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打来电话,说手机的主人车祸重伤。急需三十万抢救费。这个手机号是我小舅子,
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老婆却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不许给!
你那些穷亲戚的命,凭什么要我们拿钱来填?”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就锁上了房门。隔天,
岳母哭着砸开门,给了她一巴掌。“你弟被截肢了!医院说抢救费没及时到账!
”01医院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厨房处理一条鱼。电话那头声音很急。
说手机的主人出了车祸,伤势严重,正在抢救。急需三十万手术费。我脑子嗡的一声。
手机是我昨天刚给小舅子周航的。他说自己的手机旧了,出门谈生意没面子,
我便把备用机给了他。“喂?喂?你是他家属吗?钱能尽快准备好吗?再晚就来不及了!
”护士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是,我是,我马上……”我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周晴一把夺走了我的手机。她的脸上满是厌恶和鄙夷。
“又是你那些穷亲戚?”“吸血鬼一样,没完没了!”我急着解释:“不是,
是周……”“啪!”一声脆响。手机被她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黑色的屏幕像一张破碎的网,网住了我所有的希望。“不许给!”周晴的声音尖利又刻薄。
“你那些穷亲戚的命,凭什么要我们拿钱来填?”“魏哲,我告诉你,我们家的钱,
一分都不能给他们!”她眼里的冷漠,像冰刀一样。我结婚五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工资卡全部上交。家里的所有开销,她家人的所有需求,我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可我在她眼里,连同我的家人,依然是垃圾。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摔碎的手机屏幕,
裂开了无数道缝。“周晴,你听我解释,电话是……”“我不想听!”她转身,
快步走进卧室。“砰!”房门被反锁了。我冲过去,用力拍打着门板。“周晴!你开门!
会出人命的!”“周晴!”里面毫无回应。只有一片死寂。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看着手机的残骸。三十万。我的卡里一分钱都没有。所有的钱都在她那里。
我被困在这个房子里,像个囚犯。外面的世界,有一条生命正在急速流逝。而我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光,从昏黄变成漆黑。我的心,
也跟着沉入了无底的深渊。这一夜。我没有再敲门。也没有再说话。有些东西,
比手机碎得更彻底。02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疯狂的砸门声把我从麻木中惊醒。
不是卧室的门。是家里的防盗门。砸门声又急又重,带着哭腔和怒吼。我走过去,打开门。
岳母王兰双眼通红,头发散乱地冲了进来。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冲向紧锁的卧室门。
“周晴!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畜生!你开门!”卧室门开了。周晴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妈,大清早的你干什么?”王兰看到她,
积攒了一夜的愤怒和绝望,瞬间爆发。“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周晴的脸上。
周晴被打懵了。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你打我?”王兰浑身颤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指着周晴,声音嘶哑。“我打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你弟被截肢了!”截肢。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开。
周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什么?妈,你胡说什么?”王兰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医院说抢救费没及时到账!”“耽误了最佳手术时间,为了保命,只能截掉一条腿!
”“你弟才二十三岁啊!他还没结婚啊!他这辈子都毁了!”周晴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魏哲!是你!是不是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周航?!”她朝我扑过来,指甲想往我脸上抓。我侧身躲开。
看着她疯狂的样子,我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砸了我的手机。”“你锁上了房门。”“你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我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根针,扎在周晴的心上。她的身体晃了晃,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么会这样……”“我以为……我以为是你家那些人……”岳母王兰的哭声和咒骂声还在继续。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弟弟的腿没了!他的人生完了!”“还有他那个婚房,
首付五十万,我们找谁要去?”“他女朋友要是知道他成了残废,肯定要吹!
”“我的儿子啊!我的命啊!”我冷冷地听着。原来,在她们心里,弟弟的腿,
和五十万的婚房首付,是可以放在一起哭的。周晴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住我的胳膊。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想想办法,我们去最好的医院,给他接上假肢,
给他最好的补偿。”“钱,我们出!多少钱都行!”她终于想起来,
家里还有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我。我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曾经,
我以为这张脸是我一生的港湾。现在我才发现。这是一个吞噬我的旋涡。我轻轻地,
却又无比坚定地,掰开了她的手。“你的弟弟。”“与我无关。”03我的话音刚落,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晴和王兰都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魏哲,
你……你说什么?”周晴的嘴唇在颤抖。王兰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白眼狼!你说什么屁话!”“周航是你小舅子!他现在出事了,你说跟你没关系?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看着她们,第一次觉得如此可笑。良心?她们也配谈良心?
