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临渊攻:明面上是翠微山破观里,眉眼清润、语气温软的山野道长,素衣沾草屑,
捻药熬汤,温柔得像山间化不开的烟雨;实则是隐世十年、一手暗卫棋布天下的玄尊,
心思诡谲到能算尽朝堂棋局,偏执疯批到只想把心上人锁在身边,温柔是他的伪装,
更是他捕猎的网。- 萧惊寒受:明面上是十二岁上战场、十五岁封王,
一身玄甲杀伐果断,朝堂上百官俯首、敌军丧胆的靖安王,冷硬矜贵,
权倾朝野;实则身中无解寒毒,伤重便孱弱不能自理,动则咳血,内里敏感软绵,
一辈子都在硬撑,唯独在谢临渊面前,能卸下所有铠甲。正文暮春的翠微山,
黏腻的烟雨把整座山裹成了一团化不开的墨,湿冷的山风卷着草木气,钻进破观漏风的窗棂。
谢临渊正蹲在灶前熬药,青布道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骨感的腕子。
他指尖捏着一截甘草,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药皮,动作慢而轻柔,眉眼垂着,长睫被烟雨打湿,
轻轻颤动,像停了一只沾了露的蝶。这锅药,他已经慢火熬了三个时辰,
是寻了多年的、解陈年寒毒的方子。“嘭——”一声裂帛般的破空声过后,
是重物砸落的闷响,震得观门口的木牌晃了三晃。玄衣人影从百丈山崖直直坠下,
狠狠砸在门口的药筐上,晒干的草药溅了满身,谢临渊脚边的药罐应声翻倒,
黑褐色的药汤泼在青石板上,腾起一阵混着当归、黄芪香气的白雾,与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狠狠撞在一起。谢临渊垂着眼,看着脚边漫开的药汤,素白的指尖沾了滚烫的药汁,
却像毫无知觉般,没动分毫。直到那血腥味裹着山风再次袭来,他才缓缓抬眼,
看向观门口的人。玄色锦袍被崖壁碎石划得稀烂,腰侧横亘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
血浸透衣料,顺着衣摆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暗红。玉带崩裂,墨发散乱,
可哪怕昏死过去,他的脊背依旧绷得笔直,下颌线紧收,眉峰拧着,就算折了刃、断了锋,
也不肯卸下半分王侯的傲骨。唇瓣失了血色,却依旧抿成一道冷硬的线,
是生杀予夺惯了的人,刻进骨血里的矜贵与凌厉。谢临渊眼底那层山间雾似的温柔,
就这么一点点沉了下去,像雨落进深潭,连个涟漪都没剩,翻涌上来的,
是浓得化不开的、阴湿的疯意。他指节微微蜷起,指腹泛白,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活了三十年,布了十年天下棋局,他见过金銮殿上的九五之尊,见过江湖里的绝色美人,
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合他心意的人。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明明落了难,
却依旧带着不肯低头的锐,直直撞进他眼里,撞得他那颗早就冷了的心,疯了似的跳起来。
想把他藏起来。锁在这没人来的翠微山破观里,藏进他的道袍里,揉进他的骨血里,
让他眼里只能看见自己,只能依赖自己,一辈子都别想再飞出去。这歹心,就像山间的藤蔓,
只一眼,就疯长着缠满了心脏,勒得他呼吸都发紧。他缓步走过去,蹲下身,
指尖轻轻拂过萧惊寒沾了血和草屑的脸颊,指腹蹭过他锋利的眉骨,语气温软得像山涧流水,
能滴出水来:“施主怎的这般毛躁,砸了贫道熬了三个时辰的药,可是要赔的。
”手上却毫不客气,伸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看着挺拔颀长的身躯,抱在怀里却轻得惊人,
隔着染血的衣料,都能摸到他嶙峋的脊背。谢临渊垂眼,看着怀里人紧抿的唇,
眼底的疯意更甚——这么弱,带着这么重的伤,中着这么深的毒,离了他,
怕是连这一夜都撑不过去。正好。正好落在他手里,正好,只能是他的。
萧惊寒是被腰侧钻心的疼和喉咙里的腥甜呛醒的。意识回笼的第一瞬间,他摸向腰侧的佩剑,
却摸了个空,才猛地睁眼。入目是破观漏风的屋顶,挂着成串晒干的草药,
鼻尖是浓得化不开的药香,混着一点清浅的冷松气息。腰侧的箭伤被仔细处理过,
裹着干净的布条,可稍一动,还是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想撑起身,刚用了劲,
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剧烈的咳嗽铺天盖地涌上来,咳得他浑身发抖,伤口崩开,
血丝渗过布条,脸白得像宣纸,连指尖都泛了青。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扶上他的后背,
力道不重,却稳稳托住了他发抖的身子。另一只手端着药碗,递到了他眼前。“王爷慢些,
”声音温软,像山风拂过,“伤在腰腹,用了劲,裂了伤口,遭罪的还是自己。
”萧惊寒猛地抬眼,冷眸淬了冰似的,直直看向眼前的人。青衫素净,眉眼清隽,
浑身带着山间草木的干净气息,看着温柔无害,可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时,像浸了水的丝线,
缠得人喘不过气。他强撑着靖安王的威仪,声音因虚弱发颤,却依旧冷硬:“你认得本王?
