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回来时,我正在直播吃火锅,套餐名叫“前夫哥一路走好”。镜头前,
我夹起一片血淋淋的毛肚,对着上百万观众娇声介绍:“姐妹们,这个叫‘渣男的肝’,
又黑又脆,必须七上八下,烫久了,就老了,不好吃了。”弹幕“666”刷得飞起,
榜一大哥的火箭“嗖嗖”往上冒。陆沉那张引以为傲的冰山俊脸,在我身后,一寸寸绿了。
他大概想不到,那个婚后对他百依百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妻子,
会在他爆出“夜会嫩模”热搜的当晚,开直播,将他那点破事,涮成了全国人民的下酒菜。
他想关我直播,我直接把他的黑卡怼到镜头前:“姐妹们,今天高兴,抽十个粉丝,
送‘前夫哥’的慰问金,一人一万!”01陆沉回来了,带着一身酒会的冷香跟疲惫。
他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乌烟瘴气的我,眉头拧成个标准的“川”字。“白露,你在干什么?
”他声音冷得掉渣。我没搭理他,从滚烫的红油锅里捞出个圆滚滚的福袋,
对着镜头笑的特灿烂:“家人们,看这个,‘小三的心’,外面看着清纯可爱,
里面全是花花肠-子,一口爆浆,刺激!”“哈哈哈哈主播太懂了!
”“这福袋以后就叫这名了,谁也别拦我!”“嫂子威武!让陆狗净身出户!
”我瞟了眼弹幕,不错,群众的情绪很到位。陆沉的脸色已经从绿变黑。他几步走过来,
个子高,直接把我头顶的光都给挡了,压迫感十足。“把直播关了。”他命令我。
我跟没听见一样,又捞起一筷子金针菇:“这个呢,叫‘小人的算计’,一丝一丝,
一缕一缕的,看着挺多,其实没多少分量,塞牙缝都不够。
”这话不但内涵了跟他传绯闻的十八线小嫩模,
还顺带踩了他那个老给我使绊子的“好妹妹”。陆沉的忍耐明显到了头。
他伸手就要抢我手机。我反应更快,直接举着手机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
睡袍带子不小心松了,锁骨跟一小片雪白都露了出来。弹幕瞬间炸了。“卧槽!活的陆总!
”“这身材,这颜值……嘶,有点理解主播为啥不舍得离了。”“楼上的,三观跟着五官跑?
陆狗就算长成金城武,出轨了也得钉在耻辱柱上!”看着陆沉的脸越来越黑,我心里爽翻了。
“陆总,别急啊,”我娇滴滴的开口,声音大到保证直播间每个人都听清,
“是急着去跟你的‘好妹妹’解释,还是急着去跟你的‘红颜知己’汇报?
”“你又在发什么疯?”他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眼睛里全是烦躁,
还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发疯?”我笑了,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陆沉,结婚纪念日,
你放我一个人鸽子,跑去跟嫩模‘洽谈业务’,照片都上了热搜第一了,
你现在问我发什么疯?”我一步步逼近他,手机镜头死死的对着他的脸。“来,陆总,
给全国人民解释解释,什么样的业务,需要在大半夜的酒店套房里,聊到衣服都皱了?
”他给我怼的没话了,眼神躲躲闪闪的。就在我以为他要炸毛的时候,
他忽然做了一个我没想到的动作。他没抢手机,也没发火,而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
递给我。“密码你生日。”他语气生硬,“别播了,想要什么,自己去买。
”这是他一贯的套路。以为用钱就能堵住我的嘴。可惜,现在的我,
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围着他转的傻白甜了。我接过那张黑卡,在镜头前晃了晃,
笑的更灿烂了:“谢谢老公!老公大气!姐妹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渣男的补偿’!
今天直播间的礼物,我个人,再加上陆总的赞助,全部翻倍!”说完,我就当着他的面,
用他的卡,给自己直播间砸了十个最贵的“嘉年华”。手机屏幕上,
绚烂的烟花特效跟“感谢‘陆总的钱包’送出的嘉年华”字样,差点闪瞎他的眼。
陆沉死死的盯着我,跟第一天认识我似的。他胸口起伏的厉害,明显是气着了。
我就是要这效果。冷战?沉默?不存在的。新时代的女性,有仇当场就报,报不了的,
开个直播,让全国网友帮你一起报。“白露!”他终于忍不住,低吼出我的名字,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歪着头,看着他,然后,我当着直播间几百万人的面,
一字一顿的跟他说:“陆沉,我们离婚吧。”说完这两个字,我感觉全世界的空气都停了。
陆沉愣住了,直播间的弹幕也停了一秒,然后用更疯狂的速度刷了起来。“关掉!
