赡养11年拆迁款没我份?我反手送他回老家,大伯崩溃了

赡养11年拆迁款没我份?我反手送他回老家,大伯崩溃了

作者: 多多爱写作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男生生活《赡养11年拆迁款没我份?我反手送他回老大伯崩溃了男女主角十一年刘玥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多多爱写作”所主要讲述的是:刘玥,十一年,宋明是作者多多爱写作小说《赡养11年拆迁款没我份?我反手送他回老大伯崩溃了》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3134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5 22:57: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赡养11年拆迁款没我份?我反手送他回老大伯崩溃了..

2026-03-06 01:30:21

我赡养大伯,是因为他孤苦无依,三个儿子没一个搭理他。十一年,我把他当亲爹伺候。

210万拆迁款到账那天,大伯把三个儿子叫到一块,当着我的面,一人分了整整70万。

全程没人看我一眼。最后我以为大伯会叫住我,说一句"老四,这里还有你的"。他没有。

他只是笑着送走了三个儿子,然后回头对我说:"你媳妇烧饭了没,

去叫她做几个菜庆祝庆祝。"我没动,只是慢慢弯下腰,把角落里他的老布鞋捡起来,

放进了行李袋。01我叫宋伟,今年四十一岁。赡养大伯宋德海,已经十一年了。十一年,

三千九百多个日夜,我把他当亲生父亲一样伺候。起因是十一年前,大伯在老家摔断了腿,

他那三个有出息的儿子,一个在省城做生意,一个在市里当领导,还有一个也开了公司。

没一个肯回村里看他一眼。电话里,他们嫌他是累赘,互相推诿。我听不下去,

连夜开车把他从村里接到了我家。我老婆刘玥当时就不同意,说这是个无底洞。我没听,

我觉得大伯一个人孤苦伶仃,太可怜。这一养,就是十一年。他爱吃软烂的,

刘玥就把排骨炖到脱骨。他有高血压,刘玥就把菜做得清淡无比,自己跟着我们吃白水煮菜。

他的三个儿子,十一年里,只在过年时提着两箱牛奶来坐坐,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放下东西就走,仿佛家里有什么病毒。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直到上个月,老家拆迁。

大伯那栋破泥屋,划到了红线里。拆迁款,整整二百一十万。款子到账那天,

大伯的电话快被打爆了。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亲热。老大宋明说要接他去省城住别墅。

老二宋亮说市里医疗条件好,方便照顾。老三宋强直接说,要把他接到公司旁边,

天天陪他吃饭。大伯乐得合不拢嘴,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激动得满面红光。

我心里也替他高兴,但隐隐有些不安。今天,三个堂哥都来了。开着三辆豪车,停满了楼下。

大伯把我家那张旧八仙桌擦了又擦,让他们坐上座。我跟刘玥,像两个服务员,端茶倒水。

没人看我们一眼。宋明从包里拿出三张崭新的银行卡,放在桌上。“爸,钱我们都收到了,

您老人家分配吧。”大伯清了清嗓子,拿起一张卡,推到宋明面前。“老大,

你做生意不容易,这是七十万。”然后是第二张。“老二,你单位应酬多,这也是七十万。

”最后是第三张。“老三,你公司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多,这七十万你拿着。”二百一十万,

一分不剩。像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切割得干干净净。客厅里,三个儿子喜笑颜开,

连声道谢。我站在旁边,端着刚烧开的水壶,手有点抖。水汽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看见大伯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慈祥。那是我十一年里,从未见过的表情。我以为,

他分完之后,会叫住我。哪怕是从牙缝里挤出一点,说一句,“老四,这十一年辛苦你了,

这里还有你的”。哪怕一万,甚至一千。他没有。他只是笑着,

把三个心满意足的儿子送到门口。门关上。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大伯转过身,

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然后抬头,终于看见了我。他像吩咐一个下人一样,随意地摆了摆手。

“宋伟,还愣着干嘛?”“你媳妇烧饭了没,去叫她多做几个好菜,今天高兴,得庆祝庆祝。

”我没动。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缓慢而沉重地跳动。十一年的付出,

像一场笑话。我慢慢地,把滚烫的水壶放在桌上。然后,我弯下腰。在客厅的角落里,

放着大伯那双穿了多年的老布鞋。鞋底已经磨平,鞋面也洗得发白。我伸出手,

把那双鞋捡了起来。然后,当着他的面,不紧不慢地,放进了墙角那个他从老家带来的,

破旧的行李袋里。大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宋伟,你……你这是干什么?”我抬起头,

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什么。”“给你收拾行李。”02宋德海脸上的血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反了!”我没理他,转身走进他的房间。房间不大,但被刘玥收拾得干干净净。

床上的被褥,上周刚晒过,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我拉开衣柜。里面挂着给他买的四季衣服,

从薄薄的衬衫到厚实的羽绒服,整整齐齐。这些,都是我跟刘玥一件件买的。

他自己那三件从老家带来的破衣服,早就被刘玥洗干净,收在柜子最下面。

我把那三件衣服拿了出来,连同那个破旧的行李袋,一起扔在床上。然后,

我开始把他那些“新”衣服,一件件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宋德海看着我的动作,终于反应过来我不是在开玩笑。他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宋伟!你疯了!你要赶我走?”他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可是你大伯!”我没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对,

你是我大伯。”“但不是我爹。”“我没义务养你一辈子。”这句话,像一把刀子,

戳进了宋德海的心窝。他愣住了,然后勃然大怒。“好哇!你个白眼狼!

