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和楼的牌匾被砸成两半，木屑飞溅。我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的心上人，踩着薛家掌柜的脸，
笑得张狂。“薛家嫡女又如何？云铮哥哥说了，我才是他心尖上的人，让她滚出来见我！
”我掀开马车帘子，护卫的长刀瞬间出鞘，寒光逼人。我踩着那女人的手背，
碾出骨裂的脆响：“平南侯府的狗，也配在我薛家门前狂吠？”顾云铮赶来时，
只看到他心爱的女人满嘴鲜血，而我，将婚书砸在了他的脸上。
第1章铜锣巷的青石板路上，碎瓷片折射着刺眼的日头。贤和楼三层高的八角飞檐下，
两扇紫檀木大门敞开，原本挂在正中央的黑底金字牌匾，此刻断成两截，砸在台阶上。
木屑混着酒水，淌了一地。“冬青姑娘，您消消气，我们东家马上就到！
”掌柜老李趴在碎瓷片里，额头磕破，鲜血顺着眼角流进脖颈。
一只绣着并蒂莲的粉色绣花鞋踩在老李的侧脸上。鞋子的主人穿着一身蜀锦掐丝对襟襦裙，
头面插满金累丝红宝石步摇。她手里把玩着一根镶玉马鞭，鞭尾在半空中甩出尖锐的破空声。
“等她？薛明珠算个什么东西！”冬青嗤笑一声，脚尖用力在老李脸上碾了碾，
“云铮哥哥说了，平南侯府未来的当家主母，只能是我。她薛明珠不过是仗着薛太傅的势，
强占着未婚妻的名头。今日我不砸了这贤和楼，她还真以为自己能安稳嫁进侯府！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不是平南侯世子养在别院的那位外室吗？”“嘘，
听说世子宠得没边了，连侯夫人都管不了。”“可这砸的可是薛太傅家的产业啊！
薛家那位小祖宗，连皇上都赐了金牌免跪的！”冬青听见议论，下巴扬得更高，
鞭子指着贤和楼的伙计：“去！再把二楼的雅座给我砸了！
薛明珠一日不滚出来给我磕头奉茶，这贤和楼就一日别想开张！”马车停在巷口，
车轮碾过一块碎木板，发出沉闷的断裂声。贴身侍女红柚掀开锦帘，冷气瞬间灌入车厢。
我端坐在主位上，指尖摩挲着暖炉上的缠枝莲纹。父亲薛太傅位极人臣，门生遍布朝野。
我作为薛家最小的嫡女，自幼出入宫闱，连太子见了我都要唤一声表妹。
平南侯府那个老侯爷，当年跪在父亲书房外求了三天，才求来这门娃娃亲。如今，
一只上不得台面的雀儿，跑到雄鹰的巢穴前叫嚣。“小姐。”红柚压低声音，
手指按在腰间的软剑剑柄上，“要奴婢去割了她的舌头吗？”“不急。”我将暖炉递给红柚，
理了理袖口的金线云纹，“薛家的门面，得用血来洗。”我踩着脚踏走下马车。
两侧的薛府府兵腰间佩刀，齐刷刷跨出一步，铁甲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铿锵声。
人群瞬间被这股肃杀之气劈开一条道。冬青听到动静，转过头。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先是扫过我头上的九尾凤穿牡丹金步摇，
再落在我身上那件只有皇室宗亲才能穿的云雁细锦衣上，眼底闪过一丝嫉恨，随即冷笑出声。
“哟，薛大小姐舍得露面了？”冬青收回踩在掌柜脸上的脚，上前两步，鞭子在手里敲打，
“我还以为你要躲在乌龟壳里一辈子呢。”我没有看她，径直走到老李面前。
老李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擦血，跪在地上磕头：“大小姐，小的无能，没护住招牌。
”“去库房支五十两银子，看大夫。”我声音平静。老李眼眶一红，退到一旁。我转过身，
目光终于落在冬青脸上。这张脸算得上清秀，只是此刻五官因为嫉妒和狂妄而扭曲，
显得有些滑稽。“你就是冬青？”我问。冬青下巴一抬：“怎么？怕了？我告诉你，
云铮哥哥说了，只要我开口，他随时可以去薛家退……”“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的话。红柚身形如电，反手一个耳光抽在冬青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冬青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飞出去，砸在断裂的牌匾上。
“啊——！”冬青捂着脸惨叫，吐出一口混着两颗牙齿的血水。“你敢打我？！
”冬青指着我，手指发抖，“云铮哥哥不会放过你的！”我缓步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薛家府兵听令。”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在！
”三十名铁甲府兵齐声暴喝，声震长街。“此人寻衅滋事，毁坏御赐牌匾。
”我指着地上断成两截的“贤和楼”三个字——那是先帝亲笔御赐的，“按律，杖责五十，
枭首示众。给我打。”两名如狼似虎的府兵冲上前，一左一右将冬青按在地上。“放开我！
我是平南侯世子的人！你们敢动我！”冬青终于慌了，双腿乱蹬，尖叫声刺破耳膜。
府兵抽出腰间的军棍，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砸在她的后背上。“砰！”“啊！
”骨肉闷响伴随着惨叫，第一棍下去，冬青那身名贵的蜀锦就渗出了血迹。“住手！
”巷口传来一声怒吼。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男人穿着石青色锦袍，面容俊朗，
此刻却满脸怒容。平南侯世子，顾云铮。他翻身下马，几步冲上前，
一脚踹开按着冬青的府兵，将满身是血的冬青护在怀里。
“云铮哥哥……救我……她要杀我……”冬青揪住顾云铮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云铮双眼猩红，猛地转头瞪向我：“薛明珠！你疯了吗？冬青不过是砸了你一个酒楼，
你竟然要她的命！你堂堂大家闺秀，心思怎如此歹毒！”我看着他愤怒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世子。”我上前一步，绣花鞋踩在冬青拖在地上的裙摆上，
“薛家的酒楼，先帝的御赐牌匾。她砸的，是我薛家的脸面。你问我心思歹毒？”我偏过头，
