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当天亲妈给了张卡。月薪一百万，去嫁萧家的废物。我二话不说跪了。嫁过去第七天，
我吐了。验孕棒两道杠。孩子不是废物老公的。是她一个月前一夜情的。那晚我喝多了。
只记得对方穿黑色衬衫。声音很低很好听。我疯了。廊上，萧绪坐在轮椅上傻笑。
他冲我伸手：老婆，抱。我看着这个流口水的男人，看着自己的肚子。完了，
百万月薪要飞了。当晚我偷偷翻萧绪的衣柜。最里面挂着一件黑色衬衫。
衣领上还有我那晚咬的牙印。1洗手间里，两条红杠刺得我眼睛疼。我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
用纸巾盖死。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我撑着洗手台，对着镜子里的脸泼冷水。宋枝枝，
你完了。这一个月百万的工资，你怕是拿不到退休了。门外传来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吱呀，
吱呀。一下下像踩在我神经上。老婆，开门，我要嘘嘘。萧绪在外面拍门，力气大得惊人。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打开门。萧绪坐在轮椅上，歪着头冲我笑。
他嘴角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胸前的围兜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浑浊的傻气。我蹲下身，
拿纸巾替他擦嘴。乖，自己去，我胃疼。萧绪抓住我的手指，嘿嘿直笑。老婆疼，揉揉。
他温热的手掌贴上我的小腹。我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后退，撞在浴缸边缘。别碰那！
我吼得很大声。萧绪被吓住了，眼睛立刻红了。他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婆凶我，
呜呜，老婆坏。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乱成一团麻。一个月前，我在酒吧兼职调酒师。
那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新生活，我多喝了两杯。角落里坐着个男人。
黑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他整个人藏在阴影里。我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主动凑了上去。他的手很凉，身上有雪松的味道。那一晚，我像条疯狗一样咬了他的脖子。
第二天醒来，床头只有一叠现金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好意思。
我当时气得把纸条撕碎了。谁能想到，这四个字值一条人命。枝枝，还没好吗？
婆婆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我赶紧收起情绪，推着萧绪走出去。妈，这就来。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大嫂钱芳坐在主位，眼神像钩子一样在我身上刮。弟妹，
最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我强撑着笑，拿起一根油条。没，就是没睡好。
油条的油腥味钻进鼻孔。我脸色一变，捂着嘴冲进卫生间。身后传来钱芳阴测测的声音。
这反应，倒像是怀了。2我对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肚子里其实没什么东西，全是酸水。
钱芳踩着高跟鞋跟进来。她靠在门框边，手里捏着一张化验单。弟妹，
萧绪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他那方面，医生说是不行的。我心跳漏了一拍。我撑着墙站起来，
冷冷地看着她。大嫂，你想说什么？钱芳走近我，把化验单拍在洗手台上。
这是萧绪去年的体检报告。死精症。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所以，你肚子里那个，
是谁的种？我指尖冰凉，手心全是汗。大嫂看错了，我只是胃炎。钱芳冷笑一声，
伸手想摸我的肚子。是不是胃炎，去医院查查就知道了。我已经帮你预约了下午的全身检查。
妈也同意了。她说萧家的子嗣是大事，不能马虎。我推开她的手，走出洗手间。
萧绪还在餐桌旁玩勺子。他把粥洒得满桌子都是，还在那里拍手笑。我走过去，
抢过他的勺子。别玩了！萧绪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他突然伸手抓了一把粘稠的粥，
糊在我的裙子上。老婆，吃。我看着昂贵的真丝裙子被毁，眼泪差点掉下来。这种日子，
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下午，钱芳亲自开车带我去医院。我坐在后座，手死死抓着衣角。
如果被查出来怀孕，萧家会撕了我。我妈苏美兰更会把我扫地出门。她认我回来，
就是为了那笔百万月薪的联姻费。车子路过一家药店。我突然捂着肚子大叫。停一下！
我肚子疼得受不了了！钱芳皱眉，一脚刹车踩死。又耍什么花招？我想上厕所，快憋不住了。
我推开车门就往下跑。药店旁边有个小巷子。我钻进去，拼命往前跑。
身后传来钱芳的怒骂声。宋枝枝，你给我站住！我跑进一家老旧的商场，钻进女厕所。
我换上一件刚买的宽大卫衣，戴上口罩。从商场后门溜出去时，我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扶住我的胳膊。小心。声音低沉，清冽。像极了那晚那个男人。我猛地抬头，
却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背影。他走得很稳，步子很大。萧绪是残废，不可能是他。
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钻进出租车。我要去那家酒吧。我要找到那个男人。
哪怕是让他给我一笔钱跑路也好。3酒吧白天不营业。我找了以前的领班，想看监控。
领班抽着烟，一脸为难。枝枝，不是我不帮你。那天晚上的监控，刚好坏了。怎么会这么巧？
我抓着领班的袖子，声音都在抖。那坐角落里那个男人呢？你们总该有点印象吧？领班摇头。
那人面生，穿件黑衬衫，气场挺吓人。他坐的地方是死角，没人看清长相。
我瘫坐在高脚凳上。唯一的线索断了。我走出酒吧，阳光晃得我头晕。手机响了，
