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锋，今年 29 岁，在电脑城修主板还债。
舅舅前几天给我拉了条线，让我去当上门女婿，女方是常驻海外的钻井勘探总监，年薪破了 500 万。
钱给得是真多，但一年到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我本来想直接推了。
见面那天，这个叫沈冰的女人冷着一张脸，穿着普普通通的职业装，一言不发。
正当我打算抽根烟借机开溜时，她从包里甩出一份对赌协议，提了两个硬性要求。
看完那两个要求，我咽了口唾沫，最后竟然当着她家人的面，毫不犹豫地签了入赘合同……
1
沈冰把那份合同推过来的时候，钢制笔尖在实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她爸沈国栋喝茶的吞咽声。
我扫了一眼桌上那几盘没动几筷子的菜，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女人。白衬衫，黑西裤，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像来相亲，像来开项目评审会。
“看看。”她声音跟表情一样，没什么温度。
我拿起合同。
《婚姻协议及附属对赌条款》。标题就很唬人。
前面几页都是常规的财产分割、保密协议、公众形象约束，啰嗦但不算离谱。直到我翻到附录，红色加粗的两条跳进眼里。
要求一：自婚姻关系生效日起一年内，乙方（赵锋）必须以合法合规方式，促使甲方（沈冰）的前男友林浩彻底离开‘深海能源勘探公司’当前岗位及未来所有关联业务，且无法对甲方构成任何潜在职业威胁。甲方将提供必要信息支持。
要求二：甲乙双方仅为契约婚姻关系，禁止产生任何超越合同界定的情感联结。若乙方违反本条，视为重大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收回已支付所有权益。
我盯着那个名字。
林浩。
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纸张边缘。
“看完了？”沈冰问。她抬手看了眼腕表，那是一块我修一年电脑都买不起的欧米伽。“有问题现在提。给你三分钟。”
她爸沈国栋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地打圆场：“小冰，态度好点。赵锋是王主任的外甥，知根知底的……”
“爸，我在工作。”沈冰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你的决定？”
我把合同翻回最后一页，拿起那支笔。
没犹豫，直接签了名字。
沈冰似乎有点意外，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不问为什么？”她盯着我。
“钱给够。”我把笔帽盖回去，推还给她，“五百万年薪。不对，是你年薪五百万。我这份，”我指了指合同里另一行小字，“月度基础生活费两万，外加任务完成后的‘绩效奖金’。数目待定，但你说不会低于七位数。我负债三十五万，修一块主板八十，这账我会算。”
沈国栋脸上的皱纹松了松，像是满意我的“识相”。
沈冰没再说什么，低头仔细检查了我的签名，然后把属于我那联撕下来，递给我。
“明天下午两点，带上户口本身份证，区民政局门口见。领证后，你搬来我位于松江区的公寓。钥匙明天给你。”
她站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还有，”走到包厢门口，她回头，“林浩这个人，很警觉，手段也不干净。你用什么方法我不管，但记住合同里写的，‘合法合规’。”
她拉开门走了。
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国栋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小冰她……事业心重，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头打拼，不容易。以后住一起，你多担待。”
我点点头，没接话。
担待？
我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合同纸。
林浩。
十年了。
我终于有机会，离你这么近了。
2
松江区的公寓在市郊，一个叫“云栖里”的高档小区。
楼很高，绿化很好，物业管家穿着笔挺的制服，看我的眼神带着标准化的礼貌，以及一丝不易解读的探究。毕竟，我拎着个半旧的帆布行李箱，身上是电脑城五十块钱两件的工装T恤，跟这里进出的任何一个人都画风迥异。
沈冰没出现。
来接我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姓吴，是沈冰雇的钟点工，每周来打扫三次。
“沈小姐交代了，您住次卧。”吴阿
舅舅前几天给我拉了条线，让我去当上门女婿，女方是常驻海外的钻井勘探总监，年薪破了 500 万。
钱给得是真多，但一年到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我本来想直接推了。
见面那天，这个叫沈冰的女人冷着一张脸，穿着普普通通的职业装，一言不发。
正当我打算抽根烟借机开溜时，她从包里甩出一份对赌协议，提了两个硬性要求。
看完那两个要求，我咽了口唾沫，最后竟然当着她家人的面，毫不犹豫地签了入赘合同……
1
沈冰把那份合同推过来的时候，钢制笔尖在实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她爸沈国栋喝茶的吞咽声。
我扫了一眼桌上那几盘没动几筷子的菜，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女人。白衬衫，黑西裤，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像来相亲，像来开项目评审会。
“看看。”她声音跟表情一样，没什么温度。
我拿起合同。
《婚姻协议及附属对赌条款》。标题就很唬人。
前面几页都是常规的财产分割、保密协议、公众形象约束，啰嗦但不算离谱。直到我翻到附录，红色加粗的两条跳进眼里。
要求一：自婚姻关系生效日起一年内，乙方（赵锋）必须以合法合规方式，促使甲方（沈冰）的前男友林浩彻底离开‘深海能源勘探公司’当前岗位及未来所有关联业务，且无法对甲方构成任何潜在职业威胁。甲方将提供必要信息支持。
要求二：甲乙双方仅为契约婚姻关系，禁止产生任何超越合同界定的情感联结。若乙方违反本条，视为重大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收回已支付所有权益。
我盯着那个名字。
林浩。
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纸张边缘。
“看完了？”沈冰问。她抬手看了眼腕表，那是一块我修一年电脑都买不起的欧米伽。“有问题现在提。给你三分钟。”
她爸沈国栋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地打圆场：“小冰，态度好点。赵锋是王主任的外甥，知根知底的……”
“爸，我在工作。”沈冰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你的决定？”
我把合同翻回最后一页，拿起那支笔。
没犹豫，直接签了名字。
沈冰似乎有点意外，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不问为什么？”她盯着我。
“钱给够。”我把笔帽盖回去，推还给她，“五百万年薪。不对，是你年薪五百万。我这份，”我指了指合同里另一行小字，“月度基础生活费两万，外加任务完成后的‘绩效奖金’。数目待定，但你说不会低于七位数。我负债三十五万，修一块主板八十，这账我会算。”
沈国栋脸上的皱纹松了松，像是满意我的“识相”。
沈冰没再说什么，低头仔细检查了我的签名，然后把属于我那联撕下来，递给我。
“明天下午两点，带上户口本身份证，区民政局门口见。领证后，你搬来我位于松江区的公寓。钥匙明天给你。”
她站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还有，”走到包厢门口，她回头，“林浩这个人，很警觉，手段也不干净。你用什么方法我不管，但记住合同里写的，‘合法合规’。”
她拉开门走了。
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国栋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小冰她……事业心重，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头打拼，不容易。以后住一起，你多担待。”
我点点头，没接话。
担待？
我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合同纸。
林浩。
十年了。
我终于有机会，离你这么近了。
2
松江区的公寓在市郊，一个叫“云栖里”的高档小区。
楼很高，绿化很好，物业管家穿着笔挺的制服，看我的眼神带着标准化的礼貌，以及一丝不易解读的探究。毕竟，我拎着个半旧的帆布行李箱，身上是电脑城五十块钱两件的工装T恤，跟这里进出的任何一个人都画风迥异。
沈冰没出现。
来接我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姓吴，是沈冰雇的钟点工，每周来打扫三次。
“沈小姐交代了，您住次卧。”吴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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