”“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养我十一年,就是图我的拆迁款!”“现在看我把钱分给儿子,

一分没给你,你就原形毕露了!”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在房间里回荡。就在这时,

刘玥从厨房里出来了。她手里还拿着锅铲,身上系着围裙。

当她看到床上的行李袋和那几件破衣服时,什么都明白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劝我。

而是走到宋德海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大伯,宋伟图你的钱?”“十一年前,你摔断腿,

手术费八万,是谁垫的?”“五年前,你突发脑梗,住院三个月,花了十五万,

又是谁卖了家里的旧车凑的钱?”“你吃的降压药,一个月一千二,这么多年,

你那三个宝贝儿子给过一分钱吗?”刘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钉在宋德海的脸上。“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掏钱?”“十一年,

我们花了多少钱,花了多少心思,你心里没数吗?”“现在倒打一耙,说我们图你的钱?

”“你的钱?你的钱不都在你那三个儿子的银行卡里吗!”刘玥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这十一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宋德海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

又由白转青。他指着刘玥,气急败坏。“你……你一个女人家,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把他的手从我胳膊上掰开,一步站到刘玥身前。“她是我老婆,这个家有她一半。

”“她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我不再理会他,继续收拾东西。我把他所有的私人物品,

牙刷,毛巾,茶杯,全部找出来,一样一样放进行李袋。整个过程,我一言不发,

动作沉稳得可怕。宋德海彻底慌了。他开始服软,语气也缓和下来。“宋伟,你别这样,

我们有话好好说。”“大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刚才是我的不对。

”“你别跟你大伯一般见识……”我没停。直到把最后一件属于他的东西塞进行李袋,

我才拉上拉链,站直了身体。我拎起那个破旧的行李袋,像是拎着一袋垃圾。然后,

我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冰冷的风从楼道里灌了进来。我回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宋德海,路我已经给你选好了。”“要么,现在就给你那三个有钱的儿子打电话,

让他们来接你。”“要么,我送你回老家。”“你自己选。”宋德海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绝。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找到了大儿子宋明的电话。

电话通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电话哭喊起来。“老大啊!你快来救救我!

宋伟这个白眼狼要赶我走啊!”电话那头,宋明似乎刚喝完庆功酒,

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不耐烦。“爸,你说什么呢?”“宋伟怎么可能赶你走,

他不是老好人吗?你别开玩笑了。”“我这边正忙着呢,挂了啊。

”嘟嘟嘟……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宋德海举着手机,呆若木鸡。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打完了?”“车,在楼下等着了。”03去老家的路,坑坑洼洼。

我开着我那辆开了六年的国产车,车轮碾过石子,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宋德海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一言不发。他不再叫骂,也不再求饶,只是扭头看着窗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也没有说话。车里的空气,压抑得像一块铁。我的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

一幕幕闪过这十一年的画面。十年前,我开着车把他从老家接出来。他在车上,拉着我的手,

老泪纵横,说我是宋家最有良心的孩子。八年前,他半夜犯了急性肠胃炎,我背着他,

从六楼一口气跑到一楼,开车送他去医院。三年前,刘玥怀孕,孕吐反应严重。

他却在家里大发脾气,嫌刘玥做的菜不合胃口,把一碗汤直接扣在了桌上。

刘玥委屈得直掉眼泪,我第一次跟他红了脸。他反倒骂我娶了媳妇忘了大伯,是个不孝子。

一桩桩,一件件。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委屈和心酸,此刻全都翻涌上来。我握着方向盘的手,

青筋毕露。原来,不是我记性不好。是我自己骗自己,把一只狼,当成了家人。

车子颠簸了一下。宋德海突然开口了,声音嘶哑。“宋伟,你开慢点,我晕车。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愤怒,

只剩下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没说话,默默把车速降了下来。三个小时后,

车子终于驶进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村子。村里大变样了。

到处都是拆迁后留下的废墟和新建的楼房。只有村东头那几间老屋,因为不在规划内,

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其中一间,就是宋家的祖宅。也是我把宋德海接走之前,他住的地方。

车子在老屋门口停下。我熄了火,下了车。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老屋的门锁早就锈死了,我用力一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屋里光线昏暗,

桌椅上蒙着厚厚的一层灰。蜘蛛网从房梁上垂下来,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

我把那个破旧的行李袋从车上拿下来,扔在屋子中央的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宋德海跟着下了车,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似乎不敢相信,这就是他即将生活的地方。

