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人混战，我躲在草丛里捡垃圾凌晨三点，龙渊战场。
这是《纪元》全球版公测的第四十五天，
全服等级榜第一的“神话”公会和第二的“弑天”公会，在这里打了整整一夜。
我蹲在战场边缘的一棵枯树后面，盯着前方满地发光的装备道具，心跳快得像打鼓。发了。
真的发了。这是我蹲守的第三十七分钟。两大公会从昨晚十点开战，死了起码两千人次，
爆出来的装备铺满了整个山谷入口。蓝色的精良装备、紫色的稀有材料、金色的传说级道具，
还有几件我根本看不清颜色的玩意儿，就那么明晃晃地躺在地上，没人捡。不是不想捡。
是没法捡。两大公会清场了。开战前，
神话公会的指挥“剑神无双”就在世界频道发了通告：龙渊战场封锁，闲杂人等靠近，
一律击杀。五分钟前，有个不怕死的散人玩家想摸进来捡漏，刚探头，
就被神话公会的警戒队射成了刺猬。但我不是散人玩家。我是全服唯一的职业尸体拾荒者，
ID叫“拾荒者9527”，零氪，零级公会，零战斗声望。说白了，我就是个捡垃圾的。
《纪元》这游戏有个设定，玩家死亡后，身上装备有几率爆出，背包里的道具必爆三件。
大公会开战，死的都是氪金大佬，爆出来的东西随便一件都够普通玩家吃一个月。
但主流玩家都在冲等级榜、刷副本、打BOSS，没人看得上这种“捡垃圾”的玩法。
他们不懂。这游戏最值钱的东西，从来不在BOSS身上，也不在副本里。
而在死人的口袋里。我深吸一口气，盯着前方战场的动静。两大公会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神话公会明显占了上风，弑天公会的防线在一步步后退。指挥频道里，
剑神无双的声音透过战场传出来：“压上去！别让他们跑了！把他们的会长给我留住！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那个东西。弑天公会会长“弑天狂龙”倒下的瞬间，
他身上爆出了一团金光。那光芒太刺眼了。哪怕隔着三百米，
我都能看清那东西的样子——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碎片，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
落地的一瞬间，周围的装备道具全都被压得黯淡无光。神话级装备碎片。
而且是最核心的那种。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按在了键盘上。潜行技能，开。
这是我研究了四十五天的成果。零氪玩家没有神装，没有技能书，唯一的优势就是时间多。
我把所有能点的潜行类技能全点了，所有能加移动速度的被动全加了，
所有能减少存在感的装备全凑了。我管这个流派叫“极限潜行拾荒流”。说白了，
就是把自己练成一只人形蟑螂，谁都看不见，谁都踩不死。三十秒后，我摸进了战场。
神话公会的警戒队就在我左侧二十米的地方。为首的是个满级刺客，ID叫“夜影”，
据说全服刺客榜排名第十七。他正盯着战场中央，根本没往我这看。我贴着草丛，
一寸一寸往前挪。十米。五米。三米。那块黑色碎片就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安静地躺在一堆蓝色装备中间。我伸出手。就在指尖碰到碎片的瞬间，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谁在那儿？！”我没回头。一把抓住碎片，直接塞进背包，
然后一个翻滚，往旁边的灌木丛里钻。“有人摸进来了！拦住他！”夜影的声音在身后炸开。
下一秒，我身后就炸起了三道剑光。但我已经滚进了灌木丛，顺势往山坡下一滑。
这是我在龙渊战场踩了三十七天的点。哪条路能走，哪个草丛能藏人，哪个位置有视野死角，
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身后追杀的声音越来越远。三分钟后，
我缩在山脚下一块岩石的夹缝里，打开背包，看向那块碎片。
未知的神话级装备碎片未鉴定 品质：神话 描述：集齐七块碎片，
可合成一件完整的神话级装备。当前碎片编号：3/7。 特殊效果：携带者全属性+5%，
死亡后必掉落。我盯着最后那行字，愣了两秒。死亡后必掉落。这东西就是个烫手山芋。
谁拿着它，谁就是全服的移动提款机。但也是全服唯一的神话级装备的钥匙。我正想着，
世界频道突然炸了。世界神话公会剑神无双：所有人听着，刚才有人趁乱摸进战场，
偷走了神话级装备碎片。现在交出碎片，既往不咎。否则，全服通缉。
世界神话公会剑神无双：再说一遍，交出碎片，既往不咎。三分钟不交，天涯海角，
杀到你退游。我盯着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全服通缉？有意思。我打字，私聊剑神无双。
私聊拾荒者9527：碎片在我这。想拿回去？开个价。三秒后，回复来了。
私聊剑神无双：？？？你他妈谁？私聊拾荒者9527：一个捡垃圾的。
