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以母之名,爱你一场结婚第三年,我终于承认,我嫁的不是丈夫,
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客厅的灯光暖黄,映着沙发上那个陷在柔软靠垫里的男人。
陆泽言指尖飞快地戳着手机屏幕,耳机里传来激烈的游戏音效,他眉头微蹙,
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不耐烦的抱怨,全然不顾旁边还站着一个刚收拾完碗筷、腰酸背痛的我。
我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走过去,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别玩太久,
伤眼睛,明天还要上班。”他头也没抬,鼻腔里随意地“嗯”了一声,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我早已习惯。这三年,我活得像他的第二个母亲。清晨比他早起一小时,准备好早餐,
搭配好衣服,挤好牙膏,连水温都调到他最舒服的温度;晚上等他下班,
接过他随手扔过来的外套、钥匙、手机,再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他脏衣服乱扔,
袜子丢得到处都是,我默默捡起来分类清洗;他忘记交水电费,忘记给车加油,
忘记父母的生日,全都是我一一记着,一一打理。朋友见了我,都忍不住叹气:“苏晚,
你哪里是嫁人,你是给自己领养了一个成年儿子。”我每次都只是笑笑,不辩解。我总以为,
爱一个人,就是包容他的不成熟,体谅他的粗心,等他慢慢长大。
我以为我用对待孩子般的耐心与温柔去捂热他,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见我的付出,
会学着心疼我,会成为一个可以依靠的丈夫。我把这份近乎卑微的纵容,美其名曰——爱。
直到那天夜里,我才彻底清醒。深夜十一点,我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四肢发软,
头重得像是要炸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蜷缩在卧室的床上,喉咙干得冒烟,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客厅里,游戏音效依旧刺耳。我挣扎着伸出手,摸过床头的手机,
给陆泽言发消息:“我发烧了,很难受,你帮我倒杯温水过来好不好?”消息发出去,
石沉大海。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我实在撑不住,
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泽言……”没有人应。我强撑着掀开被子,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
一眼就看见他依旧沉浸在游戏里,神情专注,嘴角还带着赢了比赛的笑意。我的消息,
就安安静静躺在屏幕顶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一刻,所有的委屈、疲惫、心酸,
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我宠了整整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像个母亲一样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包容他的幼稚任性,替他扛下生活里所有琐碎的麻烦,
可当我生病脆弱、需要一点点关心的时候,他连抬头看我一眼都做不到。我以母之名,
倾尽温柔爱了他一场。可他,始终只把我当成一个理所当然照顾他的人。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陆泽言。
”他终于不耐烦地摘下耳机,皱着眉看我,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又怎么了?
没看见我正忙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从今天起,我不养你了。
”“我要的是丈夫,不是儿子。”“以母之名爱你一场,到此为止。”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陆泽言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而我,转身走回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也关上了那颗,整整三年都在盲目付出的心。第二章 他第一次慌了卧室门被我轻轻关上,
也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我背靠着门板,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滚烫的额头抵着凉凉的木头,才稍微缓解了一点眩晕感。门外,游戏音效突兀地停了。
几秒的死寂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紧接着,是陆泽言略带茫然的声音:“苏晚,
你闹什么脾气?”我没有理他。以前的我,从来不会这样。他稍微有点不耐烦,
我就会立刻软下态度道歉,生怕他不高兴;他打游戏被打扰,我会安安静静待在一边,
连呼吸都放轻;就算心里再委屈,我也会告诉自己,他还小,还不成熟,等他长大就好了。
可现在,我不想再等了。我慢慢挪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他冷漠的模样。三年付出,掏心掏肺,最后换来的,
不过是一句“别烦我”。原来不是他长不大,是我把他宠得,永远都不想长大。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苏晚,你开门。
”陆泽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在,少了平日里的理直气壮,“不就是没给你倒水吗?