十一年的城市生活,已经让他彻底忘记了这里的破败。我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

和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老人机,塞到他手里。“手机里存了你三个儿子的号码。”“这五百块,

你先用着。”“以后,你好自为之。”我说完,转身就走。宋德海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冲上来,死死地拉住我的车门。“宋伟!你不能走!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他开始哭,

哭得涕泗横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那二百一十万,

我让他们退回来!我分你一半!不,我全都给你!”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布满惊恐和悔恨的脸。我的心里,却一片平静,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心死了,

就不会再痛了。我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晚了。”说完,我坐进车里,锁上车门,

发动了车子。宋德海在车外疯狂地拍打着车窗,哭喊着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一脚油门,

车子驶出了村口。开出很远,我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瘫倒在尘土里的,

越来越小的身影。我的手机响了。是宋德海用那个老人机打来的。我按了静音,

随手扔在副驾驶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固执地响着。终于,电话停了。几秒钟后,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发件人是宋明。只有一句话,充满了质问和怒火。“宋伟,

你把我爸弄哪去了?你是不是想让他死!”04我开着车,行驶在回城的路上。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像一块执拗的砖头,不知疲倦地震动着。先是宋明,然后是宋亮,

最后是宋强。三兄弟轮番上阵,电话一个接一个。我一个都没接。我只是默默地开着车,

看着前方的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在远方亮起,像一片遥远的星海。

那是我奋斗了二十年的地方。有我的家,有我的爱人,有我的事业。而我刚刚挣脱的,

是套在我身上长达十一年的枷锁。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我推开门,

刘玥正坐在沙发上等我。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热过不久。她看到我,

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担忧。“怎么样了?”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都解决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刘玥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伸出手,用力地回抱着我。我知道,她懂我。这十一年的委屈,不只是我一个人的。

她承受的,比我更多。一个女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要照顾丈夫,要工作,

还要伺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又百般挑剔的老人。她才是最辛苦的那个。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良久,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老婆,对不起,

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刘玥的眼圈红了,她摇了摇头。“只要你做了决定,

我就支持你。”“我们才是一家人。”“一家人”这三个字,像一股暖流,

瞬间涌遍我的全身。我拉着她坐下,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从大伯分钱,

到我送他回老家,再到他三个儿子疯狂的电话。刘玥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直到我说完,

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这样也好。”“断得干干净净,

对我们来说,是解脱。”我点了点头。是啊,是解脱。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看着号码,心里隐约猜到了是谁。我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是我爷爷的弟弟,我的二爷。宋家的大家长,

村里最有威望的老人。“宋伟!”二爷的声音带着怒气,中气十足。“你干的好事!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王法?”“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把你大伯接回来!

”“不然,我就把你从宋家族谱上除名!”他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刘玥的脸色微微变了。我知道,这是宋明他们想出的招数。他们自己解决不了,

就把家族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搬了出来。想用孝道和家族的压力,来逼我就范。

如果是在昨天,我或许会害怕,会妥协。但现在,我的心已经冷了,也硬了。我对着电话,

语气平静地说:“二爷,您先别生气。”“我问您几个问题。”“我大伯摔断腿,

手术费八万,您知道吗?”“我大伯脑梗住院,花了十五万,您知道吗?

”“我养了他十一年,花了多少钱,您算过吗?”“这十一年里,他的三个亲儿子,

回来看过他几次,给过一分钱吗?”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听到二爷粗重的喘息声。

我继续说道:“现在,他有二百一十万拆迁款。”“他把钱全给了自己的儿子,

一个子儿都没剩下。”“然后,他的儿子们,就把赡养老人的责任,继续扔给我这个侄子。

”“二爷,您是长辈,您读过书,明事理。”“您告诉我,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二爷再次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过了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宋伟,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他毕竟是你大伯,是你父亲的亲哥哥。”“血浓于水啊。”“你把他一个人扔在老屋,

他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良心能安吗?”我笑了,

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良心?”“我讲了十一年的良心,换来了什么?”“换来了白眼狼,

换来了理所当然,换来了卸磨杀驴。”“二爷,我的良心,

在那二百一十万被分得干干净净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至于他会不会出事,

那您就不该来找我了。”“他有三个拿着七十万巨款的亲生儿子。

”“老大宋明在省城住别墅,老二宋亮在市里当领导,老三宋强自己开公司。

”“他们哪个不比我这个小职员有本事?”“他们谁把老人接过去,不是享福?