周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带着委屈和控诉。“老公,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可我也是怕你把钱给你家,我不是故意的。
”“周航也是你弟弟啊,你不能不管他啊!”“对!你必须管!”王兰在一旁帮腔。
“医药费,营养费,还有以后装假肢的钱,还有他的精神损失费!你都得负责!
”“还有那五十万的婚房!也得你来想办法!”她们一唱一和,
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仿佛她们的儿子断了腿,全都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动怒。
我只是觉得累。五年了,这样的场景,上演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以我的妥协和退让告终。
但这一次,不了。我转身走进书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
这是我的账本。我把它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周晴和王兰都愣住了。我翻开第一页,
声音平淡,不带感情。“结婚第一年,周航上大学,学费加生活费,三万。
你说他一个男孩子在外面不能穷,我给了。”“结婚第二年,你妹妹出嫁,你说嫁妆不能少,
不然娘家没面子,我拿了十万。”“结婚第三年,你们家老房子翻新,从里到外,
花了十五万,我出的。”“结婚第四年,也就是去年,你爸炒股亏了钱,
是你偷偷拿了我们准备买车的二十万,去给他填了窟窿。”“今年,周航要结婚,
彩礼、婚房首付,你们张口就是八十万。”我每念一条,周晴的脸色就白一分。
王兰的嘴巴张着,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翻到最后一页。“五年,
不算日常给你们的生活费和红包,我一共为你们周家,花了七十八万。”我合上账本。
抬起头,目光扫过她们震惊的脸。“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五,五年不吃不喝,也才九十万。
”“周晴,你告诉我,剩下的钱,是哪里来的?”周晴呆呆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是我爸妈给我的。”“是我妈当年出车祸,对方赔给她的救命钱。
”“是我爸省吃俭用,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我爸妈,
为了我这个儿子能在你们家抬起头,把自己的棺材本都给了我。”“而我,却把这些钱,
都喂了你们这些喂不熟的白眼狼。”王兰的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周晴浑身都在发抖。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我看到了她们眼中的惊慌。
她们终于意识到。这个一直任由她们拿捏的男人,不一样了。我拿起那本账本,
拿起了我的外套。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从今天起,你们周家的事,
我一概不管。”“我们,离婚吧。”04离婚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劈在了周晴和王兰的头顶。周晴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
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兰。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此刻变得更加狰狞。“离婚?”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玻璃。“魏哲,
你他妈再说一遍!”“你吃了我们家五年的软饭,现在翅膀硬了,想过河拆桥了?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冷漠地看着她。“软饭?”“这五年,究竟是谁在吃软饭,
你们心里没数吗?”“我那七十八万,喂的是两条白眼狼,不是你所谓的家。
”王兰被我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你放屁!
”“那是你作为女婿该做的!”“我女儿嫁给你,是你的福气!给你家传宗接代,
你花点钱怎么了?”“现在周航出事了,你就要离婚?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她的咒骂,
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蛮不讲理的恶毒。以前,我听到这些话,
会觉得憋屈,会愤怒,会想要争辩。但现在,我的心一片平静。当一个人彻底心死的时候,
任何恶言恶语,都不过是耳边的风。我不再理会她。我的目光,落在了周晴身上。
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老公,不要,我们不要离婚,
好不好?”她哭着向我走来,想要抱住我的胳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昨天不该砸手机,不该锁门,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这一次,求求你了。
”“我们是夫妻啊,五年的夫妻啊,你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她哭得梨花带雨,
楚楚可怜。这曾是她最有力的武器。无论她犯了什么错,只要她一哭,我就会心软。可今天,
这武器失效了。我平静地看着她表演。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流淌着虚伪的泪水。
我心里只觉得讽刺。“周晴。”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她耳中。“你错的,
不是昨天砸了我的手机。”“也不是锁上了房门。”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错在,
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你的丈夫。”“没把我的家人,当成你的家人。”“在你眼里,
我和我的父母,只是可以随意榨取的提款机。”“而你的家人,
才是需要你用我的血汗去精心呵护的宝贝。”周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她所有温情的伪装。露出了里面最自私、最冷酷的内核。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我没有……”“你没有?”我冷笑一声,打断了她。“那我问你,
去年我妈生病住院,急需五万块钱手术费,我找你要钱,你是怎么说的?
