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开学那天,我翻开户口本,婚姻状况栏印着刺眼的“未婚”。老伴眼神躲闪,
支吾着说是当年工作人员漏登记了。我抓起外套要回老家补办,儿子却摔了筷子,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儿媳妇捂着嘴嗤笑,眼角挑起,
嘲讽我连她单亲妈妈的脚趾头都比不上。我看着这群吸了我三十年血的蚂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身摔门而出,我按下那个尘封三十年的号码。“老奴在!
恭迎家主出山!”这一次,我要亲手把你们踩进泥潭,永不翻身。
第1章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我手里捏着暗红色的户口本,指关节泛白,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两个字:未婚。“张翠花,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喉咙发干,声音嘶哑,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女人。张翠花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眼神往旁边飘,不敢看我。她干咳两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哎呀,多大点事!
肯定是当年镇上那个办事员手脚不干净,漏登记了呗。都三十年了,你现在翻旧账有意思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三十年。我林震天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了京城林家家主的位置,
隐姓埋名在这个破旧的小县城,每天起早贪黑在菜市场杀鱼,供她吃穿,供儿子上大学。
到头来,我们在法律上根本没有关系?“漏登记?”我咬着牙,一步步走过去,
把户口本摔在茶几上,“当年是你拿着材料去办的,你告诉我漏登记?”“砰!
”旁边饭桌上,儿子林强猛地把筷子砸在碗上,瓷碗裂开两半,汤汁溅了一地。“妈,
你咋这么矫情!”林强站起身,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指着我的鼻子喷唾沫,“没领就没领呗!
你们老夫老妻都过了一辈子了,谁关心你们有没有证!今天是我儿子开学的大日子,
你非要在这触霉头是不是?”我转头看向林强。这个我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儿子,
此刻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乞丐。“我矫情?”我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我为了这个家当牛做马三十年,连个名分都没有,你骂我没事找事?
”坐在林强旁边的儿媳妇李娟翻了个白眼,捂着嘴轻笑一声。她挑着眉毛,
上下打量着我洗得发黄的汗衫:“爸,你也太搞笑了吧。没领证天塌了样。
这点真比不上我妈,她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什么男人啊结婚啊,根本就不care。
你一个大男人,成天围着锅台转,现在还为了个破本子闹,丢不丢人啊?”张翠花立刻附和,
腰杆挺直了些:“就是!人家亲家母多独立!你看看你,除了会杀鱼还会干啥?
要不是我当年收留你,你早饿死在街头了!现在还敢跟我大小声?”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胃酸直涌喉咙。当年我为了躲避家族内斗,身受重伤流落街头。
张翠花给了我半个馒头。就为了这半个馒头,我隐瞒身份,用林家暗中汇来的钱,给她买房,
给林强铺路,甚至连李娟进门那五十万彩礼,都是我低声下气找以前的老部下“借”的。
他们以为我是在菜市场一分一毛攒出来的,理所当然地挥霍,
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好,好得很。”我睁开眼,目光扫过这三张刻薄的脸。
我转身走向卧室,扯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胡乱塞了两件衣服。“你干什么?
”张翠花尖叫起来,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长脾气了是不是?想离家出走?
我告诉你林震天,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以后别想回来吃我一口饭!”林强冷笑出声,
双手抱胸:“妈,让他走!兜里比脸还干净,我看他能走多远。不出三天,
准得跪在门口求咱们开门。”李娟撇撇嘴:“就是,别理他,
咱们待会儿还要去高档餐厅庆祝宝宝开学呢。”我没有说话,拉上拉链,把包甩在肩上。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张翠花,这三十年,我欠你的半个馒头,早还清了。
从今天起,我们再无瓜葛。”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嘲骂声。楼道里光线昏暗,
我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老人机,手指微微发抖,按下一串倒背如流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喂。”我声音低沉。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苍老却激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家主……是您吗?老奴福伯,
等了您三十年了!”“我在江城。来接我。”“老奴明白!十分钟内,林家黑龙卫必定抵达!
”我挂断电话,走出破旧的小区。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张翠花,林强,
你们以为我离开你们就活不下去?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江城老城区的街道坑坑洼洼。我站在路口,手里捏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
路过的邻居王大妈提着菜篮子,眼神上下打量我,撇了撇嘴:“老林啊,又被翠花赶出来啦?
