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府诡事:厉鬼喊我替她申冤第1章红衣影随夕阳把王家村的老槐树影子拉得老长,
土路两旁的狗尾巴草蔫头耷脑,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像谁在暗处窃窃私语。村口的石碾子旁,
几个纳凉的老人刚要起身回家,就见一道仓促的身影从远处奔来,
身后好像还轻飘飘跟着个异样的存在。是刘梓墨!他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行囊,
行囊带子勒得他肩膀发红,他的脚步踉跄却不敢有半分停歇,眉头拧成一团,
脸色白得像蒙了层纸,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慌张,
还有几分被缠得濒临崩溃的恍惚。他手心沁出的冷汗把衣襟浸湿了一大片,
连攥着行囊带子的手指都在不停发抖,却自始至终没敢回头看一眼。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长发少女。那裙子红得扎眼,像是用凝固的血染成,
裙摆垂落得笔直,连风吹过都不见丝毫晃动,更诡异的是,她踩在布满尘土的土路上,
竟没留下半道脚印,脚步轻得像飘在半空。少女生得极美,柳眉杏眼,樱桃小口,
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柔,可皮肤却白得反常,白得像宣纸,没有半点血色,
连嘴唇都淡得近乎透明。她的长发垂到腰际,发丝柔顺得过分,却始终遮住半张侧脸,
只露出的一只眼睛空洞无神,没有焦点,却死死锁着刘梓墨的后背,不管他走得多快、多急,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变,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村口的老人揉了揉眼睛,
疑惑地嘀咕:“梓墨?他不是进城做工去了,怎么就回来了,还这样的急匆匆?
”刘梓墨侧头看了一眼老人,眼神不像是刘梓墨的眼睛,却像是什么鬼魅之物,
老人被着实吓了一跳,慌忙拉着身边人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
刘梓墨浑然不觉周遭的异样,他满脑子都是:“快点回家”“别被追上”的念头。
脚步越来越快,后背的行囊晃得厉害,硌得他肩膀生疼也浑然不觉。很快,
他就到了自家院门口,他抬起手就“砰砰砰”地使劲拍门,指节拍得通红发胀,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急切:“娘!娘!我回来了!快开门!”“哎!梓墨回来了?
”屋里传来刘母急切的应声,紧接着刘母就跑到院口拉开门栓,刚打开院门,
就被刘梓墨身上的反常模样吓了一跳。“梓墨,你咋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不是路上出啥事了?还是在城里出啥事啦?”刘梓墨眼神躲闪,不敢看刘母的眼睛,
只是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刘母,踉跄着冲进屋里,反手就把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还迅速落了锁,那力道大得反常。刘母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院墙上,愣在原地,
心里满是疑惑:往日里,梓墨从城里回来,总爱拉着她和他爹絮絮叨叨拉个家常,
问问家里的琐事,再说说城里的见闻,可今天,他半句多余的话没有,还这般急躁,
甚至进屋连门栓都搭上了,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刘母下意识的抬头往院门外看了看,暮色渐浓,院门口忽然一道红影闪过,
刘母揉揉眼睛再定睛仔细看,又像是幻觉,也就没在意。转身去厨房给刘梓墨准备热水,
想必等他缓过来,自然会出来说话。第2章魂缠梓墨,疑云暗生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母就早早起了床,熬了浓稠的玉米粥,蒸了白面馒头,
还炒了一盘梓墨爱吃的咸菜,把早餐摆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等着刘梓墨出来。可左等右等,
直到太阳升到了屋檐上,西屋的房门依旧紧闭着,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母的心渐渐沉了下去,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走到西屋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梓墨?醒了吗?出来吃早餐了,粥都快凉了。”屋里没有应声。
刘母又敲了敲,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梓墨?娘叫你呢,你听见没有?
”依旧是死寂无声。她连续敲了半天,屋里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她的敲门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刘母的后脊梁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昨晚梓墨关门的决绝、反常的举动,还有自己隐约瞥见的红衣身影,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让她浑身发冷,手脚都开始发抖。她不敢再耽搁,转身就往地里跑,一边跑一边喊:“他爹!
他爹!不好了!梓墨出事了!”正在地里锄地的刘父听见刘母凄厉的喊声,心里猛地一沉,
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泥土里。他拔腿就往家里冲,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梓墨从未这般反常定是出了大事。两人赶到家,门依然紧闭。
刘母哭得浑身发抖一边死劲拍打着木门,一边大声的叫喊:“梓墨你开开门啊!你开开门啊!
到底什么事情,和娘说!”刘父见刘梓墨始终没有半点响动,拽开刘母,
侧身用力撞向老旧木门,“砰——”的一声,木门被撞开。一股刺骨的阴冷瞬间扑面而来,
比屋外的晨露更寒,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腥气,两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房间里昏暗得吓人,窗户被旧报纸糊得严严实实,
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墙角的蛛网在昏暗里若隐若现。刘梓墨蜷缩在床角,
用被子从头蒙到脚,整个人裹得像个紧实的粽子,肩膀不停地剧烈颤抖,
时而发出压抑的呜咽,时而又浑身抽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绕着,既像冻得蜷缩,
更像怕得濒临崩溃。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动静,他猛地一颤,被子被攥得更紧,
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啊!走啊!求求你,你走啊!我不认识你!““别总缠着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刘母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踉跄着走到床边,
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拉被子,看看儿子的模样,可手刚碰到被子,就被刘梓墨猛地推开。
他的力气大得反常,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刘母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刘梓墨缓缓探出头,眼神涣散空洞,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化不开的恐惧,
像是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嘴里不停地絮絮叨叨。
“别过来……我不认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梓墨!我是娘啊!
”刘母的眼泪瞬间决堤,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扑到床边,想去抱他,却又被他狠狠推开。
“你看看我,我是娘啊!你到底看见什么了?跟娘说,娘帮你啊!
”刘梓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眼神依旧涣散,嘴里的嘀咕声忽然变了调,时而恐惧,
时而又露出诡异的痴笑,反复念叨着。“银票……好多银票……“”大金镯子,哇!
发财了……““不,不要了!我不要了!““把银票还给你,大金镯子还给你。
“”你别找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我不知道你会死,
我不道道……”“银票?什么银票?”刘父皱紧眉头,神色愈发凝重,快步上前,
伸手拉开裹在刘梓墨身上的被子,“梓墨,你说清楚,什么银票?
你在城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刘梓墨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拽紧被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眼神更加混乱,嘴里的嘀咕声也变得颠三倒四。“哈哈……银票……好多银票。
“”发财了……不,不,不能要,死人的……不能要!““啊……不要了,
放过我……不要了……”他一边嘀咕,一边抬起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胳膊,
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很快就渗出血痕,可他浑然不觉,依旧不停地抓挠着,
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刘母看着儿子自残的模样,哭得更凶,想去按住他的手制止他,
却被他疯狂推开,嘴里还嘶吼着:“别碰我,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银票!这些都是我的!
”第3章清修观,我下山刘父站在一旁,脸色铁青,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活了大半辈子,
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模样,梓墨难道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刘父深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然,他眼睛一亮:“梓墨娘,我们今天还是上山去请王道长来看看吧!
估计只有王道长有办法!”刘母连连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
两人找来一根绳子把刘梓墨的手腕绑起来,防止他再自残,又找来几个邻居帮忙照看,
便急匆匆赶去清修观。此时的清修观,晨雾尚未散尽,袅袅香烟缠绕着青砖黛瓦,
显得格外清冷肃穆。我正拿着桃木剑,跟着王道长在庭院里练剑,自从王家村的恩怨了结后,
我爹便把我留在山上,拜王道长为师,跟着他学习驱邪避阴、诵经识符,捉拿厉鬼的本事。
一来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二来,也是能掌控自己这双阴阳眼,
不再被阴阳两界的羁绊所困扰。“出剑要稳,心要静,驱邪之道,重在心正,而非剑利。
”王道长站在一旁,语气温和却带着威严,时不时纠正我的动作。我点点头,握紧桃木剑,
按照他教的口诀,缓缓出剑,剑光划破晨雾,
带着淡淡的金光——这是我练了六年才有的成效。就在这时,道观的门被匆匆推开,
刘父刘母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衣衫凌乱,满脸焦急,见到王道长,
“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长!王道长!求您救救我们家梓墨!求您了!
