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贷一个电话，我才知道岳父堵伯输了两百万。我把这事告诉老婆，她当场就崩溃了。
丈母娘更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就知道你那个爹不是个好东西！
让他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还债！”我看着暴怒的丈母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她。
阿姨，你好像骂错人了。第一章“是林墨吗？你岳父，王富贵，在我这儿输了两百万，
给你三天时间，钱要是不送到，我就把他第三条腿打断！”电话那头，
一个粗犷的男声咆哮着，背景里还夹杂着麻将和牌九碰撞的嘈杂声。我拿着手机，
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两百万。王富贵，我那个好岳父，
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搞出点新花样。挂了电话，我一抬头，就对上了我老婆王倩关切的眼神。
“老公，谁的电话啊？看你脸色不太好。”我看着她，叹了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倩倩，
爸……打牌输了点钱。”王倩愣了一下：“我爸？他又去玩了？输了多少？”“两百万。
”这两个字一出口，王倩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手里的苹果都掉在了地上，滚出老远。
“多……多少？两百万？！”她声音都开始发颤，眼圈瞬间就红了，“他怎么敢的啊！
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这日子还怎么过啊！”客厅里的动静惊动了在厨房忙活的丈母娘李芬，
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看见女儿这副要哭出来的模样，顿时把果盘重重往桌上一放。
“怎么了这是？天塌下来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王倩带着哭腔，指着我说：“妈！
林墨他……他爸，赌钱输了两百万！”我正准备开口解释，纠正一下这个致命的口误，
可丈母娘李芬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快了无数倍。她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步就冲到我面前，
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上。“什么？！林墨！我就知道你那个爹不是个省油的灯！
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背地里居然敢玩这么大？两百万！他怎么不去抢银行！”我张了张嘴，
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不是，阿姨，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说的是“爸”，可没说是哪个“爸”啊。看你这熟练的骂人姿势，
显然是自动把我代入进去了。“妈，你先别激动……”王倩拉了拉她妈的胳膊，
但显然没什么用。李芬一把甩开女儿的手，火力全开地对着我：“我能不激动吗？两百万啊！
不是两百块！林墨我告诉你，这事是你家惹出来的，你得自己解决！
别指望我们王家给你擦屁股！”我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行吧，
既然你都这么主动地把锅背过去了，那我就看看，你能怎么表演。我故作愁苦地低下头，
声音沉重：“妈，我知道，这事是我爸不对。可……可我们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一听这话，李芬更来劲了，她双手叉腰，在我面前踱来踱去，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拿不出来？拿不出来也得拿！人是你爹，债是你家的！我不管，三天之内，
必须把这两百万给我凑齐了！不然那些放高利贷的找上门来，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有了！”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闪着精光：“你家在老家不是有套房子吗？当初我们家倩倩要嫁给你，
你爸妈还吹牛说那是他们全款买的，准备给你们当婚房的。现在正好，把它卖了！
卖了不就有钱了吗？”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一出事，
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第一时间就惦记上我爸妈那套养老的房子了。王倩在一旁听着，
虽然脸色惨白，但也没有出声反对，显然是默认了她妈的提议。我看着这对母女，
心中一片冰凉。结婚三年，我自问对她们家掏心掏肺，我岳父王富贵三天两头找我借钱，
少则三五千，多则一两万，我都给了。我以为人心换人心，没想到在她们眼里，
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就是用来给她们家填窟窿的。一股火气从心底里冒了上来，
但我脸上依旧保持着为难和愧疚。“妈，那是我爸妈的养老房，卖了他们住哪儿啊？
”“住哪儿？租个房子住不就行了！”李芬说得理直气壮，“跟你说，林墨，这事没得商量！
是你爸犯错在先，就得他自己承担后果！卖房子还债，天经地义！
难道要让我们倩倩跟着你一起背上这两百万的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吗？”她说着，
还拉过王倩，一副“我都是为了我女儿好”的慈母模样。王倩也吸了吸鼻子，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恳求：“老公，要不……就先委屈一下叔叔阿姨？等我们以后有钱了，
再给他们买个大的，好不好？”好一个“委屈一下”。说得真轻巧。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心里的那点温情，算是彻底被磨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好，我……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李芬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催促道：“快打！现在就打！当着我们的面打！
我倒要听听，他个老赌鬼还有什么脸说！”我拿出手机，翻出我爸的号码。
在拨出去的前一秒，我抬头看了丈母娘一眼。我真的很好奇，等会儿电话接通，
