着后面荒废的操场,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夏橘站在门口,
把这间屋子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然后真诚地叹了口气。“虽然破,”她自言自语,
“但是免费。”是的,免费。因为这是“临时周转房”,不需要交住宿费,
只需要填一张申请表,证明自己“确实穷得没地方住”就行。夏橘太符合这个条件了。
她把行李箱拖进来,正准备关门收拾东西,余光突然瞥见门背面贴着一张纸。纸是A4大小,
已经发黄卷边,
上面用红色墨水打印着几行字:东区博士楼入住须知1. 晚十一点后禁止出门,
凌晨四点前禁止开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2. 如果有人在门外敲三下,
不要理会;如果敲四下,可以问“谁”;如果敲五下,立刻躲进衣柜,屏住呼吸。
3. 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只在单日供应热水,双日供应冷水,但周五除外。
4. 镜子里的自己如果笑了,请在三秒内离开卫生间。5. 如果遇到穿黑色卫衣的男人,
请立刻跑,不要回头。6. 不要相信任何自称“宿管”的人。7. 本楼没有513室。
夏橘盯着第七条看了很久,又回头看了看门上的号码牌。513。白底红字,
钉在门框正上方。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牌。513。夏橘沉默了三秒,
然后把那张纸从门上撕了下来。“没有513?”她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这破楼要是真没有513,我现在站的地方是异次元空间吗?学校会给我发异次元补贴吗?
”没有人回答她。夏橘也不在意,转身开始收拾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她穷,
但她是那种穷得坦坦荡荡、穷得理直气壮的类型。在她看来,生活已经很艰难了,
如果再整天疑神疑鬼,那日子还过不过了?至于那张纸上写的规则?
“晚十一点后禁止出门——我本来也不出门,熬夜写论文不香吗?
”“凌晨四点前禁止开门——我穷得连外卖都点不起,谁来敲我的门?讨债的吗?
”“遇到穿黑色卫衣的男人快跑——我跑步最慢记录八百米跑了六分钟,真要遇到什么危险,
跑也是白跑。”夏橘把最后一件T恤塞进柜子,拍拍手,觉得这规则对她来说约等于不存在。
穷就是她最大的护身符。穷鬼没人惦记。——晚上九点,夏橘下楼去小卖部买泡面。
小卖部在东区外面,要走十分钟。她买了两包最便宜的老坛酸菜,又买了五个馒头,
总共花了十二块五。回宿舍的路上,天已经黑了。东区这边本来就偏僻,晚上更是没什么人。
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有的还不亮,夏橘就着忽明忽暗的光线往前走,
脑子里想着论文选题的事。走到博士楼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
像是有人踩着落叶慢慢走。夏橘回头看了一眼。路灯下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她“哦”了一声,继续往里走。上了五楼,走廊尽头的灯坏了,黑漆漆一片。
夏橘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自己宿舍走。走到513门口,她正准备掏钥匙,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咔。像是门锁转动的声音。夏橘回头。走廊里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门都紧闭着,墙皮斑驳脱落,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投下扭曲的阴影。
她盯着那堵墙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掏钥匙。“可能是隔壁,”她自言自语,
“也可能是老鼠。”钥匙捅进去,拧开,推门——门内黑漆漆的,
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夏橘正要迈步进去,余光突然瞥见门框侧面有什么东西。
她转头,手机光扫过去。是一张纸。跟她下午撕掉的那张一模一样,白纸红字,
贴在门框侧面,仿佛从来没有被撕下来过。本楼没有513室夏橘盯着这张纸看了三秒,
然后把它撕下来,叠了两下,塞进兜里。“挺好的,”她说,“正好缺草稿纸。
”她推门进去,关上,反锁。晚上十一点,夏橘泡好泡面,坐在桌前打开电脑,
准备把前几天下载的文献整理一下。刚打开文件夹,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夏橘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两秒——她平时不接陌生电话,因为大概率是诈骗或者推销。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指不受控制地点了接听。“喂?”电话那头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夏橘等了五秒,正要挂断,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你是513的新住户?”声音很轻,很淡,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夏橘愣了一下:“是啊,你谁啊?
”那边沉默了两秒:“你看见门上的规则了吗?”“看见了。”“你……”“撕了,
”夏橘夹起一筷子泡面,“当草稿纸了。”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夏橘嚼着泡面,
等了几秒,见对方不说话,就准备挂电话。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这次带了点说不清的情绪:“第二条,第七条,第五条,记住。”“什么?
