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辰，一个平平无奇的实习生。上班第一天，我就卷成了公司的传说。直到半夜，
太奶带着祖宗十八代排队托梦，哭着求我别奋斗了，说我一努力，
他们在地府的KPI就直线下降，垫底的惩罚是被罚去给秦始皇的地下长城贴瓷砖。
看着哭到抽搐的列祖列宗，又看了看手里的“优秀员工”流动红旗。
我陷入了沉思：想当个废物，怎么就这么难？第一章我叫江辰，刚毕业的大学生，
有幸进入了国内顶尖的互联网公司——“天穹科技”当实习生。大家都知道，这种地方，
人均卷王。为了能顺利转正，我入职第一天就火力全开。早上七点到公司，
把办公室的卫生打扫得一尘不染。老板要的方案，我不仅提前完成，还附赠了三个备用版本，
细节到标点符号都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同事甩过来的锅，我笑着接过来，不仅把锅补好了，
还顺手给镀了层金。一天下来，我成了整个部门最靓的仔。领导拍着我的肩膀，
满脸欣赏：“小江啊，有前途，咱们部门就需要你这样的狼性员工！
”同事们也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我嘴上谦虚，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转正后的工资要怎么花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累得像条死狗，但精神是极度亢奋的。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我沉沉睡去。然后，我就被吵醒了。不对，不是吵醒。我明明还在梦里，
但周围的环境却真实得可怕。四周一片灰蒙蒙，脚下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黄土路，
空气里飘着一股纸钱烧焦的味道。路边，站着一排人，哦不，一排“魂”。
个个穿着古代的衣服，从清朝马褂到明朝布衣，再往前，就有点看不懂了。
他们全都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幽怨。为首的是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太，
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寿衣，看着特别眼熟。“太奶？”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那是我太奶，
我只在老家的黑白遗照上见过。老太太一听我叫她，龙头拐杖“咚”地一顿，
两行清泪瞬间就下来了。“我的乖孙哎！你可算来了！太奶想死你了！
”她一把冲过来抱住我，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我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托梦？
还一来就来一个加强排？“太奶，您别哭啊，这……这是怎么了？
”我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乖孙啊！”太奶抬起头，一张老脸哭得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太奶求你了，你可别再努力了啊！”“啊？”我脑子瞬间宕机。别努力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身后一个穿着铠甲、看起来像个将军的祖宗，
一拳砸在旁边的空气墙上，悲愤道：“是啊玄孙！你再这么干下去，我们这十八代祖宗，
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给始皇帝的地下长城贴瓷砖啊！”“贴……贴瓷砖？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辆泥头车反复碾压。太奶抹了把泪，开始给我科普。原来，
地府现在也搞起了现代化管理，引进了KPI考核制度。每个家族的鬼魂，
都是一个独立的考核单位。考核的标准，叫“阴德”。后代积德行善，祖宗的阴德就涨，
KPI就高，在地府的日子就好过，没事还能去奈何桥旁边喝喝茶，看看新来的小鬼。
可要是后代不干人事，或者……过得太好，消耗了太多祖辈积累的福报，
那祖宗的阴德就会直线下降。太奶指着我，痛心疾首：“你爹妈那代，就是普通工薪阶层，
不争不抢，我们的KPI一直稳定在中游。”“可你小子倒好！入职第一天，
你就卷成了公司的神话！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一天消耗的福报，比你爹二十年消耗的都多！
”“我们江家的阴德账户，今天直接从平稳运营，跌停了！
”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瓜皮帽的祖宗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一顿算，
然后哭丧着脸说：“家主，咱们这个月的KPI，已经是整个片区垫底了！
”“垫底的惩罚是什么来着？”“罚……罚去给秦始皇陵的地下兵马俑军团，修建员工宿舍，
精装修，带瓷砖的那种……”“呜哇——”他话音刚落，我身后那十八代祖宗，
哭倒了一大片。场面一度非常混乱。我看着眼前这群“父慈子孝”的祖宗们，
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锅浆糊。我努力奋斗，是为了光宗耀祖。结果你们告诉我，
我一努力，你们就得去当瓦匠？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太奶拉着我的手，
语重心长：“乖孙，听太奶的话，咱们不求大富大贵，躺平，好吗？在公司里，混混日子，
当个小透明，每个月领点死工资，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是对祖宗最大的孝顺了。
”“你要是能想办法被公司开除，那我们江家列祖列宗，给你摆庆功宴！”说完，
她把龙头拐杖往我手里一塞。“这是咱们江家的传家宝，你拿着，
以后咱们就靠这个单线联系了。你要是再敢瞎努力，太奶……太奶就天天半夜站你床头，
给你唱安眠曲！”我一个激灵，醒了。窗外天光大亮，我浑身冷汗。低头一看，
