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在长安最热闹的花街里做小倌。
琴弹得一般，舞跳得一般，偏偏最会的，是勾人。
来这里的公子王孙，十个里有八个栽过在我手里。
直到那天——
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从街口骑马而过。
我本只是倚着栏杆，懒懒冲他一笑，随口撩了一句：
“将军，要不要下来喝一杯？”
我原以为，他这种正人君子，只会皱眉离开。
可他真的下了马。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一眼，撩的不是他。
是我自己。
正文 · 上篇
第一人称 · 受视角
一
我叫晏辞归。
是长安城里最不正经的小倌。
但奇怪的是——
来找我的人，反倒都是些最正经的人。
大理寺少卿、翰林学士、太学状元……一个比一个端着清名，结果一到我这儿，酒一喝，袖子一松，全都露出人间烟火。
我喜欢看他们失态。
像把端庄的神像拖进人间。
很好玩。
所以那天，我也只是觉得——
会很好玩。
那日傍晚。
长安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我倚在醉春楼二楼的朱栏上，手里晃着酒杯。
楼下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惊呼。
“镇北将军回京了！”
“那个打退北狄三次的沈将军？”
“听说才二十！”
我低头看去。
街口一匹黑马缓缓而来。
马背上的人——
一身玄甲，披着红色披风。
夕阳落在他的肩甲上。
像火。
他很年轻。
眉骨深，鼻梁直，唇线冷。
但最扎眼的是那双眼。
干净得不像这个世道。
像刚磨出的刀。
锋利，却还没见过血腥的人心。
我忽然笑了。
这种人。
最有意思。
我懒懒撑着栏杆。
冲他喊了一句：
“将军。”
马停了。
他抬头看我。
我晃了晃酒杯。
“长安风月这么好，不上来坐坐？”
楼下哄笑一片。
谁都知道。
晏辞归最爱撩正经人。
那少年将军看了我三息。
然后。
翻身下马。
整个醉春楼都安静了。
他真的进来了。
二
我坐在雅间里时，还在笑。
“你输了。”
我对旁边的琴师说。
他瞪我：“你疯了，那可是沈将军。”
“所以呢？”
我慢悠悠喝酒。
“正人君子，最经不起逗。”
话音刚落。
门被推开。
我抬头。
他站在门口。
近看更高。
肩宽腿长，像一杆直枪。
“沈行野。”
他说。
声音低而冷。
“你叫我上来的。”
我笑得更开心。
“坐。”
他坐下。
姿势端正得像在朝堂。
我给他倒酒。
“将军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是。”
“紧张吗？”
“没有。”
我托着下巴看他。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门？”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
“怕你跑。”
我愣了一下。
接着笑出声。
“将军。”
我慢慢靠近他。
袖子轻轻滑过他手背。
“我一个小倌，跑什么？”
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太直。
像要把人看穿。
我忽然觉得。
这游戏。
好像有点危险。
三
我还是继续撩了。
毕竟。
我从不怕危险。
我靠得更近。
酒气轻轻吐在他耳边。
“将军这么紧张。”
“是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喝酒？”
他终于皱眉。
“你总这样吗？”
“哪样？”
“勾人。”
我笑得肩膀发抖。
“将军。”
我轻声说。
“我是小倌。”
“我不勾人，难道讲经？”
他沉默很久。
然后忽然问：
“你叫什么。”
“晏辞归。”
“哪三个字。”
我愣了下。
很少有人问这么认真。
我慢慢写在桌上。
晏辞归。
他看了很久。
像在记。
那晚。
我们喝了三壶酒。
他酒量很好。
但话很少。
我问一句，他答一句。
像在审案。
可奇怪的是。
他一直没走。
临走时。
他忽然说：
我在长安最热闹的花街里做小倌。
琴弹得一般，舞跳得一般，偏偏最会的，是勾人。
来这里的公子王孙，十个里有八个栽过在我手里。
直到那天——
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从街口骑马而过。
我本只是倚着栏杆，懒懒冲他一笑，随口撩了一句：
“将军，要不要下来喝一杯？”
我原以为，他这种正人君子，只会皱眉离开。
可他真的下了马。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一眼，撩的不是他。
是我自己。
正文 · 上篇
第一人称 · 受视角
一
我叫晏辞归。
是长安城里最不正经的小倌。
但奇怪的是——
来找我的人，反倒都是些最正经的人。
大理寺少卿、翰林学士、太学状元……一个比一个端着清名，结果一到我这儿，酒一喝，袖子一松，全都露出人间烟火。
我喜欢看他们失态。
像把端庄的神像拖进人间。
很好玩。
所以那天，我也只是觉得——
会很好玩。
那日傍晚。
长安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我倚在醉春楼二楼的朱栏上，手里晃着酒杯。
楼下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惊呼。
“镇北将军回京了！”
“那个打退北狄三次的沈将军？”
“听说才二十！”
我低头看去。
街口一匹黑马缓缓而来。
马背上的人——
一身玄甲，披着红色披风。
夕阳落在他的肩甲上。
像火。
他很年轻。
眉骨深，鼻梁直，唇线冷。
但最扎眼的是那双眼。
干净得不像这个世道。
像刚磨出的刀。
锋利，却还没见过血腥的人心。
我忽然笑了。
这种人。
最有意思。
我懒懒撑着栏杆。
冲他喊了一句：
“将军。”
马停了。
他抬头看我。
我晃了晃酒杯。
“长安风月这么好，不上来坐坐？”
楼下哄笑一片。
谁都知道。
晏辞归最爱撩正经人。
那少年将军看了我三息。
然后。
翻身下马。
整个醉春楼都安静了。
他真的进来了。
二
我坐在雅间里时，还在笑。
“你输了。”
我对旁边的琴师说。
他瞪我：“你疯了，那可是沈将军。”
“所以呢？”
我慢悠悠喝酒。
“正人君子，最经不起逗。”
话音刚落。
门被推开。
我抬头。
他站在门口。
近看更高。
肩宽腿长，像一杆直枪。
“沈行野。”
他说。
声音低而冷。
“你叫我上来的。”
我笑得更开心。
“坐。”
他坐下。
姿势端正得像在朝堂。
我给他倒酒。
“将军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是。”
“紧张吗？”
“没有。”
我托着下巴看他。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门？”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
“怕你跑。”
我愣了一下。
接着笑出声。
“将军。”
我慢慢靠近他。
袖子轻轻滑过他手背。
“我一个小倌，跑什么？”
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太直。
像要把人看穿。
我忽然觉得。
这游戏。
好像有点危险。
三
我还是继续撩了。
毕竟。
我从不怕危险。
我靠得更近。
酒气轻轻吐在他耳边。
“将军这么紧张。”
“是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喝酒？”
他终于皱眉。
“你总这样吗？”
“哪样？”
“勾人。”
我笑得肩膀发抖。
“将军。”
我轻声说。
“我是小倌。”
“我不勾人，难道讲经？”
他沉默很久。
然后忽然问：
“你叫什么。”
“晏辞归。”
“哪三个字。”
我愣了下。
很少有人问这么认真。
我慢慢写在桌上。
晏辞归。
他看了很久。
像在记。
那晚。
我们喝了三壶酒。
他酒量很好。
但话很少。
我问一句，他答一句。
像在审案。
可奇怪的是。
他一直没走。
临走时。
他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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