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喜烛摇曳,红帐旖旎,太子萧珩的声音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冷。我,沈妤,
当朝镇国大将军的嫡女,新出炉的太子妃,此刻正端坐在婚床上。听到这个字,
我非但没有半分羞辱,心中反而划过一丝满意的喟叹。很好,第一步,成了。
《太子妃的自我修养》第一条:新婚之夜,彻底激怒太子,让他视你为蛇蝎,厌你入骨。
第一章我顺从地起身,开始一件件褪去身上繁复的嫁衣。凤冠被我稳稳地放在桌上,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外袍、中衣……直到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贴身小衣,我才停下动作,
抬头看向他。萧珩,大周朝最尊贵的太子,也是我此生必须要攻略,哦不,
是必须让他亲手送我上黄泉路的人。他长得是真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一身明黄色的常服也掩不住那股天潢贵胄的疏离与压迫感。此刻,
他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我,眸子里淬着冰,没有半分新婚该有的柔情。“继续。
”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比冰更伤人。我心中暗喜,
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慌和屈辱,眼眶微微泛红,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太子妃的自我修养》第二条:示弱,是一种武器。要让他觉得你脆弱、愚蠢,
除了那张脸和背后的家世一无是处,这样他才会对你放下最基本的戒心。
我的表演显然取悦了他。萧珩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缓步走到我面前,
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沈妤,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和你爹打的什么算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想让本宫碰你,让你生下带着沈家血脉的皇孙?做梦!”我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我看着他,用一种夹杂着爱慕与恐惧的复杂眼神。
“殿下……妤儿……妤儿是真心爱慕殿下的。”我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真诚”。
“爱慕?”萧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松开我,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撞在冰冷的床柱上。“你们沈家的女儿,也配谈爱慕?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在本宫面前,你最好安分点。”他拂袖转身,走向一旁的软榻,“别脏了本宫的床。
”喜烛“噼啪”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偌大的寝殿,瞬间陷入了死寂。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太好了。厌恶、羞辱、警告。
一切都在按照我那本《太子妃的自我修yǎng》手册上的计划,完美地进行着。
我此生的目标,不是成为宠冠六宫的太子妃,也不是当上母仪天下的皇后。我的目标,是死。
而且,是必须死在太子萧珩的手里,死得轰轰烈烈,死得人尽皆知,死得能让他和整个皇室,
都欠我沈家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真正爱的人——二皇子,萧澈。
只有我死了,手握兵权的父亲才会彻底倒向萧澈,助他夺得那个本就该属于他的位置。而我,
将成为他登基路上最悲壮、最光荣的一块垫脚石。所以,萧珩,你尽管厌恶我吧,
尽管折辱我吧。你越是如此,我的计划就越是顺利。我捡起地上的衣服,默默地穿好,
然后走到软榻边,看着已经闭目养神的萧珩,轻声说:“殿下,地上凉,您……”“滚。
”他连眼睛都未睁开。我立刻闭嘴,乖巧地退到离他最远的角落,找了个蒲团坐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按规矩要去给皇后请安。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脸色憔悴,
嘴唇也有些干裂,看上去就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人。萧珩看到我这副模样,
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我心中满意极了。到了坤宁宫,
皇后早已等候多时。她是萧珩的生母,也是后宫之中最不希望我这个将军之女嫁进来的人。
果然,我刚行完礼,皇后便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开了口:“太子妃昨夜没休息好?也是,
新婚燕尔,太子又年轻气盛,是该多体谅。”这话看似体谅,实则是在讥讽我没能留住太子。
我立刻低下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是儿臣的不是,没能伺候好殿下。”萧珩站在一旁,
冷着脸一言不发。皇后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罢了,年轻人,慢慢来。
只是这东宫的规矩,太子妃还是要好好学学。别总以为有镇国公府给你撑腰,
就可以为所欲为。”“儿臣不敢。”我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就在这时,
一个娇俏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是太子的侧妃,张良娣。她出身于书香门第,
是皇后亲自为萧珩挑选的,也是萧珩心尖上的人。“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给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请安。”张良娣声音温柔,举止得体,
与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皇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爱的面孔,“快起来,
身子重就不要这么多礼了。”身子重?我猛地抬头,看向张良娣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怀孕了?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太子妃的自我修养》第三条:制造冲突,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我的机会,
来了。第二章张良娣怀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
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大婚之日,夫君的宠妾查出有孕,