你至于甩脸子?”我闭着眼,声音沙哑却平静:“我没闹脾气,我只是累了。”“累什么累,
家里什么活不是我上班赚钱……”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不该这么说。
我心里冷笑一声。是啊,他永远都觉得,自己只要上班赚钱,就已经是这个家里最大的功臣。
而我,洗衣做饭,打扫收拾,照顾他生活起居,关心他情绪冷暖,在他眼里,都是理所当然,
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陆泽言,”我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从今天开始,
衣服你自己洗,饭你自己做,家里的东西你自己收拾。”门外沉默了几秒,像是没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被冒犯的不悦,“不就让你做点家务吗?
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的?”“我不是你妈。”我轻声说,“我没有义务,
一辈子把你当儿子养。”“我嫁给你,是想找一个遮风挡雨的人,
不是给自己生个长不大的巨婴,天天伺候。”这句话落下,门外彻底没了声音。
陆泽言站在门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莫名空了一块。以前的苏晚,
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她永远温柔,永远包容,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不管他多晚回家,
桌上总有热饭;不管他多粗心,她都会默默替他收拾烂摊子;不管他多不耐烦,
她都会笑着迁就。他习惯了她的好,习惯了她的付出,习惯了她像母亲一样,
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以为,她永远都不会走。可刚才卧室里,
她那句平静又决绝的“我不养你了”,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里。他第一次,
有点慌了。“你……你真发烧了?”他放软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局促,
“我给你找药,你开门好不好?”我没有回答,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了头。
心死一次,就够了。以前我生病,他从来不会主动问一句;以前我难受,他只会觉得我矫情。
现在的关心,太晚了。门外的陆泽言,就那样呆呆站了很久。客厅里一片狼藉,
碗筷还堆在水槽里,他的衣服随意扔在沙发上,
袜子掉在地板上——这些以前从来不用他操心的事,此刻却像一座小山,
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突然意识到。那个以母之名,爱了他整整三年的女人,
好像……真的要走了。而他,好像还没做好,失去她的准备。
第三章 没人惯着他了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窗外的亮光刺醒的。额头的烧退了大半,
只是浑身依旧酸软无力。往常这个时候,卧室门外早就飘来了早餐的香气,
陆泽言的衣服会整整齐齐叠在床头,牙膏挤好,水温调好,连他上班要带的文件包,
我都会提前检查一遍。但今天,家里安安静静。没有锅碗瓢盆的声响,没有热乎的饭菜香,
只有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窸窸窣窣的慌乱动静。我撑着床沿坐起身,
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下床忙碌。结婚三年,我第一次,心安理得地赖在床上,什么都不管,
什么都不问。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陆泽言略带急躁的声音。“苏晚,我衬衫呢?
”“我昨天那条灰色裤子放哪儿了?”“早餐怎么还没好?我上班要迟到了!
”他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理所当然,仿佛我就该像个上了发条的闹钟,
准时准点为他安排好一切。我掀开被子,慢条斯理地换了衣服,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衣柜门大敞着,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扔了一地,陆泽言站在中间,
头发乱糟糟的,领带歪歪扭扭系在脖子上,脸上满是烦躁。看见我出来,
他立刻皱起眉:“你怎么才起来?赶紧给我找件干净衬衫,再弄点吃的——”“自己找。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陆泽言一怔,像是没料到我会是这个态度,
愣了几秒才沉下脸:“苏晚,你还真跟我赌气是吧?多大点事,你至于吗?”“至于。
”我看着他,眼神冷淡得让他陌生。“以前我给你找衣服,给你做早餐,给你收拾烂摊子,
不是我应该做的,是我愿意。”“现在我不愿意了。”“你是成年人,不是三岁小孩,
衣服在哪,饭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说完,我径直走向卫生间,洗漱,护肤,
全程没有再看他一眼。身后的陆泽言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发火,
可对上我毫无温度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训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第一次发现,
那个永远对他温柔妥协的女人,是真的,不打算再惯着他了。最终,他只能憋屈地蹲在地上,
胡乱扒拉着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嘴里小声嘟囔着抱怨,却再不敢像以前那样对我颐指气使。
等他好不容易翻出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抓起钥匙和包,