我说你也是,一个大老爷们,天天受老婆气,窝囊不窝囊?”我没搭理她,
视线盯着街道尽头。王大妈见我不吭声,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神经病”走开了。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老城区的宁静。
一列全黑的车队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从街角驶出。打头的是三辆黑色奔驰G63,
中间夹着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后面跟着五辆同样的奔驰。路边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瞪大眼睛,倒吸凉气。“我的老天爷,这是哪位大人物来咱们这破地方了?
”车队在我面前稳稳停下。劳斯莱斯车门弹开,
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走下车。他无视周围人震惊的目光,走到我面前,
双膝一弯,重重跪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老奴福伯,恭迎家主归位!”随着他的动作,
前后八辆车里齐刷刷冲出几十个黑衣保镖,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
声音震天响:“恭迎家主!”周围死寂。王大妈手里的菜篮子“啪嗒”掉在地上,
西红柿滚了一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我随手把帆布包扔在地上,弯腰扶起福伯。
“起来吧,回京城。”坐进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真皮座椅的触感让我有些恍惚。
福伯递上一杯热茶,双手微微颤抖。“家主,您受苦了。这三十年,家族内部已经清理干净,
所有产业都在等您接手。”我抿了一口茶,茶水顺着喉咙流下,暖了胃。“福伯,查两件事。
第一,当年我和张翠花的结婚登记,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二,林强的DNA,
我要一份亲子鉴定。”福伯低头应诺,拿出平板电脑操作了几下。不到十分钟,
福伯将平板递到我面前,脸色铁青。“家主,查清楚了。当年张翠花根本没有提交结婚申请,
她买通了办事员,故意伪造了登记失败的假象。至于原因……”福伯顿了顿,咬牙切齿,
“她一直和初恋情人赵铁柱保持联系。赵铁柱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债。
张翠花把您暗中汇入她账户的钱,全部转移给了赵铁柱。”我盯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
手指捏紧平板边缘,指关节嘎吱作响。“还有。”福伯调出一份刚刚加急比对的DNA报告,
“林强……确实不是您的骨肉。他是赵铁柱的种。”胃酸瞬间涌上喉咙,我猛地闭上眼睛,
胸口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三十年。我林震天,堂堂京城林家家主,
被一个乡野村妇当成提款机、免费保姆,替别人养了三十年的野种!我睁开眼,
眼底一片冰冷。“好。好一个张翠花。”我冷笑出声,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家主,
要不要老奴派人把他们……”福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不。”我抬手打断他,
“死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化为泡影,跌进泥潭里吃屎。
”我手指在平板上敲击两下:“林强现在开的那家建材公司,最大的客户是谁?
”“是咱们林家旗下的龙腾集团江城分公司。当初是您暗中授意,分公司才把订单全给了他。
”“立刻通知龙腾集团,单方面撕毁所有合同,追讨违约金。还有,林强住的那套别墅,
首付是我交的,尾款一直在用我的卡还。停掉那张卡,通知银行断供收房。”福伯眼睛一亮,
重重点头:“老奴立刻去办!”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林强,
你不是骂我矫情吗?李娟,你不是看不起我吗?张翠花,你不是让我滚吗?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离开了我的庇护,你们连一条狗都不如。第3章江城,
林强建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林强双腿架在办公桌上,手里夹着一根中华烟,
正对着电话那头吹嘘:“李总,您放心,龙腾集团的单子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林强在江城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秘书满头大汗地冲进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林总!出事了!”林强皱起眉头,
把腿放下来,不耐烦地瞪着她:“慌什么!天塌了?
”“龙腾集团……龙腾集团刚才发来法务函,单方面宣布取消所有合作!
并且要求我们三天内赔偿违约金五千万!”林强手里的烟掉在裤裆上,烫得他猛地跳起来,
手忙脚乱地拍打。“你说什么?!不可能!龙腾集团一直跟我们合作得好好的,
怎么会突然解约?”他一把揪住秘书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不、不知道啊!对方只说,
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秘书吓得快哭了。林强一把推开她,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跑。与此同时,张翠花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看着手机里的微信余额。“那个老不死的,走了一整天了,连个屁都没放。
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张翠花冷笑一声,转头对旁边正在涂指甲油的李娟说,“娟儿,
你看着吧,明天早上他肯定饿得头昏眼花,跪在门口求我。”李娟吹了吹指甲,
翻了个白眼:“妈,你就是太心软。这种只会吃软饭的老男人,早就该扫地出门了。
我妈今天下午要过来,你可别提那个老东西,免得败了我妈的兴。”正说着,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正是李娟的单亲妈妈,王芳。“哎哟,
亲家母,我来了!”王芳扭着腰走进来,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撇撇嘴,
“怎么这屋子一股鱼腥味啊?那个杀鱼的老头子呢?”张翠花赶紧迎上去,
满脸堆笑:“芳姐,你快坐。那个老东西被我赶出去了。你不知道,今天他发什么神经,
非要跟我扯什么结婚证的事。”王芳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赶得好!我早就说,
娟儿嫁给强子是下嫁。要不是看在强子自己开公司能赚钱的份上,我能同意?