”王道长连忙上前扶起两人,眼神凝重:“两位施主莫慌,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父刘母你一言我一语,慌乱地将刘梓墨从城里回来后的诡异举动、癫狂状态,
还有房间里那股冰冷的气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言语间满是绝望与恳求:“道长,
我们知道您有本事。”“求您下山救救我家梓墨,他现在已经开始自残了,只怕再晚,
再晚就来不及了!”王道长听完,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捻动,片刻后,缓缓睁开眼,
眼神愈发深邃:“看来这是他的劫数。”“半卦,梓墨是你同村发小,你又跟着我学艺六年,
是时候下山历练一番了。”“这次,你就跟着刘施主下山,去看看刘家的情况,
也顺便回去看看你父亲!”我心头一震,随即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点头道:“是,师父!
梓墨是我的发小,我定竭尽全力救他,请师父放心!”王道长点点头,
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符咒,递给我:“这是降魔符,若是那冤魂太过凶戾,
你便用这符暂时压制。”“记住,心正不惧邪,切勿被怨气蛊惑。”我双手接过符咒,
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对着王道长躬身行礼:“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随后,
我跟着刘父刘母就往山下赶。不多时,我们就赶到了刘家。庭院里围了几个邻居,
大家都满脸担忧地望着西屋的方向,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刘梓墨的嘶吼声。
刘父连忙推开人群,冲到西屋门口,颤抖着伸出手,推开了房门:“梓墨!你看谁来了?
”第4章符引阴阳现房门一开,那股刺骨的阴冷瞬间扑面而来,比之前更甚。
我跟着刘父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角的刘梓墨——他已经挣脱了绳子,头发凌乱,
脸上布满了泪痕和血痕,双手正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颊和胳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迹,
嘴里不停地嘶吼着:“别逼我!”“我不要银票啦,不要啦。”“求求你,求求你别缠着我!
别缠着我!”模样癫狂又凄惨。而在他身边的墙角,站着那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长发少女。
她依旧是那副模样,红裙似血,皮肤白得像宣纸,长发遮住半张侧脸,
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刘梓墨,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她微微抬起手,
冰冷的指尖对着刘梓墨轻轻一点,一股淡淡的黑气从她指尖溢出,缓缓钻进刘梓墨的脑海里。
“快说,那日你看到什么了?不说……我就杀了你……你这贪财怕死的人,
竟没有半点怜悯之心!”红衣少女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恐吓,却只有我能听见,
那声音里没有活人的生气,只有死寂的寒凉和埋怨。刘父冲到床边,
慌忙想去按住刘梓墨的手,嘴里大喊着:“梓墨住手,我的儿啊,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墙角的红衣少女,只是满脸焦急地看着自残的儿子,眼眶通红。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上前帮忙,一个个神色慌张,
却谁也看不见那个站在墙角、不停蛊惑恐吓刘梓墨的红衣少女——在他们眼里,
房间里只有癫狂的刘梓墨,还有焦急的我们,空荡荡的墙角,什么都没有。
我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掌心的魂印微微发烫,手腕上的桃木符也泛起淡淡的金光。我知道,
只有我能看见这个红衣少女。“刘叔刘婶,麻烦你们出去一下,关上房门,
让我单独和梓墨待一会!”我紧握着手中的桃木剑。刘父刘母脸上满是焦灼与不舍,
眼神死死盯着床角癫狂的刘梓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半卦,
梓墨就交给你了!”刘父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两人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房门一关,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刘梓墨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那股刺骨的阴冷,
像潮水般包裹着我。我抬眼望向墙角,红衣少女依旧静静站在那里,红裙似血,
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诡异的光。“现身吧,我能看见你。”我握紧桃木剑,
手腕上的桃木符微微发烫,掌心的魂印也泛起淡淡的微光。
“哈哈哈……哈哈哈……”红衣少女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冷冽刺骨,
又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凄婉,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她缓缓转过身,
长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吹散,露出了完整的脸庞——那张娇美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血色,
眼底却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嘲讽与不甘。“没想到,王家村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你果然不同,能看见我这游荡的孤魂野鬼。但是你可知道我有多凄惨吗?
”第5章厉鬼附身“你有多凄惨我不知道,但是你已经死了,就应该前往阴间报道,
静待轮回转世,为何滞留人间,缠上刘梓墨、祸害人命?”我往前踏出一步,
桃木剑直指墙角的红衣少女,“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他。”“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收了你这厉鬼,让你永世无法超生,再无轮回之机!”“收了我?
”红衣少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陡然变得尖锐,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
房间里的旧报纸被阴风卷得哗哗作响,墙角的蛛网纷纷断裂。“那要看你有这本事没有!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陡然一晃,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腾跃到屋顶,身体倒挂,
面孔朝下,原本娇美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两排冷冽的獠牙,
泛着寒光。她的双手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限伸长,指甲变得漆黑尖利,泛着诡异的黑气,
双眼也瞬间布满血色,没有一丝眼白,看上去凶戾至极。“你们这帮臭道士,
都这般喜欢假仁假义!”她厉声怒喝,声音尖锐刺耳,震得我耳膜发疼。“人鬼殊途,
鬼有鬼道,人有人道,你来人间作乱,我当然不饶你!”“好个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你应该问问你的朋友!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才来找的他!”话音未落,
她倒挂的身体猛地一冲,漆黑尖利的手指带着刺骨的阴风,直朝我的面门抓来,
指尖的黑气几乎要触碰到我的皮肤,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我不管他做了什么,
你滞留人间、蛊惑活人、残害肉身,就是作恶!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厉鬼!
”我心头一凛,不敢有半分迟疑,迅速抽出桃木剑,
另一只手飞快地从怀里掏出师父给我的降魔符,指尖捏诀,嘴唇快速动着,默默念起降魔咒。
口诀声低沉而庄严,随着咒语响起,桃木剑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降魔符也瞬间燃起微弱的火苗,金光与火光交织,驱散了周身的几分阴冷。
红衣女鬼见我念起降魔咒,眼底的凶戾更甚,指尖的黑气愈发浓郁,
可桃木剑的金光却让她下意识地顿了顿,动作微微迟缓了几分。“你这点本事,还想困住我!
”她嘶吼着,身影陡然一转,避开桃木剑的金光,不等我反应过来,便化作一道红色的虚影,
猛地钻进了刘梓墨的身体里,瞬间没了踪影。“哈哈哈,来啊,来杀我啊!来杀死我啊!
哈哈哈……”房间里响起她猖狂又凄厉的笑声。紧接着,
原本蜷缩在床角、眼神涣散的刘梓墨,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忽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空洞的眼底,瞬间被冰冷的戾气取代,泛着冷悠悠的寒光。他猛地张开大嘴,
发出一声刺耳的大喝:“挡我者死,来吧,受死!”话音未落,他腾地一下从床角跳了起来,
动作僵硬却异常迅猛,一把抓起地上的木板凳,双手高高举起,朝着我疯狂地砸了过来。
我心头一紧,连忙侧身躲闪,“哐当”一声巨响,木板凳重重砸在身后的土墙上,
瞬间碎裂开来,木屑飞溅。“糟了,这女厉鬼此时已附身在梓墨身体里!