”他猛的扑过来,一把拔了路由器的电源。我的直播间瞬间黑屏。但我知道,好戏,
才刚开始。02黑灯瞎火的,我能清楚听见陆沉很重的呼吸声。“离婚?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都抖了,好像不敢相信,“白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我平静的放下手机,打开了客厅的水晶吊灯。
光重新把房间照亮,也照亮了他那张懵圈的俊脸。我不慌不忙的坐回沙发上,
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轻摇着。“结婚三年,你回这个家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纪念日、生日、情人节,你永远在出差,永远在开会。陆沉,我甚至怀疑,
你养的狗见你的次数都比我多。”“公司忙……”他想解释,语气却有点干。“忙?
”我打断他,嗤笑一声,“是忙着跟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林妹妹追忆童年,
还是忙着跟今天照片上的嫩模谈人生理想?”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把手机里那张超清放大图直接怼他脸上。照片里,他跟一个年轻女孩在酒店走廊拉扯,
角度刁钻,看起来就像他要把女孩往怀里带。“别告诉我你们只是在走廊里偶遇,
然后友好的打了个招呼。”陆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一把抢过我手机想删,结果发现要密码。“白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深吸一口气,
好像在努力让自己平静,“她是竞争对手公司的助理,故意接近我,这是个圈套。”“圈套?
”我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陆总真是好大的魅力,走哪儿都有人给你下圈套。
那你的林妹妹呢,也是圈套?上次她胃疼,你凌晨三点跑去送药,
把我一个人扔在发着高烧的家里,也是圈套?”我一翻旧账,陆沉的脸都白了点。
“那次是……”“够了。”我不想再听他那些苍白无力的解释,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翻旧账的。我只是通知你,我决定离婚了。”我转身,
从茶几下面拖出一个银色行李箱。“这是我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房子归你,车子归你,
你公司那些股份,我一分不要。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
”陆沉彻底愣住了。他估计想了一万种我大吵大闹的样子,就是没想到我能这么干脆。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眼神复杂:“你就……这么点东西?”是啊,就这么点东西。
我嫁给他的时候,差不多是净身入户,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三年后离开,
也不过是带走几件衣服跟一颗被伤透的心。看到他这副德性,我心里那点憋屈忽然就散了。
我笑了笑,走到他身边,学他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陆总,
你不会以为,我图的是你的钱吧?”他瞳孔猛的一缩。“说实话,你这几年给我的零花钱,
还没我自己在股市上挣的零头多。”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说,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白露,金融圈人送外号‘不死鸟’,专治各种不服。”说完,
我拉着我的小行李箱,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等等。
”陆沉的声音沙哑的厉害。我回头,看到他死死的盯着我,那双总是结着冰的眼睛里,
竟然翻涌着一丝我从没见过的……慌乱。“你说的‘不死鸟’……是那个三个月前,
狙击了我们对家公司,让他们市值蒸发了三百亿的神秘操盘手?”我冲他眨了眨眼,
笑的像个小恶魔。“不然呢?你以为你那个价值一个亿的商业对赌协议,是怎么赢的?
”陆沉彻底石化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趁他发呆,抽回自己的手,
拉开了大门。“陆总,明天见。”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他震惊的视线。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演戏,真他妈累。什么金融圈“不死鸟”,
那是我大学时跟朋友吹牛的绰号。什么狙击三百亿,那是我闺蜜,一个真·黑客大佬,
帮我整的。至于那个一个亿的对赌协议……纯属我瞎编的,就为了诈他。不过,
看着他那副三观尽碎的表情,值了!03我拖着行李箱,并没有真的离家出走。
而是直接进了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这栋楼的顶层,是开发商当年送给陆沉的,
一个带着露天泳池的空中别墅。他嫌打理麻烦,一直空着,钥匙就扔在家里。正好,
便宜我了。我刷开指纹锁,推门进去。里面的家具都蒙着白布,像一个沉睡的宫殿。
我把行李箱一扔,光着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我拿出另一部手机,给我最好的闺蜜,许念念,发了条微信。“搞定。
他信了。”许念念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卧槽!露露你牛逼!
他真信了你是那个‘不死鸟’?”“不然呢?”我得意的哼了一声,“他那副表情,
就跟发现自家养的猫其实是老虎一样,别提多精彩了。”“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许念念笑得前仰后合,“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真跟他离啊?”“离,为什么不离?