我这个正妃的脸,算是被彻彻底底地踩在了脚底下。回到东宫,萧珩看都未看我一眼,
径直去了张良娣的院子。我独自坐在冰冷的寝殿里,非但没有半分难过,
反而兴奋得指尖都在发颤。张良娣,你这孩子来得可真是时候。我叫来我的贴身侍女,春禾。
她是我从沈家带来的,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小姐,您别难过了,
太子殿下他……”春禾红着眼眶,想安慰我。我摆摆手,打断她的话,
压低声音问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春禾脸色一白,点了点头,
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我,“小姐,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这可是……”“这是最好的办法。”我接过纸包,眼神坚定,“春禾,你记住,
从现在开始,你要‘恨’我,因为我善妒,因为我容不下张良娣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要在所有下人面前,表现出对我的失望和痛心,明白吗?”春禾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咬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计划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始“作妖”了。我以太子妃的身份,苛待张良娣的饮食,借口她怀孕需要静养,
不许她出门,甚至连萧珩去看她,我都要找各种理由去搅和。整个东宫被我搅得鸡飞狗跳,
人人都说我沈妤善妒成性,心胸狭隘,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妇。萧珩对我的厌恶,也与日俱增。
他开始频繁地宿在张良娣那里,每次见到我,眼神都冷得能掉出冰渣子。“沈妤,
收起你的小把戏,若是莲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半点差池,本宫要你整个沈家陪葬!
”他不止一次这样警告我。我怕得浑身发抖,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殿下,我没有,
我只是太爱你了……”他甩袖而去,留给我一个厌恶至极的背影。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中冷笑。陪葬?求之不得。这天,张良娣的孕吐反应特别严重,御医来看过,
说是胎气有些不稳,需要好生将养。皇后亲自派人送来了许多安胎的补品,还特意召我过去,
敲打了一番。我跪在坤宁宫冰冷的地面上,听着皇后的训斥,心里却在计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从坤宁宫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寝殿,而是绕路去了御花园。我知道,这个时辰,
萧澈会在这里等我。果然,刚走进那片梅林,就看到了那个清风霁月般的身影。“阿澈。
”我轻声唤他。萧澈转过身,看到我,眼中立刻充满了心疼和担忧,“妤儿,你受苦了。
”他快步上前,想要握住我的手,却又顾忌着什么,停在了半步之外。“我不苦。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只要是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东宫的事,我都听说了。
”萧澈的眉头紧紧皱起,“你何必如此?他那样对你……”“这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
不是吗?”我打断他,“只有让他厌恶我,恨我,我才能找到机会,完成最后一步。
”萧澈沉默了,半晌,他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我。“这是西域奇毒,
无色无味,一滴便可致命,但若是以特殊手法混入熏香,则会让人在三个时辰后,
呈现出滑胎的迹象,且事后查不出任何毒物的痕迹。”我接过瓷瓶,紧紧地握在手里。
“妤儿,”萧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抬头,
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如当年在桃花树下初见时那般。“阿澈,这是最好的办法,
也是唯一的办法。”我说,“你放心,我不会真的伤了那个孩子。我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我‘罪无可恕’的契机。”一个,能让萧珩亲手将我送上死路的契机。萧澈看着我,
眼眶泛红,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万事小心。”我不知道的是,
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的假山后,一双淬着寒冰的眸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萧珩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渗出血来。好一个沈妤!好一个真心爱慕!
原来,这一切都是演给他看的!她和他那好二弟,早就私下苟合,密谋算计!
他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他真想现在就冲出去,掐死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但他没有。他想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好太子妃,
到底要如何“罪无可恕”!第三章回到东宫,我立刻开始布置。我屏退了所有人,
只留下春禾。“小姐……”春禾看着我手中的瓷瓶,脸色惨白。“按我说的做。
”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让春禾将那无色无味的毒液,小心地滴了一滴在特制的熏香上。
这种熏香是我从沈家带来的,味道清雅,有凝神静气的功效,我日日都会点上一炉。
做完这一切,我将剩下的毒药和瓷瓶,巧妙地藏在了我床头的暗格里。
这个暗格做得极为隐蔽,若非事先知晓,绝不可能发现。一切准备就绪。
我看着那炉青烟袅袅的熏香,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当天下午,
我“不小心”在花园里崴了脚,请了御医。御医诊治过后,我状似无意地提起,
说自己最近总是心绪不宁,夜不安寝,御医便建议我点些安神的熏香。我“感激”地采纳了。
晚上,萧珩果然没有来我的寝殿。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
这张脸,很美。美得具有攻击性,这也是皇后不喜欢我的原因之一。她说,
我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可这张脸,很快就要香消玉殒了。我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
想象着它失去血色,变得冰冷僵硬的样子。奇怪的是,我心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即将解脱的平静。阿澈,再等等我。很快,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第二天,
好戏正式开场。一大早,张良娣的院子里就传来了哭喊声。“不好了!良娣见红了!
