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未冷

春山未冷

作者: 油炸一只可爱鬼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春山未冷男女主角分别是谢远沈昭作者“油炸一只可爱鬼”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要角色是沈昭宁,谢远的古代言情,重生小说《春山未冷由网络红人“油炸一只可爱鬼”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08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6 08:20: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春山未冷

2026-03-06 10:35:36

重活一世的沈昭宁,烧了婚书,断了亲缘,决定冷眼旁观这人间。

看着前世的“良人”为真爱癫狂,看着伪善的家人露出獠牙。她以为心已冷透,

直至那个前世被她辜负的少年将军,浑身浴血地站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问:“昭宁,

这一次,你能不能……也看看我?”第一章:火盆炭火的光映在沈昭宁脸上,明明灭灭。

她跪在灵堂前,膝盖已经麻了,感受不到疼。门外传来稀稀拉拉的哭声,是花钱雇来的挽娘。

真正该哭的人,此刻正在后院偏厅里,围着炭盆喝茶取暖。“姑娘,您跪了三个时辰了,

起来歇歇吧。”丫鬟青棠的声音带着哭腔,把一件大氅披在她肩上。沈昭宁没动。

她在看面前的火盆。盆里的纸钱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烬,偶尔有红星一闪,

旋即湮灭。就像她上一世的生命。上一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昭宁的指尖就微微颤抖。

上一世的此刻,她在做什么?也是在跪灵。父亲骤然病逝,她作为嫡长女,理应守孝。

但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顾云峥。她担心他在外面冷,担心他等得急,

偷偷让青棠去送手炉,送点心,甚至在守灵的第七天,不顾规矩,跑去见他一面。那一面,

他说:“昭宁,等出了孝,我就来娶你。”她信了。她带着万贯家财,

带着沈家百年积累的人脉和铺子,嫁进了顾家。然后用五年时间,

看着那些嫁妆填进顾家的无底洞,看着顾云峥如何一步一步攀上高位,

又看着他把一个娇媚动人的女子领进门,告诉她:“这是如眉,她有了我的孩子,

我必须要给她一个名分。”“夫人大度,定会容人的,是吗?”她容了。

她以为这是为人妻的本分,以为只要她足够贤惠,他总能看见她的好。结果呢?

结果是她病重垂危之际,想见丈夫一面,守在门外的婆子却连门都不给她开。“夫人,

老爷说了,如眉姑娘身子弱,受不得病气,您这院子,往后就少出入吧。”那一夜,

窗外是滂沱大雨。她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进了枕头里。

她想爹。想小时候爹把她架在脖子上,去街上看花灯。想娘亲还在时,

每年冬天给她做的兔毛暖袖。想弟弟昭序,

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叫“姐姐、姐姐”的小跟屁虫。可他们都死了。娘亲早亡,

爹被气得一病不起,临终前她都没能守在身边。昭序呢?昭序在边关打仗,她最后一次见他,

是他出征前来顾府辞行,少年将军一身戎装,站在门房里,连杯热茶都没人给他倒。

他跪在地上给她磕头,说:“姐姐,等我立功回来,给你挣个诰命。”她没能等到。

她死的时候,昭序的军报正传遍京城——沈家小将军战死雁门关,马革裹尸。他们沈家,

绝后了。而她,躺在顾府最偏僻的小院里,连口热水都没有。“姑娘!

”青棠的惊呼声把她拉回来。沈昭宁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把手伸进了火盆。

炭火的灼痛从指尖传来,真实而剧烈。但她没有缩手。疼。疼就对了。疼才能记住,

这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快拿凉水来!”青棠吓坏了,

拽着她的手要往外跑。“青棠。”沈昭宁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声音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今天是哪一天?”“姑娘,您别吓奴婢……今天是腊月十九,

老爷的头七……”腊月十九。头七。沈昭宁缓缓松开手,看着自己掌心那一块被烫红的皮肉,

嘴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还没到。一切,都还没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管事婆子周大家的。她掀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皮笑肉不笑:“大姑娘,

二太太说了,守灵虽是孝道,但也别熬坏了身子。后头备了热汤,姑娘要不要去用些?

”沈昭宁抬起眼,看向她。周大家的被这目光一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丫头的眼神怎么……怎么跟刀子似的?“周妈妈。”沈昭宁慢慢站起来,跪得太久,

膝盖发软,她扶住青棠的胳膊,站稳了,“后院偏厅,现在谁在那儿?

