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卡里有两千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顾晏辰将一张黑卡推到苏晚面前,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别墅、车子,还有这些年我送你的东西,都留给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苏晚坐在奢华的欧式餐厅里,
面前是顶级的神户牛排,还冒着热气。她握着刀叉的手很稳,甚至没有一丝颤抖。她抬起头,
看向对面这个她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顾晏辰,京城顾家的天之骄子,商界杀伐果断的帝王。
他今天穿着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可就是这样一张完美的脸上,
此刻却写满了不耐与冰冷。金丝雀。这是整个京城上流圈子给她的标签。
顾晏辰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漂亮,听话,除了依附他一无是处。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能捂热这块冰。原来,只是她以为。“为什么?”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顾晏辰的眉心拧起一抹厌烦,似乎连解释都觉得多余。“没有为什么。苏晚,
你应该清楚我们的关系。我需要一个能为我带来助力的妻子,
而不是一个只会插花、烹饪的金丝雀。”他的话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精准地刺进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原来,她精心为他布置的家,为他洗手作羹汤,在他眼里,
都只是“金丝雀”的无用技能。“是白薇薇吗?”苏晚又问。白薇薇,白家的千金,
哈佛毕业的高材生,回国后就进入顾氏集团,成为顾晏辰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所有人都说,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提到这个名字,顾晏辰眼中那抹冰冷终于融化了一丝,
但那份柔和却不属于她。“薇薇很优秀,她能帮我。而你,苏晚,只会拖累我。”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
明天会送到别墅。签了它,我们两清。”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苏G晚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她以为自己会哭,会闹,
会像个疯子一样求他不要走。可她没有。脑海里那些撕心裂肺的预演,
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片死寂。原来,极致的痛,是没有声音的。她只是觉得,
这五年像一场笑话。她放弃了自己的学业,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斩断了所有的退路,
心甘情愿地为他画地为牢。结果,只换来一句“你只会拖累我”。“顾晏辰。”她忽然开口,
叫住了他。顾晏辰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他以为会听到她的哭泣和挽留,
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苏晚。然而,他只听到一句平静到可怕的话。“钱我不要。
”苏晚站起身,将那张黑卡推回桌子中央。“你的东西,我也一样不带走。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他们常来的餐厅,扫过自己身上这条他亲手挑选的香奈儿长裙,
最后落在他僵硬的背影上。“这五年,就当是我喂了狗。”说完,她拿起自己的手包,
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地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再看他一眼。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荒唐的感情,敲响了丧钟。顾晏辰猛地回头,
只看到她消失在餐厅门口的纤细背影。没有哭闹,没有纠缠,甚至没有一丝留恋。这不对。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苏晚。那个离开他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人,
那个受一点委屈就会红了眼眶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平静?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拿起桌上的黑卡,指尖用力到泛白。像是被挑衅了权威的狮子,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给我盯着她,我倒要看看,离了我,她能活几天。”……走出餐厅,
被晚风一吹,苏晚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她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
不过是一个更华丽的笼子。她打车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小区。这里和顾晏辰的别墅区,
像是两个世界。她走进一栋单元楼,用钥匙打开了三楼的一扇门。房间很小,一室一厅,
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个穿着T恤,头发染成粉色的女孩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看到她,立刻跳了起来。“晚晚!你终于想通了,要踹了那个狗男人?
”林菲是她大学时的闺蜜,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所有秘密的人。苏晚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不是我踹了他,是他不要我了。
”林菲气得一把将手柄摔在沙发上:“他凭什么!那个姓顾的眼瞎了吗?
他知不知道他扔掉的是什么宝贝!”苏晚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万家灯火。
“不怪他,是我自己选的路。”是我自己,亲手折断了自己的翅膀,
妄想在别人的屋檐下找到天空。林菲心疼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不哭啊,晚晚。
离开他,是好事。你忘了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了吗?你是我们设计系最牛逼的天才,
你的作品连国际大师都赞不绝口!为了他,你放弃了去巴黎深造的机会,你忘了?
”怎么会忘。那是她午夜梦回时,唯一的慰藉。苏晚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仿佛要将这五年的委屈和不甘,全部吐出去。她转过身,看向林菲,眼睛里没有泪,
只有一簇重新燃起的火焰。“菲菲,帮我个忙。”“你说!上刀山下火海!
”“帮我联系一下法国‘Aura’设计大赛的组委会,我想知道,今年的报名,
还来不来得及。”林菲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惊人。她知道,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苏晚,
要回来了。她立刻掏出手机:“来得及!肯定来得及!报名截止日期是下周五!
