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和男友分手那天,做了一个决定。逃。逃得越远越好。因为他是我闺蜜的亲哥。
直到三年后,我妈以死相逼,把我骗回国相亲。我刚坐下,一个魔爪就搭上了我的肩膀。
闺蜜兴奋地朝门口喊:“哥!快来!我抓住你媳妇了!”第一章我,苏念,二十五岁,
海归其实是逃难三年,今天,是我人生的滑铁卢。不,说是滑铁卢都是抬举了,
这简直是雅鲁藏布大峡谷,深不见底的那种。我妈,林女士,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传统艺能,
将远在异国他乡吃着火鸡面唱着歌的我,骗回了国。理由是:“再不回来,
妈就当你死在外面了,我这就去给你挑个风水好的墓地,清明给你烧最新的苹果手机。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连夜买了站票——开玩笑的,机票。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相亲。
据林女士描述,对方是她从广场舞舞伴王阿姨那里千辛万苦“抢”来的优质资源。
“一米八五,有车有房,自己开公司,最主要是人老实,嘴笨,以后吵架肯定吵不过你!
”听听,这是亲妈该说的话吗?我坐在市中心这家高级西餐厅里,
屁股底下是柔软的丝绒椅子,心里却像坐在一堆图钉上。我紧张地搅动着面前的柠檬水,
眼睛死死盯着门口,试图从每一个进来的男性生物中,辨认出那个“一米八五的老实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也越来越凉。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我回国第一场相亲就要被放鸽子?那可太好了!我简直想当场放一挂鞭炮庆祝一下,
然后立刻买张机票逃回我的快乐老家。就在我盘算着是去马尔代夫还是巴厘岛的时候,
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力道之大,差点把我刚喝进去的柠檬水拍出来。我惊魂未定地回头,
一张放大版的、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怼到了我的面前。“念念!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我整个人僵住,血液从脚底板一路凉到天灵盖。这张脸,我化成灰都认识。江糖,
我最好的闺蜜,我最好的兄弟,我最好的……债主。以及,我前男友的,亲妹妹。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的声音抖得像帕金森。“我怎么在这儿?”江糖笑得更开心了,
她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力气大得像个壮汉,“我当然是来抓你的啊,小坏蛋!跑了三年,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行啊你,苏念!”我感觉我的颈椎在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
“我没有……我手机信号不好……”我试图用这三年来最常用的借口狡辩。
“信号不好到能横跨太平洋是吧?”江糖白了我一眼,然后突然压低声音,
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别怕,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我松了口气。
“我是来给你送温暖的。”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下一秒,她猛地站直身体,
冲着餐厅门口的方向,用尽丹田之气,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哥!快来!
我抓住你媳妇了!”“……”“……”“……”整个餐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
“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包括正在切牛排的绅士,正在喂女友吃甜点的男生,
甚至还有端着盘子路过的服务员。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坐在餐厅里,
而是被绑在菜市场的电线杆上,胸前挂着“负心汉”的牌子,等待着人民群众的审判。
我恨不得当场把头埋进面前的汤碗里,用咕噜咕噜冒泡的番茄汤底给自己执行一个水葬。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江糖那句“抓住你媳妇了”在无限循环。媳妇……谁?
谁是你媳妇?你全家都是媳妇!就在我即将因为缺氧而昏厥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逆着光,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我不用抬头,
光是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冷的、带着点雪松味的空气,就知道,我完了。江言。
那个我躲了三年的男人。那个被我单方面宣布分手,然后拉黑所有联系方式的前男友。他,
来了。第二章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除了眼珠子能动,
浑身上下都失去了控制权。江言在我面前站定。三年不见,他好像更高了,也更瘦了。
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金丝边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古井。简单来说,就是人模狗样,
斯文败类。他没看我,而是先看了一眼他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江糖。
”他的声音比三年前更低沉,也更冷,像是冬天里结了冰的湖面。“哎!哥!