私聊剑神无双：……你疯了吧？敢讹我？私聊拾荒者9527：不讹你。十万金币，
碎片归你。私聊剑神无双：十万？你脑子进水了？知道十万金币什么概念吗？我知道。
十万金币，换算成人民币，大概五千块。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对剑神无双这种氪金大佬，也就是一件传说装备的钱。而神话级装备，
全服目前一件都没有。三十秒后。私聊剑神无双：行，成交。在哪交易？我笑了。
私聊拾荒者9527：不急。先把通缉撤了。私聊剑神无双：通缉不是冲你的，
是冲那块碎片。你现在是唯一知道碎片下落的人，我通缉你干嘛？这话逻辑上没毛病。
但我不是第一天玩网游了。私聊拾荒者9527：你撤通缉，我告诉你碎片在哪。
别耍花样，我截图了。又是三十秒沉默。然后，
世界频道弹出一条消息：世界神话公会剑神无双：刚才的通缉作废，人找到了，
误会一场。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
私聊拾荒者9527：碎片在龙渊战场山脚岩石缝里，坐标3472，8912。
自己来拿。发完，我直接下线。电脑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十万金币。五千块钱。够我吃三个月泡面了。但我知道，这事儿没完。剑神无双是什么人？
全服第一公会会长，氪金榜榜首，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他今天被我讹了十万，
明天就能把我查个底掉。所以，在他派人去坐标点拿碎片的时候，
我已经在另一个地方登录了游戏。登录点，是新手村。背包里，那块黑色碎片安静地躺着。
我没骗他。那块碎片确实在那个坐标。但他不知道的是，那种碎片，我捡了两块。
第二章 最穷的隐形富豪新手村复活点，凌晨四点。我蹲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
盯着背包里的两块碎片。未知的神话级装备碎片未鉴定×2 编号：3/7，
5/7今晚这场千人混战，弑天狂龙爆了一块，神话公会的副会长“剑神一笑”也爆了一块。
两大公会的会长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俩爆出来的碎片，全进了我这个捡垃圾的口袋。
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出货，私聊突然响了。私聊夜影：在？我眉头一皱。夜影，
神话公会的首席刺客，刚才差点发现我的那个。私聊拾荒者9527：不在。
私聊夜影：……私聊夜影：我知道你在线。别装了。我没回。
私聊夜影：碎片的事，我们会长不计较了。但我找你，是另一件事。
私聊拾荒者9527：什么事？私聊夜影：你刚才怎么摸进来的？我愣了一下。
私聊拾荒者9527：什么意思？私聊夜影：我在战场入口蹲了四个小时，
所有方向都布了暗哨。你从哪进来的？我没急着回。这人在套我话。但我也想知道，
我那个“极限潜行拾荒流”到底能不能骗过全服排名第十七的刺客。
私聊拾荒者9527：从你们眼皮子底下。私聊夜影：……不可能。
我全程开着感知，没人能潜行过我三米之内。私聊拾荒者9527：你感知范围多大？
私聊夜影：半径二十米。我笑了。私聊拾荒者9527：那你感知过草丛底下吗？
那边沉默了三秒。私聊夜影：什么意思？私聊拾荒者9527：你们公会清场，
清的是人。但你们清过草吗？《纪元》的草丛设定，是有碰撞体积的。人蹲下去，
会被草挡住视野。大多数玩家只盯着人物模型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草丛里有没有藏人。
我研究这个研究了半个月。
最后总结出一套“匍匐前进+卡视野死角+利用地形阴影”的潜行路线，
能在感知技能范围外，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往前挪。说白了，就是把自己当成一条蛇。
私聊夜影：……私聊夜影：你他妈真是个变态。
私聊拾荒者9527：谢谢夸奖。私聊夜影：我不是夸你。
私聊夜影：但我确实需要你这种变态。我挑了挑眉。
私聊拾荒者9527：什么意思？私聊夜影：三天后，神话公会要打世界BOSS，
坐标6732，1245。那个地方地形复杂，肯定有散人玩家想摸进来捡漏。
你来帮我布防，我给你开工资。我盯着这条消息，脑子转得飞快。
神话公会的世界BOSS攻略，全服都知道。那是目前版本最高难度的野外BOSS，
首杀奖励据说是一件传说级装备加一本稀有技能书。但这种攻略战，向来是公会内部的事。
外人别说参与布防，连靠近都难。夜影找我，要么是真缺人，要么是在钓鱼。
私聊拾荒者9527：开多少？私聊夜影：五千金币。我差点笑出声。五千金币，
够我捡半个月垃圾。但我没急着答应。私聊拾荒者9527：我不打架。
私聊夜影：不用你打架。你只需要告诉我，哪些位置容易被人摸进来，
然后帮我在关键路口布陷阱。私聊拾荒者9527：成交。夜影发了个坐标过来。