”“这赡养的责任,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外人身上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把问题,又抛了回去。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我知道,我的话,他反驳不了。

因为我说的,句句是实情,字字是道理。挂断电话,我看着刘玥。她的眼里,有泪光,

但更多的是骄傲和释然。“老公,你做得对。”我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吃饭。”“从今天起,我们过自己的日子。”这顿饭,是我十一年来,吃得最香,

最安稳的一顿。然而,我心里清楚。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宋家三兄弟,

绝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我。05第二天,

我照常去公司上班。推开办公室的门,我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异样。有同情,有鄙夷,还有些幸灾乐祸。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的直属上司,张经理,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张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平时跟我关系还算不错。但今天,他的脸色却异常严肃。

他关上门,递给我一杯水,叹了口气。“小宋啊,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一沉,

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经理,您听说了什么?”张经理揉了揉太阳穴,面露难色。

“今天一早,公司高层就接到了十几通投诉电话。”“全都是投诉你的。”“说你虐待长辈,

把亲大伯赶出家门,让他流落街头。”“电话有打到总经办的,有打到人事部的,

甚至有打到集团纪委的。”“现在整个公司都传遍了。”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宋家兄弟,

他们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卑劣。他们不敢跟我正面硬刚,就想用舆论压力,

从我的工作上下手。想毁了我的名声,断了我的饭碗。真是好算计。张经理看着我,

眼神复杂。“小宋,我们公司最看重员工的品德。”“虐待老人这种事,影响非常恶劣。

”“上面已经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必须严肃处理。”“你自己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恐怕我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

此刻慌乱没有任何用处。我看着张经理,一字一句地说道:“经理,这些都是诬告。

”“我赡养我大伯十一年,仁至义尽。”“事情的真相,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张经理皱起了眉头。“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吗?”“证据?”我点了点头。“有。

”我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那是我手机里存了很久的一张照片,是我偶然间拍下的。

是刘玥给大伯买的药,堆在桌子上,像一座小山。各种降压药,心脑血管药,保健品,

满满当当。我把照片递给张经理。“经理,您看,这是我大伯吃的药,

每个月光药费就要一千多。”“这十一年,全是我一个人承担的。”然后,

我又翻出了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这是五年前,他突发脑梗,我卖了旧车,

给他凑的十五万手术费。”“这是十一年前,他摔断腿,我给他垫付的八万块。

”我又打开了一个备忘录。那是刘玥记下的一个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这十一年来,

为大伯花的每一笔大额开销。买衣服,买轮椅,过年过节的红包,林林总总,

加起来触目惊心。“经理,这是我爱人记的账,每一笔都有据可查。”“这十一年,

我们夫妻俩,在他身上花了超过五十万。”“我们自己的孩子出生,都没这么尽心尽力过。

”“如果这叫虐待,那什么才叫孝顺?”张经理看着那些照片和记录,脸上的表情从严肃,

慢慢变成了震惊。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把手机收了回来,继续说道:“至于我为什么会把他送回老家。

”“是因为上个月,老家拆迁,他分了二百一十万。”“他当着我的面,把钱一分不剩,

全给了他那三个十一年都没管过他的亲生儿子。”“分完钱,

他没有对我们夫妻俩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反而像使唤下人一样,

让我老婆去给他做庆功宴。”“经理,您也是为人子女,为人父母的人。”“您说,

我该怎么做?”“是继续把这尊佛供在家里,让我老婆孩子继续跟着我受委屈?

”“还是让他去找他那三个有钱的儿子?”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张经理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他重重地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显得比我还激动。“小宋,你放心!”“这件事,我给你扛了!”“我这就去找总经理汇报,

把这些证据给他看!”“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三道四!”看着张经理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人情冷漠的社会,能遇到一个明事理,

愿意为下属出头的领导,是我的幸运。“谢谢您,经理。”张经理摆了摆手。“谢什么,

我只是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行径。”“你先回岗位上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我点了点头,退出了办公室。当我再次回到办公区时,那些异样的眼光,似乎少了很多。

我知道,张经理肯定已经把情况跟一些人说明了。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下午,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老家村委会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宋伟吗?”“我是村支书,我通知你,明天上午十点,到村委会来一趟。

”“你大伯宋德海把你告了,说你遗弃他。”“镇上的领导,还有电视台的记者都会来。

”“我们要开一个现场调解会,当着全村人的面,解决你们家的矛盾!”挂断电话,

我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电视台记者?现场调解会?这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

把我钉在不孝的耻辱柱上啊。宋家兄弟,你们的招数,真是一招比一招狠。不过,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你们太小看我了。也太高估你们自己了。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我一个大学同学的电话,他现在是市里最有名气的律师。“喂,

老同学,帮我个忙……”既然你们想把舞台搭起来。那我就陪你们,好好唱一出大戏。

我倒要看看,最后丢人的,到底是谁。06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刘玥不放心,

坚持要跟我一起回老家。我没拒绝。这件事,她也是当事人,她有权在场。

我们没有空着手去。我把那本刘玥记了十一年的账本,打印了几十份。

还有大伯历年的住院记录,医疗费发票,银行转账凭证,所有能证明我们付出的东西,

我都整理成册,复印了厚厚的一沓。同学的律师事务,也给我出具了一份详细的法律意见书,

明确了赡养义务的顺位和责任划分。有备,才能无患。上午九点半,我们开车到了村委会。

村委会的大院里,已经人山人海。村里的老少爷们,七大姑八大姨,都来看热闹了。

院子中央,临时搭起了一个台子。上面坐着几个人,有村支书,有镇上来的干部,

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应该就是所谓的电视台记者。我大伯宋德海,

坐在最中间的一张椅子上。他换上了一身破旧的衣服,就是我从柜子底下翻出来的那几件。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他的三个好儿子,宋明,