她准备怎么跟我那个当了一辈子中学老师，最重脸面的老爸，说卖房还赌债的事。这出戏，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第二章电话“嘟”了没两声，就被接通了。“喂，小墨啊，
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吃饭了没？”我爸林建业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还没开口，
丈母娘李芬已经一把抢过了我的手机，按下了免提键。那架势，
仿佛一个即将审判犯人的法官。“喂？是亲家公吗？”李芬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尖锐得有些刺耳。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是……是芬姐啊，你好你好。怎么了，
是小墨出什么事了吗？”“他能出什么事？出事的是你！”李芬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的语气，
“林建业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赌钱，输了两百万？”我能清晰地听到，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就停滞了。过了足足有五秒钟，
我爸带着极度困惑和一丝愠怒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芬姐，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两百万？
我什么时候赌钱了？你可不要乱说话！”我爸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堵伯，别说赌钱了，
就是过年陪亲戚打个一块钱的麻将他都觉得是伤风败俗。李芬这话，
简直就是往他心窝子上捅刀子。“乱说话？我乱说话？”李芬冷笑一声，那声音尖酸刻薄，
“高利贷的电话都打到我们家小墨手机上了！指名道姓说你林建业输了两百万！怎么，
敢做不敢当啊？你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当赌鬼，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你血口喷人！”我爸的声音都气得发抖了，“我林建业教了一辈子书，两袖清风，
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腌臢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说清楚？还要怎么说清楚？
”李芬不依不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告诉你林建业，
这两百万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解决！我们家倩倩是嫁给林墨的，
不是嫁给你们家还债的！”“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爸气得开始咳嗽。
我妈的声音也从旁边传了过来，带着焦急：“老林，你别生气，跟她好好说。亲家母，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家老林真不是那样的人。”“误会？能有什么误会！
”李芬根本不给我妈说话的机会，“我告诉你们，现在高利贷的人说了，三天之内拿不到钱，
就要来家里闹！你们想让我们家倩倩跟着你们一起丢人现眼吗？”她顿了顿，
终于抛出了她的最终目的。“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你们老家那套房子，赶紧给我卖了！
卖了钱把窟窿堵上！不然这事没完！”这话一出，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我爸妈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震惊、愤怒，还有深深的刺痛。那套房子，
是他们辛苦一辈子，省吃俭用才买下来的，是他们的根，是他们的养老保障。现在，
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要被逼着卖掉。过了许久，我爸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李芬，我不管你是听谁说的，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赌钱。那套房子，是我的命，谁也别想动。你们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
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李芬拿着被挂断的手机，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反了！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欠了钱还这么横！这叫什么人家！”她把手机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指着我破口大骂，“林墨，你看看你那个爹！什么态度！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他这是想赖账啊！”王倩也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眼泪汪汪地说：“老公，
叔叔他怎么能这样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固执。
难道房子比我们一家人的安危还重要吗？”我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心里只剩下冷笑。
我爸的态度，难道不正常吗？换了谁，平白无故被扣上一个赌鬼的帽子，还要被逼着卖房，
能有好脸色才怪了。但我现在不能说破。我要让她们继续演下去。我低着头，
做出一副左右为难、痛苦不堪的样子：“妈，倩倩，你们别逼我了。
那毕竟是我爸……”“你爸？你还知道他は你爸！”李芬打断我，
“他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还护着他？我告诉你林墨，你要是还认倩倩这个老婆，
认我这个丈母娘，今天就必须给我个说法！这房子，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她斩钉截铁，
不留丝毫余地。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蛮不讲理的脸，缓缓地点了点头。“好。”我说。
“我回老家一趟，亲自去劝我爸妈。”李芬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不是劝，是通知！你必须让他们把房子卖了！拿不到钱，