我老师就是评委之一,我马上联系他!”看着林菲兴奋地打电话,苏晚走到书桌前。桌上,
放着一个尘封已久的画夹。她伸出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指尖微微颤抖。打开画夹,
里面是一张张惊艳绝伦的设计稿,灵气逼人,充满了生命力。那是属于“苏晚”的世界,
一个没有顾晏辰的世界。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了起来。“苏小姐吗?
我是顾总的助理,张力。顾总让我转告您,他名下的所有商场和品牌店,
都已经将您拉入了黑名单。以后,您将无法用他的副卡进行任何消费。”电话那头的声音,
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傲慢。这是顾晏辰的警告,也是他的羞辱。他是在告诉她,离了他,
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他以为她会惊慌失措,会后悔,会回去求他。苏晚却笑了,
笑声清脆。“替我谢谢你家顾总。”张力愣住了:“谢……谢谢?”“对,谢谢他。
”苏晚的目光落在设计稿上,语气平静而坚定。“正好,我嫌他那些东西,脏。”说完,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将那个号码拉黑。窗外,夜色渐浓。苏晚拿起画笔,在灯下,
勾勒出新的线条。一个全新的,只属于她自己的未来。而另一边,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张力战战兢兢地汇报着:“顾总,苏小姐她……她就说了这些。
”顾晏辰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脏?”他咀嚼着这个字,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他给她的,是全世界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她竟然说脏?
“她在哪?”“在……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她朋友家。”“朋友?”顾晏辰冷笑一声,
“她那种人,哪来的朋友?”在他眼里,苏晚的世界里只有他,她所有的社交,
都是围绕着他展开的。“继续盯着。不出三天,她就会回来求我。”他笃定地做出判断,
然后将苏晚的事情抛之脑后,开始处理文件。只是,不知为何,文件上的字,
一个都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响的,都是苏晚那句——“这五年,就当是我喂了狗。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第一次对自己掌控一切的能力,产生了一丝怀疑。
第2章三天过去了。顾晏辰没有等到苏晚的电话。一周过去了。苏晚还是杳无音信,
仿佛人间蒸发。顾晏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文件堆积如山,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苏晚哭着求他,或者找朋友来当说客,
甚至是用一些拙劣的手段引起他的注意。唯独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彻底地消失。“张力。
”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冰。“顾总。”“她人呢?”张力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苏小姐……她三天前就买机票出国了。”“出国?
”顾晏辰的瞳孔骤然一缩,“去哪了?”“法国,巴黎。”巴黎。顾晏辰的指尖猛地收紧,
手中的钢笔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想起来了。很多年前,苏晚曾经满眼星光地跟他说,
她的梦想就是去巴黎,去那里最好的设计学院深造。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待在我身边,你什么都有了,还去那么远做什么?”于是,她眼里的光,
就那么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原来,她不是没有梦想,只是为了他,把梦想藏了起来。
而现在,她捡起了被他嗤之以鼻的梦想,头也不回地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她靠什么去的?她哪来的钱?”他不死心地追问。
“查到……查到苏小姐提交了设计作品,
拿到了‘Aura’设计大赛的参赛资格和全额赞助。”Aura设计大赛。
顾晏辰当然知道这个比赛。这是国际顶尖的设计赛事,含金量极高,能拿到参赛资格的,
都是业内备受瞩目的新星。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呵。”顾晏辰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在嘲笑苏晚,又像是在嘲笑自己,
“她倒是……藏得够深。”“顾总,还有一件事。”张力犹豫着开口。“说。
”“白小姐……白薇薇小姐,刚刚代表公司,飞往巴黎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洽谈会。
”顾晏辰的眉头紧锁。又是巴黎。他心里那股烦躁愈发浓烈,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顾晏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晚的脸。她巧笑嫣然的样子,她委屈瘪嘴的样子,
她依偎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一幕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现在,
这个女人却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他,没有他,她可以活得更好。不,这不可能。
一定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他绝不相信,一个依附了他五年的女人,能这么快就脱胎换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白薇薇的电话。“薇薇,巴黎那边的工作,你多留心一个人。”“谁啊,
晏辰?让你这么上心。”电话那头传来白薇薇娇俏的声音。“苏晚。”顾晏辰吐出这个名字,
感觉舌尖都有些发麻。“苏晚?她怎么会去巴黎?”白薇薇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但很快就变成了轻蔑,“她那种女人,去了巴黎能做什么?
