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道圣旨猝然降临，判沈氏满门抄斩。沈氏满门被杀的消息传遍朝野，
我成了人人唾弃的罪臣之女。我被侍卫押着跪在大殿中央，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
一遍遍地磕头认错，额头很快血肉模糊，声音嘶哑地乞求：“皇上饶命，臣女父亲忠良，
绝无谋逆之心，求皇上明察……”我一边磕头，一边下意识抬头，目光越过一众朝臣，
死死看向站在皇上身侧的皇太子李璟。那是我唯一的指望，是我夫君，盼着他能开口求情。
哪怕只是一个怜悯的眼神。可他只是静静站着，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冷漠无波。
他深邃的眼眸落在我身上，没有怜悯，没有动容，只有冰封般的冷眼旁观。朝臣们纷纷上奏，
严惩我这个“谋逆之女”，应将我与沈氏同罪论处，以正朝纲。在我我心灰意冷，
以为必死无疑之时。李璟终于开口，“沈氏谋逆，罪证确凿，沈清辞身为罪臣之女，
不配做太子妃。”话音刚落，朝臣们纷纷附和 。我彻底心死。
苏婉柔的父亲也趁机上奏：“婉柔贤良淑德，可辅佐太子，安抚东宫。”苏婉柔则跪在一旁，
姿态谦卑、泪眼朦胧，一副顾全大局的模样。我浑身一僵，泪水混着额头的鲜血滑落。
紧接着，李璟又缓缓启齿，向皇上提议：“父皇，沈清辞虽为罪臣之女，但念其曾是太子妃，
且无确凿证据证明她参与谋逆，不如将其贬为东宫侍女，罚其劳作赎罪，既正纲纪，
也留一线生机；且将其留在东宫，便于看管，亦可杜绝外人借她之名生事。”皇上沉吟片刻，
或许是念及太子颜面，或许是觉得我一个弱女子翻不起风浪，留在宫中便于掌控，
最终准了他的提议。同时下旨：册封苏婉柔为新太子妃，三日后举行册封仪式。
2就这样，我从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被贬为东宫侍女。而苏婉柔封妃后，
彻底暴露了本性，将多年的嫉妒与怨恨，全发泄在我身上。
她用最伤人的话语、最屈辱的方式，一点点磨掉我的尊严。每日天不亮，
我就要起身打扫东宫各处，包括她的寝殿。她故意将名贵锦缎铺在地上，让我用双手擦拭，
不许用任何工具，稍有不慎，就会被她的侍女打骂，而她则坐在一旁，端着茶盏，
冷漠地看着。“沈清辞，你也有今天？当年何等风光，如今还不是要给我擦地？
你这种罪臣之女，不配触碰东宫的东西。”她还会在宴会上、宫人面前，让我跪在她脚边，
为她更衣、斟酒、喂饭。“你看，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太子妃，你不过是个低贱侍女，
你父亲是谋逆犯。”李璟来苏婉柔的寝殿，她故意让我跪在地上端着水盆，给她洗脚，
还对李璟说：“殿下，清辞妹妹如今是侍女，理当伺候我，只是她笨手笨脚，总也洗不干净，
还请殿下恕罪。”我低着头，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敢落下。
我能感觉到李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沉默片刻后，便转身离去。不久后，皇上亲临东宫。
随行的朝臣与侍卫簇拥着他，威严的气息席卷整个院落。彼时我正在院中劈柴，衣衫破旧，
沾满灰尘与汗水，手上磨满血泡，脸上还有被侍女打骂的红痕。
苏婉柔立刻换上温婉模样上前跪拜，语气讨好：“儿臣参见父皇，父皇驾临，儿臣有失远迎。
”皇上的目光扫过院落，最终落在我身上。他看着我手上的血泡、脸上的伤痕，
又看了看身边堆积的柴禾，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缓缓开口：“罪臣之女，如此甚好。
”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冷漠，我的狼狈与屈辱，
不过是他眼中的消遣。笑声消散后，他不再看我一眼，转身决绝离去。自那以后，
我便再也没有见过皇上。3日子在无尽的羞辱与挣扎中延续。可一些奇怪的细节，
却像一团迷雾，渐渐萦绕在我心头。每当我被下人欺负得走投无路时，
那些欺辱我的人总会莫名被调走；每当我生病、吃不饱饭时，
总会有不知名的人悄悄送来药和食物。那日，我正在院中劈柴，三皇子李琛突然出现。
当年沈氏还未蒙难，我还是待嫁的沈家嫡女，他曾亲自登门，捧着价值连城的聘礼，
红着眼眶求我嫁给他，说会护我一世安稳。可我早已心许李璟，便当所有人的面，
冷冷拒绝了他，我说我此生只会嫁与太子，绝不会委身于他。他撂下狠话，说我迟早会后悔，
说他定会让我尝尝求而不得、生不如死的滋味。他一步步走近，靠在廊柱上。“沈清辞，
你如今这般狼狈，比起当年高高在上的太子妃，简直判若两人。
”他用脚踢了踢我身边的柴禾：“你父亲死了，沈氏没了，李璟也厌弃你了，
你就是个低贱的奴才。当初你若是答应我，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我停下手中的活，
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想避开他的目光。可他却不依不饶，伸手揪住我的头发，
强迫我抬头看着他：“不敢看我？是不是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
我就是要看着你生不如死！”头皮传来阵阵剧痛，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屈辱。他见我落泪，笑得更加猖狂，松开我的头发，
拍了拍我的脸颊：“哭吧，没人会可怜你，这都是你应得的！”说罢，他转身离去。
只留我一人在原地哭泣。二皇子李瑜则常常借着入宫探望太子、向皇上请安的名义来看我。
每次来都特意避开苏婉柔的耳目，悄悄塞给我一包温热的点心。都是我未嫁入东宫时，
沈府后厨常做的桂花糕、杏仁酥，显然是特意打听好的。
他还会带来剪裁合身的素色棉衣和粗布袜，知道我住处阴冷、劳作辛苦，怕我挨冻受冷，
递衣物时总会轻声叮嘱：“夜里寒凉，记得多添件衣裳，别冻坏了身子。
”见我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脸上有未消的伤痕，他会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