宋亮,宋强,则西装革履地站在他身后。一个个满脸悲愤,义正言辞,

仿佛是来为父伸张正义的孝子贤孙。看到我跟刘玥出现,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看,就是他,宋伟,真不是个东西,把大伯养成这样。”“啧啧,读了那么多书,

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孝道都忘了。”“听说他在城里买了大房子,开了好车,

就是不肯养老人,心太黑了。”那些刺耳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刘玥的脸色有些发白,

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胳膊。我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我昂首挺胸,

拉着她,穿过人群,走到了台前。宋明一看到我,立刻指着我的鼻子,大声斥责。“宋伟!

你还敢来!”“你看看你把爸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你这个白眼狼,不孝子!

我们宋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煽动性。摄像机的镜头,

也立刻对准了我,仿佛要记录下我这个“罪人”的丑恶嘴脸。村支书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

“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今天,我们把大家召集到这里,

就是为了解决宋德海老人的赡养问题。”“宋伟,你作为宋德海的亲侄子,

从小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现在他老了,需要人照顾了,你却把他一个人扔在老屋里,

不闻不问。”“你的行为,已经涉嫌遗弃罪了!”“现在,当着这么多父老乡亲和领导的面,

你有什么话要说?”他的话,充满了预设立场,直接给我定了罪。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辩解,如何忏悔。我没有理会他,

而是径直走到了宋德海面前。我看着他那张装满了委屈和可怜的脸。“大伯,我问你,

这十一年,我对你怎么样?”宋德海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旁边的宋亮立刻抢着回答。

“怎么样?你虐待我爸!不给他吃饱穿暖!”我冷笑一声,转身面向台下的所有村民。

我从带来的文件袋里,拿出厚厚一沓复印好的账本。“各位乡亲,各位领导,各位记者朋友。

”“我知道,今天你们是来声讨我的。”“在声讨我之前,我请大家先看一些东西。

”我把手里的账本,一份一份地发给台下的村民,也递给了台上的领导和记者。“这上面,

是我爱人,用笔记下的,十一年来,我们为大伯花的每一笔钱。”“从他吃的药,穿的衣,

到他生病住院的所有开销。”“总计,五十三万七千六百元。”人群中,

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村民们争相传阅着手里的账本,脸上的表情,从鄙夷变成了惊讶。

我又拿出那些医疗单据和转账凭证的复印件。“这些,是医院的发票,银行的记录,

每一笔都做不了假。”“十一年,五十三万。”“我想问问我这三位堂哥。”“这十一年里,

你们三位,为你们的亲生父亲,花过多少钱?”“是一千,还是一百?”“或者说,

是一分都没有?”宋明三兄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宋强还想狡辩:“你……你这是伪造的!”我没给他机会,直接转向了那几个记者。

“各位记者朋友,你们是追求真相的。”“这些材料的原件,我全都带来了。

”“你们可以随意查证,也可以去银行,去医院核实。”“我还想请你们帮我问一个问题。

”“我大伯的拆迁款,二百一十万,到账之后,一分不剩,全进了这三位亲生儿子的口袋。

”“他们拿着父亲的养老钱,住别墅,开豪车,却把赡养的责任,

推给一个已经仁至义尽的侄子。”“他们甚至不惜败坏我的名声,毁掉我的工作,

来逼我就范。”“我想问问大家,到底是谁,在虐待老人?”“到底是谁,

才是真正的白眼狼,不孝子?”我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宋家三兄弟的脸上。也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全场,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指责我的村民,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台上的领导和村支书,表情尴尬,

面面相觑。那几个记者,则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把镜头全都对准了脸色煞白的宋明三兄弟。他们疯狂地按动快门,记录下这戏剧性的一幕。

我知道,这出戏的高潮,来了。而宋家三兄弟的好日子,到头了。07宋明三兄弟彻底慌了。

他们没想到,我居然会把所有的证据都带到了现场。更没想到,

我会当着全村人、领导和记者的面,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出来。这跟他们预想的剧本,

完全不一样。在他们的剧本里,我应该是一个被千夫所指,百口莫辩,

最后只能乖乖屈服的懦夫。而不是现在这个,手握利剑,将他们逼入绝境的复仇者。

宋明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他强作镇定,对着记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各位记者朋友,这里面有误会,都是一家人,有些账算得不太清楚。”“我爸的钱,

就是我们的钱,我们给他养老,天经地义。”他试图把水搅浑,把焦点从分钱的事情上移开。

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我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堂哥,你说得对,

给自己的父亲养老,确实是天经地义。”“那么请问,从昨天我把他送回来到现在,

已经过去二十四个小时了。”“你们三位,谁给他做了一顿饭?谁给他烧了一壶热水?