怕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你的同情吧?”“我不管她想做什么。”顾晏辰的声音冷硬,
“你帮我看着她,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他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他要亲眼看着她,
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然后狼狈地回来求他。只有这样,
才能抚平他此刻内心的焦躁和失控。……三年后,巴黎。
一场盛大的时尚晚宴正在香榭丽舍大道的顶级酒店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一个穿着黑色鱼尾裙的东方女人,成了全场的焦点。她长发如瀑,红唇似火,
一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她端着一杯香槟,
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色人种的商业巨头之间,流利的法语和英语切换自如,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致命的魅力。“那就是‘Aura’的首席设计师,Seraphina?
”“没错,就是她。三年前横空出世的天才,听说她一幅设计稿,被炒到了七位数。
”“何止啊,她现在创立了自己的独立品牌‘Seraphina’,
一经发售就被抢购一空。你看我太太身上这条裙子,就是找她定制的,等了足足半年。
”“真是个传奇的女人,就是太神秘了,没人知道她的过去。”不远处,
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正死死地盯着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嫉妒得快要发狂。这个女人,
正是白薇薇。这三年来,她如愿以偿地成了顾晏辰身边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顾晏辰的心里,始终有一个角落,
留给了那个消失了三年的苏晚。这三年来,顾晏辰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寻找苏晚,
却一无所获。她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没有留下任何涟-漪。直到半年前,
一个名叫Seraphina的华裔设计师在巴黎声名鹊起。
白薇薇在时尚杂志上看到那张脸时,差点没把杂志撕碎。是她!就是苏晚!她化了妆,
换了发型,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冷艳、自信、光芒四射。但那张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她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晏辰。她本以为顾晏辰会像以前一样,
对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嗤之以鼻。可她错了。顾晏辰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失神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白薇薇无法理解的决定。他推掉了集团所有的重要会议,
亲自飞来了巴黎。此刻,他就站在宴会厅的另一端,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懊悔,有失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白薇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她不能让顾晏辰和苏晚再有任何交集!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端着酒杯,优雅地走向顾晏辰。“晏辰,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找了你好久。”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顾晏辰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苏晚,
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白薇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天啊,
那不是……那不是苏晚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
意指苏晚是靠着不正当的手段才混进这种场合的。顾晏辰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
他记忆中的苏晚,总是穿着素雅的棉布裙子,像一朵不染尘埃的小白花。而眼前的这个女人,
美得具有攻击性,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这种转变,让他感到陌生,
也让他感到……刺眼。“她现在叫Seraphina。”他沉声说。
“Seraphina?”白薇薇嗤笑一声,“取个洋名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晏辰,
你别被她骗了。她这种女人,最会的就是装模作样。说不定又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才搞出这么多花样。”她的话,恰好说中了顾晏辰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可怜的自尊。对,
一定是这样。她花了三年时间,把自己包装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回到他面前,向他炫耀,
报复他。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那点悔意和失落,瞬间被一股怒火取代。他倒要看看,
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他推开白薇薇的手,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苏晚走去。宴会厅里的人,
都注意到了这位气场强大的东方男人。“那是谁?好强的气场。”“是华国顾氏集团的总裁,
顾晏辰!他怎么会来?”“看,他朝着Seraphina走过去了,他们认识?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顾晏辰站定在苏晚面前。苏晚正和一位法国的伯爵相谈甚欢,
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她缓缓地转过头。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晚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漏跳了一拍。三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
可当他再次出现,那些被尘封的记忆,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只是,
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悸动和爱恋,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嘲讽。她嘴角的笑容未变,
只是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顾晏辰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比如,重逢的激动,被拆穿的慌乱。可他什么都没看到。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顾晏辰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质问她这三年到底去了哪里。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她,
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挡在了苏晚面前,用一种保护的姿态。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男人用流利的中文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顾晏辰的目光越过男人,冷冷地落在苏晚身上。“苏晚,别装了。”他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苏晚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眼眸,看向他,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你哪位?”第3章“你哪位?”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顾晏辰的脸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周围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什么情况?