放下药,本王不用你照料,立刻传信回靖安王府,让人来接本王。”话音刚落,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咳得弯了腰,嘴里尝到浓重的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
谢临渊没放下药碗,只是伸手,轻轻顺着他的背,指尖隔着薄薄的里衣,
能摸到他单薄的肩胛骨,像收拢的蝶翼,脆弱得一碰就碎。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阴湿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面上却愈发温柔:“王爷中了箭上的剧毒,又带着陈年寒疾,如今气血两亏,别说回王府,
就是下了这翠微山,怕是都撑不住半个时辰。”他顿了顿,舀起一勺黑褐色的药汤,
凑到唇边轻轻吹凉,才递到萧惊寒唇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失了血色的唇瓣。
微凉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遍全身,萧惊寒耳尖瞬间爆红,猛地偏头躲开,
硬声道:“本王自己来!”他伸手去接药碗,可手腕虚软得像没了骨头,刚碰到碗沿,
就抖得厉害,根本握不住。谢临渊顺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指节紧扣,
凉如寒玉的手裹着他温热的指尖,力道不大,却让他根本挣不开。药勺再次抵在他唇边,
谢临渊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王爷,喝了药,伤口才不疼。
”萧惊寒僵着身子,下颌线绷得死紧。他是权倾朝野的靖安王,十二岁上战场,十五岁封王,
从来都是他掌控别人,何曾被人这样钳制着,连喝药都做不了主?可他挣不开,
浑身的力气都被伤和毒抽干了,只能被迫张了口,咽下那苦涩的药汤。药汁很苦,
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奇异地压下了喉咙里的腥甜。他垂着眼,不敢看谢临渊的眼睛,
只觉得那道目光落在他脸上,烫得厉害,心跳乱得像擂鼓,表面的冷硬,
早就被这温柔的触碰,戳得千疮百孔。养伤的日子,像这山间的烟雨,黏腻、暧昧,扯不开,
剪不断。萧惊寒腰腹的箭伤太深,翻身都难,吃喝起居,全要靠谢临渊照料。他素来骄傲,
哪里受得了这个,每次都红着脸抗拒,可每次都被谢临渊用“伤口不能动”的理由,
温柔地堵了回来。第一次擦身,是他醒过来的第三日。谢临渊端着温热水进来,
拧了帕子要给他擦身时,萧惊寒整张脸都红了,偏着头硬声道:“放下,本王自己来!
”“王爷腰侧有伤,弯不了身,怎么擦?”谢临渊轻笑,指尖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贫道是出家人,王爷不必避讳。”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动作,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温毛巾擦过他的脖颈、胸膛,刻意避开了腰侧的伤口,却在擦到腰窝时,
指尖不经意蹭了一下。萧惊寒浑身一僵,猛地绷紧了身子,耳尖红得要滴血,
咬着牙连话都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像要把他的皮肤烧穿。谢临渊垂着眼,看着他细腻的肌肤,看着他因紧张绷紧的腰线,
眼底的温柔底下,是藏不住的偏执和疯意。他想在这细腻的皮肤上,烙满自己的印子,
想让这只矜贵的、折了翼的雄鹰,眼里只能装下他一个人。他指尖轻轻捏了捏萧惊寒的腰侧,
语气温软得不像话:“王爷别紧张,放松些,不会碰疼你的伤口。”萧惊寒闭着眼咬着唇,
没说话,只有微微发抖的指尖,泄露了他的慌乱。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在朝堂上,再多的阴谋诡计,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接下来,可在这破观里,
在这个温柔的道长面前,他所有的铠甲,都被一层层剥开,内里的孱弱、敏感、慌乱,
被看得一干二净。更让他心慌的是,他竟然不反感。甚至在谢临渊的指尖碰到他的时候,
他的心跳,会不受控制地乱掉。夜里的翠微山更冷,萧惊寒的陈年寒毒,总会在深夜发作。
第一次发作时,他缩在床榻上,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窖,牙齿打颤,连指尖都冻得发青。
他咬着牙不肯出声,怕吵醒隔壁的谢临渊,可蚀骨的冷意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
冻得他意识都模糊了。门被轻轻推开,谢临渊端着一碗热姜汤进来,看见他缩成一团的样子,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放下碗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萧惊寒的手,冰得像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