”周晴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开始躲闪。“你说什么?”“你说,‘你妈都多大年纪了,
小病小痛的,养养就好了,花那冤枉钱干嘛?家里的钱要留着给周航买房’。”“周晴,
这话,你敢说你没说过?”我的声音,像寒冬的冰凌,又冷又硬。每一个字,
都砸在周晴的心上。她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身体摇摇欲坠。王兰见女儿败下阵来,
再次冲了上来。“那又怎么样!”“我女儿说得有错吗?”“老的病了,花钱就是打水漂!
年轻人买房,那才是一辈子的大事!”“魏哲,你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想再回来!”她摆出一副撒泼的架势,张开双臂,
拦在门口。像一个臃肿的、丑陋的门神。我看着她,笑了。那笑容里,
带着无尽的厌恶和解脱。“这个家,你以为我还稀罕吗?”我拎起我的外套,还有那本账本。
径直向她走去。“让开。”我的声音很冷。王兰被我眼中的决绝震慑住了。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泼妇本色。“我不让!有本事你从我身上跨过去!”“你今天要是敢走,
我就去你单位闹!去你爸妈家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陈世美!”威胁。
又是这套熟悉的威胁。以前的我,顾及脸面,顾及影响,每一次都会妥协。
可一个连心都死了的人,还要脸面做什么?我没有再跟她废话。我直接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110吗?”“这里是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
”“有人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清晰无比。王兰和周晴,都傻眼了。她们做梦也没想到。
一向逆来顺从的我,竟然会选择报警。05电话挂断后,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王兰像一尊雕塑,愣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愤怒,还有恐惧。
周晴则是彻底瘫坐在了地上。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仿佛从不认识我这个人。
她们大概以为,我只是在吓唬她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她们拿捏的软柿子。可惜,
她们想错了。警察来得很快。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王兰的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我走过去,
拉开门。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谁报的警?”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问道。“我。
”我平静地回答。警察的目光扫过客厅,看到拦在门口的王兰和瘫坐在地上的周晴。
眼神里闪过了然。“怎么回事?”我指了指王兰。“这位女士,拦着门,不让我出门,
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王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警察同志,
你别听他胡说!”“我们是……是夫妻吵架,一家人闹矛盾。”“他是我女婿,
我怎么会限制他自由呢?”她试图把这件事定性为家庭纠纷。因为她知道,
警察一般不管家务事。年长的警察看向我,问道:“是这样吗?”我摇了摇头。
“我们是准备离婚的夫妻。”“至于她,”我又指了指王兰,“她只是我的岳母,
无权干涉我的行动。”“我今天必须要离开这里,她却用撒泼和威胁的方式阻拦。
”“我已经明确感受到了人身自由被侵犯。”我的语气冷静,条理清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警察听完,点了点头,转向王兰。“女士,夫妻吵架归吵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违法的。
”“请你立刻让开,让他离开。”警察的语气很严肃。王兰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在公权力面前,她那套撒泼打滚的伎俩,毫无用处。她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悻悻地挪开了身体。那道被她堵了五年的门。终于,为我敞开了。
我没有再看她们一眼。拿着我的东西,径直走了出去。当我跨出那道门槛的瞬间。我感觉,
压在我身上五年的枷锁,轰然碎裂。我自由了。身后的门里,传来了周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老公!魏哲!你别走!”“我错了!你回来啊!”我没有回头。一步也没有。下了楼,
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有些刺骨,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窗户。灯光昏黄。在里面,有一个我爱了五年,
也恨了五年的女人。从今天起。我们,再无关系。我拿出手机。通讯录里,
存着上百个联系人。有同事,有朋友,有客户。可我翻了很久,
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去投靠的地方。这五年来,我所有的世界,都围绕着周晴和她的家。
我几乎断绝了自己所有的社交。我成了一座孤岛。而现在,我要重新建立我的大陆。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便宜的连锁酒店住了下来。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但却让我感到了久违的安宁。我打开那本账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七十八万。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我父母的血汗钱,养老钱,救命钱。这是我过去五年,
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被践踏的证据。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小哲啊?”我爸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爸,是我。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怎么了儿子?出什么事了?”我爸立刻紧张起来。“没事,爸,