急匆匆往门口走,路过厨房时,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冰冷的灶台,空空的餐桌。
没有热粥,没有煎蛋,没有那个永远会笑着对他说“慢点吃”的女人。心里莫名一空,
他脚步顿了顿。“我……我上班去了。”他别扭地开口,语气里少了往日的不耐烦,
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门被关上。
家里彻底安静下来。我走到客厅,看着满地狼藉,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弯腰收拾。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早就看好的租房信息。以母之名爱他一场,我仁至义尽。从今往后,
我要为自己活。而那个一直被我宠在温室里的男人,也该学着,自己面对这个世界的风雨了。
一句话,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陆泽言心上。他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决绝,心脏猛地一缩。
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第四章 冷锅冷灶,他才慌了神陆泽言这一天班,
上得前所未有地心浮气躁。往常到了公司,他只会琢磨工作和摸鱼,可今天,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早上苏晚冷淡的眼神,
还有那句不带一丝温度的**“我不愿意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强迫自己不去想。
不就是不做早餐、不收拾衣服吗?多大点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闹两天脾气,
自然就好了。他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那股莫名的空落,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以前苏晚也会闹小脾气,但从来不会超过半天,他随便哄两句,她就又软下心来,
把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他笃定,这次也一样。可直到下班铃声响起,他看着手机屏幕,
一片安静。没有苏晚的消息,没有“下班早点回来”,没有“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
以往准时准点的关心,破天荒地,断了。陆泽言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慌乱悄悄爬上心头。
他磨磨蹭蹭开车回家,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客厅还是早上他翻乱的样子,
衣服扔得满地都是,茶几上堆满了垃圾,水槽里的碗安安静静泡着,连厨房的灯都是冷的。
没有灯光,没有热气,没有饭菜香,更没有那个会笑着迎上来的身影。整个屋子,
冷清得像个没人住的空巢。“苏晚?”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淡淡的灯光。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苏晚正靠在床头看书,
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安安静静的,仿佛外面的一片狼藉,都与她无关。听见动静,
她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又落回书页上,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你回来了。
”轻飘飘三个字,客气得像在对一个陌生人。陆泽言喉咙一紧,
莫名的火气和委屈同时涌上来,却又不敢真的发火,只能憋得脸色难看。“家里乱成这样,
你就不能收拾一下?”他语气僵硬地找借口。苏晚终于合上书,平静地看着他:“我说过了,
以后家务自己做,我不伺候。”“那晚饭呢?”他下意识问。“我吃过了。”她语气平淡,
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陆泽言身上。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三年了,整整三年,
不管他多晚回家,苏晚永远会给他留一盏灯、一碗热饭,哪怕她自己已经吃过了,
也会陪着他再坐一会儿。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连一口热饭都不给他留。
饿意、委屈、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瞬间席卷了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突然发现,
那个把他宠得无法无天、像母亲一样包容他的苏晚,好像真的,一点点在消失。“苏晚,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发紧,带着一丝溃不成军的慌乱,“不就是昨天没给你倒水吗?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闹了好不好?”他放低了姿态,第一次主动低头认错。换做以前,
苏晚早就心软了。可现在,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陆泽言,我不是闹。
”“我是真的不想再以母之名,爱你了。”“我累了。第五章 第一次动手,
才知她三年不易卧室里的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陆泽言牢牢裹住。
他看着苏晚眼底毫无波澜的平静,那比争吵、比哭闹更让他心慌。以前她生气,
至少还会红着眼眶委屈,至少还证明她在意。可现在,她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
