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今天还在装穷

1.
下午三点整。
许繁星推着保洁车，走进华越大厦38层。
她穿着灰色清洁工制服，头发盘进帽子里。
脸上没化妆，看着就是个普通保洁阿姨。
可她的眼睛一直在扫。
CEO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指纹锁。
需要陈泰的指纹。
这单八十万，够她买下那套小公寓了。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准备换装备。
然后她愣住了。
洗手台下面蹲着一个女人。
同样穿着灰色清洁工制服，正拿着刷子刷地砖。
女人微微侧着头，露出半张侧脸。
精致的五官，眼角的细纹。
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许繁星的拖把掉在地上，咣当一声。
那张脸，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十年前的葬礼上，黑白照片里的那张脸。
“妈……？”
女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像停住了。
那双眼睛，温柔，疲惫，还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女人慢慢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她看着许繁星，眼眶慢慢红了。
“星星，你长高了。”
声音哽咽，带着十年的思念。
许繁星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死了吗？”
她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你的墓碑……我每年都去……”
柳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眼神里全是心疼。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套装的女人走进来，皱着眉。
“两个清洁工偷什么懒？赶紧干活！”
许繁星机械地捡起拖把，推着车走出去。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响。
我妈还活着。
她在刷马桶。
保洁休息室里，许繁星坐在塑料凳上。
她拿出手机，翻到那张存了十年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温柔地笑着。
和刚才那个刷马桶的女人，是同一张脸。
她盯着照片，喃喃自语。
“妈，你今天是装穷给我看。”
“还是这些年，一直都在装？”
2.
2014年7月15日。
暴雨夜。
许家别墅灯火通明。
12岁的许繁星被奶奶推进房间。
“大人说话，小孩别出来！”
门砰地关上。
许繁星趴在门缝上偷看。
客厅里，柳韵站在沙发前，面色铁青。
对面坐着她二叔陈泰。
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陈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