”我走到吧台,给自己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这是陆沉珍藏的,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正在他的“秘密基地”里,喝着他的酒,商量着怎么踹掉他。“这日子过的跟守活寡似的,
我图什么?图他长得帅?图他有钱?姐姐我现在自己就是豪门。”“说得对!
”许念念举双手赞成,“不过,就这么便宜他了?那对狗男女,不得好好收拾一顿?
”“那是自然。”我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冷了下来,“明天,
你帮我个忙……”我跟许念念在电话里嘀嘀咕咕半天,一个坑他的完美计划就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换了件性感的红色吊带裙,化了个精致的“斩男妆”,
优哉游哉的从顶楼坐电梯下去。电梯门一开,就看见陆沉顶着俩黑眼圈,
跟个望妻石一样杵在电梯门口。看到我,他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你去哪儿了?
我找了你一夜。”他的声音里有点累,还有点......委屈?我一定是看错了。
“我去哪儿,需要跟陆总报备吗?”我绕过他,直接走向门口,“别忘了,九点,民政局。
”“白露!”他跟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这还是他头一次在我面前这么失控。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的盯着我:“照片的事,
我可以解释。那个女人叫张雅,是‘宏远集团’派来的。他们想用美人计,
从我这里套取新项目的核心数据。”“哦?”我挑了挑眉,“所以陆总是将计就计,
准备为公司献身?”“我没有!”他急切的否认,“我当场就拒绝了她,还警告了她。
照片是她找人偷拍的,故意找了那样的角度。”“证据呢?有证据,谁不会说?
”我一脸“我不听我不信”的表情。陆沉给我噎住了。酒店走廊的监控他昨晚就找人调了,
结果酒店说那段正好坏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给我点时间,
我会证明给你看。”他看着我,眼神里带了丝恳求,“别去离婚,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早干嘛去了?非要等到我心死了,
才来装深情?“好啊。”我忽然改了主意,冲他甜甜一笑,“我不去民政局了。
”陆沉的眼睛瞬间亮了。“不过,”我话锋一转,“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很简单。”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那是我闺蜜许念念的照片,“认识她吗?
”陆沉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不认识。”“她叫许念念,是我最好的闺蜜,
也是一个……情感专家。”我开始一本正经的瞎扯,“她说我们的婚姻之所以出问题,
是因为缺乏有效的沟通跟信任。所以,她为我们量身定做了一个‘婚姻修复计划’。
”“什么计划?”陆沉的表情有些警惕。我清了清嗓子,宣布道:“从今天开始,
为期一个月。第一,你搬到次卧去睡。第二,每天早晚要对我进行‘爱的问候’。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的手机、电脑,所有电子设备,我随时可以检查。”陆沉的脸,
瞬间黑的像锅底。让他这个掌控欲极强的大总裁,把自己的隐私全部交出来,
比杀了他还难受。我就是要他难受。“怎么,不愿意?”我假装失望的叹了口气,“那算了,
看来陆总的清白,也不是那么重要。我们还是……”“我答应。”没等我说完,
陆沉差不多是咬着牙,吐出了这三个字。他看着我,眼神里像有团火在烧。“白露,
你最好别后悔。”我笑了。后悔?游戏才刚开始,我怎么会后悔。04陆沉说到做到,
当天就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次卧。看着他抱着枕头,站在次卧门口,
一脸憋屈又没办法的样子,我差点没笑出声。“陆总,晚安。”我靠在主卧门口,
冲他挥了挥手。他“砰”的一声关上门,像个闹脾气的小孩。记忆里,
他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接地气的一面。他有个小习惯,
每次很不爽的时候,右手的小指会不自觉的敲桌面,或者随便什么地方,
像在打着只有他自己懂的节拍。我心情大好的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做梦,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谁啊?”我迷迷糊糊的问。
“我。”陆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闷闷的,“……早上好。”我一个激灵,瞬间醒了。
“爱的问候”?他居然还真记得。我憋着笑,清了清嗓子:“声音太小了,没诚意,重来。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明显高了八度的声音:“白露!早上好!
”“噗……”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才对嘛。”我慢悠悠的起床,打开门,
看到陆沉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却端着一杯……豆浆?“你买的?”我有点惊讶。
“路过。”他把豆浆塞我手里,眼神飘忽,“顺便。”我看着他耳根有点红,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谢了。”我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他看着我喝豆浆,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了一下。“那个……张雅的事,
我已经让法务部去处理了。”他跟汇报工作一样,语气僵硬,“宏远集团那边,
我也取消了跟他们的所有合作。”“哦。”我反应平淡,“所以呢?
”他好像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所以……你能不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