”江-糖一脸邀功的表情,还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我厉害吧!人给你抓回来了,
原装的,没动过!”我:“……”我怀疑她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江言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那眼神,太复杂了。有震惊,有愤怒,有不解,
还有一丝……委屈?我一定是眼花了。委屈这种情绪,
怎么会出现在江言这种天之骄子的脸上。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长到我以为自己会就地变成一尊化石。“苏念。”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好久不见。”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已经完全僵硬。“是……是啊,
好久不见,江总。”我从江糖平日里偶尔漏出来的朋友圈信息里知道,他现在自己开了公司,
是个正儿八经的霸道总裁了。“江总?”他重复了一遍,眉毛微微挑起,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怎么,不叫学长了?”我干笑两声:“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得叫江总,以示尊敬。”“尊敬?”他冷笑一声,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一坐下,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这张小小的餐桌。我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就是这么尊敬我的?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消失三年,连句解释都没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个……我……”我能怎么解释?难道告诉他,三年前我手滑,
不小心用他的账号在校园论坛发了个帖子《求助:我的女朋友太沙雕了怎么办,在线等,
挺急的》,然后我以为他会找我算账,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先把他甩了,
然后连夜跑路?这种话说出去,别说他不信,我自己都不信。“哥,你别这么凶嘛,
你看念念都快被你吓哭了。”江糖见势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我立刻配合地眨了眨眼睛,
试图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演技太差,一滴都没有。江言没理江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苏念,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待多久?”他问。
我心里一个咯噔。“我……我回来处理点事,处理完就走。”我含糊其辞。“处理什么事?
”他追问。“私事。”“相亲?”他突然说。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
“王阿姨是你妈的舞伴,也是我家以前的邻居。”他淡淡地解释道,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她说给你介绍了个青年才俊,一米八五,有车有房,人还老实。
”我:“……”我突然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抓捕行动”!
主谋,江糖!帮凶,我亲妈林女士!“所以,
今天跟我相亲的……不会就是……”我颤抖着手指,指向江言。江言还没说话,
江糖就一拍大腿,抢着回答:“没错!正是我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惊喜?不,
是惊吓。意外?不,是灾难。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我深吸一口气,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这不是逃跑。这是战略性撤退。我冲进洗手间,
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完了,完了,芭比Q了。我掏出手机,
手抖得差点没拿稳。点开订票软件,最近一班飞往国外的航班在三个小时后。来得及!
我迅速下单,付款,一气呵成。然后,我拉开洗手间的窗户,探出头去。这里是二楼,不高,
下面是草坪。跳下去,应该……死不了吧?为了自由,为了远离江言这个大魔王,我,苏念,
拼了!我深吸一口气,一只脚已经迈出了窗外。就在我准备一跃而下,
上演一出“胜利大逃亡”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砰”的一声巨响,
门板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我吓得一个哆嗦,脚下一滑。
“啊——”我整个人朝着窗外倒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的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圈住。我被人从窗外捞了回来,像捞一条缺水的鱼。
我惊魂未定地回头,对上了江言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苏念!
”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我的名字,“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宁愿跳楼也不愿意?
”我看着他铁青的脸,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把我从窗台上抱下来,放在地上。然后,
他向前一步,把我抵在墙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跑?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痒痒的,“苏念,你告诉我,你还想往哪跑?
”我被他圈在怀里,退无可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将我团团包围,
让我的大脑瞬间宕机。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哥!念念!你们在里面干嘛呢?不会是打起来了吧?”江糖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还伴随着“砰砰砰”的敲门声。江言没理她。他只是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苏念,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三年前,你为什么要走?”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个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医务室,
那张被我手滑发出去的帖子……我该怎么告诉他,我们的分手,源于一场荒唐到极致的乌龙?
见我久久不语,江言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站直了身体,退后一步,
和我拉开了距离。“算了,”他说,“都过去了。”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我以为这场审判终于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苏念,
”他说,“你妈把你卖给我了。”我:“?”“你的护照,身份证,所有行李,
现在都在我家。”我:“??”“从今天起,到你‘处理完私事’离开之前,你,住我家。
”我:“???”说完,他不再看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我一个人,
在原地风中凌乱。我……被我妈卖了?我掏出手机,颤抖着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念念啊,相亲怎么样了?见到小江了吗?
”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喜气洋洋。“妈!”我悲愤地喊道,“你把我卖了!”“说什么呢?
卖什么卖?说得那么难听!”我妈不乐意了,“我那叫资源整合,强强联合!
小江那孩子多好啊,知根知底,人又帅,又有钱,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这死孩子,
当年一句话不说就跑了,伤了人家多深的心!现在有机会弥补,你还不赶紧抓住?
”“我……”“行了行了,别我了,你就在小江家好好住着,增进增进感情,
妈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哦对了,你王阿姨说她侄子也不错,要不……”“别!