顾总好像认识Seraphina?”“看样子是旧识,
但Seraphina好像不认识他啊,这就尴尬了。”“这男人谁啊,这么没礼貌,
直接上来就抓人家的手。”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进顾晏辰的耳朵里。他顾晏辰,
活了三十年,向来是人群的中心,万众瞩目的焦点。这辈子,还从未受过如此的冷遇和羞辱。
尤其,这份羞辱还是来自那个曾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黑得能滴出墨来。“苏晚,你玩够了没有?”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跟我回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他还是那个可以主宰她一切的王。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位先生,
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她挽住身边金发男人的手臂,姿态亲昵,
“我叫Seraphina,这是我的舞伴,路易斯。如果你再骚扰我,我就要叫保安了。
”路易斯立刻配合地搂住她的腰,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顾晏辰。“是的,先生。请你离开,
不要打扰我和Seraphina。”亲密的姿态,刺痛了顾晏辰的眼睛。
他死死地盯着苏晚挽着别人手臂的手,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他们分开。这个女人,怎么敢?
离开他才三年,她就敢找别的男人了?还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嫉妒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Seraphina?”他冷笑一声,
一步步逼近她,“换了个名字,就以为能抹掉过去了吗?苏晚,你别忘了,
你身上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装清高?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羞辱的意味。他想看到她惊慌失措,想看到她脸色煞白,
想看到她变回那个任他拿捏的苏晚。然而,苏晚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漠的笑容。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哦?是吗?”她松开路易斯的手,
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朵上的钻石耳环,随手扔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
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那可是Harry Winston的最新款,价值不菲。
“这个,是你送的。”然后,她又解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同样扔在了地上。“这个,
也是你送的。”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条价值连城的黑色鱼尾裙上。她伸手,
抓住裙子的领口,似乎下一秒就要当众撕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太刚了!
顾晏辰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你疯了!”他低吼一声,
下意识地冲上前去,想要阻止她。可苏晚却在他靠近的前一秒,停下了动作。她抬起眼,
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嘴角的嘲讽更深了。“哦,抱歉,我忘了。”她轻轻拍了拍裙子,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开玩笑。“这条裙子,是我自己设计的。”“这双手表,
是我拿了‘Aura’大赛冠军的奖品。”“这对耳环,是我上个月给自己买的礼物。
”她每说一句,顾晏辰的脸色就白一分。她用最平静的语气,将他引以为傲的施舍,
全部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这位先生。”苏晚重新挽起路易斯的手臂,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三年前,你不要我了。现在,我也同样,看不上你。”说完,她再也不看他一眼,
转身对路易斯说:“我们去那边吧,这里的空气不太好。”两人相携离去,
留下顾晏辰一个人,僵在原地,成了全场的笑话。白薇薇连忙跑过来,
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晏辰,你没事吧?我就说她是在故意气你,你别上当啊!
”她急切地解释着。可顾晏辰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晚最后那句话。
“我也同样,看不上你。”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这三年来,
他午夜梦回,想的都是她狼狈不堪的样子。他以为她会后悔,会想念他给予的优渥生活。
他甚至想过,只要她肯低头,他可以不计前嫌,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最狠的耳光。她不需要他了。她靠自己,站上了比他给予的更高的地方。
她把他曾经的施舍,当成了垃圾一样,随手丢弃。这种彻底的失控感,让他几近疯狂。
他猛地推开白薇薇,双眼赤红地盯着苏晚的背影,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快步追了上去,
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苏晚!你给我站住!”他的力气很大,捏得苏晚手腕生疼。
苏晚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放手!”路易斯也立刻上前,试图拉开顾晏辰的手。
“先生!请你放开她!”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我的宴会,谁敢在这里撒野?”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法国老者,拄着拐杖,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是皮埃尔大师!”“天啊,连他也惊动了!”皮埃尔大师,法国国宝级的设计大师,
也是“Aura”设计大赛的创始人,在时尚界的地位,无人能及。他走到苏晚身边,
看到她被人抓住手腕,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顾先生是吗?”皮埃尔大师的目光锐利如鹰,
“我不管你和Seraphina有什么私人恩怨,但在我的地盘,就要守我的规矩。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镖。“把他请出去。”两个身高马大的保镖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地架住了顾晏辰的胳膊。顾晏辰想要挣扎,却被死死地钳制住。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他愤怒地咆哮着。然而,没有人理会他。在巴黎,
在皮埃尔大师的面前,他顾氏总裁的身份,一文不值。他被两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
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宴会厅。白薇薇脸色惨白地跟在后面,
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太丢脸了!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而苏晚,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他们。她只是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手腕,
对皮埃尔大师歉意地笑了笑。“抱歉,老师,给您添麻烦了。”皮埃尔大师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欣赏。“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他拍了拍她的手,
像一个慈祥的长辈。“记住,你现在是Seraphina,是我的骄傲。
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负你。”苏晚的心头一暖,眼眶有些发热。这三年来,
是老师的悉心教导和无条件的支持,才让她有了今天。“谢谢您,老师。
”宴会的插曲很快过去。苏晚重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只是这一次,人们看她的眼神里,
除了欣赏,更多了几分敬畏。一个能让皮埃尔大师亲自出面维护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宴会结束后,苏晚拒绝了路易斯的护送,独自一人走在塞纳河畔。晚风吹起她的长发,
也吹乱了她的心。顾晏辰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她平静了三年的心湖。
说完全没有感觉,是假的。毕竟,那是她用整个青春去爱过的人。只是,爱早已被磨灭,
剩下的只有恨吗?不,连恨都觉得多余。他现在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符号,
一个代表着她愚蠢过去的符号。她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菲的电话。“菲菲,
我看到他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林菲的尖叫。“卧槽!
