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到了阎王殿。
阎王翻了翻生死簿，说：「你阳寿未尽，回去吧。」
我说：「不回。」
阎王一愣：「人间多好，你还有大把时光。」
「我房贷还剩二十八年，每个月一万二，工资到手八千。」
阎王皱了皱眉：「那你可以换个工作。」
「三十五了，简历投出去八百份，回复的全是保险公司。」
阎王顿了顿：「你父母还在，总得尽孝吧？」
「我爸住ICU，一天两万。我妈为了给他续命，把我婚房卖了。」
阎王沉默了一会儿，翻了翻记录：「你还有个妻子……」
「上个月跟她上司跑了，孩子判给我了，抚养费一分没给。」
阎王合上生死簿，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回头问判官：「咱地府……还招人吗？」
1
判官躬身回答：「回禀阎君，巡游司正好缺个夜班巡查，处理人间滞留的孤魂野鬼。」
阎王一拍桌子：「就他了。」
他看向我：「陈默，你可愿意？」
我问：「有五险一金吗？」
判官在旁边补充：「五险一金，包吃包住，年终十三薪，绩效另算，节假日三倍功德。」
我问：「不用还房贷吧？」
阎王笑了：「地府给你分房，十八层地狱随便挑，都是核心地段。」
「工作内容是什么？」
「初期工作，处理一些不肯投胎的游魂，劝返，不听劝的就直接打散。」
判官递过来一块黑色的牌子。
「这是你的工牌，也是你的法器，叫拘魂令。」
「滴血认主，你就是地府驻人间办事处的正式员工了。」
我毫不犹豫，咬破指尖。
一滴血落在牌子上。
牌子发出一道黑光，钻进我的眉心。
脑子里瞬间多出很多信息。
《地府员工守则》、《拘魂术基础篇》、《孤魂野鬼分类图鉴》……
阎王说：「很好，现在起，你叫陈默，地府编号9527，职位是见习巡察。」
「见习期三个月，表现好可转正。」
「你的肉身我们会用法力维持生机，对外宣称植物人状态。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随时可以还阳。」
我摇头：「不回了。」
人间，狗都不回。
阎王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去吧，先回人间熟悉一下工作。」
「记住，员工守则第一条：非工作必要，不得用法术干预人间因果，尤其不能对生前有因果纠缠之人滥用私刑。」
我点点头。
判官一挥手。
我脚下出现一个黑色的旋涡。
身体不断下坠。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站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不远处，就是我爸的ICU病房。
我能穿过墙壁，穿过人群。
没人看得见我。
我飘进ICU。
我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呼吸机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妈趴在床边，头发白了一半。
「老陈，你快醒醒啊……」
「房子卖了，钱今天就到账，你的医药费够了……」
「阿默他……阿默他出车祸了，现在也躺在医院里，我苦命的儿子啊……」
我妈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伸出手，想碰碰她。
手却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我攥紧了拳头。
这时，拘魂令在我脑中震动了一下。
任务提示：西北方向三公里，瑞景小区12栋1单元1402室，检测到怨念能量超标，请见习巡查9527立刻前往处理。
瑞景小区12栋1单元1402室。
那是我被卖掉的婚房。
也是我前妻李静，现在住的地方。
2
我飘出医院。
身体轻飘飘的，速度很快。
三公里，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我悬在1402的窗外。
房间里灯火通明。
一个男人穿着浴袍，端着两杯红酒从客厅走出来。
是王浩，李静的上司。
他把酒杯递给李静。
李静穿着真丝睡裙，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亲爱的，庆祝我们新生活的开始。」
王浩搂住她的腰：「也庆祝那个废物终于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了。」
李静笑了：「是啊，陈默那个窝囊废，活着就是个累赘。」
「一个月八千块钱，还想供一万二的房贷，
阎王翻了翻生死簿，说：「你阳寿未尽，回去吧。」
我说：「不回。」
阎王一愣：「人间多好，你还有大把时光。」
「我房贷还剩二十八年，每个月一万二，工资到手八千。」
阎王皱了皱眉：「那你可以换个工作。」
「三十五了，简历投出去八百份，回复的全是保险公司。」
阎王顿了顿：「你父母还在，总得尽孝吧？」
「我爸住ICU，一天两万。我妈为了给他续命，把我婚房卖了。」
阎王沉默了一会儿，翻了翻记录：「你还有个妻子……」
「上个月跟她上司跑了，孩子判给我了，抚养费一分没给。」
阎王合上生死簿，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回头问判官：「咱地府……还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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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躬身回答：「回禀阎君，巡游司正好缺个夜班巡查，处理人间滞留的孤魂野鬼。」
阎王一拍桌子：「就他了。」
他看向我：「陈默，你可愿意？」
我问：「有五险一金吗？」
判官在旁边补充：「五险一金，包吃包住，年终十三薪，绩效另算，节假日三倍功德。」
我问：「不用还房贷吧？」
阎王笑了：「地府给你分房，十八层地狱随便挑，都是核心地段。」
「工作内容是什么？」
「初期工作，处理一些不肯投胎的游魂，劝返，不听劝的就直接打散。」
判官递过来一块黑色的牌子。
「这是你的工牌，也是你的法器，叫拘魂令。」
「滴血认主，你就是地府驻人间办事处的正式员工了。」
我毫不犹豫，咬破指尖。
一滴血落在牌子上。
牌子发出一道黑光，钻进我的眉心。
脑子里瞬间多出很多信息。
《地府员工守则》、《拘魂术基础篇》、《孤魂野鬼分类图鉴》……
阎王说：「很好，现在起，你叫陈默，地府编号9527，职位是见习巡察。」
「见习期三个月，表现好可转正。」
「你的肉身我们会用法力维持生机，对外宣称植物人状态。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随时可以还阳。」
我摇头：「不回了。」
人间，狗都不回。
阎王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去吧，先回人间熟悉一下工作。」
「记住，员工守则第一条：非工作必要，不得用法术干预人间因果，尤其不能对生前有因果纠缠之人滥用私刑。」
我点点头。
判官一挥手。
我脚下出现一个黑色的旋涡。
身体不断下坠。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站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不远处，就是我爸的ICU病房。
我能穿过墙壁，穿过人群。
没人看得见我。
我飘进ICU。
我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呼吸机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妈趴在床边，头发白了一半。
「老陈，你快醒醒啊……」
「房子卖了，钱今天就到账，你的医药费够了……」
「阿默他……阿默他出车祸了，现在也躺在医院里，我苦命的儿子啊……」
我妈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伸出手，想碰碰她。
手却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我攥紧了拳头。
这时，拘魂令在我脑中震动了一下。
任务提示：西北方向三公里，瑞景小区12栋1单元1402室，检测到怨念能量超标，请见习巡查9527立刻前往处理。
瑞景小区12栋1单元1402室。
那是我被卖掉的婚房。
也是我前妻李静，现在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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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出医院。
身体轻飘飘的，速度很快。
三公里，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我悬在1402的窗外。
房间里灯火通明。
一个男人穿着浴袍，端着两杯红酒从客厅走出来。
是王浩，李静的上司。
他把酒杯递给李静。
李静穿着真丝睡裙，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亲爱的，庆祝我们新生活的开始。」
王浩搂住她的腰：「也庆祝那个废物终于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了。」
李静笑了：「是啊，陈默那个窝囊废，活着就是个累赘。」
「一个月八千块钱，还想供一万二的房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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