”周大家的脸色变了变,干笑道:“这……二太太、三太太陪着顾家公子说话呢。

顾公子是来吊唁的,好意,太太们不好让客人在前头吹冷风……”“顾家公子。

”沈昭宁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是顾家大房的三公子,顾云峥?”“正是。

”沈昭宁点点头,迈步往外走。“姑娘!您去哪儿?前头风大……”“去会会贵客。

”她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穿过回廊,绕过影壁,后院偏厅的灯火从窗纸里透出来,

还有隐隐的说笑声。“顾公子真是有心了,

这天寒地冻的还亲自来……”“昭宁妹妹若是知道,

定会感念公子情意……”沈昭宁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忽然觉得像在听一出戏。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认为的。认为他冒着风雪前来,是情深义重。殊不知,

人家只是来做买卖的——看看货,估估价,算算这笔生意划不划算。她抬手,推开了门。

门内的笑声戛然而止。二婶张氏坐在主位,三婶李氏作陪,而顾云峥坐在客座,

一身月白长袍,衬得面如冠玉,温文尔雅。看见她,他立刻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随即被恰到好处的关切取代:“昭宁妹妹,你……你瘦了。节哀。”多好听的话。

沈昭宁看着他,没有回应,径直走到主位前,在张氏惊愕的目光中,坐了下去。“昭宁!

你做什么?那是你二叔的位置!”张氏尖声道。沈昭宁端起案上的茶盏,是顾云峥用过的。

她看了一眼,放下,目光落在张氏脸上。“二婶,我爹的灵位在前厅供着,

他的女儿在灵前跪着。你们在这儿,陪着外男,喝茶,说笑?

”张氏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什么话!顾公子是客……”“客?”沈昭宁打断她,

唇角微扬,“那我倒要问问二婶,我爹生前,与顾家可有交情?”“……没有。

”“我爹的丧仪,顾家可曾派人来祭拜?”“……”“既然无亲无故,无交无情,

那他算哪门子的客?”沈昭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个外男,在我爹丧期,

进我沈家内院,受我沈家女眷款待。二婶,您这是要让人戳我们沈家的脊梁骨,

说我沈家女儿丧期都不忘招蜂引蝶吗?”“你——你血口喷人!”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顾云峥的脸色也变了,变得很难看。他上前一步,拱手道:“沈姑娘,是在下思虑不周,

冒犯了。在下这就告辞。”“顾公子。”沈昭宁叫住他,起身,福了一礼,礼数周全,

姿态端方,“今日是家父丧期,不便待客。他日若有机会,沈家自当备薄酒谢罪。今日,

就不送了。”顾云峥看着她,目光幽深,半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他一走,

张氏就指着沈昭宁的鼻子骂起来:“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顾家是什么门第?

你能攀上这门亲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把人往外赶?你爹死了,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侯门嫡女?我告诉你,往后这个家,是我和你二叔做主!

”沈昭宁静静看着她骂,等她骂完了,才开口道:“二婶,我爹虽然不在了,

但我弟弟昭序还在。他在边关,手上有兵,刀上沾过血。您说,这个家,谁做主?

”张氏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沈昭宁从她身边走过,走到门口,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盏还燃着的炭盆。“另外,二婶,往后我院里的用度,按规矩来。该多少,

就是多少。克扣的,我一个子儿都会算清楚。到时候,咱们去顺天府说话。”她掀开帘子,

走进寒风里。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第二章:旧账回到自己的院子,青棠的手还在抖。

“姑娘,您今天是怎么了?那顾公子,您平时不是……不是挺中意的吗?

”沈昭宁坐到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的脸。十六岁,皮肤光洁,眼下虽然有些青黑,

但眼睛里没有后来那些死寂和绝望。“中意?”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着头发,“青棠,

你知道什么是中意吗?”青棠摇头。“中意一个人,是把刀子递到他手里,

然后指望他一辈子都不往你心口捅。”沈昭宁放下梳子,“我累了,睡吧。”青棠不敢再问,

服侍她躺下,吹了灯,轻手轻脚退出去。黑暗中,沈昭宁睁着眼。她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上一世的事。她想起嫁进顾家第一年,顾云峥的生辰,她亲手做了一桌子菜,

