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一个月回来,我发现我家客厅的墙没了。隔壁邻居为了给他儿子弄个超大婚房,
直接砸穿了我们两家之间的墙。不仅如此,他们一家四口已经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的主卧。
邻居大妈穿着我的睡衣,在我的开放式厨房里剁着排骨。看到我站在门口,她翻了个白眼,
理直气壮地把菜刀砍在案板上。你一个大龄剩女住这么大房子也是浪费,
不如给我儿子当婚房积点德。墙我都砸了,你还能把我赶出去不成?我没有报警,
也没有发火,而是微笑着退了出去。突然,我笑出了声,笑得肩膀剧烈耸动,
眼泪都飙了出来。谢谢你们砸了这面墙。现在,我终于有理由,不用再装下去了。
1我退到门口,掏出手机,对着这荒诞的一幕拍了张照片。照片里,邻居大妈刘桂花叉着腰,
身上的真丝睡衣是我上个月刚买的。她身后的餐桌上,她的丈夫老张正翘着二郎腿抽烟,
烟灰弹了一地。他们的儿子张伟,搂着一个陌生的女孩,正坐在我的沙发上,
女孩的脚踩在我的羊毛地毯上。那地毯,是我从土耳其亲手淘回来的。拍什么拍!
刘桂花发现我的动作,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油腻的手。
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平静地陈述。呸!什么私闯民宅!
刘桂花一口浓痰差点吐到我脚边。这房子以后就是我儿子的婚房了,我住我儿子的房,
天经地义!她的声音尖利,引得楼道里有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小江啊,这怎么回事啊?
三楼的王阿姨问。刘桂花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对着楼道大声哭诉。
大家来评评理啊!我儿子马上要结婚,女方要求有大房子。她一个单身女人,
占着这么大的房子,我们跟她商量,想把她这套买下来,她死活不同意!没办法,
我们才想着先把墙打通,让她看看我们两家合成一家有多敞亮!她倒好,
一回来就喊打喊杀,还想把我们赶出去,真是没一点同情心!一番颠倒黑白的话,
说得一些不明真相的邻居开始对我指指点点。小江,你也真是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就是,一个女孩子家,差不多得了。我看着刘桂花拙劣的表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商量?我轻轻开口。你们所谓的商量,就是趁我不在家,用锤子来敲我的门吗?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看热闹的脸。最后,停在刘桂花儿媳妇的脸上。她叫李娜,
我见过一次。此刻,她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我,挽着张伟的手,仿佛在宣示主权。
张伟也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施舍。江澈,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这么不懂事。
我们也不是不给你钱,这房子我们出一百万买了,够你到别处买个小的了。
你一个女人,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等着孤独终老吗?一百万。
买我这套市中心一百八十平的精装大平层。我真的笑出了声。我没再和他们废话,转身下楼。
身后传来刘桂花得意的叫嚣。算你识相!赶紧滚!别忘了把房产证留下!我走到楼下,
拨通了一个电话。小陈,是我。帮我查一下,‘澄光’小区A栋1201的业主,
张强,是不是有个加急贷款申请?电话那头,我的助理小陈效率很高。是的,江总。
他们申请了三百五十万的装修贷和婚庆贷,理由是儿子结婚,房子刚扩建完。
我们风控部门正在审核,因为数额较大,还没批。驳回。我只说了两个字。另外,
通知法务部,准备一下材料。我要告A栋1202的租户,刘桂花一家。
小陈愣了一下。江总,1202的业主不是您自己吗?他们是……租户?对。
半年前,他们求我把隔壁租给他们,说是方便照顾老人。现在看来,是方便照顾我。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12楼。那扇本该属于我的窗户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那里,
像一个热闹的舞台。而我,只是一个被赶下台的观众。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
2第二天一早,我被物业经理的电话吵醒。江小姐,您快来一下吧!您邻居……哦不,
是1202的租户,把您的东西全扔出来了!我赶到楼下时,正看到一幅壮观的景象。
我的衣服、书籍、画作、收藏品……被堆在垃圾桶旁,像一座小山。刘桂花正指挥着她儿子,
将我一个巨大的旅行箱从楼道里拖出来。那里面,是我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纪念品。
这些破烂玩意儿留着干嘛?占地方!她一脚踹在箱子上,箱子滚下台阶,锁扣摔开,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一个精致的**手绘面具,碎了。我一步步走过去。张伟看到我,
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他捡起我的一幅油画,那是我大学时获得金奖的作品。
哟,还会画画呢?他轻佻地笑着,手指在画布上划过,留下一道肮脏的印记。
画得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嫁不出去。李娜在一旁捂着嘴笑。阿伟,别这么说人家,
大龄剩女自尊心很强的。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蹲下身,默默捡起那个破碎的面具。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懦弱。刘桂花更加得意。看什么看?这些垃圾我们帮你扔了,
你应该谢谢我们!今天就把你的东西全清出去,明天我们就请工人来重新装修,
打造成最豪华的婚房!我站起身,手里捏着面具的碎片,碎片边缘划破了我的手心。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废话!张伟不耐烦地把油画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上去。
江澈,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愿意出一百万买你的破房子,是看得起你!