”“你们只顾着打电话投诉我,败坏我的名声,策划今天这场大戏。”“你们谁真正关心过,

他一个人住在这破屋子里,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挨饿受冻?”我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凌,

又冷又硬。宋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我没有停下,继续逼问。

“你们手里拿着他七十万的拆迁款,却连一夜都容不下他。”“你们开着豪车,住着别墅,

却让他住在这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你们管这叫养老?”“你们的孝心,还真是别致啊!

”“你!”宋明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旁边的宋亮,

那个在市里当领导的二堂哥,眼看情况不妙,立刻站了出来。他打起了官腔,

试图用身份来压我。“宋伟,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混淆视听!”“我们怎么对父亲,

那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现在的行为,

已经严重破坏了我们宋家的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我警告你,

立刻停止你的污蔑,向我父亲道歉!否则,我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家事?外人?

”我听到这两个词,忍不住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宋亮,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过去十一年,我替你们尽孝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是外人?

”“我给我大伯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说这是你们的家事?

”“我卖车给他凑手术费,你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时,你们在哪里?”“现在,

钱到手了,责任来了,我就成了外人了?”“天下还有比这更无耻的逻辑吗?

”我转向一直没说话的老三宋强。“宋强,你公司刚起步,最需要钱。

”“你拿着大伯给你的七十万,心里就没一点愧疚吗?”“你知不知道,这十一年的花销,

几乎掏空了我和刘玥所有的积蓄。”“我们到现在,还住在贷款买的房子里,

开着一辆快报废的国产车。”“我们的孩子,连一节贵点的兴趣班都不敢报。”“而你们,

拿着本该属于我们的补偿,在这里耀武扬威,指责我们不孝?”“你们的良心,

真的不会痛吗?”宋强被我说得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嘴唇蠕动了几下,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像他两个哥哥那样脸皮厚。他或许,还有一丝残存的良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德海,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够了!”“都别说了!”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宋伟,

我问你!”“我把钱给我的亲儿子,有错吗?”“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凭什么管我?”“你养我十一年,那是我看得起你,是你的福分!

”“你现在倒打一耙,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的话,恶毒而刻薄,

彻底撕下了他那可怜兮兮的伪装。露出了最真实,也最丑陋的嘴脸。我看着他,心如死灰。

最后的一丝情分,也在他这番话里,烟消云散。我没有再跟他争辩。因为我知道,

跟一个自私到骨子里的人,是永远讲不通道理的。我只是从文件袋里,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我同学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我把它递给了在场的记者和镇上来的干部。

“各位,这是我咨询律师后,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上面写得很清楚。

”“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在有亲生子女,

并且子女具备赡养能力的情况下,赡养义务的第一顺位人,是其亲生子女,而不是侄子。

”“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我对我大伯,根本没有赡养的义务。”“过去十一年的付出,

是情分,不是本分。”“现在,我把属于他亲生儿子的责任,还给他们,合情,合理,

更合法。”“如果他们拒绝履行赡养义务,那么他们就构成了遗弃罪。”“到时候,

该上法庭,该坐牢的,是他们,而不是我。”说完,我拉起刘玥的手。“我们走。

”我不再看那些人一眼,带着刘玥,昂首离开了村委会的大院。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和记者们疯狂闪烁的镁光灯。我知道,这出大戏,还没有唱完。但主角,已经不再是我了。

接下来,该轮到宋家三兄弟,好好尝尝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了。他们想让我身败名裂。最终,

却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08我和刘玥回到城里,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吃了顿火锅。热气腾腾的锅底翻滚着,像是我们此刻沸腾的心情。

压抑了十一年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阳光,重新照了进来。我们谁都没有提老家的事情,

只是像一对普通的小夫妻一样,聊着工作,聊着孩子,聊着未来的生活。刘玥的脸上,

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容。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们的日子,才算是真正开始了。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想开始新生活,但有人却不愿让我们如意。第二天,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宋家的新闻。昨天在村委会发生的一切,

被记者们原原本本地报道了出来。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震惊!

二百一十万拆迁款引发的家庭纷争,侄子赡养十一年,亲生儿子拿钱拒养!

》《孝子还是“孝子”?一场关于良心与法律的拷问!

