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薇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震醒的。不对,不只是头痛,太阳穴那里像有人在拿锥子钻,
更可怕的是耳朵边还围着好几只鸭子——不,是好几只聒噪的母鸭子,正在叽叽喳喳地叫唤。
“大小姐!您可不能想不开啊!您要是去了,奴婢也不活了!”“夫人!夫人您醒醒啊!
那起子黑心肠的,就是要逼死咱们啊!”“呜呜呜……侯爷啊,您在天有灵,
睁开眼睛看看这些欺负孤儿寡母的人吧……”沈念薇艰难地睁开眼皮,
入目是一片大红色——大红的床帐,大红的锦被,还有自己手腕上缠着的白色绷带。等等,
白色绷带?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纤细苍白的手腕,又看了看眼前哭得妆都花了的古装少女,
脑海中突然涌入了一大片陌生的记忆——穿越了。她,28岁互联网大厂运营经理,
房贷还有35年没还完的苦逼社畜,居然因为连续加班三天后猝死,穿越了。
穿越的对象是定北侯府的主母,沈念薇,同名同姓。原主也是个苦命人,
十七岁嫁给定北侯裴烬,婚后不到一个月,丈夫就奉旨出征。三年了,
等回来的不是凯旋的将军,而是一具冰冷的棺材——不对,棺材里连尸体都没有,
只有一套染血的盔甲。侯爷战死沙场,没有留下子嗣。留下一个偌大的侯府,
和原主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寡妇。本来朝廷是有抚恤的,奈何老侯爷在世时得罪过权贵,
丈夫一死,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原本依附侯府的亲戚们开始算计家产,
外面的债主拿着欠条堵门,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原主性子软,又是个病美人,
扛不住这压力,昨晚一时想不开,割了腕。然后,她沈念薇就来了。
梳理完记忆的沈念薇只想说一句话:姐妹,你傻不傻啊?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小姐?
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碧桃啊!”刚才哭得最大声的丫鬟见她眼神呆滞,又慌了起来。
沈念薇回过神,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水……”碧桃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水!
水!小姐要喝水!快拿水来!”一阵兵荒马乱后,沈念薇总算坐了起来,靠着床头,
喝了一杯温水,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叫碧桃的小丫鬟,圆脸,
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眼睛哭得跟桃儿似的。记忆里,这是原主的陪嫁丫鬟,忠心耿耿,
就是脑子不太灵光。“碧桃,现在是什么情况?”沈念薇问,声音还有点虚,
但语气已经稳了下来,“外面的债主,走了吗?”碧桃的眼泪又下来了:“没……没走呢。
二房的老太太带着人堵在前厅,说……说侯府欠他们五千两银子,今天必须还。
还有周三爷、李老板,都在门房坐着呢……小姐,咱们怎么办啊?
”沈念薇按了按太阳穴:“五千两?二房?就是那个平时不来往,
逢年过节都要来打秋风的‘亲戚’?”“就是他们!”碧桃愤愤不平,“侯爷在的时候,
他们巴结都来不及;侯爷一去,翻脸就不认人,非说当年老侯爷借过他们银子,
利滚利要五千两!”沈念薇冷笑一声。她前世做运营,什么难缠的客户没见过?
这种所谓的“亲戚逼债”,说白了就是看孤儿寡母好欺负,想来分一杯羹。“走,去看看。
”沈念薇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碧桃吓了一跳:“小姐!您身子还虚着呢!
而且……而且那些人都凶得很,您去做什么?”“去会会他们。”沈念薇扯了扯嘴角,
“既然欠了债,总要有个说法。躲着不是办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素白的寝衣,
想了想,说:“把那件最贵的、颜色最鲜亮的衣裙找出来,给我梳妆打扮,怎么富贵怎么来。
”碧桃傻眼了:“啊?”“听不懂?”沈念薇挑眉,“这种时候,你要是穿得破破烂烂出去,
人家更觉得你好欺负。要把气势撑起来。”半个时辰后,沈念薇穿着一身织金妆花的通袖袄,
头上插着赤金点翠的步摇,被碧桃和另一个小丫鬟搀扶着,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前厅。
前厅里原本闹哄哄的,像菜市场一样。一个穿着酱色褙子的胖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身边围着几个媳妇丫鬟,趾高气扬的。看到沈念薇出来,胖老太太眼皮都不抬一下:“哟,
大侄媳妇可算出来了。我还当你躲着不见人呢。既然出来了,那咱们就把账算算清楚。
你公爹当年借我那笔钱,今天该还了吧?”沈念薇没接话,慢悠悠走到主位前,站定。
她也没坐,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胖老太太。“二婶,您这大清早的过来,
就是为了银子的?”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冷冷的,莫名让人有点发怵。胖老太太一愣,
随即拍着桌子:“废话!五千两!你当是小数目?今天必须拿出来!”“五千两,
确实不是小数目。”沈念薇点点头,“那借据呢?我看看。”胖老太太早有准备,
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啪地拍在桌上:“看!看清楚!你公爹的亲笔签名,还有手印!