”我心里暗自盘算:此时我若是出手反击,伤的是梓墨的肉身,若是不出手,
只会被她操控着梓墨打伤,甚至打死我自己,无论哪种结果,对她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看来小看了这女厉鬼。不等我喘息,刘梓墨又弯腰抓起地上的碎木片,眼神冰冷,动作疯狂,
直直的就朝着我的胸口刺来。我连忙往后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
指尖下意识地将降魔符对着刘梓墨的额头扔去。“滋啦”一声,符纸贴上额头的瞬间,
泛起一阵白烟,刘梓墨的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停了下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剧烈挣扎。第6章含冤寄孤魂“啊!
”红衣女鬼的声音从刘梓墨的嘴里传来,带着痛苦与愤怒,刘梓墨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双手死死抱住头,额头的符纸渐渐变黑,周身的阴气也变得紊乱起来。我抓住这个机会,
快步上前,握紧桃木剑,将剑尖轻轻点在刘梓墨的眉心,同时加大了降魔咒的念诵力度,
声音庄严而有力,桃木剑上的金光愈发耀眼,顺着剑尖,缓缓注入刘梓墨的身体里。“啊!
不……不要……”女鬼的声音越来越弱,刘梓墨的抽搐也渐渐缓和下来,
周身的阴气开始慢慢消散,额头的符纸彻底化作灰烬。片刻后,刘梓墨的身体一软,
缓缓倒了下去,一道红色的虚影从他的身体里飘了出来,正是那个红衣女鬼。此刻的她,
不再像之前那般凶戾,身影变得透明了许多,脸上的獠牙消失了,双眼也恢复了正常,
只是脸色依旧惨白,眼神里满是疲惫与不甘,周身的阴气也微弱了许多,
显然是被我的符咒和桃木剑压制得够呛。她倒在冰冷的地上,奄奄一息,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看着我,眼底的愤怒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凉与委屈。眼泪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只有一丝淡淡的寒气:“师父,放了我吧!
”“我不是故意要祸害人的……我只是不甘心……”“放了你,你还会再到人间祸害人!
我岂敢放你?”“师父,听我向你细细道来。”“我叫冷凝玥,我本家境殷实,
是省城富商冷家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她缓缓说道,眼神飘向远方,
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脸上露出一丝短暂的温柔,“我与学堂里的男同学郭耀文情投意合,
可我的父母嫌弃他家境贫寒,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逼着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富商之子。
”“无奈之下,我和耀文相约,夜晚子时在紫云路的小树林碰面,一起私奔,
等木已成舟之后,再找机会回来,想必那时父母也只能接受了!”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眼底的温柔被痛苦取代:“那天,我早早地就到了小树林,
带着我攒了许久的银票,还有我娘给我的一对金镯子,满心欢喜地等着耀文来。
”“可我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他的身影。就在我心里焦急不安,准备起身去找他的时候。
““树林里忽然窜出一个男人,他从后面猛地捂住我的嘴,将我狠狠摁倒在地上,
我拼命挣扎,可是无赖对方力气太大,我根本挣脱不了!”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停滑落,
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痛苦:“我拼命挣扎,拼命呼救,可周围空荡荡的,
没有人能听到我的求救!”“就在那个男人狠狠勒住我的脖子,撕破我的衣服时,
我看到一个男人从树林深处走了过来。这让我看到了生的希望。”“我更加拼命挣扎,
并加大了哭声,我希望这个人来救救我。”说着她停顿下来,眼神幽怨的看着刘梓墨。
“他穿着一双黑布鞋,脚踝上用红绳系着一枚嘉庆通宝古币,走路悄无声息。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怨越来越不甘。“我拼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他挥手呼救,
我以为他会救我,可他却只是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我散落在地上的银票和金镯子上。
”“他见钱眼开,只顾捡走我散落在地上的银票和金镯子,对我的呼救视而不见。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无尽的怨怼,“他见死不救,
见钱眼开,那也罢了!”“我知道,他一定看到了那个杀害我的男人,他一定知道真凶是谁!
”第7章寻凶践一诺“所以我死后,心里的怨气久久不散,魂魄也无法前往阴间轮回,
只能在省城漫无目的地游荡,寻找那个脚踝上系着红绳、戴着嘉庆通宝古币的男人,
我希望他告诉我杀我的人长什么样?是谁?”“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找了他整整一个月。
”“终于在街市上碰到了他!”她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刘梓墨身上,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恨,却也有一丝无奈,“我跟着他,在他的住处,看到了我的银票,
还有我娘送我的那对金镯子。”“那一刻,我就确定,他就是那个见死不救,胆小如鼠的人。
”“我跟着他,只想让他说出杀害我的真凶是谁,只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可他不经吓,
无论我怎么逼他,他不是说没看到,就是说把银票镯子还我,可我都死了,
要银票镯子还有什么用?所以我这才缠着他不放,想逼他说实话……”说完这些,
她的眼泪也流得更凶了,周身的阴气几乎要消散殆尽,只剩下悲凉与不甘,楚楚可怜,
再也没有了之前厉鬼的模样。“唉,原来也是个可怜之人!”“师父,求求你,
我只是想找到杀害我的凶手,我要问问他为什么杀害我,
我冷凝玥自问从没做过伤害他人的事,他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杀害我?
”“让我为自己报了仇,再最后看看我的耀文哥,嘱托他忘了我,别在等我,
再将我打入阴曹地府我也心甘!”“到那时,哪怕真要我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我也毫无怨言!”红衣女鬼哭的凄惨,跪着求我。“只要帮你找出真凶,让你再见见郭耀文,
了却你的心愿,你就心甘情愿回到阴界不再在阳间祸害人?”“是,小女子不敢欺骗师父,
我可以对天发誓!”“好,我就去省城帮你找出杀害你的真凶!将他绳之以法,还你公道!
超度你这冤死的孤魂!让你得以安息,忘却今世的恩怨,重新转世投胎!”“谢谢师父,
请受小女子一拜,师父如能找到杀害我的真凶,将他绳之于法,我甘愿自己去地府报道,
忘记前尘恩怨,绝不再祸害人间”“好,一言为定!
”安顿好冷凝玥的魂魄我用护身符将她的魂体暂时收在收魂葫芦里,
避免她在省城街头游荡惹出是非,然后便和刘梓墨连夜赶往省城,
在冷凝玥读书的学堂附近找了家简陋的旅店暂时住下。第8章林径寻踪生疑窦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我便和刘梓墨来到冷凝玥出事的小树林查找线索。小树林坐落在紫云路的尽头,
挨着一片荒坡,周遭少有人烟。“就是这里了。”刘梓墨停下脚步,
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眼神躲闪着扫过树林深处。“冷凝玥说,她就是在这里等郭耀文,
也是在这里……出事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想来是再次来到事发地,
当时的恐惧又涌上了心头。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弯腰仔细查看着地面。
我们从树林的入口,一点点查到冷凝玥所说的遇害地点,又从遇害地点查到树林深处,
来来回回搜寻了两遍,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一棵树边坐下,
闭上眼睛,
人、脚踝系着红绳与嘉庆通宝的刘梓墨、被捡走的银票与金镯子……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可偏偏找不到任何实物线索。刘梓墨也跟着走了过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一屁股坐在我身边:“半卦,不行啊,啥都没有,最近这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
啥线索都冲没了。”我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树林深处,忽然想起一个关键的疑点,
侧身看向刘梓墨:“梓墨,你再好好想想,你当时是从哪个方向走进这片树林的?
”刘梓墨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伸手指着树林西侧的一个方向,语气肯定:“这边。
我当时就是从这走过来的,刚走到这个位置,就看到地上散落着银票和金镯子。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定?你再仔细看看,真的是从这个方位过来的?
”“那还有假?”刘梓墨急了,往前踏了一步,语气愈发肯定,“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半卦,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兄弟,我能拿这事跟你开玩笑吗?