私聊夜影：明天下午三点，这里见面。带你的潜行装备，现场踩点。我盯着那个坐标，
看了三秒。这不是新手村。这是野外地图，幽暗密林。
一个24小时都有高等级怪物刷新的地方。我打字。
私聊拾荒者9527：这地方我去过。私聊夜影：然后？
私聊拾荒者9527：然后我就死了。
私聊夜影：……私聊夜影：你不是专业潜行的吗？
私聊拾荒者9527：潜行只能躲人，躲不了怪。那地方的暗影猎手是感知型怪物，
半径五十米内必被发现。私聊夜影：那你怎么进去？我没回他。因为这个问题，
我三周前就研究过了。幽暗密林确实有感知型怪物，但那些怪物的巡逻路线是有规律的。
只要卡好时间，贴着地图边缘的悬崖走，就能避开所有怪的视野。那个悬崖，
整个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怎么走。因为我摔下去过十七次。
私聊拾荒者9527：明天见。发完，我直接下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五千金币，
够我吃半个月泡面。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神话公会的世界BOSS攻略，
外人根本进不去。如果我能混进去……我翻了个身，闭上眼。三秒后，又睁开。不对。
夜影为什么要找我？神话公会那么多人，找不出一个懂潜行的？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让我去布防的。他是让我去偷东西的。第三章 全服悬赏，
我成了移动宝藏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幽暗密林入口。我蹲在一块石头后面，
盯着前方树林里的动静。周围安静得有点不正常。按理说，
这个时间段应该有刷新的暗影猎手在这附近巡逻，但我一只都没看见。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分钟后，夜影的消息来了。私聊夜影：到了吗？私聊拾荒者9527：到了。
私聊夜影：往里走三百米，有个废弃的猎人小屋，我在那等你。我盯着这条消息，没动。
废弃的猎人小屋，坐标6712，1239。那是幽暗密林深处，
暗影猎手的刷新点最密集的地方。正常人进去，活不过三十秒。我打字。
私聊拾荒者9527：你先出来。私聊夜影：？
私聊拾荒者9527：你周围十米内，有三只暗影猎手。你不死，我不信。三十秒后，
猎人小屋方向传来一阵打斗声。然后是一具尸体，从树林里飞出来，砸在我面前五米的地方。
夜影的尸体。附近夜影：……操。我憋着笑，等他复活。三分钟后，
夜影重新出现在我面前，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附近夜影：你怎么知道有怪？
附近拾荒者9527：因为我死过十七次。附近夜影：……附近夜影：行，
你牛。现在能进去了吗？附近拾荒者9527：跟我走。我带着他，
贴着地图边缘的悬崖，一步一步往前挪。每走三十秒，停一下，等巡逻的暗影猎手过去。
就这么走了二十分钟，终于摸到了那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夜影站在小屋门口，
看着周围安静得像死了一样的树林，沉默了三秒。附近夜影：这条路，你发现的？
附近拾荒者9527：嗯。附近夜影：还有别人知道吗？
附近拾荒者9527：应该没有。附近夜影：好。他转过身，看着我。
附近夜影：那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找你。我等着。
附近夜影：三天后的世界BOSS，弑天公会也会来。我眉头一皱。
附近拾荒者9527：不是公会战吗？弑天刚被你们打崩，还敢来？
附近夜影：他们请了外援。附近拾荒者9527：谁？
附近夜影：全服第一刺客，暗影。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影，ID“Shadow”，
全服刺客榜第一，据说是个职业选手退役的，操作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最关键的是，
这个人是个独行侠，从不加公会，只接单杀人。附近拾荒者9527：弑天请他干嘛？
附近夜影：杀我们会长。我盯着他，等他继续。附近夜影：世界BOSS攻略，
会长必须全程拉住BOSS仇恨，不能动。暗影如果摸进来，一刀就能秒了他。
到时候BOSS失控，全团都得灭。附近拾荒者9527：所以你想让我干嘛？
附近夜影：帮我们找出暗影的潜入路线，然后——杀了他。我愣了两秒。
附近拾荒者9527：你疯了吧？我零级。附近夜影：我知道。
附近拾荒者9527：我连新手村的鸡都打不过。附近夜影：我知道。
附近拾荒者9527：那你让我去杀全服第一刺客？夜影盯着我，
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附近夜影：你不用动手。你只需要找到他。