我就是想你了。”“我想跟您说,我准备……离婚了。”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我爸此刻震惊的表情。过了很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决定了?”“嗯,
决定了。”“那就离吧。”我爸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支持。“只要你觉得对,
爸妈就支持你。”“钱的事,你别担心,我跟你妈还有点积蓄。”“人没事就好,人没事,
比什么都强。”听到我爸的话,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是一个失败的儿子。我不仅没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还把他们的养老钱,都败光了。“爸,
对不起。”“那笔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们。”“傻孩子,说什么还不还的。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这三个字,从我爸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温暖。
可从周晴和王兰嘴里说出来,却像一把索命的刀。挂了电话,我擦干眼泪。眼神,
重新变得坚定。周家欠我的,不仅仅是钱。还有我这五年的青春,我父母的健康,
我作为一个人的尊®。这些东西,我要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06在酒店的第二天。
我没有去上班,而是请了假。我需要时间,来处理我的私事。首先,是钱的问题。
我的工资卡在周晴手里。里面应该还有我这个月刚发的一万五千块工资。
我第一时间通过手机银行,修改了密码,并且挂失了那张卡。然后,我用我仅剩的几百块钱,
补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看着这张崭新的卡片,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从今往后,
我挣的每一分钱,都将由我自己支配。再也不用被人当成予取予求的钱包。做完这一切,
周晴的电话,也准时地打了过来。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挂断。
很快,第二通,第三通……她不知疲倦地打着。我则是不厌其烦地挂断。我能想象出,
电话那头的她,是何等的抓狂与暴躁。她习惯了掌控我的一切。现在,
她第一次尝到了失控的滋味。终于,电话不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的短信。“魏哲!
你敢挂失工资卡!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疯了!那卡里的钱是要给周航交医药费的!
”“你快点把密码告诉我!不然我跟你没完!”“老公,我求求你了,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们好好谈谈。”“只要你不离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短信的内容,从愤怒的咒骂,
到卑微的乞求。她把所有能用的招数,都用了一遍。我看着这些文字,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直到现在,她还在想着我的钱,去填她弟弟的窟窿。她的脑子里,
除了她的家人,她的利益,什么都没有。我一条都没有回复。我知道,任何的回应,
都会被她视为一种希望。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彻底的无视。让她所有的表演,
都打在棉花上。处理完银行卡的事,我去了另一家银行。我打印了我名下所有银行卡,
五年来的每一笔流水。包括我爸妈转给我的那几笔大额款项。也包括我转给周晴,
以及周晴转给她家人的每一笔钱。银行的流水,是不会骗人的。每一笔款项的进出,
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07这些流水账单,就是我反击的武器。它们冰冷,客观,
无可辩驳。它们将成为刺向周家最锋利的武器。我需要一个专业的人,来帮我挥舞这把武器。
我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一家名为“正道”的律师事务所,
映入我的眼帘。首席律师,李正道。专打离婚和财产纠纷官司,从业十五年,无一败绩。
就是他了。我拨通了律所的电话,预约了下午的咨询。下午两点,
我准时出现在正道律师事务所。李律师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精干。四十岁左右,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我没有废话,将我的故事,和那本账本,
以及厚厚一沓银行流水,全部推到了他面前。“李律师,我想离婚。”“并且,
我要他们把我花在周家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李正道静静地听着我的叙述。他的手指,
在账本上轻轻敲击。目光,则在那一长串的银行流水上,一页一页地扫过。整个会客室里,
只有我平稳的讲述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等我说完,他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魏先生,你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他的声音很沉稳,给人一种信赖感。
“从法律角度上讲,这七十八万,性质有些复杂。”“由于没有借条,很难直接定义为借款。
”“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另一方家人的大额赠与,如果没有明确的附加条件,
通常会被视为自愿赠与。”听到这里,我的心沉了一下。李律师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
继续说道。“但是,凡事都有例外。”“你的情况,有几个关键点,对我们非常有利。
”他伸出手指,一一点在那些银行流水上。“第一,资金来源。”“这笔钱的大部分,
来源于你父母的账户,并且有明确的转账记录和事由备注,
比如‘给儿子的购房款’、‘给儿子的创业备用金’。”“这笔钱,