”沈念薇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说实话,她对古董字画没什么研究,但做运营的人,
最基本的逻辑还是有的。“二婶,这借据上的日期,是永平十二年三月。”她抬起头,
似笑非笑,“永平十二年,我公爹好像不在京城吧?我若是没记错,那一年北边打仗,
公爹随军出征,整整一年都没回来。他人在千里之外,是怎么给您签的这张借据?
”胖老太太脸色一变。沈念薇继续说:“还有,这上面的利息算法也有问题。二分利,
借期三十年,利滚利下来,五千两倒是差不多。但咱们大周律例明文规定,民间借贷,
利息不得超过本钱三倍。您这利滚利滚下来,早就超了。真要闹到官府去,别说五千两,
您连本金都拿不回来。”她说完,把借据轻轻放回桌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二婶,
我敬您是长辈,今天这话就当是咱们私底下说的。您要是真想撕破脸,
咱们就去顺天府走一趟,让府尹大人评评理。看看是您这借据有效,
还是我公爹当年的军功章有效。”全场安静了。胖老太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身边那几个媳妇也不敢吱声了。她们本以为这个病秧子寡妇好欺负,
没想到今天像换了个人似的,牙尖嘴利,句句都在点子上。
“你……你……”胖老太太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沈念薇懒得再跟她废话,
对碧桃说:“送客。顺便告诉门房的李老板他们,今天侯府有事,不见外客。
让他们明天再来,该还的债,我沈念薇一分都不会少,但要是想趁火打劫,
也别怪我不给面子。”碧桃腿都软了,但小姐发话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二……二太太,
请吧。”胖老太太灰溜溜地走了。前厅一空,沈念薇的腿就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妈呀,吓死我了……”她小声嘀咕,后背全是冷汗。刚才那一通输出,
全靠前世跟甲方 battle 练出来的心理素质。真要论起大周律例,
她其实也就知道个皮毛,全靠唬人。碧桃跑回来,眼睛亮晶晶的:“小姐!您太厉害了!
您怎么知道那张借据是假的?”“猜的。”沈念薇有气无力,“那种老狐狸,
真借钱不会等到今天才来要。而且那个纸张颜色太假了,一看就是做旧的。
”碧桃对她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婆子慌慌张张跑进来:“夫人!不好了!顺天府来人了!说要查封咱们的铺子!
”沈念薇腾地站起来:“什么?”她还没喘过气来,眼前突然一花。
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金色小字,浮现在虚空中:叮!检测到宿主面临严重财务危机,
启动紧急救援方案。恭喜您绑定“永安贷”信用系统。本系统由永安钱庄提供技术支持,
旨在为您提供便捷的融资服务。您的当前信用额度:1000两白银新手体验期,
免息3天。提示:额度可提升,还款日为每月初九。逾期未还将影响信用评分,
并触发“催收天雷”。请问是否立即借款?沈念薇愣住了。蚂蚁花呗?古代版?
她盯着那行“催收天雷”四个字,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系统还挺有创意,
逾期还带天打雷劈的?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官府的人已经到门口了,
她得先去处理那个“铺子被查封”的事。沈念薇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就往外走。走到门口,
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虚空说了一句话:“系统,额度能提现吗?手续费多少?
