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我是不是一个人

病毒爆发第1天，我杀了第一个想抢我物资的人。
第3天，我杀了第二个。
第7天，我在超市的货架后面，遇到了一个女孩。
她问我：“你是一个人吗？”
我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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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天
我叫陈默。
三十二岁，退伍兵，现在是一家户外用品店的店长。店在城西，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帐篷、睡袋、登山绳、工兵铲、净水片、压缩饼干。
这些玩意儿平时卖得不温不火，来买的都是周末去郊游的小年轻，或者准备进藏的自驾客。我给他们推荐装备，收钱，装箱，送客。日子平淡，像白开水。
直到那天下午。
那天是周五，店里没什么人。我坐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刷到一条新闻：某某区出现不明原因发热病例，已隔离治疗。
我没在意。这种新闻每年都有几回，最后都是虚惊一场。
五分钟后，又来一条：某某区新增三例，均与首例有接触史。
十分钟后：全市新增十二例。
我开始有点在意了。
不是因为那些数字。是因为更新的频率。
太快了。
我站起来，走到店门口往外看。街上人来人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有人拎着菜，有人牵着狗，有人在公交站等车。
很正常。
太正常了。
我又刷了一下手机。这次刷不出来。信号转了几圈，最后显示：网络连接失败。
我试了三次。都一样。
我关掉手机，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正常行走的人。
他们还不知道。
我回到店里，开始清点库存。
压缩饼干：十七箱。每箱二十四包。按一个人一天两包算，够一个人吃两百零四天。够两个人吃一百零二天。
矿泉水：三十一件。每件二十四瓶。省着喝，撑不了多久。
净水片：够用一年。
睡袋：二十三个。帐篷：十五个。登山绳：八条。工兵铲：四十三把。
还有刀。
货架上有户外刀，三十几把。不开刃的那种，合法，但真要用，也能用。
我看了看那些刀，又看了看店门。
门是玻璃的。
我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
店里没窗户，只有一盏日光灯。我坐在收银台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开始很安静。
然后有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呼啸而过。
然后是更多警车的声音。
然后是尖叫声。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卷帘门上的小孔往外看。
街上的行人开始跑。往各个方向跑。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从他身上踩过去。有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路边哭，不知道往哪跑。
一辆车冲上人行道，撞进旁边的店铺。玻璃碎了，警报器响了，没人管。
远处有烟升起来。黑色的，很浓。
我放下卷帘门上的小窗，回到店里。
这时候不需要看。需要想。
我拿出纸笔，开始列清单。
食物。水。药品。工具。武器。燃料。照明。保暖。通讯。
每一样后面都打勾或画叉。
通讯肯定不行了。手机没信号，固话估计也够呛。收音机有，店里卖的那种手摇发电的，能用。
药品没有。店里有急救包，但那是处理划伤摔伤的。消炎药、退烧药、止痛药，一样都没有。
得去弄。
但不是现在。
现在外面太乱。
我坐回收银台后面，等天黑。
天黑的时候，街上的声音小了。
不是安静，是小了。偶尔还有尖叫，偶尔还有车撞的声音，偶尔还有不知道什么的声音。但比下午好多了。
我把店里的灯关了，在黑暗里坐着。
眼睛适应之后，能看清东西。货架的轮廓，收银台的边缘，地上散落的几张纸。
我坐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把货架上那些有用的东西往仓库里搬。
饼干，水，净水片，睡袋，帐篷，刀。
搬了三个小时。搬完的时候，天快亮了。
我躺在收银台后面的地上，闭着眼睛。
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下一步怎么办？去哪？怎么弄药？要不要找人？
找人。
找什么人？
我认识的人不多。父母在老家，离这八百公里。前女友去年分了，现在在哪不知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