”“我当时就是从这边过来的,远远地就看到地上像有个包裹,走近一看,果然是个包裹,
地上还散落着银票和金镯子。”“不对。”我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他手指的方位,
又走到冷凝玥所说的遇害地点,来回比划了几下,语气里的质疑更甚,“你看,
你从这个方位走过来,正好是在冷凝玥和凶手的身后,他们背对着你这个方向的,
而且树林里光线昏暗,又是半夜子时,她怎么可能看到你?
那就更不可能看清你脚踝上的红绳和嘉庆通宝?
”刘梓墨被我问得一愣:“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他顿了顿,
眼神里泛起一丝恐惧:“半卦,我当时看到地上的银票和镯子蹲下就捡,心想自己发财了,
可就在捡时,我真真切切听到了女人的哭声——那哭声特别凄凉,就像在耳边。
”“我就抬头看向远处,远远的我看到一个鬼魅般的女人站在那里,这大半夜的,
荒无人烟的小树林里,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又听到女人的哭声,你说,这多吓人啊!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就没尿裤子了,哪里还敢多看,捡起银票和镯子拔腿就跑。
”他咽了口唾沫,又补充道:“你说,那时候冷凝玥是不是已经被杀了,我看到的是鬼?
”看着他一脸慌张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差点尿裤子?
我看你就是尿裤子了吧?还嘴硬呢!”“没,哪有的事,怕归怕,怕到尿裤子还不至于!
呵呵!”“你小子,承认吧,放心,就我知道,我保证不给你说出去。”“没有就没有,
说出去我就把你小时候的臭事也给你抖出去!”“你个臭小子,小时候咱俩那次出去闯的祸,
不是你这家伙出的馊主意?又哪回不是你先认怂的?”“有吗,也有你出的馊主意好不好!
”“你这家伙,如果不是贪财,捡那些银票和镯子,也不会被凝玥缠上,说来说去,
都是你自找的,活该!我走了,我不管你啦!”“半卦,半卦!好好好,活该,活该行了吧?
”刘梓墨满脸通红,赶紧追上我,“我求饶,谁让我现在有求于你呢?”第9章旅店问魂,
线索初现“半卦,你的阴阳眼能看到鬼,你是不是天天见鬼啊?
哈哈哈……是不是见的鬼比人还多?现在估计是鬼见你怕,不是你见鬼怕吧?”“去,去,
去!”我笑着推了他一把,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不干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之所以不怕,是因为我心正,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好,好,好!
都怪我当时鬼迷心窍,见钱眼开,否则也不会被冷凝玥缠上!但是话说回来,半卦,
你既然有阴阳眼,干嘛不直接用啊?”“怎么直接用?”“用你的阴阳眼,
看看这树林里有没有其他孤魂野鬼,看到了通通抓过来问问,
那天晚上是否正好经过看到了什么?不就知道了!”刘梓墨调侃着,
眼珠子还骨碌碌的转几圈,貌似自己特别聪明。“去你的,你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
又开始出馊主意啦!这孤魂野鬼岂是可以随便在阳间游荡的吗?”“再说了,就算有,
人家又没出来作恶,你凭什么抓人家?没作恶,抓他们回去的事情就不是我的责任!
”“再说了,我的阴阳眼只是可以看到孤魂野鬼,对付阳间找凶手这种事情,
还是需要查找线索,靠实打实的证据。”说着,我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就去敲打刘梓墨。
刘梓墨赶紧蹦起来躲开:“啊,半卦,我知道错啦,别打,别打!”天色渐暗。一天下来,
什么线索也没找到,但是我的心里却萦绕出一个新的疑问,愈发觉得这事蹊跷。回到旅店,
我关上窗户,又转身将房门关实,插上门栓。“凝玥,你出来吧,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打开装魂葫芦。话音刚落,一股刺骨的寒气便缓缓从葫芦口蔓延开来,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虚影缓缓飘了出来:“半卦师父,
什么问题,您尽管问。”“你出事那天和郭耀文约好,子时在紫云路小树林相会,一起私奔,
这件事,除了你和郭耀文之外,还有谁知道?”冷凝玥闻言,眼神微微黯淡下来,
陷入了回忆,语气轻柔而带着几分怀念:“还有我的贴身丫鬟小红知道。
”“那日我写好书信,说明了我们私奔的时间和地点,让小红偷偷送去给耀文,
除了我们三个人,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了。”“哦?小红?”我眼前一亮,
连忙追问,“那小红现在何处?你死后可曾再见过她?”冷凝玥摇了摇头,
眼神里泛起一丝委屈与茫然,声音也微微哽咽:“我不知道……我一直见不着她。
”“我……我根本就回不了家。”“自从我死后,我家府上就贴满了符咒,
我本想进去看看我爹我娘,可我根本就近不了身,只能在府门外悠悠荡荡,
可是游荡了好些日子,都不曾有机会进去,最后只能悻悻离开。”“冷府贴满了符咒?
”我皱起了眉头,“为何你家要贴那么多符咒?”“我不知道。”冷凝玥摇了摇头,
“我生前,冷府从来没有贴过符咒。”“家父也从不信这些鬼神之说。我进不了冷府,
也就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也是见不到小红!”“唉,自从我死后,
耀文也是没了踪迹,我寻遍了大街小巷也没能见到他,我只能在省城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
直到偶然间在街市上看见了刘梓墨,看到他脚踝的红绳和古铜币,才跟着他去了你们王家村。
”“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从怀里掏出龟壳和三枚铜钱心想:看来今天务必给小红算上一卦。
第10章冷府交锋天刚蒙蒙亮,省城的街巷便有了零星的烟火气,
可冷府门前却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朱漆大门紧闭,
门环上的铜狮锈迹斑斑却依旧狰狞,两侧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丁,
眼睛死死盯着往来的行人,周身的气势压迫得人不敢靠近。我上前一步,
对着守门家丁拱手道:“麻烦小兄弟帮忙通报一声,就说林半卦求见冷老爷,有要事相商,
还请务必通报。”家丁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见我衣着朴素,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嘴角撇了撇:“等着吧,我去通报一声,老爷见不见,可不好说。”说罢,
慢悠悠地转身走进府内,连门都没给我们开一条缝,那副狗仗人势的模样,
看得梓墨攥紧了拳头,却又不敢作声。约莫半柱香的功夫,
家丁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林先生请进,老爷在客厅会你。”冷府内部雕梁画栋,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庭院里种着奇花异草,却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枯萎之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却掩盖不住底下潜藏的阴冷怨气。跟着家丁穿过长廊,
来到客厅门口,家丁高声通报:“老爷,林半卦先生到了。”话音刚落,
便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道威严却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让他进来。”我和梓墨推门走进客厅,
客厅宽敞气派,紫檀木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冷老爷。他身着锦缎长袍,
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玉扳指,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权势威压。
只是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虑,印堂处隐隐发黑,被锦缎长袍掩盖的手腕,
还戴着一串佛珠。冷老爷抬眼打量着我,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这位小师父,
找我有什么事啊?看你年纪轻轻,不在乡下好好谋生,跑到我冷府来做什么?”“不瞒您说,
我是个算命先生。”我抬眼看向冷老爷,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自幼习得驱邪避阴之术,能观阴阳、辨吉凶。方才经过贵府,察觉到府内阴气极重,
有不散的怨气缠绕府中,再看冷老爷您,印堂发黑,神色疲惫,显然是家里进了邪祟,
使得家宅不宁。”“你给我闭嘴!”冷老爷猛地一拍太师椅,震得客厅里的茶杯都微微晃动,
“简直一派胡言!”“我冷家世代行善,家宅安宁,怎么可能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个毛头小子,竟敢跑到我冷府来坑蒙拐骗,也不打听打听,我冷家在这省城的势力?
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算命先生,就算是官府的人,也得给我冷某几分薄面!