看向红柚：“红柚，告诉顾世子，按大黎律例，毁坏御赐之物，该当何罪？
”红柚面无表情：“回大小姐，按律当诛九族。”顾云铮脸色一白，喉结滚动了一下，
随即咬牙切齿：“你少拿律法压我！冬青不懂事，我赔你十个牌匾就是！
你今日若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平南侯府绝不会善罢甘休！这门亲事，我顾云铮宁可不要！
”“退婚？”我看着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从袖中抽出一张盖着两家印信的红纸。
那是当年平南侯跪求来的婚书。顾云铮看着那张婚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以为我拿婚书出来，是要挽留他。“薛明珠，你现在知道怕了？只要你给冬青道歉，
我……”“嘶啦——”我双手捏住婚书，当着他的面，从中间撕成两半。
顾云铮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我将撕碎的婚书砸在他脸上，
纸片如同雪花般散落在他和冬青的身上。“顾云铮，你搞错了一件事。”我看着他错愕的脸，
一字一句，“不是你平南侯府要退婚。是我薛家，不要你这条狗了。
”第2章碎纸片落在顾云铮的肩膀上。他僵在原地，目光从地上的碎纸移到我的脸上，
似乎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平南侯府虽然没落，但他顾云铮好歹是京城四大才子之一，
多少名门闺秀暗送秋波。他一直以为，我薛明珠死死扒着这门亲事，是因为爱慕他的才华。
“薛明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顾云铮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你撕了婚书，
不仅是打我平南侯府的脸，更是让你自己沦为京城的笑柄！你以为退了婚，
你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我看着他这副自视甚高的模样，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我的婚事，
不劳顾世子费心。”我后退半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红柚，
传我的话给管家。”红柚躬身：“小姐吩咐。”“第一，派人去城南钱庄，
切断平南侯府所有挂在薛家名下的票号额度。第二，去兵部打个招呼，
平南侯府世子袭爵的折子，压下来。
第三……”我目光扫过冬青惨白的脸：“把贤和楼今日的损失，列成单子，送到平南侯府。
少一个铜板，我就拿顾世子的腿来抵。”顾云铮脸色瞬间煞白。平南侯府这几年入不敷出，
外头看着光鲜，内里早就空了。老侯爷为了维持侯府的体面，暗中借了薛家不少银子。
顾云铮平日里能在青楼楚馆一掷千金，靠的全是薛家钱庄的额度。
他一直以为这些是理所当然的，却忘了，薛家能给，就能收回。“薛明珠！你敢！
”顾云铮猛地站起身，向前跨出一步。“锵——”三十把长刀同时出鞘，
刀尖直指顾云铮的咽喉。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只要他再动一下，就会血溅当场。
顾云铮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你看我敢不敢。”我拍了拍手，转身走向马车，
“回府。”马车缓缓驶离铜锣巷。红柚坐在我身侧，递上一杯热茶：“小姐，平南侯府那边，
老侯爷若是闹到老爷面前……”“父亲最重规矩。”我接过茶杯，撇去浮沫，
“平南侯纵容儿子宠妾灭妻，毁坏御赐牌匾，父亲只会觉得恶心。更何况，这门亲事，
父亲早就想退了。”我轻抿了一口茶，茶香四溢。顾云铮，你以为你护住的是一个女人？
你护住的，是你平南侯府的催命符。当天傍晚，薛府的书房内。父亲薛太傅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我递上去的退婚书，眉头微皱。“明珠，你当真想好了？”父亲放下退婚书，
目光深沉地看着我。“父亲，顾云铮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当街折辱薛家。女儿若是不退婚，
薛家的脸面往哪搁？”我跪在地上，背脊挺直。父亲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将我扶起：“爹知道委屈你了。当初平南侯在书房外跪了三天，
爹念着他当年在战场上替爹挡过一箭的恩情，才答应了这门亲事。没想到，他教出来的儿子，
竟是个蠢货。”“父亲，恩情早就在这些年薛家对侯府的帮衬中还清了。
”我看着父亲的眼睛，“如今，是他们欠我们薛家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既然你决定了，剩下的事，爹来处理。明日早朝，爹就向皇上请旨，
解除这门婚约。”第二天清晨，平南侯府。“啪！”一只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顾云铮的脚边，
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平南侯顾震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跪在地上的顾云铮破口大骂：“畜生！你这个畜生！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顾云铮挺直腰板，梗着脖子反驳：“父亲，薛明珠善妒狠毒，
冬青不过是不小心砸了她的牌匾，她就要打死冬青！这种毒妇，儿子绝不娶她！”“闭嘴！
”顾震一巴掌扇在顾云铮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你以为薛明珠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吗？
她是薛太傅的心头肉！薛太傅一句话，就能决定你老子在朝堂上的生死！