从晌午忙到黄昏,等到菜凉透了,他才回来,说:“在外面吃过了。”她想起那些嫁妆,

一间一间铺子,一张一张地契,被顾太太以“管家”的名义收走,她问一句,

顾云峥就说:“母亲帮你管着,你还不知足?”她想起那个叫如眉的女子进府之后,

她住的院子一天比一天冷清,下人一天比一天怠慢,最后连一日三餐都送不及时。

她想起昭序战死的消息传来那天,她跪在顾云峥面前,求他帮忙打听消息,

求他托人把弟弟的遗骨带回来。他怎么说来着?“昭宁,不是我不帮,边关的事,

我插不上手。再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弟弟为国捐躯,是光荣,你哭什么?”光荣。

她弟弟十九岁,还没娶妻,还没给她生个小侄子,就死在雁门关外,连尸首都没找全。

他说光荣。那一刻,她真想拿刀捅了他。可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爬起来,回到自己院子里,

继续做她的“贤惠大度的顾夫人”。蠢。真蠢。沈昭宁闭上眼睛,眼角有冰凉的液体滑落,

没入鬓发。第二日,她起得很早。梳洗完毕,她让青棠把账本都搬出来。“姑娘,

这是……”“查账。”沈昭宁翻开第一本,是母亲的嫁妆册子,“把尺子拿来。”上一世,

她对这些东西从不上心,总觉得有爹在,有二叔二婶在,轮不到她操心。后来爹没了,

她嫁了,这些产业就稀里糊涂地落进二房手里。等她反应过来想争,已经晚了。这一世,

她要把每一笔账都算清楚。一上午过去,她心里有了数。母亲当年的嫁妆,

包括京郊三百亩良田、城中四间铺面、两处房产,还有若干首饰细软。这些年,

二房以“代为经营”的名义,把这些产业捏在手里。田庄的租子,铺面的进项,

每年一大笔银子,进了二房的口袋,而她和弟弟,月例银子却连年缩减。“姑娘,

二太太那边来人问,中午摆饭在哪边?”青棠进来通报。沈昭宁合上账本,道:“告诉他们,

不必麻烦了。我这就去给老太太请安,顺便,把账本带上。”老太太是她祖母,

今年六十有三,早就不管事了,在正院后头的佛堂里吃斋念佛。上一世,

沈昭宁总觉得老太太偏心二房,不愿亲近。现在想来,老太太未必不知道二房做的事,

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正院佛堂里,檀香袅袅。沈老太太捻着佛珠,听她说完,

半天没吭声。“昭宁,”老太太终于开口,声音苍老,“你想怎样?”沈昭宁跪在蒲团上,

背脊挺直:“祖母,孙女儿不敢怎样。只是母亲留下的产业,按律法,该是我和昭序的。

二叔二婶帮衬了这些年,孙女儿感激。但如今爹不在了,孙女儿总得替昭序守着他那份。

将来他娶媳妇,总得有个家底。”老太太睁开眼,看着她。这孙女,从前是个面团性子,

怎么死了爹,倒硬起来了?“你二婶那边,我去说。”老太太重新闭上眼,“你回去吧。

”沈昭宁磕了个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老太太又说了一句:“昭宁,你爹走了,

往后这个家,要靠你自己撑了。”沈昭宁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说了一个字:“是。

”从佛堂出来,青棠迎上来,小声道:“姑娘,顾公子又来了。在前院门房里,

说想见您一面。”沈昭宁脚步不停,往自己院子走。“不见。”“可他……”“青棠。

”沈昭宁停下来,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往后顾家的人来,一律不见。

若是二房那边来人请,就说我在守孝,不见外客。”青棠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终究没问,

只应了声“是”。回到屋里,沈昭宁坐到窗边,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顾云峥。

她想起上一世,他也曾这样追到沈家来。那时她满心欢喜,以为他是真心。后来才知道,

他那次来,是为了确认沈家到底有多少产业。二叔二婶把底都透给他了,

他们早就谈好了价钱。她沈昭宁,就是那个被摆在案上的货物。可惜,这一世,她不卖了。

第三章:马蹄声守孝的日子过得很快。出了正月,天气渐渐暖起来。

沈昭宁把母亲的嫁妆产业清点清楚,该收的收,该要的要。二婶张氏闹了几回,

甚至跑到老太太面前哭诉。老太太没理她,只让沈昭宁自己看着办。张氏恨得牙痒痒,

却也无可奈何。因为沈昭宁手里捏着账本,一笔一笔都对得上,闹到官府,吃亏的是她。

这天,青棠兴冲冲跑进来:“姑娘!姑娘!少爷回来了!”沈昭宁手里的针线一抖,

指尖被扎出一个血珠。昭序。她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到哪儿了?”“刚进府,往正院给老太太请安去了!”沈昭宁深吸一口气,

