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婆婆总让我把工资卡交给她“保管”。还时不时暗示,
让我给小叔子的房贷出一份力。老公愚孝,只会让我忍。我笑着答应,
并提出全家实行AA制。从买菜买肉,到水电燃气,每一分钱都算得清清楚楚。
婆婆想吃排骨,让我下班带一斤。我回家把排骨和25块钱的账单一起拍在桌上。
她哭着给亲戚打电话:“那丫头疯了,喝口水都要我扫码付款!”01“小麦啊,
妈跟你商量个事。”婆婆王翠花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笑眯眯地坐到我旁边。
她那张脸上堆满了慈祥,眼角的褶子都透着亲切。我放下手机,接过苹果:“妈,您说。
”“你看啊,你和建国结婚也半年了,这过日子啊,得有个规划。”婆婆拍了拍我的手,
“妈的意思是,你把工资卡交给妈保管,妈帮你们攒着,以后买房用。”我咬了口苹果,
没说话。婆婆继续说:“你放心,妈不乱花。就是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
妈帮你们管着点。”我看了眼坐在对面玩手机的赵建国。他头都没抬,
闷声说了句:“听妈的。”我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行啊。”婆婆眼睛一亮。
“不过妈,”我笑着看她,“我有个条件。”“你说。”“咱家实行AA制。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您帮我们管钱,那也得算清楚不是?”我站起来,
从包里掏出个小本本,“我算过了,咱家现在四口人,您、爸、建国,还有我。
每个月水电燃气大概三百,买菜买肉一千二,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两千左右。
平均下来一人五百。”我把本子递过去:“以后每月月初,我把钱交给您。您的呢,
就从您退休金里扣。至于小军那边——”我顿了顿,“他虽然不是咱家人,但毕竟是您儿子,
偶尔来吃饭,咱们按人头算,一顿饭十五,荤菜另加。”婆婆的脸彻底黑了。
赵建国终于抬起头:“小麦,你干啥呢?”“算账啊。”我无辜地眨眨眼,
“妈不是说帮咱们管钱吗?管钱就得算清楚啊,不然账目混乱,回头钱对不上,
妈还得自己贴,那多不好。”婆婆把苹果盘往茶几上一顿:“你这孩子,怎么算这么清?
一家人还分你我?”“妈说得对,一家人不分你我。”我点头,“所以AA制最公平,
谁也别占谁便宜。”婆婆站起来,气呼呼地进了厨房。赵建国凑过来,
压低声音:“你干嘛呢?把妈气成那样。”我看着他:“我干嘛?我顺着她的话说啊。
她想管钱,我让她管,但得管得明明白白的。”“我妈就是好意……”“好意?”我笑了,
“赵建国,你弟房贷一个月三千五,你妈退休金四千,你爸三千。他们老两口一个月花两千,
剩下的钱哪去了?”赵建国不说话了。我拍拍他肩膀:“你继续当你的孝子,我当我的恶人。
咱俩分工明确。”晚上,我听见婆婆在阳台上打电话。“老李啊,你是不知道,
那丫头精得很!说什么AA制,吃饭都要算钱!这以后还得了?”我关上门,打开手机,
给闺蜜发消息。“今天正式开战。”闺蜜秒回:“加油,等你战绩。”02第二天上班前,
婆婆叫住我。“小麦,晚上带两斤排骨回来,要五花的那种,别太肥。小军晚上过来吃饭,
他最近工作累,得补补。”我站在门口换鞋:“行。”婆婆又补了一句:“钱你先垫着,
回头我给你。”我抬头看她,她眼神躲闪了一下。“好。”我开门出去。下班后,
我去菜市场,挑了最好的五花排骨,正好二十五块钱。回到家,
小军已经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了。婆婆在厨房忙活,油烟机嗡嗡响。我把排骨拎进厨房:“妈,
排骨买回来了。”婆婆伸手来接,我没松手。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二十五块钱,递给我。
我接过钱,把排骨递过去。婆婆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但没说话。晚饭的时候,
小军吃得满嘴流油,连夸这排骨香。婆婆笑眯眯地给他夹菜:“香就多吃点,
你姐特意给你买的。”我放下筷子:“是妈让我买的,钱也是妈付的。
”小军的筷子停在半空,看看我,又看看他妈。婆婆干笑两声:“这孩子,较真。
一家人还分这么清。”“不是您说的吗?”我认真地看着她,“您说回头给我,我记着呢。
”赵建国在桌子底下踢我,我当没感觉。吃完饭,小军抹抹嘴就要走。我站起来送他,
在门口笑眯眯地说:“小军,下次来提前说,姐给你做好吃的。对了,
排骨现在二十五一斤了,比上周贵两块钱。”小军尴尬地笑笑,落荒而逃。关上门,
婆婆从厨房冲出来:“苏小麦,你什么意思?!”我无辜地看着她:“妈,我怎么了?