”我吓得赶紧打断她,“妈,我错了,我一定好好‘增进感情’,
您千万别再给我找什么李阿姨张阿姨了!”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欲哭无泪。
我这哪里是回国相亲?我这分明是自投罗网啊!
第三章当我生无可恋地被江糖连拖带拽地塞进江言那辆黑色的宾利时,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囚犯。江糖坐在副驾驶,回头冲我挤眉弄眼:“念念,
别怕,我哥不吃人。”我呵呵干笑两声。他不吃人,他诛心。江言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我缩在后座的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三年了,这座城市变化真大。高楼更多了,街道更宽了,
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我那颗想逃的心。车子最终驶入一片高档别墅区。这里我认识,
三年前,江言的父母就住在这里。只不过,那时候我们来,都是偷偷摸摸的,
生怕被他爸妈发现。现在,我却是被“光明正大”地绑了回来。真是造化弄人。
车子在其中一栋别墅前停下。江糖欢呼一声,率先跳下车:“到家啦!
”我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这栋三层楼高、带游泳池和花园的豪宅,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霸总的家吗?果然气派。“愣着干嘛?进来啊。”江言已经打开了门,
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客厅大得能开派对,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我的两个大行李箱,
正孤零零地摆在客厅中央。“念念,你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江糖热情地拉着我的手,就要往楼上走。“等等。”江言突然开口。
江糖和我同时回头看他。“她的房间在我隔壁。”他说。江糖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我懂了”的暧昧笑容:“哦~好的哥,没问题哥!”我:“……”我不想懂!
“江言,”我终于忍无可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好啊,”他点点头,
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然后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你想谈什么?”我看着他,鼓起勇气说:“第一,我不住你家,你把我的护照还给我,
我明天就走。”“驳回。”他言简意赅。“为什么?”“你妈把你托付给我了,
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他一脸的理所当然。我深吸一口气:“第二,就算我住在这里,
我也要住客房,离你越远越好。”“也驳回。”“为什么?!”我快抓狂了。“客房没打扫。
”他淡淡地说。我指着这大得离谱的房子:“这么大的房子,你告诉我没有一间干净的客房?
”“嗯,”他点点头,“我一个人住,平时用不着。”我:“……”行,你狠。“第三,
”我咬着牙说,“我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请你保持距离,
不要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我说完,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扑上来。然而,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他一笑,那张原本冷峻的脸瞬间柔和下来,
像是冰雪初融,春暖花开。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苏念,”他笑着说,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不是普通朋友了。”我心里一个咯噔。“我们是前男女朋友。
”他一字一顿地说,加重了“前”字。“所以呢?”“所以,”他向前一步,逼近我,
“我对你,做什么,都不算过分,不是吗?”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他再次将我圈在他的臂弯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
同样的味道。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开始加速。“江言,你别这样……”我声音都在发抖。
“我哪样了?”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只是想告诉你,苏念,这三年,
我每天都在想你。”轰——我的大脑当机了。他……他说什么?他想我?
这和我想象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难道不应该是“苏念你这个负心女,
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吗?难道不应该是“你带给我的痛苦,我要十倍百倍地还给你”吗?
怎么变成言情剧了?“你……你想我干嘛?”我结结巴巴地问。“想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想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就走了。
”我看着他眼中的受伤,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疼。“我……”“哥!念念!
你们在干嘛呢?光天化日之下,注意点影响!”江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
劈开了我们之间暧昧的氛围。我如梦初醒,一把推开江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江言也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转过身去。“那个,我先上楼放行李了!
”我抓起我的行李箱,逃也似的冲上了二楼。江糖看着我落荒而逃的背影,
又看了看她哥那红得快滴血的耳朵,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小样,还治不了你们了?
第四章我的房间果然在江言隔壁。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是简约的ins风,
一看就不是江言这个钢铁直男的品味,八成是江糖的手笔。床上用品都是新的,粉粉嫩嫩,
上面还放了一只巨大的草莓熊。我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把脸埋进草莓熊毛茸茸的身体里,
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这叫什么事啊!我本来以为,这次回国,最多就是被我妈念叨几天,
应付一下相亲对象,然后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谁能想到,
一脚踩进了前男友和闺蜜联手挖好的陷阱里。而且,看江言刚才那架势,
他好像……对我还余情未了?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恐慌。三年前,是我甩的他。
虽然事出有因,但事实就是事实。按照一般霸总小说的套路,他现在不应该把我抓回来,
然后开启一轮惨无人道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情节吗?