附近拾荒者9527：然后？附近夜影：然后告诉我他在哪。
附近拾荒者9527：然后你去杀他？附近夜影：不。他顿了顿。
附近夜影：然后我们会用三十门魔晶炮，把他所在的那片区域，轰成平地。我沉默了。
三十门魔晶炮。那是神话公会的家底。一门魔晶炮的造价是五万金币，
三十门就是一百五十万。为了杀一个人，他们愿意烧掉一百五十万？
附近拾荒者9527：你们跟暗影有仇？附近夜影：没有。
附近拾荒者9527：那至于吗？夜影看着我，缓缓开口。
附近夜影：你知道弑天给他开了多少价吗？附近拾荒者9527：多少？
附近夜影：一块神话级装备碎片。我愣住了。附近拾荒者9527：弑天也有碎片？
附近夜影：他们有。而且不止一块。他盯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附近夜影：你昨晚捡的那两块，是3号和5号。弑天手里有1号和2号。
剩下4号、6号、7号，至今下落不明。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附近拾荒者9527：集齐七块，能合成完整的神话装备？附近夜影：对。
附近拾荒者9527：那装备什么属性？附近夜影：不知道。但据说，
能让一个零级玩家，一刀秒杀满级大佬。我盯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附近拾荒者9527：你在开玩笑？附近夜影：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确实不像。附近拾荒者9527：所以弑天请暗影，是为了杀你们会长，
抢你们公会手里的碎片？附近夜影：聪明。我靠在墙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三块碎片在我手里。两块在弑天手里。两块在神话手里。谁能集齐七块，
谁就能拥有全服唯一一件神话装备。那玩意儿，能让零级玩家秒杀满级大佬。
也就是说——谁能集齐七块，谁就能成为这个游戏的神。附近夜影：所以，
帮我们这一次。事成之后，十万金币。我看着他，没说话。
附近拾荒者9527：我不打架。附近夜影：知道。
附近拾荒者9527：我也不杀人。附近夜影：知道。
附近拾荒者9527：但我可以帮你找暗影。夜影的眼睛亮了一下。
附近夜影：成交？我伸出手。附近拾荒者9527：成交。但我的脑子里，
想的根本不是那十万金币。我在想——三天后，神话和弑天打起来的时候，
暗影会从哪条路摸进去。而那条路上，会不会刚好有一块碎片，在等着我捡？
第四章 极限潜行，我在炮火里捡人头三天后，龙渊战场。还是那个地方。
但这次不是两大公会混战，而是神话公会开荒世界BOSS。
我蹲在三天前蹲过的那个草丛里，盯着前方三百米外的战场。
BOSS是一只巨型的暗影魔龙，身高二十米，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
每一次甩尾都能扫飞一片坦克。神话公会的三百人团队正在全力输出，
剑神无双顶着BOSS的仇恨，一边拉怪一边吼指挥。场面很壮观。但我没在看他们。
我在看地图边缘的那片阴影。暗影如果来，只会从那个方向来。
因为那是唯一一个魔晶炮轰不到的死角。我盯着那片阴影，一动不动。十分钟。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就在我准备换个姿势的时候，那片阴影里，动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
像风吹过的草叶。但我蹲了三十七天，闭着眼睛都能分清风和人的区别。有人。我眯起眼，
盯着那个方向。三十秒后，那个人影又动了一下。
这回我看清了——是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玩家，全身笼罩在暗影特效里，移动速度极快，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草丛的阴影里。暗影。全服第一刺客。他真的来了。我没急着发消息。
而是继续盯着他，看他往哪个方向走。暗影的移动路线很刁钻，专门挑魔晶炮的视野死角走。
每走三步，停一下，观察周围，确认安全，再继续走。就这么走了五分钟，
他摸到了BOSS战场的边缘，距离剑神无双只剩不到五十米。这个距离，
对于全服第一刺客来说，已经是必杀距离。我打开私聊，
给夜影发了三个字：私聊拾荒者9527：西北角。三秒后，魔晶炮响了。
三十门魔晶炮同时开火，整个西北角瞬间被火光吞没。我蹲在草丛里，
看着那片区域被轰成焦土，心里默默给暗影点了根蜡。炮火持续了整整三十秒。三十秒后，
硝烟散去。那片区域，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暗影，没有树木，没有草，只有一片焦黑的土地。
