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书炮灰求生记我被绑在柴房第三天的晚上,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穿书这事儿,
根本不讲基本法。别的穿书女主要么带着系统金手指,要么熟知情节躺赢,我呢?
我穿进了一本自己根本没看完的小说里,只知道男主是个病娇反派,女主是他白月光,
而我——原主叫柳絮,是男主用来刺激女主的工具人炮灰,出场三章就领盒饭的那种。
现在已经是第四章了。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月光灌进来,映出门口那道颀长的身影。
谢衍站在那儿,玄色锦袍上沾着夜露,眉眼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想清楚了?”他问。
我跪在干草堆上,膝盖已经麻木得没了知觉,手腕上的绳子勒出紫红的印子,
嘴唇干裂得一动就冒血珠。想清楚什么?想清楚怎么替他的白月光挡刀?
还是想清楚怎么死得好看点?我扯了扯嘴角:“想清楚了。”他眼神微动,
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痛快。“谢公子,”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诚恳,
“我确实不该在赏花宴上推沈小姐下水,我罪该万死,死不足惜,死有余辜,
死后下十八层地狱都没脸喊冤。”谢衍眯起眼。“但是,”我话锋一转,“您绑了我三天,
没给一口水没给一口饭,我要是饿死了,谁来给沈小姐当众赔罪?外人说起来,
谢公子为了个丫鬟把人家姑娘活活饿死,这名声传出去,对沈小姐也不好听吧?
”我说得气若游丝,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谢衍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这人笑起来比不笑还可怕,眼角眉梢都是凉意,像是在看一只会说话的耗子。
“倒是个能说的。”他转身往外走,“给她松绑,关到西厢去。”我被人架起来的时候,
腿软得像两根面条,但还是拼命撑着没让自己晕过去。——第一天晚上,
那个小虐点算是熬过去了。西厢比柴房强点,起码有床有被子,还有一碗冷掉的粥。
我捧着碗,就着月光一口一口喝完,心想:柳絮啊柳絮,你前脚刚穿过来就被绑,
后脚被挪到西厢,这算不算小爽?算吧。至少没死。至少还有碗粥。
我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开始回忆自己知道的情节——谢衍,当朝首辅嫡子,
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狠手辣。他有一个从小养在府里的表妹沈沅,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原主柳絮是个家道中落的官家小姐,投奔到谢府做丫鬟,因为不小心撞见谢衍和沈沅私会,
被记恨上了。赏花宴上沈沅自己踩空落水,原主正好在旁边,就被诬陷推人入水。然后,
原主死了。怎么死的来着?我想了半天,只记得当时随手翻到那页,标题是“柳絮之死”,
还没来得及看内容,就被同事叫去开会了。等我回来,我就成了柳絮。
窗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三更天了。我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忽然有点想笑。穿书第一天,
被反派绑了三天,差点饿死,最后靠着嘴皮子换来一碗冷粥——柳絮,你可真行。
但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因为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谢衍会怎么处置我。
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第五章。第二章 当众对质白月光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刺痛弄醒。睁开眼,一个圆脸丫鬟正拿着针往我胳膊上扎。“你干嘛?!
”我猛地缩手。“扎针啊。”丫鬟理直气壮,“公子吩咐了,让你活着去给沈小姐赔罪,
但不能让你太好过。这是慢性毒,三天后会发作,得吃解药才能压下去。
”我:“……”这操作我是真没想到。“放心吧,只要你老老实实去赔罪,公子会给解药的。
”丫鬟收起针,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你也是倒霉,得罪谁不好,得罪沈小姐。
”我揉着胳膊上的针眼,心想:我要是说我没推她,你信吗?但我没说。说了也没用。
“赔罪是什么时候?”“明天,赏花宴最后一天。沈小姐会出席,你得当众给她磕头认错,
然后由公子发落。”由他发落。这四个字让我后背发凉。丫鬟走后,
我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穿书第四天,喜提慢性毒一枚,明天还要当众磕头认错,
然后生死未卜——这进度条是不是太快了点?但转念一想,至少我还活着。
至少还有一天时间。至少……我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原主也是个可怜人,父母双亡,
投奔远亲,结果被诬陷、被害死。我既然穿成了她,总不能就这么认命。下午的时候,
那个圆脸丫鬟又来了,这回带了一身干净衣裳。“公子让你洗漱换衣,明天去前院。
”我接过衣裳,忽然问:“你叫什么?”丫鬟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我叫青黛。”“青黛,好名字。”我冲她笑笑,“我叫柳絮,
以后多多关照。”青黛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但我没在意。人在屋檐下,该低头低头,
该套近乎套近乎。能屈能伸嘛,我上辈子在职场混了五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换好衣裳,
青黛又端来一碗饭。这回不是冷粥,是热饭,还有一荤一素。我吃得很快,因为饿。
青黛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你真的推了沈小姐?”我筷子顿了顿,抬头看她:“我说没推,你信吗?