可他刚才那深情款款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想先用温柔攻势麻痹我,
然后再狠狠地报复我?嘶——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心机太深了!我,苏念,绝对不能上当!从今天起,我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把他的一切示好,都当成糖衣炮弹。把他的一切温柔,都当成杀人之前的伪装。对,
就这么办!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我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力量。我从床上爬起来,
开始整理行李。刚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房门就被人敲响了。“念念,出来吃饭啦!
”是江糖的声音。“来了!”我走出房间,江糖已经等在门口。“走吧,我哥亲自下厨,
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她一脸的与有荣焉。我脚步一顿。江言……会做饭?
我怎么不记得?大学的时候,他连泡面都煮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我忍不住问。“就你走之后啊,”江糖说,“我哥那段时间,跟疯了似的,
天天在家研究菜谱,把厨房搞得像战场一样。我爸妈都说,他这是失恋后遗症,
想用做饭来麻痹自己。”我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后来他做得越来越好,
厨艺堪比五星级大厨!特别是那道糖醋排骨,酸甜可口,外酥里嫩,简直一绝!我跟你说,
也就是你,换了别人,想吃我哥做的饭,门都没有!”我听着江糖的描述,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为了我,学会了做饭?不,苏念,清醒一点!这都是他的阴谋!
他想用美食来腐蚀你的意志,让你沉溺于他的温柔乡,然后……然后怎么样,
我也想不出来了。总之,不能上当!我跟着江糖下楼,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
还有一个玉米排骨汤。全都是我爱吃的。江言正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
系着一条……粉色的、印着小猪佩奇的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碗米饭。
看到他这副居家好男人的打扮,我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冷面总裁吗?这反差也太大了吧!“看什么?
没见过帅哥做饭?”江言白了我一眼,把米饭放到我面前。“没见过你穿粉色围裙。
”我小声逼逼。“这是糖糖买的。”他解释道,耳朵又开始泛红。“哥,你解释什么,
你就是喜欢粉色,我们都知道。”江糖在一旁偷笑。江言瞪了她一眼,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吃饭!”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排骨烧得恰到好处,
外面裹着一层晶亮的糖醋汁,咬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肉质却鲜嫩多汁,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瞬间爆炸。好吃!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又夹了一块。“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江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头,发现他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脸一红,赶紧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行,苏念,你要记住你的誓言!
这是糖衣炮弹!是腐蚀你革命意志的毒药!我一边在心里默念“这是陷阱”,
一边诚实地把一盘糖醋排骨干掉了大半。吃完饭,江糖抢着去洗碗。我识趣地想溜回房间,
却被江言叫住。“苏念。”“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他从沙发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什么?”“合同。”我接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同居协议》。
我:“……”我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甲方:江言乙方:苏念协议内容:一、乙方在甲方家中居住期间,
必须遵守以下规定:1. 按时吃饭,不许挑食。2. 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
不许熬夜。3. 未经甲方允许,不许带外人回家。4. 不许离家出走。
二、甲方为乙方提供食宿,并负责乙方的人身安全。三、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直至乙方离开之日止。……我看着这份霸王条款,气得手都抖了。“江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限制我人身自由吗?”“我是为了你好。”他说。“为我好?你这是囚禁!”“苏念,
”他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了。”我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我……我才不会签!”我把协议拍在桌子上。“不签也可以,”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反正你跑不掉。”我气得想骂人。“江言,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红着眼问他。
“我想让你留下来。”他说,“留在我身边。”“不可能!”我想也不想地拒绝。“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转身就想上楼。“苏念,”他再次叫住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留下来,是为了报复你?”我脚步一顿。“三年前,你甩了我,
让我成了整个学校的笑话。现在我功成名就,把你抓回来,折磨你,羞辱你,
让你后悔当初的决定。这才是你应该想的剧本,对吗?”我没有回头,
但我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身后传来他的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苏念,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你把我想得太坏了。”“也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我留下你,只是因为……”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习惯了。”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说:“早点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去公司。”“公司?
什么公司?”我一脸懵逼。“你的新工作。”他说,“总裁特别助理,明天早上九点,
准时报到。”说完,他不再给我提问的机会,转身走进了他的书房。
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手里捏着那份该死的《同居协议》,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总裁特别助理?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江言,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等着!
第五章第二天早上,我是在一阵“夺命”敲门声中醒来的。“苏念!起床了!