手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龙头拐杖。我松了口气，原来是个梦。也太离谱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起床洗漱，准备去公司继续奋斗。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我的工位上，
放着一面鲜红的锦旗。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卷王之王，公司栋梁”。
落款：天穹科技总裁办。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昨天，我只是部门的传说。今天，
我就成了公司的传说了？同事们围过来，纷纷向我道贺。“江辰，牛逼啊！
总裁亲自给你发的锦旗！”“以后你就是咱们部门的标杆了！”我听着这些恭维，
心里却在滴血。完蛋了。这下福报消耗得更狠了。今天晚上，
太奶怕不是要带着整个地府的亲戚来给我开批斗大会了。第二章果不其然，当天晚上，
我刚闭上眼，就又被拉进了那个灰蒙蒙的空间。这次的阵仗比昨天更大了。我太奶身后，
乌泱泱地多了一大片鬼影，看样子是把七大姑八大姨都给摇来了。他们个个面带菜色，
看我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败家子。太奶一见我，没哭，直接两眼一翻，往后就倒。
“哎哟我的心肝啊！要被这不孝子气死咯！”旁边的将军祖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然后怒视着我，声如洪钟：“江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他手一挥，
半空中出现一个类似投影的画面。画面里，一群江家祖宗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
人手一把小铲子，正在吭哧吭哧地给一堵望不到头的地下长城和水泥。
监工的是个穿着秦朝铠甲的兵马俑，手里拿着鞭子，时不时还吼两嗓子。“都给老子搞快点！
耽误了工期，陛下怪罪下来，你们谁都担待不起！”我爷爷的爷爷，一个清朝秀才，
累得满头大汗，一边和水泥一边摇头晃脑地念叨：“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生此逆孙……”画面过于真实，冲击力极强。我噗通一声，给他们跪下了。“太奶，
各位老祖宗，我错了！我真错了！”太奶被掐着人中悠悠转醒，指着我，
手指头都在哆嗦：“错？你今天拿了总裁的锦旗，在公司风光无限的时候，怎么不说错了？
”“地府KPI排行榜今天更新了，我们江家，已经不是垫底了。
”我心里一喜：“升上去了？”将军祖宗冷笑一声：“我们直接跌出榜单了！
地府系统判定我们家阴德为负，属于‘高危破产家族’，资产已经被冻结了！”“现在，
我们连烧给我们的纸钱都收不到了！今天中午，隔壁老王家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只能在旁边闻味儿！”说到闻味儿，一群祖宗又开始抹眼泪。我心如刀割。
这叫什么事啊！“太奶，我发誓！从明天开始，我一定改过自新，争取早日被公司开除，
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我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太奶这才缓了口气，说：“这还差不多。
乖孙，记住，上班不是让你去拼命的，是让你去摸鱼的。领导的夸奖，就是最毒的毒药。
同事的嫉妒，才是咱们的护身符。”“咱们的目标是：不求有功，但求有过！争取三个月内，
让公司把咱们扫地出门！”带着祖宗们的殷切期盼，我再次醒来。这一次，我斗志昂扬。
不就是摆烂吗？谁不会啊！今天，我就要让全公司的人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薪水小偷！
来到公司，我一改昨日的勤奋，踩着点打卡，然后慢悠悠地晃到工位上。第一件事，
打开电脑，不是看工作邮件，而是登录了摸鱼人最爱的论坛。昨天夸我的主管王哥路过，
看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笑着问：“小江，这么早就开始研究竞品资料了？不错不错，
有想法。”我心里咯噔一下。竞品资料？这明明是“今日沙雕新闻TOP10”啊！
我连忙切换屏幕，讪讪一笑：“王哥早，我随便看看，找找灵感。”王哥满意地点点头，
走了。我擦了把冷汗，看来摸鱼也是个技术活，不能太明目张胆。上午的任务，
是整理一份客户数据报表。这活儿我昨天半小时就能搞定。今天，
我决定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慢慢磨。我先花了半小时研究Excel的各种字体，
又花了半小时给表格的边框调色。正当我沉浸在艺术创作的海洋里时，我们部门的总监，
一个以严厉著称的女魔头——苏凝，突然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我身后。“江辰。
”她的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冻得我一哆嗦。我手一抖，不小心按到了Ctrl+A，
然后按到了Delete。屏幕上，我花了一上午“精心绘制”的表格，
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我傻了。苏凝也愣了一下。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在干什么？”我脑子飞速运转，绝望中迸发出一丝求生的智慧。
“苏总监，我在……我在净化数据！”“净化数据？”苏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是的！
”我站起来，一脸严肃，表情是我自己都信了的真诚，“我刚才在检查这份数据时，
发现里面充满了太多冗余和无效的信息，这些‘数据噪音’会严重影响我们后续的决策判断。
所以我决定，用最彻底的方式，返璞归真，从源头上保证数据的纯净性！”说着，
我还指了指空白的屏幕，痛心疾首地说：“您看，现在多么干净，多么纯粹！接下来，
我将以最严谨的态度，手动录入每一条有效数据，确保报表的绝对精准！”我以为，