可以被认定为你父母对你的个人赠与,属于你的婚前财产转化,或者说是婚内个人财产。
”“你用你的个人财产,去无偿赠与她的家人,在数额巨大的情况下,你的妻子,
也就是周晴,是需要经过你同意的。”“而从你的描述来看,很多次转账,
她甚至都没有告知你。”“第二,赠与的目的。
”“周家多次以购房、结婚等名义向你索要钱财,这已经超出了日常亲属间帮扶的范畴。
”“尤其是你提到的,你岳母亲口承认的,为了周航五十万的婚房首付。”“这笔赠与,
是带有明确目的性的。”“现在,由于周晴的过错,导致周航残疾,婚事告吹,
这个赠与的目的,实际上已经无法实现。”“我们可以从‘目的无法实现的赠与’这一点上,
要求返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周晴的过错。”他指着我手机摔碎的照片,
和我描述的被锁在房门内无法出门的经过。“周晴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周航残疾的悲剧发生。
”“她在这次事件中,存在重大且直接的过错。”“我们可以主张,由于她的过错,
导致你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和名誉损失。”“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法院会向无过错方,
也就是你,进行倾斜。”李正道条理清晰的分析,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心中所有的迷雾。
原来,我不是只能被动挨打。原来,法律,是站在我这边的。“李律师,
那我具体应该怎么做?”我急切地问。“第一步,立刻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第二步,
同时提交财产保全申请,冻结周晴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和资产。”他看着我,眼神变得凌厉。
“我们要赶在她反应过来,转移财产之前,把所有的钱都封死在账户里。”“第三步,
我会代表你,向周家发送律师函,正式要求他们返还这七十八万的不当得利。”“魏先生,
这场仗,会很难打。”“对方一定会用尽各种手段,撒泼、耍赖、卖惨。”“你,
准备好了吗?”我看着他,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从我走出那个家门的一刻起。我就已经准备好,迎接任何挑战。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为我的父母,也为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08和李律师签完委托协议,走出律所。
外面的天,依旧阴沉。但我的心里,却透进了光。我有了方向,有了武器,
有了并肩作战的盟友。我不再是孤军奋战。我拿出手机,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爸。
电话拨过去,却是我妈接的。“小哲啊……”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妈,你怎么了?感冒了吗?”我关切地问。“没事没事,老毛病了,
咳嗽了两声。”我妈连忙掩饰。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妈,
你别骗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去年你生病,就一直瞒着我。”我的追问,
让电话那头的我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她压抑的啜泣声。“儿子,
妈对不起你……”“妈没用,给你拖后腿了……”我的心,瞬间揪紧了。“妈!到底怎么了!
你快说啊!”我爸在那边抢过了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沙哑。“小哲,你别急,听爸说。
”“你妈她……她的病,复发了。”“去年,就是你说要五万块钱动手术那次。”“医生说,
那是最佳的治疗时机,动了手术,以后复发的可能性就很小。”“可当时,周晴不给钱,
你也没办法。”“你妈为了不让你为难,就跟我说,不治了,回家吃点药养养就行。
”“她说,钱要留着,给你在城里撑腰,不能让你在周家面前抬不起头。”“可这病,
哪是吃药能养好的。”“拖了一年,前几天去复查,医生说……已经恶化了。
”“现在再想做手术,不仅花的钱更多,风险也更大,而且……而且效果也未必好了。
”我爸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脏上。一刀,又一刀。鲜血淋漓。
我手里的手机,几乎要握不住。我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我靠在路边的墙上,才勉强没有倒下去。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我妈的病,
只是小毛病。我一直以为,周晴不给钱,只是耽误了些许时日。我从来没有想过。
因为那五万块钱。因为周晴那一句“花那冤枉钱干嘛”。我竟然,
亲手葬送了我妈的最佳治疗时机!我算什么儿子!我就是个不忠不孝的畜生!
我用我妈的救命钱,去讨好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用我妈的健康,
去换取我在周家那可笑的、虚伪的体面。我才是罪魁祸首!无尽的悔恨和愤怒,
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我恨周晴!我恨王兰!我恨整个周家!但最恨的,是我自己!
“爸……手术……要多少钱?”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医生说,准备三十万吧,
后续的治疗和吃药,还不知道要多少。”三十万。又是三十万。周航抢救,要三十万。
我妈救命,也要三十万。多么讽刺的巧合。周晴为了她弟弟的腿,
可以毫不犹豫地砸掉我的手机,锁住房门。却为了我妈的命,吝啬那区区五万块钱。
在她们眼里,我妈的命,连周航的一条腿的六分之一,都不值。不。在她们眼里,我妈的命,
一文不值。我靠着墙,身体慢慢滑落,蹲在了地上。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冰冷的泪水,
划过脸颊,滴落在尘埃里。我对着电话,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爸,
你听我说。”“明天,不,今天下午,你们就去省城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专家。
”“钱的事,你们一分钱都不用管。”“三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不管多少钱,儿子来出!