是我妈苏美兰打来的。宋枝枝，你死哪去了？钱芳说你跑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萧家要是撤资，我把你皮扒了！我对着电话冷笑。妈，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提款机吗？
苏美兰在电话那头尖叫。你是我生的，命都是我的！赶紧给我滚回萧家道歉！我挂断电话，
蹲在马路边大哭。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回到萧家时，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萧老太太坐在沙发正中间，脸色铁青。跪下。她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威严。我双腿一软，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钱芳站在老太太身边，一脸得意。
妈，你看她心虚的样子。下午跑得比兔子还快，肯定是外面有人了。萧绪坐在轮椅上，
抱着个皮球玩。他看看我，又看看老太太。奶奶，老婆跪跪，痛痛。老太太没理他，
盯着我的肚子看。枝枝，萧家不养闲人，更不养野种。你自己说，还是等我请医生来？
我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我没怀孕。钱芳嗤笑一声，拿出一支验孕棒。
这是我在你房间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两条杠，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我猛地抬头，
看着那支验孕棒。她竟然去翻我的垃圾桶。萧绪突然把皮球扔向钱芳。坏女人，
不准欺负老婆！皮球砸在钱芳脸上，她气得尖叫。傻子，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
萧绪拍着手大笑。戴帽子，漂亮，嘿嘿。老太太拍案而起。够了！带她去地下室，
明天一早送医院。如果是真的，直接做了，然后离婚。4地下室又冷又潮。我缩在角落里，
抱着膝盖发抖。门锁响了。我以为是钱芳来羞辱我。结果进来的是管家老周。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少奶奶，吃点吧。我看着那碗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周叔，
连你也觉得我该死吗？老周叹了口气，把面放下。三少爷让我送来的。他说你饿了会哭。
我愣住了。萧绪？他一个傻子，怎么会知道这些？老周没多说，转身锁门走了。我吃完面，
心里稍微暖和了一点。半夜，地下室的窗户突然传来响动。我吓得缩成一团。老婆，接住。
是萧绪的声音。我爬到窗户边，看到他趴在草地上。他手里塞进来一个热乎乎的红薯。
老婆吃，不哭。我接过红薯，隔着铁栅栏看着他。萧绪，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萧绪歪着头，嘿嘿傻笑。老婆香，老婆抱抱。他伸手想摸我的脸，却够不到。
我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如果那个男人是他，该多好。
第二天一早，我被两个保镖架着上了车。钱芳坐在副驾驶，一脸狰狞。宋枝枝，过了今天，
你就彻底滚出豪门圈了。我看你那个妈还会不会认你。我闭上眼，不理会她的嘲讽。
到了医院，我被推进手术室。医生拿着冰冷的器械靠近我。躺好，别乱动。我摸着肚子，
心里一阵剧痛。这里面是一个生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联系。住手！
手术室大门被猛地推开。萧绪推着轮椅冲进来。他不顾保安的阻拦，直接撞在手术台上。
不准动我老婆！他手里挥舞着一把水果刀，眼神凶狠。谁动，我杀谁！医生吓得连退几步。
钱芳冲进来，指着萧绪大骂。傻子，你疯了？那是野种！萧绪突然安静下来。他看着钱芳，
嘴角流出一丝口水。大嫂，你说谎。医生说，我能生。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一张新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各项指标正常。5手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钱芳抢过那张报告，手都在抖。不可能！去年的报告明明说你是死精症！萧绪抓着我的手，
嘿嘿直笑。去年是去年，今年好了呀。医生也愣住了。这种病，确实有自愈的可能，
虽然概率极低。我看着萧绪，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是在救我，还是真的好了？钱芳还不死心，
指着我大喊。就算他好了，时间也对不上！宋枝枝嫁进来才几天？这孩子都一个月了！
我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困难。这是最致命的一点。萧绪突然拉着我的手，
放在他嘴边亲了一下。老婆，你忘了？一个月前，酒吧后巷，你咬了我。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他在说什么？酒吧后巷？咬了他？钱芳也愣住了。傻子，
你一个月前不是在疗养院吗？萧绪歪着头，一脸天真。我偷偷跑出去玩，遇到了老婆。
老婆身上香香的，还亲我。他指着自己的脖子，那里干干净净。钱芳冷笑。编，接着编。
你脖子上连个印子都没有。萧绪委屈地撇撇嘴。好了呀，都一个月了。老太太赶到了，
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够了，回老宅。回到萧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苏美兰也来了。
她一见到我，上来就是一个耳光。丢人现眼的东西！怀了野种还敢赖在萧家？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迹。萧绪突然从轮椅上站起来，扑向苏美兰。不准打老婆！
他力气极大，竟然把苏美兰推倒在地。苏美兰尖叫着爬起来。疯了！这傻子疯了！
老太太拍着桌子。行了！既然萧绪说是他的，那就等孩子出生做鉴定。在这之前，
宋枝枝禁足。如果最后证明不是萧家的种，宋枝枝，你和你妈，都得去坐牢。
苏美兰吓得脸色惨白，指着我骂。宋枝枝，你最好保佑那是他的！否则我亲手掐死你！
我被关进了二楼的卧室。晚上，门开了。萧绪推着轮椅进来。他手里拿着药膏，走到我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