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走后第三年，我遇见了老陈。
他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在我失眠时陪我聊到深夜。
可我刚开口说要再婚，儿女就炸了。
儿子说我丢人现眼，女儿说我要把家产给外人。
结婚那天，他们堵在门口，骂我老不正经。
我一言不发，从后窗翻了出去。
直接和老陈领了证，连酒席都没办。
三年后我突发脑溢血，是老陈日夜守在病床前。
儿女赶来第一句话却是：“妈，房子过户了吗？”
我闭眼装睡，听见老陈冷笑一声：
“你们不知道吧，这房子早就是我的了。”
“你妈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儿女当场翻脸，骂我糊涂，摔门而去。
等病房安静了，老陈却趴在我耳边轻轻说：
“老婆子，别装了，他们都走了。”
“房子我早就写好了你的名字，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是来看你，还是来看钱的。”
第一章
老伴走了三年。
三年前的冬天，他心梗倒在菜市场，手里还攥着给我买的糖炒栗子。
那天之后，我这张嘴就好像被针缝上了。
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跟谁说。儿子在深圳，一年回来一趟，待两天就走。女儿嫁到隔壁市，开车两个小时，可她忙，带孩子、上班、伺候婆婆，哪有空搭理我这个老太婆？
我一个人住在这个七十平的老房子里。
客厅墙上挂着老伴的黑白照片，天天对着他发呆。有时候电视开着，声音放得很大，可演的什么，一句都听不进去。
最难熬的是晚上。
十点躺下，两点醒。睁着眼看天花板，看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墙上画出影子的形状。老伴活着的时候，我嫌他打呼噜吵，现在我竖着耳朵听，什么也听不着。
隔壁老张太太劝我：“秀芬啊，找个老伴儿吧，一个人怪可怜的。”
我摇头：“都六十多了，还找什么，让人笑话。”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头，空得发慌。
不是那种饥肠辘辘的空，是那种——你拿勺子舀汤，舀了半天，才发现碗里什么都没有。
认识老陈，是在公园的棋摊上。
那天我路过，他正跟人下象棋。我瞄了一眼，随口说了句：“走马啊，走马不就赢了吗？”
他抬头看我，愣了两秒，然后真的走了马。
赢了。
后来他说，当时心里想的是：这老太太，有点意思。
老陈比我大两岁，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老伴也走了，女儿在国外。他一个人住，会做饭，会收拾屋子，还会养花。
认识之后，他每天早上给我发微信。
“今天冷，多穿一件。”
“天气预报说下雨，记得带伞。”
“我炖了排骨汤，给你送点儿？”
我没要他的汤，但那几句话，像暖水袋，一点点把我冰凉的胸口捂热了。
有一回我发低烧，躺在床上起不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给他发了条语音，声音蔫蔫的：“老陈，我今天不舒服，不跟你聊了。”
二十分钟后，他敲门。
手里提着药，还有一保温桶的白粥。
“吃药，”他说，“喝完粥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给我倒水、拧药瓶盖子，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动作有点笨，但很仔细。
多少年了？除了老伴，没人这样对过我。
那碗粥，我是一边喝一边掉眼泪的。
老陈假装没看见，背对着我收拾桌子，说：“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那一刻，我突然想：要不，就跟他过吧。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女儿的时候，她正在手机上看孙子发来的视频。
头都没抬。
“妈你说啥？”
“我说，我想找个老伴儿。”
她手一顿，手机啪地掉在茶几上。
“啥？”
那天晚上，女儿连夜开车回来，还带上了我儿子——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通知的，他从深圳飞回来了。
两个人坐在我对面，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黑。
“妈，你是不是疯了？”儿子先开口，嗓门压着火，“我爸才走三年，你就要找男人？”
“三年怎么了？”我说，“我伺候你爸一辈子，伺候完了，还不兴我自己过几天舒坦日子？”
“舒坦日子？”女儿冷笑，“妈，你