”“我就是砸锅卖铁,去借,去抢,我也要把妈的病治好!”挂了电话。我蹲在街角,
像一头受伤的孤狼。任由悔恨的毒液,侵蚀着我的五脏六腑。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看着阴沉的天空。眼中的泪水,已经被一种滔天的恨意,蒸发得一干二净。周晴。周家。
你们毁了我妈的健康。你们毁了我的人生。我不会再仅仅满足于离婚和要回那七十八万了。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我要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不再是一场离婚官司。这是我的复仇。09我的复仇,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或者说,
是周家人的愚蠢,主动把机会送到了我的手上。我刚回到酒店,还没来得及整理情绪。
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同事小张焦急的声音。“哲哥!不好了!
你快来公司一趟!”“你老婆和你岳母,来公司闹了!”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好。真好。
她们竟然把战场,选在了我的公司。这是想彻底毁了我的事业,断了我的后路。她们以为,
我还是那个顾及脸面,害怕把事情闹大的软蛋。她们以为,只要在我的同事和领导面前,
把我塑造成一个抛妻弃子的陈世美。我就会乖乖地屈服。然后跪在她们面前,摇尾乞怜。
可惜。她们打错了算盘。一个连心都死了的人,还要脸做什么?“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我拿起那本账本。
还有那厚厚一沓银行流水。以及我刚刚打印出来的,我爸妈的转账记录和我妈去年的病历。
所有的证据,我都带在身上。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会身败名裂。
我打车赶到公司楼下。还没进大厅,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王兰那标志性的,
尖利又粗俗的哭嚎声。“大家快来看啊!快来评评理啊!”“我女儿嫁给他五年,
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现在我儿子出了车祸,成了残废,
他这个做姐夫的,不但一分钱不出,还要跟我女儿离婚!”“他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
”“天理何在啊!有没有王法了啊!”大厅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事。
周晴则坐在一旁的地上,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副柔弱无助的样子,
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她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明真相的同事们,对着我还没出现的身影,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大厅。我一出现,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王兰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杀千刀的白眼狼!你终于敢露面了!
”“你对得起我女儿吗?你对得起我们周家吗?”周晴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老公,你别这样,我们回家好好说,行吗?”“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们应该一起面对啊。”好一出感人至深的夫妻情深。好一幕催人泪下的岳母护女。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者,我差点就要为她们鼓掌了。我没有理会她们的表演。我的目光,
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事,扫过闻讯赶来的部门领导。然后,我举起了我手中的文件袋。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各位同事,各位领导,很抱歉,
因为我的家事,打扰到大家的工作。”我先是向众人鞠了一躬,表示歉意。然后,我直起身,
目光冷冷地射向王兰和周晴。“我的岳母,王兰女士,说我对不起周家。”“我的妻子,
周晴女士,说我们应该一起面对。”“那么,我们就当着大家的面,好好看一看,这五年,
我们到底一起‘面对’了什么。”我拉开文件袋的拉链。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
拿了出来。“这是我的账本,上面记录了五年里,我给周家的每一笔钱。
”“这是我的银行流水,七十八万,一分不差。”“这是我父母的转账记录,证明这笔钱,
是我爸妈的养老钱,救命钱。”我把这些东西,一份一份地,展示给离我最近的几位同事看。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然后,我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我妈的病历。
“这是我母亲去年的病历,医生建议手术,费用五万。”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我找我的妻子要钱,她说,‘你妈都多大年纪了,
花那冤枉钱干嘛’。”“而就在前天,她弟弟出车祸,需要三十万手术费,
她却因为以为是我家的穷亲戚,就砸了我的手机,把我锁在家里,不许我出门。”“现在,
因为耽误了治疗,我妈的病恶化了,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而她的弟弟,
也因为她所谓的‘误会’,被截掉了一条腿。”我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死死地盯着周晴。“周晴,你现在告诉我,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到底是谁,
应该为这一切的悲剧,负责?”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周晴和王兰的身上。那目光里,
不再是同情和怜悯。而是震惊,是鄙夷,是彻骨的寒冷。周晴的脸,在一瞬间,
变得惨白如纸。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王兰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
呆立在原地。她们精心编织的受害者形象。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被我,撕得粉碎。
10我的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周晴和王兰粗重的呼吸声,
