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喂了女儿一颗花生
女儿脸色发紫的那一刻，她正把第二颗花生塞进自己嘴里。
“小孩子哪那么娇气，”她嚼着花生，含含糊糊地说，“阿琛小时候什么都吃，不也长这么大？”
我抱着女儿冲进急诊室时，手机上收到丈夫的微信：“妈就那个性格，你让着她点。”
三小时后，我删掉了这条消息。
同时删掉的，还有我五年的婚姻。
1
女儿脸色发紫的那一刻，我婆婆正把第二颗花生塞进自己嘴里。
“妈！”
我的声音都变了调，从厨房冲出来时膝盖撞在餐椅上，疼得我眼前发黑。但我顾不上，一把从婆婆怀里夺过女儿，小小的人儿软在我臂弯里，嘴唇已经泛出青紫色，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像一只漏气的皮球。
“哎哟你干嘛！”婆婆被我撞得一趔趄，手里的花生撒了一地，“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
我没理她。我满脑子都是上个月儿保医生的话：孩子是过敏体质，坚果、海鲜、芒果，一样都不能碰，一样都不能。
我把女儿翻过来拍她的背，一下，两下，三下。小人儿哭不出声，只是瞪着眼睛看我，那眼睛里全是恐惧。
“她吃花生了？”我的声音在抖。
“就一颗，我都是嚼碎了喂给她的”婆婆这时发现事情好像不对劲，含含糊糊地说，“小孩子哪那么娇气，阿琛小时候什么都吃，不也长这么大？你们城里人就是讲究多……”
我哪有时间听她废话冲进卧室，抓起车钥匙、手机、医保卡，用毯子把女儿裹紧往外跑。婆婆在身后喊：“你去哪儿？晚饭还没做好呢！”
电梯等不来。我转身冲向楼梯，十二层，我抱着孩子一级一级往下跑，跑到第八层的时候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女儿在我怀里，越来越安静。
不，不是安静。是没力气哭了。
我咬了咬牙，继续往下跑。
等我开车到路上时候我终于哭了，因为早高峰，车特别多，前行的速度像蜗牛，我急的不住的回头看在安全座椅里的女儿，女儿已经闭起眼睛，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浅。
这时，在路旁，我看到一辆警车，马上调转车头直奔警车而去。
当交警看到我女儿时，二话不说开着警车，一路鸣笛奔着医院驶去。
去儿童医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抖。女儿的指甲也紫了，我攥着她的小手，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她才十一个月，她还不会说话，她只知道难受了就哭，可是现在她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手机震了，我无心查看。
到急诊室门口，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女儿交到护士手里的。只记得有人让我签字，我的手抖得握不住笔，一个护士按住我的手说，家属冷静点，我们会尽力。
我蹲在急诊室门口的墙根底下，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像是在零下50度的冰冷冬天。
手机铃声响起，在铃声不断地催促下，我接起了电话。
汪琛的声音传来：“依宝怎么样？我现在有个紧急工作无法抽身，你自己可以吗？”
我没有出声，他的声音又在响起。
“妈说她就只是喂了一颗花生，她不知道孩子不能吃，她也是为了孩子好。”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刚才一惊一乍的吓到她了，她说她的肩膀被你撞了很疼”
“你回去后跟妈道个歉，别闹了。”
听到这里，我内心的火终于爆发了：“汪琛，我们的女儿差点死了！就因为你妈的一个无心之失！”
“我抱着她从十二楼跑下来，”我说，“在急诊室门口签字的时候，手抖得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出来。”
我站起来，靠着墙，看着走廊尽头那盏红灯，“你让我别一般见识。你让我道歉。”
“……”
“我道你妈。”
说完我就挂断电话，内心充满疼痛和失望。
情绪缓了一下之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不是拨给汪琛。是拨给一个三年没联系过的名字。
电话响了五声，那边接起来，是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沈琳？”
“林律，”我说，“我需要你帮我打个官司。”
那边沉默了两秒：“你说。”
“离婚。我要我女儿的抚养权。我要他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我要他和他妈这辈子都别想再靠近我女儿一步。
女儿脸色发紫的那一刻，她正把第二颗花生塞进自己嘴里。
“小孩子哪那么娇气，”她嚼着花生，含含糊糊地说，“阿琛小时候什么都吃，不也长这么大？”
我抱着女儿冲进急诊室时，手机上收到丈夫的微信：“妈就那个性格，你让着她点。”