”“你刚才问我谁,现在记住了,”那声音顿了顿,“我叫小黑。”电话挂了。
夏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嘟囔了一句:“神经病吧。”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吃泡面。
凌晨一点,夏橘终于把文献整理完,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她刚躺下,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咚咚咚。三下。夏橘翻了个身,没理。咚咚咚。又是三下。夏橘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咚咚咚咚。四下。夏橘沉默了三秒,
突然想起下午那张纸上的第二条规则:如果有人在门外敲三下,不要理会;如果敲四下,
可以问“谁”。她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犹豫了两秒,然后开口:“谁啊?”门外安静了。
夏橘等了几秒,正要翻个身继续睡,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五下。
夏橘愣了一秒,然后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从床上弹起来,拉开衣柜门,把自己塞了进去。
衣柜很小,里面塞满了她的衣服,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夏橘蜷缩成一团,屏住呼吸,
大气都不敢喘。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她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咔。门开了。
夏橘透过衣柜门那条窄窄的缝隙往外看。黑暗中,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夏橘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修长的身形,黑色的衣服,
动作很轻,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那个人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身,
看向衣柜的方向。夏橘的心跳差点停摆。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穿透了薄薄的柜门,正落在自己身上。一秒,两秒,三秒。
那人突然轻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是某种了然。然后,他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夏橘在衣柜里蹲了整整十分钟,确定外面再没有任何动静,
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爬出来。她腿都麻了,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去把门锁好,
然后瘫坐在椅子上,心脏砰砰直跳。“操,”她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有鬼啊。
”第二天早上,夏橘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翻垃圾桶。
那张被她揉成一团的规则书还在里面。她把纸展开,铺在桌上,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看完后,她沉默了很久。第五条:如果遇到穿黑色卫衣的男人,请立刻跑,不要回头。
昨晚进来的那个人,穿的好像就是黑色的衣服?夏橘又想起昨晚那个电话。“我叫小黑。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半天,突然觉得这破楼可能真的有点邪门。但她夏橘是什么人?
穷得叮当响还欠着一屁股助学贷款的准博士,哪有功夫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
她把这页纸重新叠好,塞进抽屉里,然后下楼买早饭。走到一楼,
她突然发现大厅里多了个人。那是个男人,站在楼梯口旁边,穿着灰色的保安制服,
正在看手机。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冲夏橘笑了笑。“新来的?”夏橘停住脚步,
打量了他一眼。四十来岁,瘦长脸,眯缝眼,笑起来有点假。“嗯。”她应了一声,
准备绕过去。“我是这儿的宿管,”那男人往旁边让了让,“姓周,叫我老周就行。
昨晚睡得还好吗?”夏橘脚步一顿。宿管?规则第六条:不要相信任何自称“宿管”的人。
她扭头看了那男人一眼,扯了扯嘴角:“还行,就是有点吵。”“吵?”老周眼神一闪,
“什么声音?”“隔壁打呼噜,”夏橘面不改色,“隔音太差。”老周盯着她看了几秒,
又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姑娘,你那屋门牌是513?”夏橘点头。
“513……”老周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古怪,“我记得那屋以前没人住的。
你搬进去的时候,门上贴的纸看见了吗?”“看见了,”夏橘说,“什么晚归规则,
太中二了,我撕了。”老周的笑容僵了一瞬。“撕了?”他重复了一遍。“嗯。”“全撕了?
”“就一张纸,”夏橘说,“还能撕出花来?”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行,
没事了。你忙你的。”夏橘点点头,推门出去。走出十几米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老周还站在原地,透过玻璃门盯着她。那眼神让夏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天平安无事。
夏橘在图书馆泡了一天,把论文大纲写完了,又去食堂吃了最便宜的套餐,
晚上九点多才往宿舍走。走到博士楼门口,她停住脚步。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色的卫衣,
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连帽子都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夏橘脑子里飞快闪过两条信息:规则第五条:如果遇到穿黑色卫衣的男人,请立刻跑,
不要回头。昨晚电话里那个声音:我叫小黑。她站在原地,没有动。跑?往哪跑?
她跑八百米要六分钟,起步就能被人追上。而且,万一这人不是那个“小黑”呢?
万一他只是个普通的夜跑爱好者呢?夏橘犹豫了两秒,决定按原计划行动——从旁边绕过去。
她刚往旁边迈了一步,那人就抬起头来。帽子下面是一张很年轻的脸,轮廓很深,
五官生得很好看,但皮肤白得过分,几乎没有血色。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看着夏橘,嘴角弯了弯。“513的?”夏橘脚步一顿。“昨晚睡得好吗?”夏橘看着他,
慢慢眯起眼睛:“你谁啊?”“小黑,”他说,“昨晚打过电话的。
”夏橘沉默了两秒:“那个让我记住第二、第五、第七条的神经病?”小黑愣了一下,
然后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对,
”他说,“就是我。”夏橘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想起昨晚那个从门外走进来的人影。
黑色的衣服,修长的身形,站在衣柜前轻笑了一声。“昨晚进我屋的人是你?”她问。
小黑没有否认。“你他妈大半夜撬我门干什么?”夏橘往前走了一步,
“我屋里有什么值得你偷的?两台加起来不超过两千的电子设备?还是那半箱过期泡面?