那个狗男人追到巴黎去了?他想干嘛?他是不是想跟你复合?晚晚你可千万别心软啊!
”苏晚被她逗笑了。“放心吧,我不是三年前的我了。”“那就好,那就好。
”林菲松了口气,“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他想,但他没那个本事了。
”苏晚的语气云淡风轻。她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林菲在电话那头听得热血沸腾。
“干得漂亮!晚晚!就该这么对他!让他知道,现在是谁高攀不起!”“对了晚晚,
你创立的品牌不是正好准备进军国内市场吗?这次回去,
就在他顾氏集团的对家商场开第一家旗舰店!气死他!”林菲的话,像一道闪电,
划过苏晚的脑海。对啊。她为什么要逃避?巴黎是她的新生之地,但华国才是她的根。
她亲手创立的品牌,也应该在家乡,绽放最耀眼的光芒。而最好的报复,不是无视,
而是碾压。她要回到那个曾经困住她的城市,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方式,将他彻底击败。
“菲菲,你说的对。”苏晚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帮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
”“最早的一班。”第4章回国的消息,苏晚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林菲。
她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巴黎这边的工作,然后悄无声息地登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飞机落地的瞬间,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天际线,苏晚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里有她最不堪回首的记忆,但也将是她开启新生的战场。
林菲开着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来接她,一见面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欢迎女王回归!
”苏晚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这几日心头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国内市场的情况,
你都打探清楚了?”坐上车,苏晚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林菲一边开车,一边汇报:“当然!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目前京城最高端的商场,一个是顾氏旗下的‘环球中心’,
另一个是它对家,陆氏集团的‘时代广场’。”“陆氏?”苏晚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对,
陆氏集团,这几年新崛起的商业巨头,跟顾氏斗得你死我活。当家人叫陆瑾年,是个狠角色。
”林菲补充道,“我已经帮你约了陆氏的招商部总监,明天下午三点。”“效率很高嘛。
”苏晚赞许地点点头。林菲得意地一甩头发:“那必须的!
我可是你‘Seraphina’品牌华国区的总负责人!”看着林菲斗志昂扬的样子,
苏晚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有朋友并肩作战的感觉,真好。……第二天下午,时代广场。
苏晚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她和林菲走进约好的咖啡厅,陆氏的招商部总监已经等在那里了。
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姓王。看到苏晚,王总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
但很快就被专业的态度取代。“Seraphina小姐,久仰大名。”“王总监客气了。
”苏晚淡淡一笑,坐了下来。没有过多的寒暄,苏晚直接开门见山,
将自己品牌的策划案推了过去。“这是我们‘Seraphina’的入驻方案,请您过目。
”王总监接过方案,仔细地翻阅起来。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凝重。半晌,他合上文件夹,
推了回来。“Seraphina小姐,您的品牌在国际上的声誉,我们早有耳闻。
但是……”他面露难色,“您要求的这个位置,是商场一楼最核心的铺位,
我们已经预留给了另一家国际大牌。”“是吗?”苏晚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据我所知,那个铺位已经空置了三个月。你们之所以一直没有租出去,
是在等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品牌,来对抗对面‘环球中心’新入驻的‘LV’旗舰店,
我说的对吗?”王总监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不仅了解自己的品牌,
还把对手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Seraphina小姐果然是做过功课的。
”王总监也不再掩饰,“没错,我们确实需要一个能和‘LV’抗衡的品牌。但恕我直言,
‘Seraphina’虽然在欧洲很火,但在国内的知名度,还远远不够。”“知名度,
是可以创造的。”苏晚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不仅要这个铺位,我还要商场给我最大力度的宣传支持。作为回报,我保证,
‘Seraphina’开业第一个月的营业额,将超过对面‘LV’百分之三十。
”“什么?”王总监以为自己听错了,“超过‘LV’百分之三十?