三小时后，我删掉了这条消息。
同时删掉的，还有我五年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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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脸色发紫的那一刻，我婆婆正把第二颗花生塞进自己嘴里。
“妈！”
我的声音都变了调，从厨房冲出来时膝盖撞在餐椅上，疼得我眼前发黑。但我顾不上，一把从婆婆怀里夺过女儿，小小的人儿软在我臂弯里，嘴唇已经泛出青紫色，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像一只漏气的皮球。
“哎哟你干嘛！”婆婆被我撞得一趔趄，手里的花生撒了一地，“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
我没理她。我满脑子都是上个月儿保医生的话：孩子是过敏体质，坚果、海鲜、芒果，一样都不能碰，一样都不能。
我把女儿翻过来拍她的背，一下，两下，三下。小人儿哭不出声，只是瞪着眼睛看我，那眼睛里全是恐惧。
“她吃花生了？”我的声音在抖。
“就一颗，我都是嚼碎了喂给她的”婆婆这时发现事情好像不对劲，含含糊糊地说，“小孩子哪那么娇气，阿琛小时候什么都吃，不也长这么大？你们城里人就是讲究多……”
我哪有时间听她废话冲进卧室，抓起车钥匙、手机、医保卡，用毯子把女儿裹紧往外跑。婆婆在身后喊：“你去哪儿？晚饭还没做好呢！”
电梯等不来。我转身冲向楼梯，十二层，我抱着孩子一级一级往下跑，跑到第八层的时候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女儿在我怀里，越来越安静。
不，不是安静。是没力气哭了。
我咬了咬牙，继续往下跑。
等我开车到路上时候我终于哭了，因为早高峰，车特别多，前行的速度像蜗牛，我急的不住的回头看在安全座椅里的女儿，女儿已经闭起眼睛，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浅。
这时，在路旁，我看到一辆警车，马上调转车头直奔警车而去。
当交警看到我女儿时，二话不说开着警车，一路鸣笛奔着医院驶去。
去儿童医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抖。女儿的指甲也紫了，我攥着她的小手，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她才十一个月，她还不会说话，她只知道难受了就哭，可是现在她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手机震了，我无心查看。
到急诊室门口，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女儿交到护士手里的。只记得有人让我签字，我的手抖得握不住笔，一个护士按住我的手说，家属冷静点，我们会尽力。
我蹲在急诊室门口的墙根底下，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像是在零下50度的冰冷冬天。
手机铃声响起，在铃声不断地催促下，我接起了电话。
汪琛的声音传来：“依宝怎么样？我现在有个紧急工作无法抽身，你自己可以吗？”
我没有出声，他的声音又在响起。
“妈说她就只是喂了一颗花生，她不知道孩子不能吃，她也是为了孩子好。”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刚才一惊一乍的吓到她了，她说她的肩膀被你撞了很疼”
“你回去后跟妈道个歉，别闹了。”
听到这里，我内心的火终于爆发了：“汪琛，我们的女儿差点死了！就因为你妈的一个无心之失！”
“我抱着她从十二楼跑下来，”我说，“在急诊室门口签字的时候，手抖得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出来。”
我站起来，靠着墙，看着走廊尽头那盏红灯，“你让我别一般见识。你让我道歉。”
“……”
“我道你妈。”
说完我就挂断电话，内心充满疼痛和失望。
情绪缓了一下之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不是拨给汪琛。是拨给一个三年没联系过的名字。
电话响了五声，那边接起来，是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沈琳？”
“林律，”我说，“我需要你帮我打个官司。”
那边沉默了两秒：“你说。”
“离婚。我要我女儿的抚养权。我要他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我要他和他妈这辈子都别想再靠近我女儿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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