”他的怒火瞬间爆发,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连站在门口的家丁都吓得低下了头,
大气不敢出。我依旧神色从容,只是提高了几分音量:“冷老爷!我今日前来,
并非为了钱财,也不是坑蒙拐骗,而是真心想帮您化解危机!”“若是您执意不信,
继续自欺欺人,只怕冷府的怪事,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后悔就晚了!”“好了,不要说了!
”冷老爷厉声打断我,脸色铁青, “看你是个年轻的后生,初出茅庐,不懂规矩,
我就不追究你的冒犯之罪!”“现在,马上给我滚,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
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他说着,对着门口的家丁摆了摆手,“把他给我赶出去!
”第11章一语破局家丁立刻上前,想要架住我的胳膊,我轻轻侧身避开:“冷老爷,
看来我还是和您开门见山说吧!”“最近半月,每到深夜,你家中就会闹鬼,
家里频频发生怪事情!”“你家有位千金,不幸的是两个月前已经遇害,还有位少爷,
你家少爷最近怕是常被鬼魅缠身,也有杀身之祸。”“而你家有位叫小红的丫鬟,
最近应该也是遭遇了不测!这厉鬼和小红应该有着莫大的关联!”几句话,如同惊雷一般,
在冷老爷耳边炸开!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太师椅扶手的手,
指节都泛了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家里闹鬼、二少爷不太平,小红的死,
他早就下了死命令封锁,府里的下人谁敢多嘴半句,轻则杖责,重则赶出府去,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冷老爷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震惊、疑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与警惕,他张了张嘴,
声音都微微发颤:“你……你哪里道听途说来的?”“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败坏我冷家的声誉!”我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数:“冷老爷,事到如今,
您就不必再隐瞒了。”“您家大小姐冷凝玥,遭遇不测,早已不在人世,她的冤魂不散,
游荡在冷府附近,而府里的邪祟,何止她一个?”“如今,冷凝玥的冤屈未雪,怨气日重,
已然开始牵连冷府众人,冷二少爷便是第一个被牵连的人。大小姐已经不在了,
冷二少可不能再出什么事情啊!”提到冷凝玥,冷老爷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脸上露出一丝悲痛与愧疚,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身体微微佝偻,周身的权势威压彻底消散,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你……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一个江湖术士,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吧?
”“冷老爷你误会了,在下不求财,不求名!”“哦,不要钱财,又不要名利?
那你想要什么?”“冷老爷,我师父是峨眉山清修观的王道长,我叫林半卦,
是师父唯一的闭门弟子。”“我自幼跟着师父学艺,习得驱邪避阴、观阴阳辨吉凶之术,
驱邪驱魔是我们的本分之事,也是为了帮凝玥小姐寻找真凶,了却她的心愿 !
好让她早日重新投胎转世!”“哦,当真?当真是为了帮爱女寻找真凶,了却心愿?
”“当真,冷老爷!”“你真是……”冷老爷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
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你当真是王家村当年那个大难不死,传说天生带着阴阳眼,
被王道长收为关门弟子的林半卦小师父?”“是,正是在下。”我微微躬身,
语气谦逊却不卑不亢。冷老爷脸上的疑惑与警惕彻底消散:“好!好!好!
我早就听闻王道长的威名,也听说过小师父你的事迹,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既然是半卦小师父前来,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半卦小师父,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你尽管说!”“好!”我上前一步,凑到冷老爷耳边,压低声音,将我需要准备的东西,
注意事项,一一耳语告知。我特意叮嘱他,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只能让心腹下人去准备,
避免惊动府里的邪祟,坏了大事。“好!好!没问题!我这就吩咐心腹下人去办。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我需要的黑狗血、桃木枝、七星灯,便一一被送到了客厅,
整齐地摆放在桌上。冷老爷站在一旁,看着桌上的东西,转头看向我:“半卦小师父,
东西都准备好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冷老爷,稍安勿躁。
等到今晚子时我再开始施法。还请冷老爷约束好府里的下人,夜晚子时之后,
府上的人都要关好门窗在屋里不许出来。”冷老爷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冷府的灯笼一一被点亮,却依旧驱散不了府内的阴冷与诡异。
第12章子时阴现,鬼临冷府子时刚过,一股刺骨的阴风便陡然从冷府深处席卷而来,
带着无尽的寒凉与怨毒,呼啸着穿过长廊、庭院,直扑冷二少爷的房间,
吹得窗棂“嘎吱嘎吱”作响,像是有无形的手在用力摇晃,声音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庭院里、走廊上,那些刚刚被点亮的灯笼,在阴风中剧烈摇曳,火光忽明忽暗,
将庭院里的树枝映照得影影绰绰,如同一个个狰狞的鬼影,在夜色中来回舞动。
房间里的烛火也跟着闪烁,光线忽强忽弱,桌椅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
空气中的阴冷气息愈发浓重,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没过了之前的檀香,让人浑身发冷,
不寒而栗。我盘膝坐在冷二少爷房间的蒲垫上,身前的桌上,七星灯整齐排列,
灯芯微微跳动,泛着淡淡的金光。我紧闭双眼,掌心的魂印微微发烫,
手腕上的桃木符也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我的耳朵微微灵动,
仔细捕捉着房间里、庭院里的每一丝声响,嘴里快速的念着降魔咒,咒符顺着我的指尖,
缓缓荡漾在整个房间里,“吱嘎——”一声刺耳的声响,
房间的木门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猛地吹开,寒风裹挟着一股浓烈的怨气,瞬间涌入房间,
吹得七星灯的火光剧烈晃动,险些熄灭。我依旧紧闭双眼,念诵降魔咒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
掌心的魂印愈发滚烫,桃木符的金光也愈发耀眼,死死护住周身。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虚影,
如同鬼魅一般,缓缓从门外飘了进来——那是一个长发披肩的女鬼,身着一身素白的孝服,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而怨毒的眼睛,
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阴气逼人。“哗啦”一声,不等女鬼站稳,我猛地睁开双眼,
大喝一声“关门咒”,话音刚落,被吹开的木门便“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将外界的阴风彻底隔绝。女鬼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僵,
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与诧异,随即,怨毒之气愈发浓重,她缓缓抬起头,
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无尽的戾气:“你,什么人?敢在此做法,多管闲事!助纣为虐!
”话音未落,女鬼原本清秀的面孔瞬间扭曲变形,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
嘴角猛地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两颗锋利的獠牙瞬间刺破嘴唇,露着渗人的寒光,
眼底也瞬间布满血色,没有一丝眼白,模样凶戾至极,比冷凝玥最初的模样还要可怖。
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我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桌椅上的灰尘纷纷扬起,
七星灯的火光再次变得微弱,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好几度,仿佛坠入了冰窖。
第13章咒锁凶魂,意外惊变“我是谁,你不必知晓。我只知道,你滞留人间,
怨气缠身,惊扰冷府众人,还牵连二少爷,今日,我便是来捉你,打你个魂飞魄散!
”“哈哈哈……哈哈哈……”女鬼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怨毒。
“捉我?打我个魂飞魄散?就凭你?简直是痴心妄想!这些日子,
他们找了不少江湖术士施法贴符,还不是都被我打了回去?我看你就是来受死的!”“来吧,
出招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笑声未落,女鬼的身影陡然一晃,
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腾的一下飘到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双手猛地抬起,
张开血盆大嘴对着我狠狠喷射出一股刺骨的冷气。那股冷气又冰又腥,带着浓郁的怨气,
瞬间便冲到了我的面前,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
若是被这冷气击中,恐怕浑身都会被冻僵,魂魄也会受到损伤。“好!”我低喝一声,
身形灵巧地从蒲垫上一跃而起,脚下步伐轻盈,如同踏风一般,轻轻侧身,
便巧妙地躲开了女鬼喷射的冷气。冷气擦着我的衣袖飞过,击中了身后的墙壁,
“咔嚓”一声,墙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寒气刺骨。不等女鬼反应过来,
我右手握紧桃木剑,桃木剑上的金光瞬间暴涨,顺着我的手臂,汇聚到剑尖,我手腕一翻,
桃木剑带着耀眼的金光,顺势朝着女鬼的胸口刺去,速度快如闪电,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直指她胸口的黑气核心。女鬼眼神一凛,神色变得警惕起来,身形猛地扭动,
轻飘飘地向一旁飘去,堪堪躲开了我的桃木剑。桃木剑的金光擦着她的孝服飞过,
“滋啦”一声,孝服被金光灼烧出一个小小的破洞,黑气从破洞里溢出,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金光灼伤,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可恶!