”我正在梳妆,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梳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春禾“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小姐!张良娣她……她……”我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尽失,
脚步踉跄地就往外冲。等我赶到的时候,张良娣的院子已经乱成了一团。太医们进进出出,
宫女们端着一盆盆血水,触目惊心。萧珩站在廊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到我,
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是你做的,对不对?”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我吓得连连后退,拼命摇头,
“不……不是我……我没有……”“还敢狡辩!”萧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它折断,“本宫早就警告过你!沈妤,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毒!”“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我哭喊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就在这时,皇后也带着人匆匆赶到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厉声喝道:“沈妤!你好大的胆子!来人,
给本宫彻查!一定要查出是谁下的毒手!”我心中冷笑。查吧,查得越彻底越好。很快,
搜查的侍卫就在我的寝殿里,找到了那炉点了一半的熏香。御医当场检验,
熏香本身没有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带着怀疑和审视。我“吓”得面无人色,
瘫软在地。“皇后娘娘,殿下,真的不是我……”萧珩冷冷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决绝。他似乎已经认定,我就是那个凶手。就在我以为,
他会下令将我打入天牢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把她宫里所有的东西,
一寸一寸地给本宫搜!本宫不信,她能做得天衣无缝!”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的心,咯噔一下。不对。这和计划的不一样。按照我的设想,
他应该在盛怒之下,认定熏香就是证据,然后将我定罪。可他为什么还要下令搜查我的寝殿?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侍卫们冲进了我的寝殿,
开始翻箱倒柜。我跪在地上,手心全是冷汗。我死死地盯着寝殿的方向,
祈祷着他们不要发现那个暗格。可是,事与愿违。没过多久,
一个侍卫统领捧着一个小小的瓷瓶,快步走了出来。“殿下,在太子妃的床头暗格里,
发现了这个!”当那个熟悉的瓷瓶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我的世界,瞬间崩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我准备的后手,是让春禾在我被定罪之后,去“揭发”我,
说出我如何逼她下毒,如何藏匿毒药。这样,人证物证俱在,我的罪名就再也无法洗脱。
可现在,物证提前被找到了。而萧珩的反应,也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他没有暴怒,
没有立刻给我定罪。他只是拿起那个瓷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
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怀疑,
甚至还有一丝……了然?“沈妤,”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真是……好得很啊。
”我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了。他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第四章我被关进了东宫的偏殿,
名为思过,实为禁足。萧珩没有将事情闹大,甚至压下了皇后那边,
只对外宣称张良娣是自己不小心动了胎气,与我无关。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包括我自己。我不明白,萧珩到底想做什么。他找到了足以将我置于死地的铁证,
却又轻轻放过。他明明恨我入骨,却又在我“犯下大错”之后,出手保我。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也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偏殿的门被锁着,除了送饭的哑巴宫女,
我见不到任何人。春禾被带走了,不知所踪。我第一次感到了恐慌。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事情脱离掌控的未知所感到的恐慌。萧珩到底发现了什么?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我的计划,还能继续下去吗?一连三天,萧珩都没有出现。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无声的煎熬逼疯的时候,殿门,终于开了。萧珩一身玄色常服,
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像两个漩涡,要将我吸进去。
“想明白了?”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我跪在地上,低着头,
继续扮演着那个惊慌失措的角色,“殿下,臣妾不知殿下在说什么。张良娣的事,
真的不是臣妾做的。”“是吗?”萧珩轻笑一声,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与我平视。
“那这个,你又作何解释?”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的,赫然是那个我用来藏毒的瓷瓶。
我的身体一僵。“这是……这是别人陷害臣妾的!”我矢口否认。“陷害?