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她们的脸,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色。惨白,僵硬。
宛如两尊滑稽的石像。周围同事们的眼神,是最好的审判。那里面,有震惊。有愤怒。
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同情。同情我。同情我这个被吸血鬼缠了五年的男人。
一个女同事,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天呐,这还是人吗?”“用着人家的救命钱,
养着自己一家子白眼狼,还反过来倒打一耙?”“简直恶心透了!”另一个男同事也附和道。
“平时看他老婆挺温柔贤惠的,没想到是这种货色。”“魏哲也真是够能忍的,
这都能忍五年?”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
凌迟着周晴和王兰最后的尊严。王兰的身体开始发抖。她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
此刻再也撑不住了。她想反驳。她想撒泼。可是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她所有的语言,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你……你们胡说!”她只能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我们家的事,
关你们什么事!”没有人理她。所有人都用看小丑的眼神看着她。周晴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转向我。眼神里,带着最后乞求。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慢慢说好不好?”“求求你,
别在这里说了……”她还想用她那套示弱的把戏。可惜,已经没人会再相信她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回家?”“我没有家了。”“我的家,早在五年前,就被你们这群豺狼,
啃食得一干二净了。”我的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希望。就在这时,我们部门的王总,
一直沉默的领导,终于开口了。他脸色铁青,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
他看向保安。“保安!”他的声音,洪亮而威严。“把这两位女士,‘请’出去!
”“我们公司,是办公的地方,不是菜市场!”王总的话,就是最终的判决。
两名保安立刻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王兰的胳膊。王兰疯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开始疯狂地挣扎。“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你们凭什么赶我走!”“魏哲!你这个挨千刀的!你不得好死!”她的咒骂,污秽不堪。
她的挣扎,丑陋不堪。但再也无法引起任何人的同情。保安拖着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往门外走去。周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她似乎不敢相信,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所倚仗的一切,她所习惯的一切。在今天,在此时此刻。全部崩塌了。
另一个保安走到她面前。“女士,请吧。”周晴没有反抗。她失魂落魄地,被保安扶着,
站了起来。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她看着我,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被保安“请”出了公司大门。大厅里,恢复了安静。一场闹剧,终于收场。王总叹了口气,
对我说道。“小魏,让你受委屈了。”“家里的事,是大事。”“我给你批一个星期的假,
你好好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王总。”“去吧。”王总摆了摆手,“公司是你坚强的后盾。”我向他,
向所有在场的同事,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我拿着我的证据,走出了公司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周晴和王兰被保安拦在马路对面。
她们还在对着我这边,指指点点,破口大骂。但她们的声音,已经显得那么遥远,那么无力。
我赢了。至少,在舆论上,我赢了。我撕下了她们伪善的面具,
让所有人都看清了她们真实的嘴脸。可是,我的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片深入骨髓的疲惫。
还有,对母亲深深的担忧和愧疚。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打响。
11回到酒店。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李律师打电话。我把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一切,
都详细地告诉了他。电话那头的李律师,听完后,非但没有觉得棘手,反而笑了起来。
“魏先生,你做的很好。”“非常好。”他的语气里,带着赞赏。“她们这一闹,
简直是给我们送上了一份大礼。”“哦?怎么说?”我不解地问。“你想想,
她们为什么要来公司闹?”“因为她们在你这里,已经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她们想通过毁掉你的名誉,逼你就范。”“这恰恰证明了她们的心虚和无计可施。
”“更重要的是,她们这一闹,为你提供了大量的,中立的,第三方证人。”“你的同事,
你的领导,他们都亲眼目睹了你岳母的蛮不讲理,你妻子的虚伪表演。
”“也亲耳听到了你所陈述的事实。”“这些,在法庭上,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但会形成一种非常强大的舆论压力和心理暗示。”“法官也是人,他会清楚地知道,
谁才是这场婚姻里真正的受害者。”李律师的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原本以为,
这只是一场意气之争。没想到,在专业人士眼里,这竟然成了对我有利的一步棋。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按原计划进行。”李律师的声音沉稳有力。
“离婚诉讼和财产保全的申请,我今天上午已经提交上去了。”“最多三天,
法院的冻结令就会下来。”“到时候,周晴名下所有的账户,都会被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