”青黛没说话。我笑了笑,继续扒饭。吃完饭,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天。谢府的院子很大,
西厢在角落里,能看到一角灰蓝色的天空。明天。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得这么憋屈。第二天一早,我被带到前院。
赏花宴最后一天,宾客散尽,只剩下谢府自己的人。院子里摆着一张椅子,
上面坐着个穿月白裙衫的姑娘,脸色苍白,弱柳扶风,正是沈沅。谢衍站在她身侧,
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件待处置的物件。周围站着十几个丫鬟小厮,都低着头,
大气不敢出。“跪下。”谢衍说。我跪下了。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给沈小姐赔罪。”我抬起头,看着沈沅那张我见犹怜的脸,
忽然想起青黛那句话——“你真的推了沈小姐?”我深吸一口气,伏身下去:“沈小姐,
赏花宴那日,我若有冒犯之处,今日在此赔罪。”“冒犯之处?”沈沅轻轻开口,
声音像浸了蜜,“你推我入水,差点要了我的命,这叫冒犯之处?”我没抬头,
但能感觉到谢衍的目光更冷了。“说,你为何推她。”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伏在地上,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说真话?说我根本没推,是她自己踩空落水?有用吗?没用。
谢衍信她不信我,在场所有人都信她不信我。那我怎么说?我慢慢直起身,看着沈沅。
她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得意,藏得很好,但我看见了。我忽然笑了。“沈小姐,”我说,
“那日你落水,我就在你旁边。你踩空的时候,我伸手想拉你,可惜没拉住。你落水后,
是我第一个喊人救你的。”沈沅脸色微变。“你说我推你,我认了。”我继续说,
“但我认的不是我做过的事,是你想让我认的事。”院子里忽然安静了。谢衍眯起眼,
看我的目光多了点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沈沅的声音有点紧。“意思就是,
”我看着她,“我没推你。但你说我推了,那就是推了吧。反正我人微言轻,说什么都没用。
沈小姐想让谢公子杀我,那就杀。但我想问问沈小姐——”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你夜里睡觉,就不怕做噩梦吗?”沈沅的脸彻底白了。“够了。
”谢衍忽然开口。我垂下眼,不再说话。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听天由命。
谢衍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当场杀我的时候,他忽然说:“关回西厢,没我的命令,
不许放出来。”我被带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沈沅正拉着谢衍的袖子,眼圈红红的,
似乎在说什么。谢衍低着头听,脸上看不出表情。我收回目光,跟着青黛往回走。
“你胆子真大。”青黛小声说。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回到西厢,我瘫在床上,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没死。不但没死,还当众把沈沅怼了一顿。虽然被关禁闭了,
虽然身上还带着毒,但——心里痛快。我望着房梁,忽然笑了。柳絮,你行的。
第三章 毒发夜半赠解药被关在西厢的第三天,我发现了不对劲。那天早上醒来,
我发现自己手脚发软,连坐起来都费劲。低头一看,胳膊上那根针眼周围,
皮肤变成了淡淡的青色。毒发了。我躺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慢慢缓过来。
中午的时候,青黛来送饭,看到我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毒发了。”我说,
“你家公子的慢性毒,不是说三天发作吗?今天正好第三天。”青黛脸色变了变,转身就跑。
我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心想:谢衍不会忘了解药吧?不会的。他还要留着我继续折磨呢,
怎么可能让我就这么死了?但等了一个时辰,青黛没回来。两个时辰,还是没回来。
天黑的时候,我开始发烧。浑身滚烫,脑袋昏沉沉的,手脚却冷得像冰。我蜷缩在被子里,
牙齿打颤,意识一点点模糊。半梦半醒间,我听到门响。有人进来了。我想睁眼,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一只手探上我的额头,凉凉的,很舒服。“发烧了。”是谢衍的声音。
我努力睁开眼,看到一张模糊的脸。他站在床边,背着光,看不清表情。“解药呢?