”萧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沈妤,你当本宫是傻子吗?这东宫之内,除了你自己,
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你床头的暗格里,放上这么个东西?”他的话,像一把锤子,
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无言以对。是啊,那个暗格,是我母亲当年亲手为我设计的,
除了我和几个心腹,根本无人知晓。“你处心积虑,先是苛待莲儿,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善妒。
然后又故意在御医面前说自己心绪不宁,为点燃那炉特制的熏香做铺垫。最后,
再将这瓶毒药藏在最隐蔽的地方,等着被人‘搜’出来。”萧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每一步都算得很好,环环相扣。唯一的破绽就是,你太急了,也太完美了。”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个真正要下毒害人的人,怎么会蠢到把证据留在自己的寝殿?
一个真正善妒的女人,在看到宠妾滑胎时,第一反应应该是幸灾乐祸,
而不是你那副漏洞百出的惊慌失措。”“沈妤,你不是想害人。”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想,害你自己。”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全都看穿了。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
还是那个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对我厌恶至极的萧珩吗?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仿佛能洞穿我所有的伪装,直达我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为什么?”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你为什么要一心求死?甚至不惜……嫁祸给自己?
”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的计划,我引以为傲的,
天衣无缝的计划,在他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是为我那个好二弟,萧澈,对吗?
”萧珩的眼神陡然变冷,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本宫那日,
在御花园,都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看到我和萧澈见面了!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我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谋划,都被他摊在了阳光下,无所遁形。我闭上眼,
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伪装。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摊牌吧。“是。”我重新睁开眼,
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澈。”“我嫁给你,
是为了接近你,是为了找到机会,让你亲手杀死我。”“只要我这个镇国公的嫡女,
惨死在你的手上,我父亲,沈家三十万大军,就会彻底与你反目,转而支持二皇子。届时,
你这个太子之位,还坐得稳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将我最恶毒,最残忍的计划,
说了出来。我以为,他会暴怒,会气得发疯,会立刻下令将我处死。然而,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有愤怒,
有震惊,有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丝……心痛?不,不可能。我一定是看错了。“为了他,
你连命都不要?”许久,他才沙哑着开口。“是。”我答得斩钉截铁。
“呵……”萧珩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好一个情深义重!
好一个沈妤!”他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沈妤,你给本宫听着!”走到门口时,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你想死?本宫偏不让你死!
”“从今天起,没有本宫的允许,你就是想掉根头发,都休想!”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也彻底隔绝了我所有的希望。我瘫坐在地上,第一次,感到了绝望。我的求死之路,被萧珩,
亲手斩断了。第五章接下来的日子,我过上了猪狗不如的生活。不对,
说猪狗不如都是抬举了。至少猪被养肥了还能挨上一刀,奔个好死法,而我,
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萧珩说到做到。他派了四个身强力壮的婆子,
十二个时辰轮流看守我。我吃饭,她们盯着,怕我噎死。我睡觉,她们盯着,怕我咬舌自尽。
我洗澡,她们也要在屏风外守着,生怕我一头栽进浴桶里淹死。殿里所有尖锐的东西,
瓷器、簪子、甚至连桌角都被细心地用软布包了起来。我成了东宫最金贵的囚徒。
萧珩每天都会来。他不打我,不骂我,甚至不再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我。
他只是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处理他的公务,一看就是一下午。他什么都不说,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最残忍的凌迟。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沈妤,你的命是我的,
我想让你怎么活,你就得怎么活。我试过绝食。第一天,我滴水未进。第二天,
我饿得头晕眼花。第三天,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萧珩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手里端着一碗参汤。“张嘴。”他命令道。我闭紧嘴巴,
把头偏向一边。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我无法动弹。另一个婆子立刻上前,
粗鲁地将我的嘴掰开,那碗滚烫的参汤,就这么被硬生生地灌了进去。我被呛得剧烈咳嗽,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不堪。“沈妤,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活下去。
”萧珩用手帕擦了擦我的嘴角,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别再做这种无谓的蠢事。
”我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恨意。“萧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嘶哑着嗓子问,
“你杀了我,一了百了,对你我,对所有人都好!”“对所有人都好?”他冷笑一声,
“包括萧澈吗?”“你休想!”他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如同鬼魅,
“本宫不仅不会让你死,还要让你好好地活着。本宫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一步步,
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的!”我的身体,瞬间如坠冰窟。我明白了。他不杀我,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找到了比杀了我,更能报复我和萧澈的方法。他要囚禁我,
折磨我,让我成为他手里对付萧澈的一张王牌。他要让萧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