”小黑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你没按规则来,”他说,“敲五下要躲衣柜,
你躲了,但你应该多躲一会儿。”夏橘皱眉:“什么意思?”小黑没有回答,
往旁边让了一步:“进去吧,天黑了。”说完,他转身往楼后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夏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乱糟糟的。这男的谁啊?为什么知道规则?
昨晚进她屋到底想干什么?今天特意等在门口又是什么意思?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这破楼里的人都不正常。但她能怎么办?她又没钱搬走。
夏橘叹了口气,推门进去。——晚上十一点,夏橘照例坐在桌前写论文。写到一半,
手机突然响了。还是昨晚那个号码。夏橘接起来:“喂?”“开窗。”那头的男声说。
夏橘愣了一下,看向窗户。窗户关得好好的,窗帘拉着。“开窗干什么?外面有鬼?
”“不开窗,你今晚可能真的要见鬼。”夏橘沉默了两秒,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推开窗户。外面的月光很亮,荒废的操场上杂草丛生,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什么都没有。
“开了,”夏橘说,“然后呢?”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一声很轻的笑。“然后,
你别往下看。”夏橘下意识地低头。窗户正下方的草丛里,站着一个人。灰色的保安制服,
瘦长的脸,仰着头,正盯着她笑。老周。夏橘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撞到身后的桌子。“你他妈——”她骂到一半,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了她。“别慌,
”小黑说,“他不会上来。他只能在楼下待着。”夏橘深吸一口气,扶着桌子站稳,
重新走到窗边,往下看。老周还站在那里,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
夏橘这才看清他的表情——他在笑,但那笑容僵硬得像是被人用刀刻上去的,
眼睛里一片死灰,没有任何活人的神采。“他……是什么东西?”夏橘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最好别知道。”“那你告诉我怎么躲他?”“很简单,
”小黑的声音很轻,“遵守规则,别开门,别在凌晨四点前回应任何敲门声。”“就这?
”“就这。”夏橘盯着楼下的老周看了几秒,然后关上窗户,拉好窗帘。“最后一个问题,
”她坐回椅子上,“你为什么帮我?”电话那头安静了。安静了很久。久到夏橘以为他挂了,
正准备看屏幕,那声音才再次响起:“因为你穷得挺有意思的。”电话挂了。
夏橘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半天,然后骂了一句:“有病吧。”但骂完之后,
她发现自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了。——接下来的几天,
夏橘的生活进入了某种诡异的规律。白天她照常去图书馆写论文,去食堂吃最便宜的饭。
晚上回宿舍,十一点后坚决不出门,凌晨四点前谁来敲门都不开。
小黑的电话每天晚上准时打来。有时候是提醒她关窗,
有时候是告诉她今天老周在哪个位置晃悠,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安静地待着。
夏橘问过他几次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事,他都岔开话题。有一次夏橘烦了,
直接问他:“你是不是被这破楼困住的鬼?想找替身?看上我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响起一声轻笑。“你想多了,”小黑说,“我要找替身也不会找你这种穷鬼。
”“什么意思?穷鬼怎么了?”“穷鬼命硬,”小黑说,“克鬼。”夏橘被这个回答噎住了。
她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反驳的话。但夏橘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性格。
她开始偷偷调查这栋楼的事。图书馆的旧报刊阅览室,她找到了几年前的校报。
有一篇报道讲的是东区博士楼的事——三年前,一个女博士在这栋楼里失踪了。
警方找了一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不了了之。那个女博士叫什么来着?
夏橘盯着报纸上那行模糊的小字,突然愣住了。夏橘。跟她同名同姓。
夏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靠到椅背上,脑子里乱成一团。同名同姓?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她又翻了翻后面的报道,发现那个失踪的女博士也是文学院的,
研究方向也跟她差不多,甚至连本科学校都一样。这也太巧了。夏橘把报纸复印了一份,
塞进包里,心事重重地往宿舍走。走到博士楼门口,她停住脚步。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老周,是小黑。他还是那身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靠在门边的墙上,像是在等人。
看见夏橘,他抬起头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他问。夏橘盯着他,没有回答。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来没告诉过小黑她叫什么名字,也没说过她住513,
但小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叫什么?”她问。小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不是告诉过你吗,小黑。”“真名。”小黑沉默了一会儿,
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季影。”“季影,”夏橘重复了一遍,“这名字有点耳熟。
”小黑的肩膀似乎僵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可能在哪听过吧。
”夏橘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推门进去了。背后,小黑的声音传来:“今晚别睡太死。
”夏橘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老周最近不太安分,”小黑说,“你小心点。
”——晚上十一点半,夏橘坐在桌前,盯着那份复印的报纸发呆。
三年前失踪的女博士叫夏橘,文学院的,跟她一个研究方向,一个本科学校。这到底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