”金色小字闪了闪:提现免手续费,资金实时到账。“行。”沈念薇点点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属于现代打工人的倔强,“那就先借五百两,给我撑个场面。”借款成功。
您的账户到账500两白银,请查收。沈念薇摸了摸袖子,
袖子里果然凭空多了一张轻飘飘的银票。她笑了。虽然穿越这事很离谱,
但有了这个“古代版花呗”,她这个侯府夫人,好像也不是不能当下去。门外的官差还在喊,
沈念薇推开门,迎着初春的冷风,大步走了出去。她要让这些人知道,定北侯府,还没倒呢。
顺天府的人来得很快,带队的是个姓周的捕头,一脸公事公办的冷漠。“沈夫人,
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周捕头手里拿着一纸文书,“城东宣化街上那间三进的大铺子,
是定北侯府的产业吧?有人告发侯府拖欠货款,按律例,这间铺子要暂时查封,以待审理。
”沈念薇接过文书扫了一眼。告发的人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商“瑞锦记”,
说是侯府订购了一批价值三千两的丝绸,货到了,银子却没给。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回事。
那是三个月前,侯爷刚“战死”的消息传回来,原主悲痛欲绝,根本没心思管这些。
府里的管家趁机上下其手,订购了一批压根用不上的昂贵丝绸,说是要“给侯爷办丧事用”。
结果丝绸堆在库房里,银子却被管家卷走了。现在瑞锦记找上门要钱,侯府拿不出,
人家自然要告官。“周捕头,这案子还没审吧?”沈念薇抬起头,不慌不忙,
“没审就查封产业,不合规矩。”周捕头冷笑一声:“沈夫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瑞锦记那边有管家签字的收货单,证据确凿。您要是能拿出三千两,下官这就走人。
要是拿不出,那就别怪下官不讲情面了。”三千两。旁边的碧桃脸都白了。
沈念薇的心也咯噔一下。她刚借了五百两,原以为够应付一阵子,谁知道一开口就是三千两。
系统额度才一千两,根本不够。但她面上一点没露怯。“周捕头,您说的对,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沈念薇点点头,“但这钱是谁欠的,怎么欠的,总得理清楚吧?
那个签字的管家,三天前就卷款跑了。我现在也是受害者。您要查封,可以,
等我把这案子查明白了,该我侯府出的银子,我一分不少。但要是有人趁火打劫,
想借着官司吞我的产业,那我沈念薇就算告到御前,也得讨个说法。”周捕头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病恹恹的年轻寡妇,说话这么硬气。“沈夫人,
您别让下官为难……”“我不让您为难。”沈念薇从袖子里掏出那张五百两的银票,
“这是五百两,算是订金。您回去跟瑞锦记的人说,给我半个月时间,我把这案子查清楚。
如果是侯府的错,剩下的两千五百两,我砸锅卖铁也还上。如果是那个管家搞的鬼,
那就让他们去找管家要钱,别来欺负我一个寡妇。”周捕头看着那张银票,
态度明显软了下来。五百两,抵他好几年的俸禄。这位夫人虽然落魄了,但出手还是大方的。
“这……下官可以回去帮您传个话。”周捕头接过银票,“但半个月时间太长,最多七天。
七天后,您要是拿不出个说法,这铺子还是得封。”“成交。”送走周捕头,
沈念薇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碧桃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咱们真的还有五百两吗?
库房不是早都空了……”“没有了。”沈念薇面无表情,“那是我变出来的。
”“变……变出来的?”“你就当是菩萨保佑。”沈念薇不想解释太多,“走吧,
带我去看看那间要被查封的铺子。”宣化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两旁店铺林立,
人来人往。侯府那间铺子位于街口,黄金地段,三进的大院子,光门面就有五间宽。但此刻,
铺子大门紧闭,门上的封条还没贴上,但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沈念薇推开大门走进去,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几排落满灰的货架,什么也没有。
“这铺子以前是做什么的?”她问。碧桃想了想:“听老人说,以前是侯府的绸缎庄,
生意挺好的。后来老侯爷不在了,经营不善,就关了门。一直空到现在。
”沈念薇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心里默默盘算。前世她在互联网大厂做运营,
最擅长的就是“盘活存量资产”。这个铺子位置这么好,空着简直是暴殄天物。做什么好呢?
绸缎庄?没特色,竞争太激烈,而且她现在也没本钱去跟那些老字号拼。酒楼?投资太大,
启动资金没有,而且她不懂餐饮。她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发愁地按了按太阳穴。就在这时,
门口光线一暗,一个人走了进来。沈念薇抬头看去,只见来人是个年轻男子,
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量极高,面容冷峻,一双眼睛深邃得看不见底。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看着就不是普通人。“这位就是沈夫人?”年轻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在下金逸,做点小生意。听说这间铺子要查封,特来看看。
”沈念薇警惕地看着他:“金老板有何贵干?”金逸在铺子里走了几步,四处打量着,
语气随意:“这地段,空着可惜了。如果夫人有意转卖,在下可以出个好价钱。”转卖?