”顾震气喘吁吁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就在刚才，城南钱庄的掌柜来报，
薛家停了我们所有的额度。不仅如此，兵部那边也传了话，你袭爵的折子被驳回了！
”顾云铮愣住了，捂着脸，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薛明珠她怎么敢……”“她有什么不敢的！
”顾震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顾云铮的肩膀上，“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去薛府，
跪在门口求薛明珠原谅！她要是不原谅你，你就别回来了！”顾云铮被踹倒在地，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我不去！”他咬牙切齿，“我堂堂侯府世子，
凭什么去求一个毒妇！”顾震气得眼前发黑，指着门外大吼：“来人！
把这个逆子给我绑起来，押去薛府！”第3章顾云铮被五花大绑，押到了薛府门前。
同行的还有一瘸一拐、满脸泪痕的冬青。平南侯顾震亲自押送，
身后跟着两辆装满赔礼的马车。薛府朱红色的大门紧闭，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冷冷地俯视着台阶下的人。顾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走上前，
恭敬地对守门的门房拱手：“劳烦通报一声，平南侯顾震，
携犬子前来向太傅大人和明珠小姐请罪。”门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见。”顾震脸色一僵，强忍着怒火，
从袖中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进门房手里：“还请小哥通融通融。”门房将银子扔回地上，
声音更冷：“太傅大人有令，平南侯府的人，一概不见。侯爷请回吧。
”顾震看着地上的银子，老脸涨得通红。他堂堂侯爷，何时受过这种屈辱？但他知道，
今天若是见不到薛太傅，平南侯府就真的完了。“逆子！还不跪下！”顾震转身，
一脚踹在顾云铮的膝盖弯上。顾云铮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他抬起头，
死死盯着薛府紧闭的大门，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冬青吓得浑身发抖，也跟着跪在一旁。
此时，薛府内院。我坐在暖阁里，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翻看着贤和楼的损失。
红柚推门走进来，低声禀报：“小姐，平南侯带着世子和那个外室，在门外跪了半个时辰了。
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我头也没抬，翻过一页账册：“让他们跪着。告诉门房，
谁敢开门，打断腿。”“是。”红柚领命退下。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乌云密布，
冷风夹杂着细雨飘落。薛府门外，顾云铮跪在雨中，衣服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寒风刺骨，他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冬青更是不堪，她本就受了伤，此刻被冷雨一浇，
整个人摇摇欲坠，
靠在顾云铮身上低声啜泣：“云铮哥哥……我好冷……我们回去吧……”顾云铮咬着牙，
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断身上的绳子。“我不跪了！
”他冲着薛府大门怒吼，“薛明珠，你以为你用这种手段就能逼我低头吗？我告诉你，
我顾云铮绝不会向你这个毒妇屈服！”顾震大惊失色，上前想要拉住他：“你疯了！快跪下！
”“父亲！我们平南侯府的骨气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吗？”顾云铮一把推开顾震，
拉起地上的冬青，“冬青，我们走！”顾震看着顾云铮决绝的背影，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直挺挺地倒在雨中。“侯爷！”随从们惊呼着冲上前。这场闹剧，
最终以平南侯吐血昏迷收场。第二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平南侯府的笑话。
顾云铮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气晕老父，彻底得罪了薛家。而我，
正坐在贤和楼重新开张的雅座里，听着掌柜老李的汇报。“大小姐，
平南侯府名下的几间铺子，这几日都被债主逼上门了。城南钱庄断了他们的资金，
他们现在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老李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我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这还不够。”我放下茶杯，目光清冷，“去查查，
顾云铮平时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他既然那么有骨气，
我就让他看看，没有了薛家的庇护，他那点骨气值几个钱。”几天后，
京城最大的销金窟——倚红楼。顾云铮坐在包厢里，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冬青坐在他身边，
小心翼翼地替他倒酒。“云铮哥哥，你别喝了。”冬青红着眼眶，“都是我不好，
连累了你……”“闭嘴！”顾云铮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薛明珠那个贱人，