”我哑着嗓子问。他没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吞下去,连水都没要。药丸很苦,苦得我胃里翻涌,但我死死压住了。谢衍站在床边,
看着我。“你知道为什么拖到今天才给你解药?”他问。我喘了口气,没力气说话。
“沈沅说,让你多熬几天。”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不是伤心,
是烧的。“谢公子,”我哑着嗓子说,“您可真听沈小姐的话。”谢衍没接话,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他停下脚步。我喘着气,看着他的背影:“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您就那么信她?”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然后他说:“她是我表妹。
”“就因为这?”他没回答,推门走了。我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忽然觉得很荒谬。
谢衍,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第二天,烧退了。青黛来送饭的时候,
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怎么了?”我问。“公子昨夜来过的事,沈小姐知道了。
”我咬了一口馒头:“然后?”“然后公子就去了沈小姐那儿,待了一夜。”我嚼着馒头,
没说话。“你……你不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我看着她,
“你家公子又不是我什么人。”青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吃完饭,
我站在窗前透气。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忽然想起昨晚谢衍说的那句话——“沈沅说,让你多熬几天。”多熬几天。
她让我多熬几天,他就真让我多熬几天。堂堂谢府公子,满京城的贵女都想嫁的病娇反派,
被一个女人拿捏成这样。我忽然有点同情他。但也只是有点。下午的时候,青黛送来一封信。
“谁送的?”“不知道,有人塞进门房的。”我拆开信,只有一句话——“子时,后角门。
”没有落款。我看了半天,把信烧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等。子时,我悄悄爬起来,
摸到后角门。门虚掩着。我推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人。月光下,那人转过身来——我愣住了。
第四章 夜逃失败马棚劫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夜行衣,眉眼清俊,但我不认识。“你是谁?
”我问。“救你的人。”他说,“想活命,就跟我走。”我看着他,没动。“怎么,不信?
”“我凭什么信你?”他笑了一下:“你身上有谢衍下的毒,三天后还会发作。如果不走,
必死无疑。”我心里一沉。他说的没错,那毒三天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要吃解药。
谢衍给的那一粒只能压三天,三天后还得再吃。“你是谁的人?”我问。“三皇子。
”三皇子。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书里三皇子和谢衍是死对头,争权夺势,最后谢衍赢了,
三皇子被赐死。如果我跟他走,就等于站到了谢衍的对立面。
但如果我不走——“我没时间让你考虑。”那人说,“谢府的护卫半个时辰换一班,
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咬了咬牙:“走。”他点点头,拉着我就走。我们刚走出几步,
身后忽然亮起火光。“站住!”那人的脸色变了:“被发现了。”他拉着我跑起来,
身后喊声震天。我们穿过巷子,翻过墙头,身后的人越追越近。“分开跑!”他说,
“你往东,我往西,有人接应你。”我点头,转身就跑。跑出巷子,迎面撞上一个人。
我抬头,心凉了半截。谢衍站在那儿,玄色披风被风吹起,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照得眉眼如霜。“跑?”他问。我喘着气,没说话。他往前一步,我退后一步。背撞上了墙。
谢衍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三皇子的人?”他问。
我抿紧嘴唇。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冷。“柳絮,”他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我没回答。“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样。”他抬起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既然你这么想跑,”他说,“那我就让你跑个够。”他松开手,
退后一步。“来人,把她绑到马棚去。”我被绑在马棚的柱子上,从半夜绑到天亮。
初秋的夜很冷,我穿着单薄的中衣,冻得浑身发抖。但更难受的不是冷,是毒。天亮的时候,
毒发了。我浑身发抖,脸色发青,额头上冷汗一层层往外冒。疼。太疼了。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爬。我咬着牙,一声不吭。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谢衍来了。
他站在马棚外,看着我。“想清楚了吗?”他问。我抬起头,脸上全是汗,嘴唇被咬出了血。
“想清楚了。”我哑着嗓子说。他挑了挑眉。“谢公子,”我喘着气说,“您今天来,
是给我解药的,还是来看我死的?”他没说话。“如果是来给我解药的,”我继续说,
“那我谢谢您。如果是来看我死的——”我扯了扯嘴角。“那您就看着吧。”谢衍看着我,
目光复杂。半晌,他忽然笑了一下。“柳絮,”他说,“你倒是硬气。”他掏出解药,
扔给我。我接住,吞下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来人,把她带回去。”谢衍转身,