”“你当着建军的面说那些话,你让他怎么想?”“我说的是事实啊。”我摊摊手,
“排骨确实二十五一斤,也确实比上周贵啊。”婆婆气得手抖:“行,你真行!
”她摔门进了卧室。赵建国从厕所出来,小声说:“你悠着点,真把妈气出病来咋办?
”我看着他:“赵建国,我问你,你妈上次给我买东西是什么时候?”他想半天,没想出来。
“结婚那天。”我说,“她给我买了件红毛衣,地摊上三十块钱。从那以后,
再没花过一分钱在我身上。”赵建国低下头。“而你呢?每个月工资交给她一半,
说是帮咱们存着。存哪了?存你弟房贷里了吧?”他不说话了。我回房间,打开记账本,
在上面加了一行:X月X日,排骨25元,已收。03周末,
我去打印了上个月的水电燃气明细。晚上吃完饭,我把单子铺在茶几上。“妈,爸,建国,
咱们来开个家庭会议。”婆婆警惕地看着我:“又干啥?
”我把单子推过去:“上个月水电燃气一共三百二。我算了一下,
客厅空调是24小时开着的,这个主要是妈在用,因为白天只有您在家。
主卧空调只有晚上开,建国和我分担。次卧基本没开过。”我拿出计算器,
啪啪按了一通:“所以,妈您这边承担百分之八十,也就是二百五十六。剩下的六十四,
我和建国出。”婆婆腾地站起来:“你说什么?!”我抬头看她:“账这么算有问题吗?
”“我开个空调还要交钱?!”“妈,您听我说完。”我指着单子,“还有水费,
上个月比前个月多了三十。我问了,是您洗衣服用水多。这个我也没让您全出,
只算了百分之六十。”婆婆的脸涨得通红:“苏小麦!你,
你——”王建国他爸在一旁抽着烟,始终没吭声。赵建国又开始打圆场:“小麦,
差不多得了,妈用点电怎么了?”“怎么了?”我看着他,“你妈用,你弟也用。
上个月小军来住了八天,洗了六次澡,用了多少热水?这我也没算进去。
”婆婆气得直喘气:“行,我给你钱!我给你!”她回屋拿了三百块钱,
拍在我面前:“够了吧?!”我数了数,找给她四十四块。“妈,多的您收好。
”婆婆一把抓过钱,进了屋,砰地关上门。我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老姐妹,我跟你说,
那丫头真是疯了!今天跟我要电费,明天还不知道要啥!”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不清,
但能听见笑声。赵建国凑过来:“你就不能让着点?”我把钱收好:“让?我凭什么让?
你妈一个月退休金四千,你弟房贷三千五,剩下五百够干吗的?
你以为她为什么盯上我的工资卡?”“那也不能……”“不能什么?”我打断他,“赵建国,
你算过没有,结婚这半年,咱们家花了多少钱?你妈花了多少?你弟花了多少?