那个老头子就是个累赘!”就在这三个女人互相吹捧的时候,大门再次被撞开。
林强满头大汗地冲进来,领带歪斜,脸色煞白。“强子,怎么了这是?跟鬼追似的。
”张翠花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林强一把推开水杯,玻璃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完了!
全完了!”林强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龙腾集团解约了!还要告我们赔五千万!
银行刚才也打电话来,说我的信用卡全被停了,别墅断供,明天就要来收房!”“什么?!
”三个女人同时尖叫出声。李娟冲过去抓住林强的肩膀猛摇:“林强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别墅要被收走?那是我买的包包和衣服还在里面呢!”王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指着林强的鼻子:“林强,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你公司一年赚几百万,
现在你告诉我你破产了?我女儿可不能跟着你喝西北风!”张翠花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嘴唇直哆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强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林强咬着牙,眼睛通红:“我哪知道!龙腾集团那边说我得罪了大人物。妈的,
在江城我能得罪谁?肯定是有人搞我!不行,我明天得亲自去龙腾集团总部求见董事长,
哪怕磕头也得把合同求回来!”张翠花连连点头:“对对对,去求他们!带上娟儿一起去,
买点好礼!那个老不死的走了正好,免得带出去丢人现眼!”她根本不知道,
她口中那个“丢人现眼”的老不死的,正是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龙腾集团董事长。
第4章第二天上午,江城龙腾大厦。这座高达八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
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林强和李娟站在大堂里,手里提着两盒廉价的茶叶,神情局促。
两人昨晚一夜没睡,眼底挂着黑眼圈。“强子,这地方也太气派了。咱们连前台都过不去,
怎么见董事长啊?”李娟缩着脖子,四处张望。林强咬着牙,
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不管怎样,今天必须见到。不然咱们全家都得睡大街!”就在这时,
专属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我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深黑色西装,
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出电梯。福伯落后我半步,低声汇报着江城分公司的财务状况。
林强余光扫到这边,眼睛猛地瞪大,指着我大叫起来:“林震天?!你怎么在这儿!
”他这一嗓子,整个大堂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林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李娟紧随其后。“好啊你个老东西!”林强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停留在我的西装上,突然嗤笑出声,“我说你怎么敢离家出走呢,
原来是跑到龙腾集团来当保安了?还穿件假名牌装模作样!你以为穿上西装就是个人物了?
”李娟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满脸嫌恶:“爸,你丢人丢到家了!赶紧把这身皮脱了,
跟我们回去!只要你跪下给我妈磕个头认错,以后家里的地还是你拖。
”周围的高管们倒吸一口凉气,看死人一样看着林强和李娟。福伯脸色铁青,
上前一步就要发作。我抬手拦住福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我回去?你们配吗?
”林强火冒三丈,把手里的茶叶重重砸在地上,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东西,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老子今天来干嘛的?老子是来见你们董事长的!你信不信我一句话,
就让你这个看门狗卷铺盖滚蛋!”李娟更是嚣张,指着地上的茶叶渣:“林震天,
立刻给我跪下把这地舔干净!不然我马上叫你们经理开除你!”我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
心中的厌恶达到了极点。“见董事长?”我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
“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林强扬起巴掌,
朝着我的脸狠狠扇过来。没等他碰到我,旁边的保安队长猛地冲上来,
一脚踹在林强的膝盖弯上。“咔嚓!”林强惨叫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疼得五官扭曲。李娟尖叫着去抓保安队长的脸:“你敢打我老公!你个臭保安,我报警抓你!
”保安队长反手一巴掌抽在李娟脸上,把她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流血,跌坐在地。
“瞎了你们的狗眼!”保安队长转过身,对着我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董事长好!
”身后十几个高管齐刷刷弯腰:“董事长好!”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林强捂着膝盖,
眼珠子快要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李娟捂着肿胀的脸颊,呆滞地看着我,连哭都忘了。“董……董事长?”林强声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