我正打算给夜影发消息说“搞定”，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东西。在焦土边缘，
有一团黑色的物体，正在缓慢地蠕动。我愣住了。那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焦黑、血量只剩一丝的人。暗影。他没死。三十门魔晶炮，他居然没死。
我盯着那个在地上蠕动的黑色人影，脑子飞快地转着。他现在血量见底，动不了，
发不了消息，连喝药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要随便来个人，补一刀，他就得死。但问题是，
现在没人来。神话公会的人都在全力打BOSS，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而我？
我零级。我连新手村的鸡都打不过。但我背包里，有一把匕首。那是三天前，
我在新手村外的野怪身上捡的。白色品质，攻击力+1，只比空手强那么一丢丢。
我从背包里摸出那把匕首，看着地上蠕动的暗影。一刀。只要一刀。全服第一刺客，
就会死在我这个零级垃圾佬手里。我从草丛里站起来，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往暗影那边走。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我。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嘲讽？
然后，他笑了。附近Shadow：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停住了。不是因为怕他。
是因为他这句话的语气。太淡定了。淡定得不像是濒死的人。我低头，看向他的手腕。
他的右手，正按在腰间的一个东西上。那是一块黑色的碎片。跟我背包里那两块，一模一样。
神话级装备碎片。编号：4/7。我盯着那块碎片，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为什么有碎片？弑天不是只给了他一块吗？难道……附近Shadow：看出来了吧？
附近拾荒者9527：你手里不止一块。附近Shadow：聪明。他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戏谑。附近Shadow：我接弑天的单，他们给我一块碎片。
但我接单之前，已经有两块了。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三块。他现在手里有三块。
加上我手里的两块，就是五块。加上神话手里的两块，就是七块。全了。
附近Shadow：我知道你手里也有。两块，对吧？我没说话。
附近Shadow：别紧张。我不抢你的。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
看着天空。附近Shadow：我现在动不了，你也杀不了我。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附近拾荒者9527：什么交易？附近Shadow：你帮我离开这。
我告诉你剩下两块在哪。我盯着他，没说话。
附近Shadow：神话和弑天手里那两块，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最后两块，
6号和7号。只要拿到那两块，凑齐七块，合成神话装备——你和我，一人一半。
附近拾荒者9527：装备怎么分？附近Shadow：装备只有一件。
但我们可以卖。他看着我，眼神里闪着光。附近Shadow：全服唯一一件神话装备，
你觉得能卖多少？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止十万金币。附近Shadow：五百万。
我愣住了。附近Shadow：最少五百万。卖给神话，卖给弑天，
卖给任何一个氪金大佬。五百万金币，你一半我一半，每人二百五十万。二百五十万。
换算成人民币，十二万五。够我吃三年泡面。我低头，看着地上的暗影。
附近拾荒者9527：我怎么信你？附近Shadow：你没得选。他说得对。
我没得选。杀了他，我拿到他手里三块碎片，加上我手里两块，一共五块。剩下两块在哪，
我永远不知道。不杀他，帮他离开这，他有可能反手杀了我。但至少有一半的可能，
他说的是真的。我蹲下来，看着他。附近拾荒者9527：路线我说了算。
我让你怎么走，你就怎么走。敢乱动一步，我就把你扔在这，让神话的人来收尸。
附近Shadow：成交。三小时后，幽暗密林，废弃猎人小屋。暗影瘫在墙角，
血条终于开始缓慢恢复。我坐在他对面，盯着他。附近拾荒者9527：说吧。
最后两块在哪。暗影抬起头，看着我。附近Shadow：你听说过“死者之谷”吗？
我眉头一皱。死者之谷，全服最危险的禁地。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