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午夜监控惊现鬼手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威猜医院八楼妇产科，护士站的日光灯有一盏坏了，嗡嗡响着，闪得像心跳不齐。
萍趴在台子上写交班记录。圆珠笔没油了，划不出字，她甩了两下，还是不行。抽屉里翻新笔的时候，余光扫到监控屏幕——八楼走廊尽头的摄像头，画面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抬起头。
走廊尽头是产房和通往九楼的楼梯。凌晨这个点不该有人。家属不让留宿，陪护的早被清走了。值班医生在休息室睡觉，另一个护士在病房里给新生儿换尿布。
画面里那个东西又动了一下。
萍凑近屏幕。画质很差，黑白，带雪花。走廊尽头那一段正好被消防栓挡住一半，只能看见楼梯间的门。门是关着的，深灰色，贴着绿色的安全出口标志。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
惨白，细长，指尖朝下。像是有人从门里伸出来，在够什么东西。
萍盯着那只手，一动不动。手在镜头里停了几秒，然后缩回去了。
门关着。和之前一样。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什么都没有。
“看什么呢？”
萍吓了一跳。转头看，是楠，另一个夜班护士，抱着保温杯站在后面，一脸疲惫。
“没、没什么。”萍说，“刚才好像……”
“好像什么？”
“没什么。眼花。”
楠点点头，没追问。她走到台子边，把保温杯放下，拿起交班记录看。萍又看了一眼监控屏幕。走廊尽头，楼梯间的门，还是深灰色，还是关着。
没有手。
三点整，萍去查房。
八楼一共二十二间病房，从801到822。801到810是普通病房，811到822是待产区。走廊很长，日光灯惨白，地板打蜡打得能照出人影。她推着护理车走过一间间病房，门上的小窗透出微弱的夜灯，里面偶尔有婴儿哭，一两声，又停了。
走到815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815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
这家病人她记得。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二岁，第一胎，下午住的院。丈夫陪着，穿格子衬衫，说话轻声细语，给妻子削苹果削得很慢，皮削成完整的一条。萍当时多看了两眼，觉得这男人挺细心。
她推开门。
里面没人。
床铺是乱的，被子掀在一边，枕头掉在地上。卫生间门开着，也没人。窗户关着，窗帘拉着。没有那个年轻女人，也没有那个削苹果的丈夫。
萍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把手。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年轻女人的病历上，写着“孕38周，单胎，胎位正”。但下午她给做胎心监护的时候，听筒里传出来的心跳，是两个。
两个心跳，一快一慢。快的应该是胎儿，一百四十多。慢的那个，只有六七十，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鼓。
她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换了位置再听，又是只有一个心跳了。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萍转头看。楠端着保温杯走过来，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怎么了？”
“815的病人不见了。”
“815？”楠皱起眉，“815没人啊。下午就空着的。”
“空着？”萍看着她，“下午住进来的，二十二岁，第一胎，她丈夫——”
“你做梦呢？”楠打断她，“八楼就住了十七个病人，我背都背得出来。801剖腹产第三天，803保胎，805明天手术……815一直空着。”
萍张了张嘴。她想说什么，但忽然又想不起来那个女人的脸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说她怕疼，问能不能无痛分娩。
“你太累了。”楠说，“去歇会儿吧，我来转。”
萍点点头。她推着护理车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815的门关着。关得很紧。
2 太平间诡异来电
四点二十分，太平间来电。
电话响的时候萍正在配药。护士站的座机很少在这个时间响，声音显得特别大，一下一下，像砸在神经上。她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闷，像是隔着一层布：
“八楼妇产科？”
“是。”
“我是楼下太平间的。你们有个人在这儿。”
萍愣了一下。“什么人？”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威猜医院八楼妇产科，护士站的日光灯有一盏坏了，嗡嗡响着，闪得像心跳不齐。
萍趴在台子上写交班记录。圆珠笔没油了，划不出字，她甩了两下，还是不行。抽屉里翻新笔的时候，余光扫到监控屏幕——八楼走廊尽头的摄像头，画面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抬起头。
走廊尽头是产房和通往九楼的楼梯。凌晨这个点不该有人。家属不让留宿，陪护的早被清走了。值班医生在休息室睡觉，另一个护士在病房里给新生儿换尿布。
画面里那个东西又动了一下。
萍凑近屏幕。画质很差，黑白，带雪花。走廊尽头那一段正好被消防栓挡住一半，只能看见楼梯间的门。门是关着的，深灰色，贴着绿色的安全出口标志。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
惨白，细长，指尖朝下。像是有人从门里伸出来，在够什么东西。
萍盯着那只手，一动不动。手在镜头里停了几秒，然后缩回去了。
门关着。和之前一样。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什么都没有。
“看什么呢？”
萍吓了一跳。转头看，是楠，另一个夜班护士，抱着保温杯站在后面，一脸疲惫。
“没、没什么。”萍说，“刚才好像……”
“好像什么？”
“没什么。眼花。”
楠点点头，没追问。她走到台子边，把保温杯放下，拿起交班记录看。萍又看了一眼监控屏幕。走廊尽头，楼梯间的门，还是深灰色，还是关着。
没有手。
三点整，萍去查房。
八楼一共二十二间病房，从801到822。801到810是普通病房，811到822是待产区。走廊很长，日光灯惨白，地板打蜡打得能照出人影。她推着护理车走过一间间病房，门上的小窗透出微弱的夜灯，里面偶尔有婴儿哭，一两声，又停了。
走到815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815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
这家病人她记得。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二岁，第一胎，下午住的院。丈夫陪着，穿格子衬衫，说话轻声细语，给妻子削苹果削得很慢，皮削成完整的一条。萍当时多看了两眼，觉得这男人挺细心。
她推开门。
里面没人。
床铺是乱的，被子掀在一边，枕头掉在地上。卫生间门开着，也没人。窗户关着，窗帘拉着。没有那个年轻女人，也没有那个削苹果的丈夫。
萍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把手。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年轻女人的病历上，写着“孕38周，单胎，胎位正”。但下午她给做胎心监护的时候，听筒里传出来的心跳，是两个。
两个心跳，一快一慢。快的应该是胎儿，一百四十多。慢的那个，只有六七十，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鼓。
她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换了位置再听，又是只有一个心跳了。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萍转头看。楠端着保温杯走过来，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怎么了？”
“815的病人不见了。”
“815？”楠皱起眉，“815没人啊。下午就空着的。”
“空着？”萍看着她，“下午住进来的，二十二岁，第一胎，她丈夫——”
“你做梦呢？”楠打断她，“八楼就住了十七个病人，我背都背得出来。801剖腹产第三天，803保胎，805明天手术……815一直空着。”
萍张了张嘴。她想说什么，但忽然又想不起来那个女人的脸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说她怕疼，问能不能无痛分娩。
“你太累了。”楠说，“去歇会儿吧，我来转。”
萍点点头。她推着护理车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815的门关着。关得很紧。
2 太平间诡异来电
四点二十分，太平间来电。
电话响的时候萍正在配药。护士站的座机很少在这个时间响，声音显得特别大，一下一下，像砸在神经上。她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闷，像是隔着一层布：
“八楼妇产科？”
“是。”
“我是楼下太平间的。你们有个人在这儿。”
萍愣了一下。“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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