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理了理衣裳,慢慢走出去。正院的门开着,里头传来说话声。

她站在门外,听见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却还透着一股子朝气:“祖母,

孙儿在边关一切都好,吃得好睡得好,将军还夸孙儿骑射有长进呢!

”沈昭宁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想起上一世昭序最后一次回来,也是这样,

什么都报喜不报忧。她问他边关苦不苦,他说不苦。她问他有没有受伤,他说没有。

她问他什么时候再回来,他说等打完仗就回来。他骗她。他再也没回来。“姐姐!

”一道身影从门里冲出来,站在她面前。少年将军,身量比她高出一大截,

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袍子,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姐姐,我回来了!

”沈昭宁看着他,抬手,摸摸他的脸。少年的皮肤被风吹得有些粗粝,

但眉眼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瘦了。”她说。“哪有!我壮了!”沈昭序挺起胸膛,

拍拍自己,“姐姐你看,我长高了,比你都高一个头了!”沈昭宁笑了一下,把手收回来,

低头,把眼泪逼回去。“走,回我院里,给你做好吃的。”“真的?我想吃姐姐做的枣泥糕!

”“做。”姐弟俩一前一后往内院走。沈昭序一路叽叽喳喳,说边关的趣事,说骑的大马,

说将军夸他的话。沈昭宁听着,不时应一声,心却揪得生疼。他不知道,他说的这些,

她上一世都听过一遍了。那时候她满心都是顾家的事,根本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告诉她:姐姐,我很好,你别担心。他越说自己很好,她就越想哭。

回到院里,沈昭宁让青棠去准备食材,自己坐在炕上,看着弟弟喝茶。“昭序,这次回来,

能待多久?”“将军准了我一个月假。”沈昭序放下茶碗,“姐姐,我不在的这些日子,

家里有没有人欺负你?”沈昭宁看着他,忽然问:“如果有人欺负我,你怎么办?

”沈昭序的脸色一变,少年人的意气立刻涌上来:“谁?我去找他!”“二婶呢?

”“……二婶?”沈昭序愣住了,“二婶怎么欺负你了?”沈昭宁把这段时间的事,

一五一十说了。包括二叔二婶在丧期款待顾云峥,包括他们想吞母亲的嫁妆,

包括她自己去要账本,去和老太太说理。沈昭序听完,沉默了很久。“姐姐,”他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我以前是不是特别不懂事?”沈昭宁摇头:“不关你的事。”“怪我。

”沈昭序攥紧拳头,“我要是在家,他们不敢这样。我……我去找他们!”“站住。

”沈昭宁叫住他,“你去找他们做什么?打架?你是朝廷的武官,和一个内宅妇人动手,

传出去,你的前程还要不要?”沈昭序站着不动,肩膀微微发抖。沈昭宁走过去,

拉住他的手。少年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昭序,

姐姐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去打架。是想让你知道,这个家里,只有我们姐弟俩是亲的。

往后,无论什么事,都要互相商量,互相撑着。”沈昭序转过身,看着她,忽然一把抱住她。

“姐姐,我会争气的。等我立了功,当了将军,给你挣诰命,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沈昭宁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推开。傻弟弟。姐姐不要诰命,姐姐只想你活着。

那天晚上,姐弟俩一起吃了饭。沈昭宁下厨做了枣泥糕,还炖了一只鸡。

沈昭序吃得满嘴流油,边吃边说好吃。吃完饭,他赖在她屋里不走,非要跟她说边关的事。

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靠在炕上睡着了。沈昭宁给他盖上被子,坐在旁边,看着他的脸。

年轻,鲜活,有呼吸,有心跳。不是冷冰冰的军报,不是别人嘴里“马革裹尸”的四个字。

他还活着。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第二天,沈昭序骑马出门,

去拜会昔日的同窗和上司。沈昭宁站在二门里,听着马蹄声渐渐远去,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马蹄声。上一世,就是这个春天,有一件事发生了。什么事?