》《豪车别墅下的冷漠亲情:谁才是真正的“白眼狼”?》新闻里,我打印的那些账本,

医院的单据,银行的流水,都被清晰地打了出来。我和宋家三兄弟在现场的对话,

也被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下来。尤其是宋德海最后那番“是你的福分”的言论,

更是被重点加黑。舆论,彻底引爆了。评论区里,

几乎是一边倒地对宋家三兄弟和宋德海的谴责。“这三个儿子还是人吗?拿着父亲的养老钱,

把责任推给堂弟,脸呢?”“这大伯也是个奇葩,典型的糊涂蛋,谁对他好他坑谁。

”“支持宋伟!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了,

这是赤裸裸的遗弃!建议宋伟起诉他们!”网友们群情激奋,

甚至有人扒出了宋明公司的地址和宋亮的工作单位。宋家三人,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

人人喊打。我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他们想利用舆论来毁掉我,最终却被舆论反噬。这是他们自找的。下午,

我接到了张经理的电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解气。“小宋!你上新闻了!

我看到了!”“干得漂亮!太解气了!”“公司高层都看到了,总经理亲自发话,

说你是咱们公司的好员工,有情有义,品德高尚,要全公司通报表扬!

”“之前那些投诉电话,现在全成了笑话!”我笑了笑,说道:“谢谢经理,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你这是给咱们公司长脸!”张经理顿了顿,又说道:“对了,还有件事。

今天上午,市纪委的人来我们集团了,指名道姓要调查宋亮。”我心里一动。“宋亮?

”“对!就是你那个当领导的二堂哥。”“听说纪委的人看了新闻,

对他的财产来源产生了怀疑。”“一个普通公务员,哪来的钱买豪车,住洋房?

”“而且他涉嫌利用职权,给电视台施压,企图制造假新闻,颠倒黑白。这事儿可不小,

他这次估计是摊上大事了。”挂了电话,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善恶到头终有报。

宋亮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权力,想把我置于死地。最终,这权力却成了把他自己拉下马的绳索。

连锁反应,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猛烈。傍晚,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老三宋强打来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疲惫和恐慌。“宋伟……不,四哥。

”他换了个称呼。“四哥,我求求你,你跟记者们说一下,让他们把新闻撤了吧。

”“我公司要完了。”“我的合作商看到了新闻,都说我人品有问题,要跟我解约。

”“银行也打电话来,要抽贷,我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破产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能想象得到他此刻的绝望。但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我只是淡淡地问道:“你大哥和二哥呢?”宋强苦笑了一声。“大哥的公司,

现在被一群记者堵着门,根本没法正常营业,客户也跑光了。

”“二哥……二哥他被纪委带走调查了,现在还没回来。”“四哥,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把钱退给你!不,二百一十万,我们一分不要,全都给你!

”“你只要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求求你了!”听着他在电话那头的哀求,我沉默了。

钱?如果我图的是钱,十一年来,我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开口。如果我图的是钱,

我根本不会付出那五十多万。他们直到现在,还不明白。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钱。

而是一个公道,一口气。一个被他们践踏了十一年的,做人的尊严。我对着电话,

平静地说:“宋强,现在才说这些,已经晚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不是我能控制的。”“新闻不是我发的,记者不是我找的,纪委也不是我叫的。”“这一切,

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当初你们联合起来,想把我往死里整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你们把大伯当成工具,把亲情当成筹码,

把我的善良当成愚蠢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结局。”“路是你们自己选的,苦果,

也只能你们自己尝。”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并且,将他们三兄弟的号码,全部拉黑。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再无瓜葛。09风暴的中心,看似平静了下来。

但我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余波仍在激荡。一个星期后,宋亮的处理结果出来了。经查,

他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多处房产来源不明,并且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经商提供便利。

数罪并罚,被开除公职,移交司法机关。一个曾经在市里呼风唤雨的领导,就这样,

轰然倒塌。他的倒台,也成了压垮宋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宋明的生意,

本就和宋亮的权力深度捆绑。宋亮一出事,他那些靠关系维持的生意,立刻土崩瓦解。

合作伙伴纷纷离他而去,银行催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他公司破产,

别墅被法院查封拍卖的消息。至于宋强,他的小公司本就根基不稳。

在舆论和银行抽贷的双重打击下,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宣布倒闭,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三个曾经开着豪车,风光无限的“成功人士”,就变得一无所有,

甚至负债累累。他们的下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凄惨。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刘玥偶尔看到关于他们的新闻,也会感慨几句。“真是报应啊。”我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并不觉得快乐。因为这不是一场胜利。这只是一场闹剧的收场。

一场用十一年的青春和真情,换来的,血淋淋的教训。有一天,我接到了二爷的电话。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盛气凌人。“宋伟啊。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他们……毕竟是你的堂哥,是宋家的人。

”“现在他们落难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管吗?”“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他们一把,行不行?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平静地回答:“二爷,不是我不管。”“是他们当初,

没有给我留下一丝一毫的情面。”“他们拿着二百一十万的时候,

可曾想过我这个堂弟还在还房贷?”“他们策划着毁掉我工作的时候,

可曾想过我一家老小也要吃饭?”“如果不是我留了一手,准备了证据,现在落难的,

就是我。”“到时候,他们会帮我吗?”“他们只会踩着我的尸骨,笑话我的愚蠢。

”“所以,对不起,二爷。”“这个忙,我帮不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

为了所谓的亲情,可以无限度委屈自己的宋伟了。”二爷在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最后,