再不起床上班要迟到了!”是江言的声音。我把头蒙在被子里,假装自己是一只蘑菇,
听不见,看不见。“苏念,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就进来了。”“三。”“二。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来了来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好衣服,
冲下楼。江言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旁看报纸。桌上摆着三明治和热牛奶,
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快吃,还有十五分钟。”他头也不抬地说。我抓起三明治,
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他的肉。十五分钟后,我被江-言塞进了他的车里,
一路风驰电掣地来到了市中心最宏伟的一栋写字楼下。“江氏集团。”看着那几个烫金大字,
我有点腿软。“江言,我……我可不可以不去?”我做着最后的挣扎。“你说呢?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看我,“苏念,别耍小孩子脾气。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靠你妈养着吧?找份工作,接触一下社会,对你有好处。
”我撇撇嘴:“说得好像我没工作过一样。”我在国外也是正儿八经的设计师好吗?
虽然只是个小助理。“那正好,把你的才华,贡献给我的公司。”他冲我一笑,打开了车门。
我被他连拖带拽地带进了公司大楼。一路上,所有员工看到我们,
都恭恭敬敬地鞠躬问好:“江总好!”然后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我。
我能想象他们此刻的内心活动:这个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会和我们那个不近女色的冰山总裁一起上班?她还被总裁抓着手腕!天哪,
年度大新闻!我尴尬得脚趾都快把高跟鞋的鞋底抠穿了。江言却像没事人一样,拉着我,
径直走进了他的专属电梯。电梯一路升到顶层,六十六楼。电梯门打开,
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区域。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黑框眼镜,
看起来非常干练的女人迎了上来。“江总,早。”“早,李秘书。”江言点点头,
“这位是苏念,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特别助理。你带她熟悉一下环境,
把她的办公桌安排在我的办公室里。”“好的,江总。”李秘书推了推眼镜,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我冲她尴尬地笑了笑。“苏小姐,请跟我来。
”李秘书带我走进一间大得离谱的办公室。办公室是黑白灰的冷色调,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
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江言的办公桌摆在正中央,气派非凡。而在他的办公桌旁边,
突兀地摆着一张小小的、粉色的、看起来像儿童书桌的桌子。
桌子上还放着一台粉色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草莓形状的笔筒。
“……”我指着那张桌子,声音颤抖:“这……这是我的?”“是的。
”李秘书面无表情地回答,“江总特意吩咐的,说苏小姐喜欢粉色。”我喜欢你个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粉色了?这分明是江糖那个小叛徒的杰作!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要冷静。不就是一张粉色桌子吗?忍了!“那……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我问。
“江总说,您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调节他的办公情绪。”“……说人话。
”“就是在他工作累的时候,陪他聊聊天,给他倒倒水,或者……给他讲个笑话。”我:“?
”这是什么奇葩工作?我看起来很像个小丑吗?“当然,”李秘书补充道,“最重要的,
是监督江总按时吃饭。”我明白了。说得那么好听,总裁特别助理。其实就是个高级保姆。
江言,你可真行!我坐在我的粉色小桌子前,感觉自己和这个高大上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江言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电话一个接一个,文件一份接一份。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确实很帅。侧脸的线条硬朗分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握着钢笔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我承认,我又一次可耻地看呆了。“好看吗?
”他突然抬头,冲我一笑。我吓得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研究我面前的草莓笔筒。“咳咳,
一般吧。”我嘴硬道。他也不拆穿我,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继续处理工作。一上午的时间,
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度过了。我无聊得快要长蘑菇,把草莓笔筒里的笔拿出来又放进去,
反复了N次。终于,到了午饭时间。“江总,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李秘书敲门进来。“嗯。
”江言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苏小姐,您的午餐在这里。
”李秘书指了指我桌上的一个粉色保温饭盒。我打开一看,又是糖醋排骨,可乐鸡翅,
还有我最爱的芒果班戟。“江言,你……”“快吃,”他打断我,“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对我这么好,
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另有所图?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吃完了这顿丰盛的午餐。下午两点,
江言要去开会。“你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他临走前,像叮嘱小孩子一样叮嘱我。
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他一走,我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自由了!我像一只出笼的小鸟,
在巨大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江言的办公桌上。
那台黑色的、看起来就很贵的电脑,正亮着屏幕。一个邪恶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嘿嘿嘿……江言,你让我当保姆,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社死”。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电脑前,握住了鼠标。我要干什么呢?把他的电脑桌面换成我的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