沈念薇差点笑出声。原来是个想趁火打劫捡漏的。“不好意思,这铺子不卖。”她直接拒绝。
金逸挑了挑眉:“不卖?夫人拿得出三千两还债?”“拿不拿得出是我的事。
”沈念薇态度冷淡,“金老板要是没别的事,请便。”金逸却没走,反而转过身,
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带着几分探究。刚才在外面,
他听到了这个女人和顺天府周捕头的全部对话。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年轻寡妇,
面对官差不急不躁,还知道用五百两银子争取七天时间,这份胆识和算计,
可不像传闻中那个病秧子。“夫人误会了。”金逸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在下不是来落井下石的。如果夫人不想卖,合作也可以。在下在京里做了几年生意,
手头有些门路。夫人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来城东的永安钱庄找我。”永安钱庄?
沈念薇心中一动。她的系统就叫“永安贷”,这钱庄该不会和系统有什么关系吧?
“金老板和永安钱庄是……”“钱庄是在下的产业。”金逸淡淡地说。
沈念薇心里迅速盘算起来。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和门路。这个人虽然看着冷冰冰的,
但既然主动抛出橄榄枝,不管真假,先接着再说。“多谢金老板。”她福了福身,
态度比刚才好了不少,“既然金老板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我想请教,
如果我想把这个铺子盘活,做什么生意最合适?”金逸倒是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
他认真想了想,说:“宣化街上,绸缎庄有七八家,酒楼五六家,金银首饰也有三四家。
唯独缺一个能喝茶聊天、清清静静歇脚的地方。”“茶馆?”沈念薇皱眉,
“京城不缺茶馆吧?”“普通的茶馆当然不缺。”金逸嘴角微微勾起,“但若是有点新意,
比如——卖些女眷们爱喝的甜汤、花果茶,再配上些精致的点心,专做女客的生意。
这种铺子,京里还没有。”沈念薇眼睛亮了。花果茶?甜汤?这不就是古代的奶茶店吗?!
她脑海里瞬间涌现出无数个营销方案:季节限定款,爆款单品,会员充值,
满减优惠……“金老板不愧是做生意的,眼光独到。”她由衷地赞叹。
金逸看着她突然亮起来的眼睛,微微一怔。刚才还冷冰冰像只刺猬的女人,此刻眉眼弯弯,
竟然有几分……生动。“夫人过奖。”他移开视线,“在下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就值千金。”沈念薇笑道,“金老板,这个主意我收下了。
如果将来这铺子真开起来,我一定请您喝第一杯茶。”金逸点点头,没再多说,
带着随从离开了。走出铺子,他身边的随从忍不住问:“主子,
您怎么突然对侯府的事感兴趣了?”金逸——或者说,定北侯裴烬——没有回答。
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目光幽深。三个月前,他遭人暗算,侥幸不死,
将计就计假死脱身,化名金逸潜伏在京城,暗中调查凶手。今天原本只是路过,
却意外看到了那个女人。他的“未亡人”。他娶了她一个月就出征,三年没见,
对这位夫人的印象只停留在“病弱”“安静”这两个词上。可今天见到的这个人,
和他印象中的沈念薇,判若两人。“有点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七天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沈念薇用三天时间处理了瑞锦记的烂摊子。
她找到那个卷款跑路的管家——准确地说,是裴烬金逸的人帮她找到的。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冷冰冰的金老板对她的事格外上心,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想找那个管家,
第二天人就被五花大绑送来了。管家吐出大部分赃款,沈念薇还了瑞锦记的债,
顺便把那个管家送进了大牢。经此一事,京城商圈的人都知道了:定北侯府那个病秧子寡妇,
不好惹。有了这个铺垫,沈念薇开始专心搞她的“古代奶茶店”。开店第一步:起名。
她本来想取个高大上的名字,比如“凝露阁”、“玉液轩”什么的。但转念一想,
她的目标客群是年轻女眷,名字得接地气一点。最后她定了个名字:“甜蜜蜜”。
碧桃听到这个名字,脸都皱成一团:“小姐……这也太……太俗了吧?”“你懂什么。