只剩下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了电话。我接起来,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小心翼翼的声音。“是……是宋伟吗?”“我是你大嫂。”我愣了一下。

是宋明的老婆。“有什么事吗?”我的语气很冷淡。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宋伟,

我知道我们以前对不住你。”“现在你大哥他……他破产了,房子也没了,

天天在外面借酒消愁。”“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们点钱,

先租个房子,渡过难关?”“不多,五万,不,三万就行!”我听着她的哭诉,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反问了一句:“当初,你们从大伯那里分走七十万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那里面有我们一家十一年的血汗?”“如果当时,你们能拿出哪怕一万块钱,

对我和刘玥说一句‘辛苦了’。”“今天,你这个电话,或许还有打的意义。

”“可是你们没有。”“你们把我们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所以,现在也不要指望,

我会把你们的困境,当成我的责任。”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我不是圣人。

我做不到以德报怨。被蛇咬过一次,就已经够了。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善良,

浪费在这些不值得的人身上。生活,终于彻底恢复了平静。公司给我加了薪,升了职,

算是对我这次风波的一种补偿。我和刘玥用攒下的钱,给孩子报了他喜欢的绘画班。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带着他去公园,去游乐场,去享受属于我们一家三口的,

简单而温馨的时光。偶尔,我也会想起大伯宋德海。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自从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回过老家。也没有再接到过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他就像一颗被遗弃的石子,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我以为,我和他,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直到那天,我接到了老家村支书的电话。他的语气,

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宋伟,你快回来一趟吧!”“你大伯他……他快不行了!

”10电话那头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我平静的心湖。宋德海快不行了。这几个字,

在我的脑海里盘旋,却激不起太大的波澜。我以为我会感到一丝快意,或者一丝怜悯。

但都没有。我的心,真的像一块被捂了十一年的冰,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我挂了电话,

站在客厅里,久久没有动。刘玥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的脸色,关切地问:“怎么了?

谁的电话?”我看着她,声音有些干涩。“村支书打来的。”“他说……宋德海快不行了,

让我回去一趟。”刘玥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厌恶,

也有一丝释然。她沉默了许久,才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是温暖的。

“你想回去吗?”她没有劝我,也没有阻止我,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我。我知道,

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的。那个老人,带给她的伤害和委屈,比给我的只多不少。

让她再面对那个人,那座老屋,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太残忍了。我反手握住她的手,

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按理说,他的是死是活,与我再无关系。

赡养的责任,我早就还清了。情分,也在那二百一十万面前,被切割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必要再为他,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一毫一厘的感情。可是,人非草木。

十一年的时间,就算养一条狗,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我曾经真心实意,

当成父亲一样去孝敬的人。他就要死了。死在那个被亲生儿子抛弃,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

这个结局,凄凉得让我心里有些发堵。我不是在同情他。我只是觉得,这出闹剧,

应该有一个体面的收场。不为他,只为我那被辜负的十一年。我需要去,

亲眼看着这出戏的落幕。然后,把这沉重的一页,从我的人生中,彻底翻过去。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刘玥。“我想回去看看。”“就当是,去送他最后一程。”“送完了,

这件事,就彻底了结了。”刘玥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她知道我心意已决。她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房间,开始为我收拾行李。一件干净的衬衫,

一条换洗的裤子,一包湿巾。她做得细致而沉默。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老婆,

谢谢你。”刘玥靠在我怀里,轻轻地说:“去吧。”“早去早回。”“我跟孩子在家等你。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踏上了回老家的路。还是那条路,还是那辆车。但我的心境,

却和上一次,截然不同。上一次,是愤怒,是决绝,是挣脱枷锁的快意。而这一次,是平静,

是沉重,是去掩埋一段过去的肃穆。我没有通知任何人。车子静静地驶入村子。村里很安静,

没有了上次调解会时的喧嚣。那些曾经对我指指点点的村民,看到我的车,

都只是远远地看着,眼神复杂,没有人再上来说三道四。人性就是如此。当你落魄时,

谁都想踩你一脚。当你强大时,所有人都对你敬畏有加。车子,

缓缓停在了那栋熟悉的老屋前。门,虚掩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死亡的腐朽气息,

从门缝里飘了出来。我知道,我来晚了。或者说,我来得,刚刚好。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11屋子里的光线,比上一次更加昏暗。阳光被厚厚的窗户纸挡在外面,

只漏进几缕微弱的光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命走向终结的味道。

村支书和几个村里的老人,正围在一张破旧的木床边。看到我进来,他们纷纷转过头,

脸上是同一种复杂的表情。他们给我让开了一条路。我走了过去。床上躺着的人,

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那只是一具枯槁的,即将油尽灯枯的躯壳。宋德海躺在那里,

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窝里,颧骨高高地凸起,皮肤像一张蜡黄的纸,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他的胸口,在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嗬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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