”女鬼厉声呵斥,眼底的怨毒之气愈发浓重,她双手快速挥舞,周身的黑气瞬间汇聚在一起,
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针,密密麻麻地朝着我射来,每一根黑针都裹挟着刺骨的阴气,
直逼我的周身。我不敢有半分懈怠,左手快速从怀里掏出几张降魔符,指尖捏诀,
大喝一声“焚!”,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火焰,我随手将符纸掷向空中,火焰瞬间暴涨,
化作一道金色火墙,挡在我的身前。“叮叮叮”几声脆响,黑针撞在火墙上,瞬间化为灰烬,
黑气消散无踪。趁着女鬼招式落空、气息紊乱的间隙,我身形一闪,欺身而上,
右手桃木剑直指她的眉心,掌心的魂印狠狠按在她的额头,嘴里念诵的降魔咒陡然加重,
金光顺着桃木剑和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魂体之中。“啊——!
”女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被这股力量直接震飞出去摔在地上。
我赶紧上前准备再次出击,这时房间窗户竟被人一把推开,她见势起身一飘,
迅速从窗户口就飘了出去。待我打开房门追出去时,她的身影已无影无踪。“让她跑了,
是谁,谁开的窗?”我大声的质问,可外面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第14章疑云难破,学堂探踪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才泛起一丝微弱的晨光,
我便匆匆收拾好法器,拽着刘梓墨离开了冷府,返回了之前暂住的旅店。
昨晚女鬼逃脱的谜团,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沉甸甸的。我瘫坐在桌边,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魂印,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疑问。“唉,
怎么就被她跑了……”我低声呢喃,心里满是疑惑与不甘,“到底是谁给她开的窗户?
那人为何要帮助一个女鬼?逃走的那个女鬼,是小红吗?”我转头看向身旁的梓墨,
他正端着茶杯,大口大口地喝着热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继续喃喃自语,
将心头的疑惑一一说出:“如果真是小红,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昨夜她现身时,
怨气那般浓重,为何要专门在冷府作妖?这一切,和冷凝玥的死,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一连串的疑问,盘旋在脑海中,没有一丝头绪,只觉得此事愈发蹊跷,
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梓墨挠了挠头,总算是开始上心了:“是啊,太奇怪了,
昨夜明明把那女鬼压制住了,怎么会突然逃走?”我俩沉默良久,都没有想出头绪,
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疑惑,简单吃了些早饭,便决定前往冷凝玥生前念书的学堂。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省城的街巷上,带着几分暖意。我和梓墨沿着青石板路,
一路辗转,终于来到了冷凝玥就读的学堂。学堂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牌匾,字迹工整,
透着几分书卷气,门口两侧种着两排青松,郁郁葱葱,偶尔有微风拂过,松针簌簌作响。
此时,正好是学堂放学的时辰,三三两两的学生,穿着整齐的长衫,
说说笑笑地从学堂里走出来,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我和梓墨站在学堂门口的树荫下,
目光紧紧盯着走出来的学生,仔细辨认着,寻找着与冷凝玥年纪相仿、或许认识郭耀文的人。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秀的男学生,独自走了出来,神色平静,步伐舒缓。
看他的年纪,与冷凝玥、郭耀文相差无几,想必是他们的同学。我定了定神,快步走上前,
对着男学生拱手道:“同学你好,打扰一下,请问你认识郭耀文吗?我找他有点急事,
劳烦你告知一二。”男学生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我和身后的梓墨一番,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随即拱手回应:“找耀文兄?我认识他,他是我同班同学,只是……二位是?
我从未见过你们。”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毕竟,我们是陌生人,
突然打听郭耀文的下落,难免会引人怀疑。我早有准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是这样的,
实不相瞒,我是郭耀文的远房亲戚。”“近日正好来省城办事,他娘在家中十分挂念他,
特意让我捎个话给他,问问他在省城的近况。”“哦,原来是这样。”男学生闻言,
脸上的警惕渐渐褪去,接着又皱起了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神色间满是为难。我看出了他的为难,连忙语气恳切地说道:“这位同学,有话请你尽管说,
不必有所顾虑。他娘在家中日夜牵挂,还在等着我的消息呢。
”第15章蒙冤困狱男学生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好吧,
既然你是他的亲戚,我就如实告诉你吧。”“耀文兄啊,摊上大事情了!
他被巡捕房的人抓走了,现在还关在大牢里,都两月了,恐怕……恐怕情况不太好。
”“什么?!”我和梓墨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我连忙追问道,“怎么会这样?
巡捕房为什么要抓他?”冷凝玥死后找不到郭耀文,原来是他被巡捕房抓了,
这答案大概是冷凝玥万万没料到的,男学生神色愈发沉重,缓缓说道:“我们班有个女同学,
叫冷凝玥,前两个月,突然死在了紫云路的小树林里。”“这冷凝玥可不是一般的人,
她是省城冷家的大小姐,生前和耀文兄的关系极好,形影不离。”“ 所以,巡捕房的人,
就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了耀文兄的身上,把他抓走了。”“就因为他们关系好,
巡捕房就抓人?这也太没道理了吧!”梓墨性子急躁,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质疑,
“总不能无凭无据,就随便抓人吧?巡捕房的人,也太不负责任了!”“是啊,
我们也觉得不合理,可巡捕房的人,却认定了耀文兄是凶手。”男学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他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耀文兄的脚印,又找到了一封冷凝玥写给耀文兄的信,
凭着这封遗落在现场的信还有脚印,巡捕房的人,便认定,那天夜里,耀文兄去过小树林。
”“一封信?”我眉头皱得更紧,连忙追问道,“是什么样的信?信里写了什么?
”“具体的内容,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巡捕房的人透露,那封信,
大概是冷凝玥写给耀文兄的,内容是拒绝耀文兄的求爱。”男学生缓缓说道,
“巡捕房的人推测,耀文兄求爱被拒,一时气恼,爱而不得,便因爱成恨,
对冷凝玥下了毒手,杀了她。”“呸!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梓墨气得跳了起来,
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屑,“这逻辑也太荒谬了吧!如若冷凝玥真的拒绝了郭耀文,
她怎么会大半夜的,独自一人去小树林里赴约?”“巡捕房的人都是草包吗?