”沈念薇振振有词,“俗才好记。你让那些小姐太太们说‘今天去凝露阁喝茶’,
和说‘今天去甜蜜蜜喝茶’,哪个顺口?”碧桃想了想,好像……确实是“甜蜜蜜”顺口。
名字定了,接下来是产品。沈念薇前世是奶茶重度爱好者,各种配方虽然记不全,
但基本原理还记得。没有牛奶?没关系,有羊奶,处理一下去腥就行。没有珍珠?没关系,
用糯米粉搓小圆子,红糖熬一熬,就是“红糖珍珠”。没有芝士?没关系,有奶盖吗?没有。
但可以用酥油和盐打成“咸奶盖”,虽然不正宗,但也别有一番风味。至于茶底,
那就更丰富了。龙井、祁红、茉莉花茶,随便选。她把自己关在厨房里三天,
带着碧桃和两个老实的婆子,反复试验。三天后,
珠+奶盖2. 春水煎茶龙井清茶+桃花蜜+鲜果干3. 红泥小火红枣桂圆姜茶,
适合冬天4. 贵妃醉酒米酒酿+桂花蜜+小圆子,酒精度极低,
主打微醺感定价从二两银子到十两银子不等。碧桃尝了一口“雪山明珠”,
整个人都愣住了。“小姐……这个……这个好好喝啊!”沈念薇得意地笑:“那当然,
也不看看是谁调的。”第七天,“甜蜜蜜”正式开业。开业前一天,沈念薇搞了个大动作。
她让人印了五百张“优惠券”,派人送到京城各大官员、富商府上的女眷手里。
优惠券上写着:开业前三天,凭券消费,第二杯半价;充值满五十两送十两。
她还雇了几个小孩子,在宣化街上喊口号:“甜蜜蜜开业啦!京城第一家花果茶铺!
女眷专座!环境清幽!”营销三件套:优惠券、口碑、广告,齐了。开业当天,
沈念薇起了个大早,亲自到店里坐镇。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
插着一根白玉簪子,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完全不像个侯府夫人,倒像是个精明的女掌柜。
巳时正,第一批客人到了。是几个年轻的小姐,一看就是结伴来的。她们拿着优惠券,
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装修。店里的装修是沈念薇亲自设计的,走的不是豪华路线,
而是“文艺小清新”。墙上挂着她亲手画的“海报”虽然画技感人,但意思到了,
桌上铺着碎花布,每个座位之间用竹帘隔开,既保证隐私,又不显得压抑。
最吸引人的是角落里那个“打卡区”——一面挂满了许愿签的竹墙。这是沈念薇设计的,
任何客人只要写下心愿挂上去,下次来消费可以打九折。“几位小姐想喝点什么?
”沈念薇亲自迎上去,笑容可掬,“我们这有新品推荐,雪山明珠,是本店的招牌。
”几个小姐半信半疑地点了几杯。很快,茶水上来了。“雪山明珠”装在白瓷盏里,
下面是乳白色的奶茶,上面是一层厚厚的奶盖,最顶端撒着几朵干桂花。
一个小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奶盖的咸香,奶茶的甜滑,还有桂花的清香,
在舌尖上一起炸开。“好喝!”她忍不住叫出声,“这个好好喝!”另外几个也赶紧尝了尝,
顿时眼睛都亮了。“这个比家里的茶好喝多了!”“这个奶味好浓,但又不腻!
”“这个珍珠好Q弹!”沈念薇在一旁笑得像只狐狸:“几位小姐喜欢就好。如果觉得好,
可以办张会员卡,充值五十两送十两,以后来喝都打折。”“办!我办!”“我也办!
”开业第一天,“甜蜜蜜”就办了三十多张会员卡,流水超过八百两。碧桃数钱数到手抽筋,
嘴巴咧得合不拢:“小姐!小姐!咱们发财了!”沈念薇也很高兴,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傍晚时分,店里人少了些,沈念薇正打算歇一口气,门口光线一暗,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金逸。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比上次那身玄色显得温和了一些,
但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金老板?”沈念薇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来喝杯茶。
”金逸看了看店里,目光在那个许愿墙上停留了一瞬,“夫人果然好手段。这个‘打卡区’,
有点意思。”沈念薇笑了:“金老板眼光毒辣。这确实是我的一点小把戏。”她亲自去后厨,
调了一杯“春水煎茶”,端到他面前。“这杯我请。感谢金老板上次的出谋划策。
”金逸接过茶,尝了一口。清雅的茶香混着桃花的甜,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夫人做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