小心翼翼地帮我涂抹，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我，“清辞，委屈你了，这些苦，
我不会让你吃太久。”他从不在我面前提及那些刺耳的罪名与羞辱，只陪我多说几句家常，
听我默默倾诉心底的委屈，那份细致入微的温柔与照料，一点点瓦解了我心底的防备。
4相处日久了，李瑜偷偷来见我时将我搂在怀里。“清辞，李璟心狠手辣，
李琛阴鸷偏执，两人联手覆灭沈氏，双手沾满鲜血。李璟为储位不惜牺牲一切，
不配做太子；李琛因爱生恨，助纣为虐；苏婉柔不过是仗着他们的势力才敢作威作福，
若李璟与李琛倒台，她必一无所有。”我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他们做的？何必，真的何必？我沈家世代忠良，他们怎能如此狠心，
罪不至此啊！”话音未落，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李瑜的衣襟上。
李瑜见状，立刻伸出手，用袖口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清辞，别哭，我知道你心里苦，
我都懂。”擦净我的泪水后，他轻轻握住我的手，缓缓说道：“我会帮你，帮你为沈家报仇，
帮你讨回公道，但是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看着他眼中的真诚，泪水又忍不住滑落，
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你说吧，只要能为我全家报仇，只要能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希望你能帮我。你曾是太子妃，熟悉东宫情况，如今身为侍女，
行动也便利，帮我收集李璟与李琛当年勾结谋逆、陷害你父亲的证据。”我点头答应。
一天深夜，所有人都已安睡，我悄悄溜到李璟的书房外，竟发现侧门虚掩着。刚进门，
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我心头一紧，想躲却已来不及，李璟正坐在案前，常服凌乱，
发丝微散，平日里冰冷的眼眸蒙着一层醉意。他察觉到动静，猛地抬眼看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先是一怔，随即起身，脚步踉跄地朝我走来。我吓得浑身僵硬，
下意识想转身逃离，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将我牢牢禁锢在原地。“你在找什么？”他目光紧紧锁着我。我强压下心底的慌乱，
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只是来看看这里怎么没熄灯……”他盯着我看了许久，
眼底的警惕稍稍褪去，似是被我的柔弱所打动，缓缓松开了按在我肩膀上的手。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我猛地从袖中掏出匕首，眼神瞬间变得决绝，朝着他心口狠狠刺去。
可他却早有防备，身形微微一侧，反手一把打落我手中的匕首。当啷！匕首掉在青砖地上，
紧接着他又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匕首？你竟然想杀我！？”他眼底的醉意彻底消散，
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怒。我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一字一句道。“你该死！
”“谁教你的！？”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厉声追问。我别过脸，紧抿着唇，
一声不吭。不等我挣扎，他便猛地将我推到身后的软榻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酒气混杂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将我包裹。我疯狂挣扎，他却纹丝不动，将我压得更紧。
“你干什么！？”他俯身看着我，眼底的冷漠彻底褪去，只剩下我从未见过的脆弱与偏执，
声音沙哑，带着醉后的呢喃，“清辞……你就当真一点也不信我？当真觉得，
是我和李琛联手害了你全家？当真以为，我把你困在宫中，是为了折磨你、看你被羞辱？
”我心头一震，抬眼撞进他灼热的眼眸。
可李瑜的谎言、家破人亡的画面、李璟当年的冷眼旁观、李琛的恶意、苏婉柔的羞辱，
还有我被困宫中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恨意压过了所有异样。我用力别开脸，
语气冰冷决绝：“不信。李璟，你和李琛联手害我全家，又将我困在宫中任人羞辱，
血债累累，你我之间，只剩血海深仇，我为何要信你？”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痛，身形晃了晃，
眼底的脆弱褪去，多了一丝疯狂。他低声笑起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不信？那你想要什么？你说，我都给你。”我迎着他疯狂的目光，
毫无畏惧，淡淡吐出两个字：“复仇。”话音刚落，他突然松开手，仰起头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凄厉又疯狂，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听得我心头发毛。我怔怔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这个我恨之入骨、认定是灭门共犯的人，会在醉酒后说出这样的话。
可疑惑转瞬被怨恨淹没。我只当他是醉酒胡言。是另一种折磨我的手段。
是想骗我放下戒心、进一步掌控我。回过神来，我猛地推开他。我连滚带爬地起身，
不顾他的目光，跌跌撞撞地冲出书房，拼尽全力跑回自己简陋的住处。慌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