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看清了在那个昏暗而又喧闹的酒吧包厢里,传出阵阵打趣和玩笑声:“顾哥,
您可真是大方得很呢!居然愿意让嫂子把自己宝贵的肾脏捐献给青青来换取健康。
难道您就不担心嫂子会因此而生闷气、不再理睬您吗?那时候啊,
恐怕连个哭诉的地儿都找不到喽!”另一个附和着笑道:“可不是嘛,顾哥!这么多年了,
大家谁不清楚您对嫂子有多宠爱有加呀!”这时,
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喜欢林青青的男人也忍不住插话道:“你们说得有道理,顾哥。
毕竟这种事情非同小可,如果最后只是让青青白白高兴一场,那就太可惜啦!
”包厢里烟雾缭绕,水晶吊灯投下斑驳的光影。顾北帆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修长的手指轻晃着威士忌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眼神里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他的回事实上,
早在他们开始讨论打趣的时候,我便悄然立于包厢之外,将其所言所语尽收耳底。彼时彼刻,
我的内心充满着笃定与自信——在顾北帆尚未启唇之前,
我坚信无疑地认为他绝对不可能应允此事!要知道,他对自己也是很好,很爱自己的,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朋友就这样对自己呢包厢里传来的每一个字,都精准砸在她的心上。
原来他从不是不懂痛,只是她的痛,在他眼里从来不算痛。她僵在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
包厢门缝里漏出的灯光将她的影子钉在走廊地毯上。那男人轻佻的尾音像把钝刀,
将她最后那点希冀搅得粉碎。“她哪里能和青青比,能救青青是她的福气。”轻飘飘一句话,
碾碎了她这么多年所有的痴心与等待。她曾以为,只要她够乖、够听话、够付出,
总能焐热他的心。直到此刻才知道,在他眼中,她从来都不是爱人,
只是一个行走的、好用的器官库。她的肾,她的血,她的命,
都只是用来讨好他心尖上那个人的工具。她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僵。
原来那些温柔、那些承诺、那些偶尔流露的在意,全都是假的。他要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
而是她刚好能用的身体。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下来,无声无息,却烫得灼人。这一次,
她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心死,不过就是这一瞬间。他在里面,为他的白月光筹谋一切。
她在外面,被他一句话,判了死刑。玻璃杯碰撞声里混着几声嗤笑,有人附和道就是,
顾总对林小姐真是情深义重。她再也无法忍受那些刺耳的话语,猛地站起身,
头也不回地冲出酒吧。走出酒吧时,三月的晚风带着料峭春寒,
吹散了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水。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裹紧外套,
却依然觉得浑身发冷。路灯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就像此刻心中无尽的困惑。
明明昨天还温柔似水的人,
怎么能在转瞬间变得如此陌生那些伤人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她再也无法假装平静。
街道上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她想起昨天他亲手为她系围巾的温柔模样,
此刻却像一场荒诞的梦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昨天他发来的晚安信息上,
那些甜蜜的承诺此刻看来如此讽刺。她终于明白,有些人的爱,
保质期短得可怜原来人心可以变得这么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她就静静地坐在那把褪色的木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的影子,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2 回忆我叫江欢烬,来自一个小县城。家里只有我和弟弟,
爸爸妈妈总是让我用有什么都让着弟弟,也总是让我干农活,
每次都跟我说读完初中就不要读了,别浪费钱。他们说弟弟是家里的宝贝,
我以后是要嫁出去的,不能花家里这么多钱读书。但是奶奶很疼我,
她说欢欢一定要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对了,
我的名字是奶奶取的,很好听对吧。一开始呀,爸爸妈妈想让我叫招娣,
因为他们想要一个儿子。但是奶奶不同意,奶奶说我的乖孙女怎么能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再后来呀,奶奶一个人偷偷带我去上了户口,奶奶说就叫江欢烬,一生都要喜乐欢愉。
我的奶奶是一个书香世家的孩子,她很温柔细腻,她是家里人的宝贝,
名字是曾外祖和外祖母取的,叫苏玉瑶。我能有现在的成就离不开奶奶的支持,
可以说如果没有奶奶就不会有今天的江欢烬。再后来,我凭借自己的努力,
考上了京城最好的大学,成功离开了那个小山村。然后,在大学里我遇到了顾北帆,
他是大我一届的学长,也是学生会的主席。在我上大学之前,奶奶就跟我说要多去走走,
多参加社团活动,提升自己的能力。那时候我了解到学生会可以比较好的提升自己,