我早晚要她付出代价！”包厢门被推开，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走了进来。“哟，
这不是顾世子吗？”领头的赵公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怎么，听说平南侯府最近手头紧，
顾世子还有闲钱来倚红楼消遣？”顾云铮脸色一沉：“赵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公子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张欠条拍在桌子上：“什么意思？顾世子，
你上个月在赌坊欠了我三千两银子，是不是该还了？”顾云铮脸色大变。他以前欠钱，
只要报上薛家的名号，没人敢催。如今薛家断了他的后路，这些昔日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
立刻翻脸不认人。“赵兄，宽限几日，等我……”“宽限？”赵公子打断他，“顾云铮，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吗？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今天要是拿不出钱，
我就打断你的腿！”几个打手冲进包厢，将顾云铮团团围住。“你们敢！”顾云铮怒吼。
“给我打！”赵公子一声令下。打手们一拥而上，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顾云铮身上。
冬青尖叫着躲到角落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阻拦。第4章半个月后，
长公主在别苑举办赏花宴。京城名门望族皆在受邀之列。这场宴会，表面上是赏花，
实则是各家夫人为自家子弟相看姻亲的场合。我穿着一身月白色掐金丝牡丹长裙，
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刚踏入别苑，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薛大小姐来了。
”“听说她退了平南侯府的婚事，如今可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贵女。”“那是自然，
谁要是娶了她，就等于得到了薛太傅的支持。”我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
径直走到长公主面前，微微福身：“明珠见过长公主。”长公主拉着我的手，
笑容慈爱：“明珠丫头，快坐到本宫身边来。几日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我刚落座，
便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那是谁？怎么穿得如此招摇？
”“好像是平南侯府的那个外室……”我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顾云铮带着冬青走进了花园。冬青今日穿了一身极其扎眼的流光锦长裙，
头上戴着一套红宝石头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挽着顾云铮的手臂，下巴微扬，
仿佛自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侯夫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长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种级别的宴会，连庶女都没有资格参加，
顾云铮竟然带着一个外室堂而皇之地走进来，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顾云铮，
谁给你的胆子，敢把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到本宫的宴会上？”长公主冷冷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云铮脸色微变，上前拱手道：“长公主息怒。冬青虽然出身低微，
但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今日带她来，是想让她见见世面。”“见世面？”长公主气笑了，
“本宫的别苑，什么时候成了阿猫阿狗见世面的地方了？”冬青脸色一白，咬着嘴唇，
眼眶瞬间红了。她委屈地看向顾云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顾云铮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挑衅：“长公主，冬青虽然身份不如某些人尊贵，但她心地善良，
不像某些人，心思歹毒，仗势欺人！”他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指桑骂槐。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顾世子说得对。”我放下茶杯，
声音清冷，“心地善良的人，自然不会仗势欺人。只是，我很好奇，
冬青姑娘身上这件流光锦，是从何而来？”冬青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住了裙摆。我站起身，
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裙摆上的暗纹上。“流光锦乃是贡品，每年进贡不过十匹。
除了皇室宗亲，只有几位一品大员的家眷有资格得赐。”我抬起头，直视着冬青慌乱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