Seraphina小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简直是天方夜谭!“LV”是什么体量?
那是奢侈品界的航母!一个刚进入国内市场的新品牌,凭什么敢夸下如此海口?
“我从不开玩笑。”苏晚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如果达不到,我愿意支付三倍的违约金。
”王总监被她的气魄镇住了。这个赌注太大了。要么,他引入了一个能创造奇迹的品牌,
狠狠打压对家。要么,他就成了整个行业的笑话。他犹豫了。苏晚看出了他的顾虑,
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知道王总监最近在为一个慈善晚宴的赞助发愁。
如果这次合作能成,‘Seraphina’愿意全额赞助这次晚宴,并且,
我会亲自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珠宝,作为晚宴的压轴拍品。”王总监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个慈善晚宴是他太太主办的,对他意义重大。他正愁拉不到顶级赞助,
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而且,Seraphina亲手设计的珠宝,
那绝对是无价之宝,足以让这次晚宴的规格再上一个台阶!这个诱惑太大了。
他几乎没有再犹豫。“好!Seraphina小姐,就按你说的办!
”王总监激动地站起身,向苏晚伸出手,“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苏晚与他握手,
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层。顾晏辰正阴沉着脸,
听着助理张力的汇报。他被皮埃尔大师“请”出宴会后,第二天就被强制遣返回国,
连苏晚的面都没再见到。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回国后,
他立刻动用所有力量去查苏晚这三年的经历。调查结果让他心惊。她真的像变了一个人。
靠着自己的才华,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高度。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这个认知,
让他的心像被蚂蚁啃噬一样,又痛又痒。“顾总,还有一件事。
”张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我们安插在陆氏集团的人传来消息,
陆氏的‘时代广场’,刚刚签下了一个新的国际品牌,叫‘Seraphina’。
”“什么?”顾晏辰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她回来了?”“是……是的。而且,
她拿下了‘时代广场’一楼最好的铺位,就在我们‘环球中心’LV旗舰店的正对面。
”“砰!”顾晏辰一拳砸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让张力吓得一哆嗦。“她想干什么?
”顾晏辰咬牙切齿地问。“听……听说,她签了对赌协议,说开业首月的营业额,
要超过我们LV百分之三十。”“呵。”顾晏辰气极反笑,“不知天高地厚!”他承认,
苏晚是有些才华。但在绝对的资本和市场面前,那点才华,不堪一击。“她以为她是谁?
想跟LV斗?简直是自取其辱!”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虽然嘴上说着不屑,但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要让她知道,在京城,到底是谁的地盘!“通知下去。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动用我们所有的媒体资源,
给我全面封杀‘Seraphina’这个品牌。我不想在任何渠道,
看到关于它的任何正面宣传。”“另外,联系‘时代广场’的其他品牌,给他们施压。
谁敢跟‘Seraphina’合作,就是跟我们顾氏为敌。”他要让她众叛亲离,
孤立无援。他要让她精心策划的回归,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是,顾总。
”张力立刻领命而去。办公室里,顾晏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对面那栋同样高耸的“时代广场”大楼,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冷光。苏晚,
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你怎么飞!他拿出手机,
找到那个已经三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是苏晚的。他一直没有删。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很久,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被接通了。“喂。”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清冷的声音,
不带一丝感情。“是我。”顾晏辰沉声说。“有事?”“苏晚,马上从‘时代广场’撤出来。
”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别做这些不自量力的事情,只会让你自己难堪。
”电话那头沉默了。顾晏辰以为她被自己的气势震慑住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晚打断了。“顾晏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你是不是……怕了?
”第5章“你是不是……怕了?”短短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晏辰的心上。
他怕了?他顾晏辰会怕?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怕?”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声音陡然拔高,“我有什么好怕的?苏晚,我只是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电话那头,苏晚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让他难堪。“机会?”她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个词,“顾总,
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是你亲手把我推开的。现在,又凭什么来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至于你,还是管好你的未婚妻吧。
”“嘟……嘟……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顾晏辰握着手机,
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气得浑身发抖。她竟然敢挂他电话!还敢提白薇薇来刺激他!好,
很好!苏晚,这是你自找的!他立刻给张力打电话,声音像是淬了冰。“把我刚才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