这番鬼话，足够让我被当成神经病，然后被保安架出去了。然而，苏凝沉默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赞许？“返璞归真，从源头保证纯净性……”她喃喃自语，
“有意思。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浮躁，追求速度而忽略了质量。像你这样，
愿意用最‘笨’的方法去追求极致的，很少见了。”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很好，
你的工作态度，值得整个部门学习。不过下次，记得先备份。”说完，她踩着高跟鞋，
优雅地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我，和周围一群同样懵逼的同事。王哥凑过来，
对我竖起大拇指：“江辰，你牛！这逼让你装的，清新脱俗！我差点就信了！”我欲哭无泪。
大哥，我没装逼啊！我是真的想被开除啊！这下好了，不仅没被骂，还成了追求极致的典范。
我仿佛已经看到，今天晚上，我太奶拿着龙头拐杖追着我打的场景了。地府的祖宗们，
对不起了，今天的瓷砖，可能要多贴两块了。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用生命在诠释什么叫“作死”。开会的时候，老板在上面激情澎湃地画大饼，
我在下面用手机斗地主，还忘了关声音。“王炸！”清脆的音效响彻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我身上。老板的脸都绿了。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然后连夜逃离地球。我站起来，准备接受审判。“对不起老板，
我……”老板却摆了摆手，表情居然有些激动：“这个‘王炸’，提得好啊！
”他指着PPT上的新项目，声音都高了八度：“我们这个项目，
就是要打出‘王炸’的效果！要一鸣惊人，要打败整个行业！小江，你这个提醒，非常及时，
非常有精神！”说着，他还带头鼓起了掌。会议室里，瞬间掌声雷动。我站在原地，
像个傻子。不是，这也能圆回来？你们这是什么企业文化啊？鼓励员工开会斗地主吗？
下班后，我被老板特批，不用加班。理由是：让我回去好好休息，
为公司的“王炸”项目养精蓄锐。我回到出租屋，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深深地叹了口气。当晚，祖宗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幽怨变成了绝望。太奶没力气骂我了，
只是默默地递给我一张图纸。“乖孙，这是始皇陵最新的宿舍户型图，
你看看喜欢哪个朝向的，太奶提前给你占个位置。”我哭了。我真的不想住地下室啊！
第二天，我决定搞个大的。公司的核心服务器机房，普通员工是禁止入内的。我趁着午休，
偷偷溜了进去。我的计划很简单，假装不小心，碰倒一杯水，洒在服务器上。物理断网，
让公司业务瘫痪。这么大的事故，总该把我开除了吧？我端着一杯水，手都在抖。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赔钱是小事，搞不好还要负法律责任。但为了祖宗们的幸福晚年，
我豁出去了。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脚下一滑，身体一歪，
整个人就朝着服务器机柜扑了过去。想象中水花四溅、火星迸射的场面没有出现。
我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了。是总监苏凝。她怎么会在这里？“江辰，你不要命了！
”她脸色煞白，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我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但距离服务器还有两米远。我心想，完了，人赃并获。“苏总监，
我……我就是想进来看看……”我结结巴巴地解释。
苏凝却死死地盯着我刚刚要扑倒的那个服务器机柜，眼神越来越亮。她快步走过去，
指着机柜后面一根正在冒着青烟的电线，声音都在颤抖。“这根主电源线，
外皮已经老化烧焦了！随时可能短路起火！”她回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能怎么说？我说我是来搞破坏的吗？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
“我……我鼻子比较灵，刚才路过机房门口，闻到了一股焦糊味，觉得不对劲，就进来看看。
”苏-福尔摩斯-凝，上线了。她推了推眼镜，开始分析：“不对。机房是恒温恒湿，
全封闭环境，气味不可能泄露出去。而且，这种电线老化前的焦糊味，非常轻微，
几乎不可能被闻到。”她走到我面前，步步紧逼。“江辰，你到底是谁？
”我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上。“我……我就是江辰啊。
”苏凝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你入职一个月，表面上吊儿郎当，
错误百出。开会斗地主，却能喊出项目的核心精神。删除报表，
却提出了‘数据净化’的先进理念。今天，你又以一个荒谬的理由，
提前预警了足以让整个公司瘫痪的重大安全隐患。”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实习生能做到的。”“所以，你只有一个可能。”我心跳加速，
感觉真相就要被揭穿了。难道她看出来我是个卧底？一个专门来公司摆烂的卧底？
只听苏凝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混杂着敬佩、好奇和兴奋的语气，
说出了她的结论：“你是董事会派来，暗中考察公司运营状况的太子爷！”我：“？？？
”我的大脑，CPU，连同GPU，在这一刻，全部烧了。太子爷？大姐，
你是不是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我家户口本上，往上翻十八代，不是农民就是瓦匠，
哪来的董事会啊！“你不用再伪装了。”苏凝的眼神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