那种彻底放弃的淡漠,让他浑身发冷。“我……我去做饭。”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语气僵硬又笨拙,像是在完成一件从未碰过的艰巨任务。苏晚没说话,只是重新翻开书,
指尖轻轻划过纸页,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陆泽言攥了攥拳,转身走出卧室,
一头扎进了厨房。冰箱里食材齐全,都是苏晚前几天刚买的,新鲜得很。可站在灶台前,
他却彻底傻了眼。开火怎么开?锅要烧多久?油要放多少?这些以前从来不用他思考的问题,
此刻像一道道难题,堵得他头皮发麻。他摸索着按下燃气灶,火苗“嘭”地一声窜起来,
吓得他猛地后退一步,手心瞬间冒了汗。慌乱中,他胡乱倒油,又把两个鸡蛋直接磕进锅里。
“滋啦——”油温太高,鸡蛋一下锅就炸成了焦黑的一团,油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呛得他连连咳嗽。他手忙脚乱地关小火,拿着铲子胡乱翻炒,鸡蛋碎得一塌糊涂,
黑糊糊地粘在锅底,怎么都铲不下来。折腾了十几分钟,他看着锅里那堆看不出原形的东西,
再看看溅满油点的灶台、掉在地上的蛋壳、满地狼藉的地面,
一股无名火和无力感同时涌了上来。长这么大,他从来没做过饭。以前在家有妈妈照顾,
结婚后有苏晚接手,他活得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不知道,
一顿简简单单的饭,竟然这么难。客厅里安安静静。他回头望向卧室的方向,喉咙发紧。
三年来,苏晚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他做着一顿又一顿热饭,
收拾着一个又一个他留下的烂摊子。她从来没抱怨过,从来没不耐烦过,
永远把最好的都留给他,把最累的都扛在自己身上。而他呢?他觉得理所当然,
觉得这都是她该做的,甚至在她生病发烧的时候,还嫌她烦,嫌她打扰自己打游戏。
想到这里,陆泽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愧疚、后悔、慌乱,瞬间淹没了他。
他默默关掉火,没有再折腾,而是拿起扫把,一点点打扫起满地狼藉的客厅。
捡起地上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收拾好茶几上的垃圾;把水槽里泡了一天的碗,
一个个洗干净擦干;再把溅满油污的厨房,仔细擦拭干净。动作笨拙又生疏,
却做得格外认真。等他把整个家收拾妥当,已经是夜里九点多。腰酸背痛,胳膊发酸,
从未有过的疲惫席卷了他。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依旧安静看书的女人,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和慌乱。“苏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受累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他低着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第一次放下所有骄傲,卑微地祈求。床上的苏晚,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看不清情绪。以母之名爱他一场,
她已经耗尽了所有温柔。现在的道歉,来得太晚,也太轻。第六章 婆婆上门,
他第一次护着我第二天下午,我正在阳台晾衣服,门被用力拍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陆泽言早上出门前偷偷给他妈打了电话,以为我没听见。我打开门,婆婆拎着包站在门外,
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进门就叉着腰往客厅里一站,气势汹汹。“苏晚,你什么意思?啊?
”“泽言跟我说,你不给他做饭,不给他洗衣服,还跟他甩脸子?我把儿子交给你,
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她声音又尖又大,一开口就带着指责。换以前,我早就慌了,
赶紧低头认错,生怕婆婆不高兴。但现在,我只是淡淡看着她,平静地开口:“妈,
我是他老婆,不是他保姆,更不是他第二个妈。”婆婆一愣,显然没料到我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还敢顶嘴?”她立刻拔高声音,“男人在外上班赚钱多辛苦?你在家做点家务怎么了?
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我看你就是被惯坏了!”“我惯坏了?”我轻轻笑了一声,
语气凉了几分,“妈,结婚三年,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做早餐,晚上等他到半夜,
他衣服我洗,他的东西我收拾,他发烧感冒我守在床边一夜不睡,我生病发烧,
他连一杯水都不肯给我倒。”“我也是爸妈疼到大的,不是生来就该伺候他的。
”婆婆被我堵得一时说不出话,随即又理直气壮:“那他不是还小吗?不懂事!
你当老婆的多包容一点怎么了?”“他今年三十一了,不是三岁。”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包容了他三年,以母之名爱了他一场,现在我不想包容了,
我也累了。”就在这时,门开了。陆泽言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他妈脸色铁青,
我站在对面,平静冷淡。婆婆立刻像找到了靠山,一把拉过他,
对着我指手画脚:“泽言你看!你娶的好媳妇,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赶紧管管她!
让她给我道歉!”她以为儿子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像以前一样,跟着一起指责我。
陆泽言却没动。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眉头紧紧皱起,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