你爸抽烟喝酒花了多少?”他不说话了。我拍拍他肩膀:“你继续当你的孝子,
这些账我来算。”晚上睡觉前,我打开手机,看到一个好友申请。备注:我是你婆婆老姐妹,
闺女加我。我点了通过。对方秒发消息:丫头,干得漂亮!那老东西早就该治治了!我笑了,
回了个握手表情。04又过了几天,我下班回家,婆婆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开着,
空调开着,风扇也开着。我换了鞋,进厨房倒了杯水。出来的时候,
婆婆说:“给我也倒一杯,渴了。”我去厨房倒了杯水,端出来递给她。她伸手来接。
我没松手。婆婆抬头看我。我用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到她面前。“妈,
一瓶两块,扫码付款。”婆婆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把二维码往前凑了凑:“喝水啊,一瓶两块。矿泉水一块,这是凉白开,收您两块,
干净卫生。”婆婆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她腾地坐起来,指着我:“苏小麦!你疯了?!
”我认真地看着她:“妈,我没疯。咱们AA制,什么都算清楚了。吃喝拉撒,明明白白。
您喝我的水,我收您的钱,公平。”婆婆的手抖得厉害,嘴唇也抖。她抓起手机,
哆嗦着拨了个电话。“老李啊!”她一开口就哭了,“那丫头疯了!她真的疯了!
我喝口水她都要我扫码付款!”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
王翠花,你也有今天!”婆婆愣住了:“老李,你……”“活该!你偏心眼偏了这么多年,
总算有人治你了!我早就想说了,建军那小子好吃懒做的,你们老两口贴补他多少了?
这下好了,碰到硬茬了吧?”婆婆呆呆地听着,眼泪还挂在脸上,忘了哭。我端着水杯,
慢慢喝了一口。电话那头的老李还在说:“我跟你说,这丫头行!比你家建国强!
你就别折腾了,再折腾,以后连水都没得喝!”婆婆挂了电话,呆呆地坐回沙发上。
我把水杯放在她面前:“妈,这杯算我请您的。”她没动。我进了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
我听见外面有动静。透过门缝,看见婆婆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一动不动。手机震了,
闺蜜发消息:战况如何?我回:今天收网,大获全胜。闺蜜发了一排鼓掌的表情。
我翻了个身,嘴角弯了弯。这才刚开始呢。05第二天中午,门铃响了。我打开门,
小军媳妇李美娜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嫂子。”她笑得很甜,“来看看你和妈。
”我侧身让她进来。婆婆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动静出来,看见李美娜,眼圈立刻红了。
“美娜,你可来了。”李美娜放下水果,拉着婆婆的手:“妈,我听说了,您别生气,
嫂子她年轻,不懂事,您多担待。”婆婆抹着泪:“我哪敢生气啊,我喝口水都要钱,
我还敢生气?”李美娜拍拍她的手,转向我,笑容不变:“嫂子,咱们聊聊?
”我靠在沙发背上:“聊什么?”“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李美娜在我对面坐下,
“妈年纪大了,咱们做晚辈的,该让着点。”我看着她:“美娜,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她一愣:“啊?六千多吧。”“小军呢?”“他……他最近换工作,暂时没收入。
”我点点头:“那小军的房贷谁还?”李美娜的笑容僵了僵:“妈帮着还一点。”“帮多少?
”她没说话。我从包里掏出账本,翻到一页:“上个月,妈给小军转了五千五。上上个月,
五千。再上上个月,四千。三个月加起来,一万四千五。
”我把账本推过去:“这还不算平时吃的喝的用的。”李美娜看着那一行行数字,脸色变了。
“嫂子,你这是……”“你不是要聊吗?我跟你聊。”我靠回沙发,“美娜,你说一家人,
那咱们就算算。妈帮你们还房贷的时候,想过跟你们AA吗?妈给你们钱的时候,
想过让我们也沾沾光吗?”李美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婆婆在一旁急了:“美娜,
你别听她胡说——”“妈,您别说话。”我抬手制止她,“让美娜自己说。”李美娜站起来,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嫂子,这账不是这么算的。妈愿意帮我们,那是妈的心意。”“好。
”我点头,“那妈愿意让我们AA,那也是妈的心意。你怎么不说她偏心?
”李美娜说不出话了。我合上账本:“美娜,我不为难你。你回去跟小军说,
让他赶紧找个工作。妈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该自己扛的,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