他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在我失眠时陪我聊到深夜。
可我刚开口说要再婚，儿女就炸了。
儿子说我丢人现眼，女儿说我要把家产给外人。
结婚那天，他们堵在门口，骂我老不正经。
我一言不发，从后窗翻了出去。
直接和老陈领了证，连酒席都没办。
三年后我突发脑溢血，是老陈日夜守在病床前。
儿女赶来第一句话却是：“妈，房子过户了吗？”
我闭眼装睡，听见老陈冷笑一声：
“你们不知道吧，这房子早就是我的了。”
“你妈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儿女当场翻脸，骂我糊涂，摔门而去。
等病房安静了，老陈却趴在我耳边轻轻说：
“老婆子，别装了，他们都走了。”
“房子我早就写好了你的名字，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是来看你，还是来看钱的。”
第一章
老伴走了三年。
三年前的冬天，他心梗倒在菜市场，手里还攥着给我买的糖炒栗子。
那天之后，我这张嘴就好像被针缝上了。
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跟谁说。儿子在深圳，一年回来一趟，待两天就走。女儿嫁到隔壁市，开车两个小时，可她忙，带孩子、上班、伺候婆婆，哪有空搭理我这个老太婆？
我一个人住在这个七十平的老房子里。
客厅墙上挂着老伴的黑白照片，天天对着他发呆。有时候电视开着，声音放得很大，可演的什么，一句都听不进去。
最难熬的是晚上。
十点躺下，两点醒。睁着眼看天花板，看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墙上画出影子的形状。老伴活着的时候，我嫌他打呼噜吵，现在我竖着耳朵听，什么也听不着。
隔壁老张太太劝我：“秀芬啊，找个老伴儿吧，一个人怪可怜的。”
我摇头：“都六十多了，还找什么，让人笑话。”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头，空得发慌。
不是那种饥肠辘辘的空，是那种——你拿勺子舀汤，舀了半天，才发现碗里什么都没有。
认识老陈，是在公园的棋摊上。
那天我路过，他正跟人下象棋。我瞄了一眼，随口说了句：“走马啊，走马不就赢了吗？”
他抬头看我，愣了两秒，然后真的走了马。
赢了。
后来他说，当时心里想的是：这老太太，有点意思。
老陈比我大两岁，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老伴也走了，女儿在国外。他一个人住，会做饭，会收拾屋子，还会养花。
认识之后，他每天早上给我发微信。
“今天冷，多穿一件。”
“天气预报说下雨，记得带伞。”
“我炖了排骨汤，给你送点儿？”
我没要他的汤，但那几句话，像暖水袋，一点点把我冰凉的胸口捂热了。
有一回我发低烧，躺在床上起不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给他发了条语音，声音蔫蔫的：“老陈，我今天不舒服，不跟你聊了。”
二十分钟后，他敲门。
手里提着药，还有一保温桶的白粥。
“吃药，”他说，“喝完粥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给我倒水、拧药瓶盖子，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动作有点笨，但很仔细。
多少年了？除了老伴，没人这样对过我。
那碗粥，我是一边喝一边掉眼泪的。
老陈假装没看见，背对着我收拾桌子，说：“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那一刻，我突然想：要不，就跟他过吧。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女儿的时候，她正在手机上看孙子发来的视频。
头都没抬。
“妈你说啥？”
“我说，我想找个老伴儿。”
她手一顿，手机啪地掉在茶几上。
“啥？”
那天晚上，女儿连夜开车回来，还带上了我儿子——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通知的，他从深圳飞回来了。
两个人坐在我对面，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黑。
“妈，你是不是疯了？”儿子先开口，嗓门压着火，“我爸才走三年，你就要找男人？”
“三年怎么了？”我说，“我伺候你爸一辈子，伺候完了，还不兴我自己过几天舒坦日子？”
“舒坦日子？”女儿冷笑，“妈，你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