你也别回来了！”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回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身后，
传来李芬对王倩的低语。“看见没，对付这种人，就得来硬的。你以后也给我硬气点，
别让他拿捏住了。”王倩“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认可。
我站在卧室门口，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第三章我并没有真的回老家。我只是提着一个空行李箱，在小区楼下转了一圈，
然后找了个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了下来。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事情，
也需要给她们母女俩留出足够的表演时间。我估摸着，以李芬那个性格，在我“离开”之后，
她绝对不会闲着。她肯定会觉得，是我爸妈在背后怂恿我，跟我统一战线，对抗她们。所以，
她下一步的行动，极有可能是……主动出击。果然，我刚在酒店住下不到两个小时，
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就是他老人家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小墨！
你那个丈母娘到底想干什么！她是不是疯了！她居然带着你老婆，直接杀到我们家楼下了！
”我心里一动，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爸，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故作惊讶地问。“还怎么回事！”我爸的声音更大了，“半个小时前，
她们两个就堵在我家门口，在楼道里大喊大叫，说我为老不尊，赌钱输了两百万，
逼得儿子卖房还债！现在整栋楼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了！我这张老脸，
今天算是被她们给丢尽了！”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我爸妈都是体面人，
在一个单位干了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李芬这一闹，
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皮活生生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她们还说什么？”我继续问。
“说什么？什么难听她们说什么！”我爸气得直喘粗气，“说我们家穷疯了，
算计她们家女儿，说我是个老赌棍，早晚有一天要家破人亡！你妈都被气得犯了高血压，
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小墨，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那两百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片刻。我知道，现在还不是说出真相的时候。一旦我说出来，以我爸的脾气，
肯定会立刻冲过去跟李芬当面对质，那这出戏就没法唱下去了。我必须让他们之间的矛盾，
再激化一点。“爸，对不起。”我声音低沉地说，“这事……是真的。
我……我没脸跟你们说。”电话那头，我爸的呼吸猛地一窒。过了很久，
他才用一种极度失望和痛心的声音说：“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你怎么也……”他话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以为，那两百万，是我赌钱输的，
我为了逃避责任，才把黑锅甩到了他身上。“老林！你跟他说什么废话！
”我妈虚弱但愤怒的声音插了进来，“把他给我叫回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我们林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个不肖子孙！”“爸，妈，你们别生气，注意身体。”我继续演戏，
“我……我现在在外面躲债，暂时回不去。你们……你们千万别开门，也别跟她们吵，
她们人多，我怕你们吃亏。”“混账！你还知道关心我们？”我爸怒吼，“你给我滚！
我林建业没有你这样的儿子！”电话又一次被狠狠地挂断了。我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
眼神却越来越冷。李芬，王倩。你们不仅伤了我的心，现在还把我爸妈也拖下了水，
让他们受尽了侮辱和委屈。这笔账，我记下了。我放下手机，拿出另一部备用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虎哥吗？我是林墨。”“哟，林老弟，稀客啊！
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路子要带带哥哥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这个虎哥，是我以前做生意时认识的一个朋友，路子很野，
手底下也养着一帮兄弟，专门做一些“收账”的业务。当然，是合法合规的那种。“虎哥，
是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我开门见山，“我岳父欠了别人两百万，
我想请你帮我……去把这笔账要回来。”电话那头的虎哥愣了一下：“要回来？不对啊老弟，
你岳父欠钱，不应该是你还钱吗？怎么还要把账要回来？”我笑了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
简单地跟他讲了一遍。当然，我隐去了我老婆和丈母娘误会的事情，只说我岳父欠了高利贷，
对方手段很黑，我担心家里人吃亏，所以想请他出面，用“专业”的方式，
先把债权从对方手里接过来。至于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虎哥听完，立刻就明白了。
“我懂了！你是想黑吃黑啊！不对，是想用魔法打败魔法！行啊林老弟，脑子够活泛的！
这事儿简单，你把那个放贷人的信息给我，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钱的事好说，
就当哥哥我帮你个忙了！”“那不行，虎哥，一码归一码。”我坚持道，“该多少钱，
我照付。另外，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你说。”“我希望，你们去‘沟通’的时候，
动静可以……稍微大一点。”我顿了顿，补充道，“最好，是在我家里，
当着我老婆和丈-母-娘-的-面。”电话那头的虎哥沉默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