再纠缠下去,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我看着画布上那个巨大的脚印,点了点头。好。
我说。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是拆迁办的王主任吗?对,
我是江澈。关于‘澄光’小区A栋的拆迁计划,我觉得可以提前了。
电话那头的王主任有些惊讶。江总?之前您不是说,A栋楼体还很新,暂时不考虑拆迁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看着眼前嚣张的一家四口,声音平静。有人帮我提前动工了。
挂了电话,我没有再看那些被毁掉的东西一眼,转身离开。他们以为,毁掉的是我的过去。
他们不知道,他们亲手毁掉的,是自己的未来。下午,张伟的贷款申请被驳回的消息,
通过银行的短信,精准地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我猜,他看到短信时,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这,仅仅是前菜。3张伟的贷款被拒,让刘桂花一家乱了阵脚。没有钱,
婚房的豪华装修就成了泡影。李娜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张伟,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贷款肯定能批下来吗?我……我也不知道啊!张伟急得满头大汗,
不停地给银行打电话,得到的回复都是冷冰冰的综合评分不足。
刘桂花把这一切都怪到了我头上。她冲到我暂住的酒店,在前台大吵大闹,
说我用卑鄙手段搅黄了她儿子的贷款。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看不得我们好是吧!
我告诉你,就算没有贷款,我儿子的婚也照结!你的房子,我们住定了!
酒店保安把她架了出去。第二天,我听说她开始找亲戚朋友借钱。可惜,
他们一家人的名声在亲戚里早就臭了,没人愿意借给他们。李娜的父母也听说了风声,
找上了门。他们本来就对只付了个首付的张伟不太满意,
全靠刘桂花吹嘘这套打通的江景大平层才勉强同意。现在装修款没着落,
两位老人当场就要悔婚。两家人在我被砸穿的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我是在公司开会时,
接到了物业经理的电话。他语气焦急。江小姐,您快回来看看吧!您家……哦不,
是您那两套房子,快被他们拆了!李娜的父母要带女儿走,刘桂花一家死活不让,
两边打起来了!我对着电话,淡淡地说了一句。让他们打。打坏了东西,照价赔偿。
对了,我那套房子的装修和软装,总造价是八百三十万,你提醒一下他们。
物业经理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而我,挂了电话,继续听取下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屏幕上,几十亿的资金流动,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串数字。远不如让他们狗咬狗,来得有趣。
那场闹剧,最终以李娜的父母强行带走女儿告终。据说,刘桂花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哭嚎了半天,骂遍了李家祖宗十八代,又开始骂我这个扫把星。他们大概以为,
这已经是他们能遇到的最糟糕的处境了。晚上,我回到小区。没有上楼,
而是在楼下的花园里站了一会儿。A栋12楼,曾经属于我的那扇窗,一片漆黑。
另一个窗户,也就是他们租住的1202,亮着灯。我能想象到里面的愁云惨雾。这时,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小江啊。是住在二楼的王奶奶,她手里提着一袋垃圾,
看样子是出来丢垃圾的。你……受委屈了。王奶奶叹了口气。那一家人,不是东西。
你别往心里去。在整个楼道都选择看热闹或者和稀泥的时候,只有这位独居的老人,
对我说了一句公道话。我心里一暖。谢谢您,王奶奶。哎,谢什么。王奶奶摇摇头,
只是我们人微言轻,也帮不上你什么。你自己要坚强点。我点点头。
看着王奶奶蹒跚的背影,我做了一个决定。有些人,不配得到安宁。而有些善意,
值得被温柔以待。我拿出手机,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次,
是给市里最大的工程安全鉴定中心的负责人。周工,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明天,
带上你最专业的团队和设备,来‘澄光’小区A栋一趟。对,检测楼体安全。有人,
动了不该动的东西。4.第二天,一支由权威工程师组成的鉴定团队,带着各种精密仪器,
出现在了A栋楼下。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拉起了警戒线,阵仗之大,
让整个小区的居民都出来围观。刘桂花一家也被惊动了。看到这架势,她心里发虚,
但依然嘴硬。干什么干什么?在我们家门口搞这些,影响我们休息了!
带队的周工是个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扶了扶眼镜,看都没看刘桂花一眼。
我们接到举报,A栋12楼存在违规拆改,可能破坏了楼体承重结构。现在,
我们要进行强制入户检测。请相关住户配合。承重结构?刘桂花和张伟对视一眼,
都有些茫然。他们只想着把两套房打通,哪里懂什么承重不承重。什么承重?
我们就是砸了自己家的一面墙,关你们屁事!张伟梗着脖子喊。周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你家的墙,检测完就知道了。如果鉴定结果表明,你们破坏的是承重墙,
那就不只是邻里纠纷了。那是危害公共安全罪,要负刑事责任的。刑事责任?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刘桂花一家人头顶炸开。刘桂花的腿当场就软了。
张伟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想阻拦,但被工程师团队带来的安保人员直接控制住。
我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工程师们很快进入了1201,也就是我的房子。
各种仪器被搬了进去。半个小时后,周工拿着一份初步报告走了出来,脸色极为难看。
他对等在一旁的警察说。可以确定,被拆除的墙体,是A栋核心剪力墙的一部分。
这面墙的拆除,已经对整栋楼的结构安全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毫不夸张地说,
现在这栋楼,就是一座危楼。危楼。这两个字,让所有围观的邻居都炸了锅。什么?
危楼?我们还住在这里啊!都是1202那家干的好事!他们要害死我们啊!
之前那些对我指指点点的邻居,此刻全都调转枪口,对着刘桂花一家怒目而视。愤怒的人群,
将他们一家四口团团围住。刘桂花彻底慌了,她想到了我。她拨开人群,冲到我面前,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江澈!江大姐!我错了!我们知道错了!她抱着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