她皱眉苦思,却想不起来。上一世这个时候,她正沉浸在顾云峥的甜言蜜语里,

对别的事都不上心。只知道后来听人说起,好像是谁家出了什么事,闹得满城风雨。是谁家?

她正想着,青棠走过来,小声道:“姑娘,外头传消息,说谢家那位小将军回京了。

”沈昭宁一愣:“哪个谢家?”“就是谢都督府上的,谢远谢将军。

听说在雁门关外打了胜仗,陛下召他回京叙职。”谢远。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沈昭宁脑海里的迷雾。她想起来了。就是这一年,谢远回京。也是这一年,

谢家出了事——谢远的母亲病逝,他在京中守孝。守孝期满后,重新赴边关。然后,三年后,

雁门关大捷,他一战成名。而她的弟弟昭序,就是在他麾下。上一世昭序战死时,

谢远在哪里?她不知道。昭序死后,她悲痛欲绝,根本没有心思打听这些。

但她记得一个细节。昭序的遗物送回来时,有一封没有寄出的信,是写给谢远的。

信上写了什么,她没看到,被二婶拿去烧了。她只隐约记得信封上那几个字:谢将军亲启。

她的弟弟,临死前,给谢远写了一封信。“姑娘?”青棠见她不说话,有些担心。

沈昭宁回过神,问:“谢将军进城,走的哪条道?”“听说是从宣武门进,往东过朱雀大街。

”沈昭宁沉默片刻,忽然道:“备车,我要出门。”“姑娘!您还在孝期,怎么能出门?

”“我去给娘上坟。”沈昭宁看着她,“孝期上坟,不违礼制吧?”青棠被堵得说不出话。

第四章:惊马马车辚辚驶过朱雀大街。沈昭宁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街上人来人往,

商贩叫卖,茶楼酒肆旗幡招展,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马蹄声由远及近。她循声望去,

看见一队人马从街那头行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骑一匹黑马,玄色披风,身姿如松。

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觉得那身影凛然如出鞘的刀。谢远。她上一世没见过他。

只听说过他的名字——谢都督独子,少年从军,骁勇善战,年纪轻轻就凭军功升至将军。

听说他性情冷峻,不近女色,二十有二尚未娶亲。也听说他命硬,克母。她不信这些。

但此刻,远远看着那道身影,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个人,或许能救昭序。

只要昭序跟着他,能活着回来,让她做什么都行。她正想着,前方忽然一阵骚动。“马惊了!

快让开!”一匹枣红马从巷子里冲出来,拖着半截车辕,疯了一样往街上狂奔。

马路上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孩站在路中间,吓得呆住了,一动不动。

沈昭宁的心猛地揪紧。那孩子……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道玄色的身影动了。

谢远从马背上跃起,在半空中截住那匹惊马,一手攥住缰绳,一手按向马颈。那马狂嘶一声,

前蹄高高扬起,几乎直立。他整个人被带得悬空,却死死不松手。下一刻,马重重落下,

被他硬生生按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街上死一般的寂静。谢远松开缰绳,站起身,

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孩。小孩吓得坐在地上,糖葫芦滚了一地,

哇的一声哭出来。他没说话,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糖葫芦捡起来,递过去。

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敢接。谢远也不勉强,把糖葫芦插回草靶子上,翻身上马,

带着队伍继续前行。从头到尾,他没回头看一眼那些跪地谢恩的百姓,

也没理会那些尖叫欢呼的围观者。沈昭宁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心跳得厉害。

她想起刚才那一幕。他按住惊马的时候,那双手,骨节分明,青筋毕露,力大无穷。

他低头看孩子的时候,那双眼睛,幽深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冷。这个人,

浑身都透着一股冷。可他把糖葫芦捡起来了。沈昭宁忽然觉得,这个人,

也许不像传说中那样冷。车夫问:“姑娘,还往前去吗?”沈昭宁沉默片刻,道:“回府吧。

”她今天出门,本是想看看谢远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到了,足够了。回到府里,

沈昭序已经回来了。他兴冲冲跑过来,说:“姐姐!你猜我今天见着谁了?”“谁?

”“谢远谢将军!”沈昭序眼睛亮亮的,“我在城门口碰见他,他还跟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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