这么明显的漏洞,他们都看不出来?”“唉,可不是吗?我们也都觉得荒唐至极。
”男学生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与惋惜,“耀文兄为人善良,性子温和,
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说出来,谁相信啊!”“可巡捕房的人,偏偏就信了,
不由分说,就把耀文兄抓走了,这一关,就是快两个月了。”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你们是他的远房亲戚,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帮帮他吧。““现在,
这案子一直没有破,巡捕房找不到其他凶手,大概率,是要拿耀文兄顶罪了。
耀文兄这一辈子,也就毁了,太可怜了。”“好,好,谢谢你,这位同学,
多亏了你告诉我们这些,大恩不言谢。”我连忙对着男学生拱手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郭耀文出来的。”“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男学生摆了摆手,
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也希望耀文兄能沉冤得雪,早日出来。”“好了,我还有事,
就先告辞了。”说罢,他转身,缓缓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的尽头。我和梓墨,
站在原地,看着男学生远去的背影,脸上的震惊与愤怒,渐渐被凝重取代。
我转头看向梓墨:“梓墨,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这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梓墨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嗯,太不对劲了!冷凝玥明明跟我们说,
她让小红送去的,是她和郭耀文相约私奔的书信,可到了巡捕房那里,到了案发现场,
这封信,竟然变成了拒绝求爱的书信!这前后,简直是天差地别!”“没错。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凉,“这信,到底是怎么变的?是谁动了手脚,
把相约私奔的信,改成了拒绝求爱的信?”“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目的,
到底是什么?”一连串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我愈发确定,冷凝玥的死,
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谋杀案,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第16章软禁厢房,
戾气难平冷府后院,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厢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房间虽不算简陋,
却门窗紧闭,门口守着家丁,形同软禁。冷子轩被关在这里已有半月之久,
心底的戾气与焦躁,如同野草般疯长。两个十七八岁的女佣,端着托盘,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托盘上摆着精致的饭菜: “二少爷,该吃饭了,您趁热吃点吧。”女佣的声音细若蚊蚋,
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主子。可话音刚落,冷子轩便猛地抬起头,
眼底满是戾气,暴躁地一扬手,“哗啦——”一声巨响,托盘被狠狠扫落在地。
饭菜泼洒一地,油渍溅满了青砖,原本干净的房间,瞬间变得狼藉不堪。“不吃!不吃!
都给我拿走!”冷子轩厉声嘶吼,声音尖利刺耳,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满是不耐烦与怒火。
“去告诉那老头,再把我关在这里,我就把自己活活饿死在这屋里!我说到做到,
看他到时候,怎么向冷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两个女佣吓得浑身一哆嗦,“噗通”一声,
齐齐跪在地上,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砖上。
她们头低得快磕到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衣角,声音哽咽地不停求饶:“二少爷,求您行行好,
不要再闹了!”“您再不吃东西,身子会垮的,太太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们的!
求您了,二少爷!”“打死你们?活该!”冷子轩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残忍,
抬脚就往旁边的女佣身上踹去,女佣“啊!的一声倒在地上,疼得全身发抖,
却不敢发出声音。“谁让你们这班贱骨头,敢跑到我面前来烦我?
”“只管把我的话带给那老头,不必在这里跟我求饶卖惨,我不吃你们这套!
”他的话语像冰锥一样,刺得两个女佣浑身发抖,哭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子轩!
你在胡闹什么?”话音未落,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华贵锦裙、面容娇美的美妇,
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她正是冷家的三姨太。冷子轩看到是自己母亲,
身上的戾气稍稍收敛了几分,却依旧满脸不耐烦,撇了撇嘴:“娘,你总算来了,
我还以为你忘记你还有个儿子了呢?”三姨太走到他面前,叹了口气,伸手想去碰他的脸颊,
却被冷子轩猛地躲开。“不要再闹了,我的傻儿子。”三姨太的语气软了下来,
带着几分宠溺。“你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把你关在这里,也是为了给你个教训,
让你长长记性,你说你,整天不务正业,心思全不在正事上,整天泡在那红袖招里,
寻欢作乐,这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岂不是要丢尽我们冷家的脸面?”第17章撒娇脱禁,
醉卧红袖“我就喜欢泡在那里,怎么了?”冷子轩猛地转头,语气倔强又带着几分得意,
“在红袖招里,个个都把我当成爷,哄着我、顺着我,我待着舒坦!”“可在家里呢?
那个死老头,整天板着一张臭脸,动不动就教训我,看我哪哪都不顺眼,
我可受不了他那副模样!”“呸!呸!呸!”三姨太吓得脸色一变,
连忙伸手捂住冷子轩的嘴,眼神慌张地看向门口,压低声音呵斥道,“你个兔崽子,
赶紧给我住嘴!”“这话若是传到你爹耳朵里,少不了你一顿皮肉之苦,何苦逞这嘴舌之快,
自讨苦吃呢?”冷子轩推开三姨太的手,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拉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着,
带着几分撒娇:“娘,我就知道你心疼我,我知道错了!”“知道,真知道才好啊!
”“当然真知道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娘,你就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家里现在贴了那么多符咒,还有上次那个林半卦,不是给了我一个护身符嘛,
有那护身符在,那死鬼,定然不敢再出来祸害我了。”“我实在是憋得慌,再被关在这里,
就算不被死鬼索了命,也要被闷死了。”“哪有这么夸张,子轩啊,你就消停几日吧!
”“娘,我想去红袖招放松放松,玩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三姨太看着冷子轩撒娇的模样,心瞬间就软了下来,她轻轻叹了口气,
伸手揉了揉冷子轩的头发:“你啊,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想放松,家里这么多丫头,
个个都清秀能干,你随便挑一个,陪你放松放松就是了,干嘛非要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怎么了?爹当年不也去吗?”“子轩,你赶紧给我闭嘴,越说越没型了?
”“最近你惹的事还少吗?你爹的气还没消呢,凝玥又刚去世,你就急着去寻欢作乐,
你爹怎么想你?”“听娘的,你最好还是安分一点,不要出去再惹事了。”“娘,
不让我出去,那还不如让我去死了吧!家里这些丫头个个都死气沉沉的,一点情趣都没有,
没一个我喜欢的!”冷子轩撇了撇嘴,继续撒娇: “娘,你放心,我出去之后,
绝对不惹事。”“再说了,我在红袖招里,认识的都是些达官贵人的公子哥,
和他们结交朋友,一起吃饭作乐,搞好关系,也是为了以后更好地掌管咱们家的生意,
为咱们冷家铺路啊!”冷夫人本就溺爱冷子轩,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就动了心,
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点了点头:“好,好,娘知道,娘相信你。娘就知道,我的儿子,
心里是有咱们冷家的。”“我就知道,还是娘对我最好了,最疼我啦!
”冷子轩见三姨太松了口,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把抱住冷夫人的胳膊,蹭了蹭,
“娘,那我就出去玩一会儿,玩好了,我就立马回来,绝不惹事。”还不等三姨太应允,
他就松开冷夫人的胳膊,转身夺门而出,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得无影无踪。
留下三姨太无奈的摇摇头。冷子轩冲出冷府,一路快步穿梭在省城的街巷上,
脸上满是急切与得意。不多时,红袖招那气派的大门,便出现在了眼前。
门口挂着两盏红彤彤的灯笼,光线暧昧,门口的丫鬟看到冷子轩,
连忙笑着迎了上来:“冷二少,您可来了,香香姑娘,都等您好久了呢!
”冷子轩和姑娘们招了招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进红袖招:“快,快,
快去把我的香香叫出来伺候爷我!有什么好酒好菜通通给大爷我上上来,
大爷我今天把院里的姑娘都包了!”“好,好,好,还是咱们二爷大气,是个爷们!快,
快去叫香香下楼来迎二爷!”老鸨子摇着细腰,手里扬着红手绢,
嬉笑献媚的跟在冷子轩的身后。第18章探监问案,书生泣冤巡捕房的牢房里,
郭耀文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埋在膝盖里,心灰意冷,绝望又无助。“郭耀文,起来,
有人来看你啦!”狱警拿着警棍敲打在牢笼的栏杆上。“有人来看我?”郭耀文满脸疑惑,
这个时候有谁会来看一个深陷牢狱之灾,即将判死刑的穷犯人呢?郭耀文抬起头,
眼神麻木的看着狱警,依然坐在地上没有起身。我和梓墨走了过去:“郭耀文。
”“你们是谁?”“我是王家村的林半卦,这位是刘梓墨。
”“我们是来了解冷凝玥的案子的。”“不必了,想怎么判就怎么判吧?我无话可说!