“从今天起,关在正院厢房,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门。”我被带回正院厢房。
这间房比西厢好多了,有床有桌有窗,窗外还有一株桂花树。我躺在床上,浑身酸痛,
但心里却莫名地有点痛快。马棚一夜,毒发一次,我扛过来了。没求饶。没哭。
谢衍让我想清楚,我想得很清楚——我不会认命。窗外的桂花开了,香气一阵阵飘进来。
我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柳絮,你又活下来了。
第五章 白月光的真面目被关在正院厢房的第三天,沈沅来了。她穿着件藕荷色的裙子,
衬得脸色越发白净,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柳姑娘,
住得可好?”我坐在床上,看着她:“沈小姐来,是关心我,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她笑了笑,走到窗边,看着那株桂花树。“这院子,原是谢伯母住的地方。她过世后,
就一直空着。表哥从不让外人住进来。”我没说话。她转过身,
看着我:“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住这儿吗?”“不知道。”“因为你跑过一次。”她慢慢说,
“他要把你放在眼皮底下,亲眼看着。”我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沈小姐今天来,
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她走近两步,低下头看着我。“柳絮,”她轻声说,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中毒吗?”“因为你诬陷我推你下水。”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像一朵花。“你真以为,是因为那件事?”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弯下腰,
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是因为你撞见我和表哥私会的那天晚上,你多看了一眼。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就因为多看了一眼?她直起身,满意地看着我的表情。
“表哥那个人啊,心眼很小的。他喜欢的东西,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你那天晚上看了我们好几眼,他都记着呢。”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赏花宴那天落水,是我故意的。我知道他在旁边看着,故意踩空,然后指认是你推的。
”她笑盈盈地说,“他明明知道是我自己落水的,但还是把你关起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因为他想看看,你到底能扛多久。”她轻轻叹了口气,“柳絮,
你在他眼里,就是个解闷的玩意儿。等你没意思了,他就会……”她没说完,
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沈沅走后,我坐在床上,很久没动。窗外桂花飘香,阳光正好。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谢衍问我“你知道为什么拖到今天才给你解药”,
我说“沈沅让你多熬几天”。他当时没否认。原来不是沈沅让他多熬几天。是他自己想看看,
我能熬几天。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胳膊上那个淡青色的针眼。多看了一眼。
就因为多看了一眼。我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晚上的时候,青黛来送饭。
看到我的样子,她愣了一下:“你怎么了?”“没事。”我擦了擦脸,“青黛,我问你件事。
”“你说。”“你家公子,对沈小姐,是真的喜欢吗?”青黛沉默了一会儿,
说:“公子的事,我不敢多说。但沈小姐从小在府里长大,公子一直护着她,没人敢欺负她。
”“护着她?”我重复了一遍。“嗯。有一次,有个丫鬟不小心撞了沈小姐,
被公子打发到庄子上去了。还有一次,有个婆子说了沈小姐几句闲话,被公子撵了出去。
”我听着,没说话。青黛走后,我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房顶。谢衍护着沈沅,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她是他的。他的东西,别人不能碰。他的东西,也不能跑。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捏着我的下巴说“既然你这么想跑,那我就让你跑个够”。跑个够。
跑死了,就算够了吧?我闭上眼睛,把自己缩成一团。这间屋子很暖和,被子很软,
窗外有桂花香。但我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
发现枕头是湿的。我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做了个梦。梦里我还在原来的世界,
坐在工位上,同事叫我开会。我说等我看完这一章,她说快点,然后我就醒了。醒来的时候,
枕头就湿了。我擦了擦脸,坐起来。窗外的桂花还在开着,香气淡淡的。
我忽然想起沈沅昨天说的话——“等他觉得你没意思了,就会……”就会什么?就会杀了我?
还是会像打发那个丫鬟一样,把我打发到庄子上?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没意思。我得让他觉得,我还有用。至少,
有用到能让我活着。第六章 书房抄账知秘辛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那天下午,
谢衍忽然来了。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看着我。“会写字吗?”我愣了一下:“会。
”“会算账吗?”“会。”他点点头:“从明天起,去书房帮忙抄账本。”说完,
他转身就走。我叫住他:“谢公子。”他停下脚步。“我能问一句,为什么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