我就去面试了。面试室里空调的冷风让我更加局促,结结巴巴地回答完问题后,
我知道这次机会已经离我远去。正当我垂头丧气地收拾资料时,顾北帆主动走过来,
递给我一杯热茶,用温和的声音告诉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节奏,
重要的是保持学习的心态。他建议我从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十分钟开始。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那一点暖意顺着血管,慢慢熨平了我心里皱巴巴的难堪与自卑。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轻轻嗯了一声,喉咙堵得发涩。原来在我狼狈不堪、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时候,
还会有人愿意递来一杯热茶,说一句不算安慰,却比安慰更有力的话。冷风还在吹,
可我不再觉得冷了。走出面试室的那一刻,我攥紧了手里还带着余温的杯子,
在心里悄悄对自己说:那就从明天开始,每天练习十分钟。不为别的,
就为不辜负这一场不期而遇的温柔。后来,我和顾北帆就这样慢慢的熟悉了起来。
起初只是图书馆里偶然的邻座,后来变成自习时的固定搭档。我们经常一起吃饭,
在校园食堂里分享各自喜欢的菜品;一起散步,沿着林荫道聊着课堂上的趣事;一起学习,
在安静的阅览室里互相解答难题。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见到他的时刻,看到他专注的侧脸会不自觉地微笑。
这种微妙的情感在心中悄然生长,我决定勇敢一次,或许可以试一试。就这样,
在大二的时候我向他表白了,他也接受了,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后面的时间里,
我们都像普通的情侣那样,认真又温柔地爱着。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
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清晨他会帮我占好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桌上永远放着一杯温好的豆浆;食堂里他记得我不吃香菜,
会默默把我碗里的挑干净;傍晚的林荫道上,他会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掌心的温度,
比那年面试室里的热茶还要暖。难过时他会安静听我倾诉,
笨拙又认真地安慰我;紧张时他会轻声说“别怕,有我”,像当初鼓励我那样,给我底气。
我不再是那个局促不安、说话结巴的女孩,因为他,我慢慢变得自信、柔软、有底气。
我曾以为,那年他递来的一杯热茶,已是我人生里最意外的温暖。直到后来才知道,
他给我的,是一整个青春的偏爱与温柔。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小幸福,一点一滴,
拼成了我曾不敢奢望的未来。我以为只是勇敢试了一次,却没想到,一不小心,
就和他走到了很久很久。3 白月光现,温柔的陷阱我以为我会和他白头到老,
一生幸福美满。这时候林青青出现了,她的出现让我们两个矛盾不断产生,
我们开始因为她不停的争吵、冷战。就在她出现的一两个月之后,
顾北帆突然告诉我林青青得了重病,需要换肾。他让他所有的朋友包括我都去做了匹配检验,
只有我的肾和她的身体排斥反应最小,成功的几率最高。就这样,顾北帆开始求我,
一遍又一遍,语气卑微得不像我曾经认识的那个人。“就这一次,求你了,救她一次。
”“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要拿出去的不是我的健康、我的血肉、我的安稳余生,只是一件随手可借的东西。
没过多久,他身边的那些朋友也纷纷找上我。有的好言相劝,有的道德绑架,
有的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就帮帮她吧,顾北帆都这么求你了。”“你们感情这么好,
你肯定不忍心看他为难吧?”“不过是帮个忙,又不是要你的命……”他们站在道德的高处,
轻轻巧巧地劝我善良。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没有人问我怕不怕,更没有人问我,凭什么。
我站在人群中间,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原来我拼尽全力去爱的人,到最后,带着所有人一起,
来逼我牺牲自己。曾经那杯热茶的温度,早就在这一句句“求你”里,凉得彻骨。再后来,
顾北帆开始改变策略,他不再求我,而是不停的对我好,更加温柔体贴,
其实明里暗里都是让我帮忙PUA我。后来,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同意了,
可能是被他装出来的温柔爱意给欺骗了吧,可能是觉得帮一把也没什么的吧,
反而让我们更加相爱了呢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那些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骗我,
就是为了我的肾4 深夜决裂,逃离温柔冢木椅的冰冷透过单薄的衣料渗入肌肤,
我在这方寸之地蜷缩了整整三个小时。窗外的霓虹逐渐亮起,在泪水中折射出破碎的光影。
当最后一滴泪水在掌心蒸发,我慢慢起身一步一步走回了那个我和顾北帆共同的家。
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趁着夜色匆匆离开了我们曾共同居住的房子。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