”郭耀文说着继续将头埋在膝盖里,不再理会我们。“唉,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们可是来帮你的!”刘梓墨看到郭耀文颓废的样子,心里一阵着急。“郭兄,
那天晚上到底发什么事了,冷小姐怎么死的?”我试探性的问。等了好一会,
他还是没任何反应,完全不理会我们。“喂,问你话呢?你哑巴吗?我们可是来帮你的,
真是不知道好歹!”刘梓墨看他心灰意冷,无视我们的样子,急的一脚踹在牢房的铁栏杆上,
发出巨大的“哐啷”声,想引起他的反应。结果适得其反,他把头埋的更低。“郭兄,
我们是真的来帮你的,你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位老母亲。”“她含辛茹苦把你养大,
如今还不知道你的境况。”“她老人家还在家里心心念念的等着你学成归来,
难道你忍心让她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如果你确实不想活了,那打扰了,
我们这就走,但是以后只怕就没这机会了!”“喂,我说你有没有良心啊?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想想你娘吧,她总有一天会知道你的事情,
你让她怎么接受这样的结果?”刘梓墨见他油盐不进,直接骂他没良心。听到他娘,
他双手紧握拳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郭兄,想想你白发苍苍的老娘,
想想你深爱的凝玥,她死的不明不白,到现在还没抓到真正的凶手,
你说这怎么能告慰她在天之灵?”我见他极力控制自己情绪,赶紧补充道,就想能触动他,
激起他求生的欲望。郭耀文紧紧抱着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身体开始颤抖,最后还是绷不住,
失声痛哭:“娘,是孩儿不孝!是孩儿不孝!但是孩儿真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孩儿是清白的,凝玥是我没有用不能保护你!是我没有用!我就是个废物!
”我和梓墨静静的看着这个七尺男儿捶胸痛哭,也不禁红了眼眶。他哭了好一会,
才终于平静下来,转头看向我们:“你们真的是来帮我的?”“郭兄,我们真是来帮你的!
请相信我们!”“你们为什么要帮我这个落魄将死之人呢?
”“我们受人之托来帮你洗冤昭雪的,这个过程说来有点话长,有机会再细细道来,
今天时间紧,你把那天在小树林的事情经过跟我们说一遍,我也好从中梳理案情。”“好,
那日。”郭耀文摸了摸眼角的泪痕,眼睛看向远处,
思绪将他拉扯到两个多月前:“那天下课,
我和凝玥像往日一样约在学堂外的紫云路的小树林碰面,
一月前她告诉我她父亲把她许配给了周家的大少爷周少堂,让我赶紧想办法,
可是我一个穷书生,家境贫寒,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当时非常着急告诉我,
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哦,为什么不能再拖下去了?还有什么事?”“我,我和凝玥,
唉,都怪我没能控制自己。”第19章情书与空侯“郭兄不必顾虑,有什么隐情,
直说便是!”我往前倾了倾身,目光恳切地望着他,试图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微光。
郭耀文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囚服的衣角,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那句话:“凝玥……凝玥她告诉我,她怀孕了。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快点行动。”他顿了顿,眼眶瞬间红了:“六月二十日那天,
小红给我送来一封书信,是凝玥亲手写的。”“信里说,她和我相约,当晚子时,
在紫云路的小树林里碰面,我们……我们一起私奔,
小红交代看完信马上烧毁以防被其他人知道,我看完就当着小红的面烧毁了信件。
”“六月二十日,小红送的书信?当晚子时,小树林私奔?”我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关键信息,
心头泛起一丝疑云。身旁的刘梓墨拿出纸笔,将每一个字都仔细记下。郭耀文用力点头,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是,就是那天。当晚我提前了半个时辰去了紫云路的小树林。
可是我左等右等,从子时等到丑时,从丑时等到寅时,始终没有等到凝玥的身影。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无尽的落寞与伤感,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漫长而冰冷的夜晚:“我在林子里来回踱步,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
她始终没有出现!”“我想,或许是她临时退缩了吧。”郭耀文自嘲地笑了笑,
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毕竟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家徒四壁,
连给她一个安稳住处的能力都没有。”“她是冷家的小姐,金枝玉叶,或许是转念一想,
觉得跟着我只会吃苦,又后悔了。”说到这里,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捂住脸,
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我心灰意冷,像个游魂一样回学堂的宿舍,一路上,
我脑子里全是我和凝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越想越难过。”“平日里我是滴酒不沾,
可那天,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只想找些东西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伤心事。
”郭耀文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眼神空洞而茫然,“途中经过老高酒庄,我就走了进去,
买了一瓶最烈的酒。回到宿舍,我一个人满心的苦楚,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喝到了什么时候,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最后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追悔莫及,“等我第二日醒来,头痛欲裂,刚推开房门,
就听到学堂里的同窗议论纷纷,说……说凝玥在紫云路的小树林里被害了,
尸体是早上路过的樵夫发现的。”“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下来了。”郭耀文的身体晃了晃,
“我追悔莫及,恨自己没有一直等下去,恨自己没有去找她,恨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错过了最重要的时刻。”“我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想去冷家打听消息,
想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想送她最后一程。”“可我刚走出学堂大门,
就被巡捕房的人抓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带着一丝绝望的麻木,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当成了凶手,押回了巡捕房。严刑逼供,没日没夜的折磨,
鞭子抽烙铁烫。”“凝玥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低声呢喃着,
语气里满是心死的悲凉,“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拼命喊冤,一遍遍地说我没有杀她,
说我当晚一直在等她。”“可无论我怎么喊,他们都不理会我,反而打得更厉害,
说我是嘴硬。到后来,我实在是撑不住了,也不想再申诉了——她都不在了,
我就算洗清了冤屈,又能怎么样呢?”我沉默了片刻,压下心头的沉重:“郭兄,
你再仔细想想,你确定凝玥小姐当时已经怀孕了?她有没有和你说过,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郭耀文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语气不容置疑:“我确定!她和我说的时候,
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脉象都显了。”“我们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决定不再拖延,
一定要尽快私奔——我们怕再过些日子,肚子大了,就再也走不了了。
”“至于其他人……我不清楚,凝玥性子独立,应该不会告诉别人。对了,
巡捕房的人说在凝玥的尸体旁,找到她写给我的拒绝信,还让我看了,非让我在上面画押,
可这信我真是重来没见过!”“哦,还有一封这样的信,你看了是凝玥的字迹吗?
”“我看了,倒是挺像她的字迹,但我没能看仔细!”我点了点头:“好,郭兄,你多保重。
你一定要有信心。”“千万不要放弃自己,我和梓墨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找到真凶,
还你一个清白,也还凝玥小姐一个公道,绝对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郭耀文望着我,
眼底渐渐泛起一丝微光,他用力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第20章周家庄丝绸店小会周少爷此时的周家庄,
周家大少爷周少堂,正坐在自家的绸缎庄里办公。这家绸缎庄是周家的产业之一,
位于镇子最热闹的街上,门面宽敞,装修精致,门口挂着两块朱红色的牌匾,
上面写着“周记绸缎庄”五个鎏金大字,格外醒目。我和刘梓墨走进绸缎庄,
店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丝线清香,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色绸缎,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色泽鲜亮,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几个伙计正忙着招呼客人,手脚麻利,态度热忱。
坐在柜台后负责签到记账的伙计,见我们俩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账本,脸上堆起笑容,
快步走上前招呼:“二位爷,里边请!请问二位爷是要选绸缎吗?”那伙计衣着干净整洁,
说话客气有礼,眼神里带着几分精明,显然是在绸缎庄里做了不少年头,深谙待客之道。
我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说道:“劳烦小哥了。我叫林半卦,这位是我的同伴刘梓墨。
我们不是来选绸缎的,是有一些要紧事,想和你们东家周大少爷当面商量,
还请小哥代为通报。”“林半卦?刘梓墨?”伙计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们的名字,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他也没有多问,依旧笑着点了点头:“好嘞,
二位爷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通报东家,二位爷先在堂房歇一歇。”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