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惊魂夏晚星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的。窗外的雨下得泼天似的,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混着轰隆隆的雷声,将午夜的静谧撕得粉碎。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被雨水淋得半透,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湿发贴在饱满的额角,看不清五官,只隐约能瞧见紧抿的下颌线,
透着一股狼狈又倔强的劲儿。夏晚星犹豫了。她在这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住了三年,
邻里之间素无往来,深更半夜来敲门的陌生人,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兆头。正想转身回屋,
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门内的动静,又抬手敲了敲,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麻烦……开下门,借个电话。”夏晚星的心软了一下。
这一片是老城区,信号差得很,下雨天更是连手机都没信号。她咬了咬唇,
还是抬手拧开了门锁。门刚打开一条缝,男人就撑着门框踉跄了一下,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夏晚星吓了一跳,定睛看去,
才发现他的右肩渗出大片的血渍,将黑色的西装染得暗沉。“你受伤了?”她脱口而出。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极为英俊的脸。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紧抿,
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淬了冰的寒潭,只是此刻,那潭寒水却漾着几分疲惫和虚弱。
他看了夏晚星一眼,声音更哑了:“小伤,不碍事。”话音刚落,他就眼前一黑,
直直地朝着夏晚星倒了下来。夏晚星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却被男人沉重的身躯压得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她看着怀里昏迷过去的男人,
又看了看他肩上不断渗血的伤口,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咬咬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男人拖进了屋里,关上门,隔绝了门外的风雨。夏晚星的家不大,
一室一厅,布置得温馨又整洁。她把男人放在沙发上,转身去翻医药箱。医药箱是她常备的,
里面的碘伏、纱布、棉签一应俱全。她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剪开男人肩上的西装,
露出伤口。伤口不算太深,却很长,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边缘还在渗着血珠。
她先用碘伏消毒,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男人的身子猛地一颤,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薄唇溢出一声闷哼。夏晚星的动作放得更轻了。她仔细地帮他清理伤口,上药,
然后用纱布一层层地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直起身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的额角也渗出了一层薄汗。她打量着沙发上的男人。他长得是真的好看,
即便是在昏迷中,也难掩那份矜贵疏离的气质。这样的人,
怎么会浑身是伤地出现在这老旧的居民楼里?夏晚星想不明白,也没打算深究。
她给男人盖上一条薄毯,又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卧室。
窗外的雨还在下,只是雷声小了些。夏晚星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浮现着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还有他沙哑的声音。2 晨光乍现这一夜,
注定无眠。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夏晚星是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家里进贼了?她抓起枕边的手机,
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只见那个昨晚昏迷的男人正系着她的粉色围裙,
站在厨房里,动作娴熟地煎着鸡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褪去了昨夜的狼狈和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夏晚星看得愣住了。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
转过头来,冲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不少,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低沉悦耳的磁性,像是大提琴的弦音,
听得人耳朵都要酥了。夏晚星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
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什么时候醒的?”“醒了有一会儿了。
”男人将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又转身去热牛奶,“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醒你。
”夏晚星的脸颊微微发烫,她连忙转身冲进卫生间,关上了门。镜子里的女孩,
穿着粉色的兔子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颊泛着红晕,看起来傻兮兮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
嘀咕道:“夏晚星,你慌什么!不过是个陌生男人而已!”洗漱完毕,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
早餐已经摆好了。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摆盘精致得不像出自这个狭小的厨房,倒像是高级餐厅里的早餐。夏晚星在餐桌旁坐下,
看着对面的男人。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是她昨天临时找出来的,
她哥哥的旧衬衫和休闲裤,穿在他身上,竟然也丝毫不显违和,反而有种慵懒的贵气。
“谢谢你的收留。”男人率先开口,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我叫陆执。”“夏晚星。
”她小声回应。“夏晚星。”陆执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名字很好听。”夏晚星的脸又红了。一顿早餐,两人吃得都很安静。夏晚星偶尔抬头,
撞上陆执的目光,都会慌忙低下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吃完早餐,陆执主动收拾碗筷,
洗碗的时候,他看着水槽边摆着的那些瓶瓶罐罐,忽然开口问:“你一个人住?”“嗯。
”夏晚星点点头,“我爸妈在老家,哥哥在外地工作。”陆执“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洗完碗,擦干手,走到客厅,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那是夏晚星画的,
画的是一片蔷薇花田,色彩明艳,笔触细腻。“你喜欢画画?”他问。“嗯,是我的爱好。
”夏晚星走过去,看着那幅画,眼里带着一丝憧憬,“我大学学的是美术,
现在在一家画室当老师。”陆执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
开口道:“我今天要离开,不过,我会回来的。”夏晚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
陆执就已经转身走到玄关,拿起外套。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认真:“等我。”说完,
他就推门走了。夏晚星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
3 身份之谜她以为,陆执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他那样的人,
和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可她没想到,第二天傍晚,陆执就回来了。他不仅回来了,
还拎着两大袋东西,全是蔬菜水果和肉。“我看你冰箱里没什么菜了。
”陆执把东西放进冰箱,理所当然地说,“今晚我做饭。”夏晚星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从那天起,陆执就像是在她这里安了家一样。
每天准时出现在她的小屋里,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把她的小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夏晚星一开始还很拘谨,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她发现,陆执看着高冷,其实很会照顾人。
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喜欢吃辣,记得她生理期不能碰凉的。
他会在她画画累了的时候,给她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会在她晚上加班回来晚了的时候,
留一盏灯,还有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画室的同事都打趣她,说她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
夏晚星每次都红着脸否认,心里却甜滋滋的。她知道,自己好像对陆执动心了。
可她不敢问陆执的来历,不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敢问他,对她,
到底是什么心思。她怕,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日子就这么平静又甜蜜地过了一个月。夏晚星觉得,这是她长这么大,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直到那天,画室来了几个不速之客。那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气势汹汹的。
他们走进画室,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夏晚星的身上。为首的男人走到她面前,
态度恭敬却疏离:“夏小姐,我们是陆总的助理,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夏晚星的心猛地一沉。陆总?是陆执吗?“陆执他怎么了?”她连忙问。
为首的男人摇了摇头:“夏小姐,具体的事情,您去了就知道了。”夏晚星犹豫了。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心里有些害怕。可一想到陆执,她还是咬咬牙,
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她被带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
停在了一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前。这是一栋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庭院深深,绿树成荫,
看起来气派非凡。和她住的老旧居民楼,简直是云泥之别。夏晚星跟着助理走进别墅,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书房门口。助理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夏晚星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书房很大,装修得低调奢华。
陆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夏晚星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
那份平静,却让夏晚星觉得陌生。“你来了。”他开口,声音淡淡的,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夏晚星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她张了张嘴,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想问他为什么要骗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你……你是陆氏集团的总裁?
”陆执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陆氏集团,是国内顶尖的企业,资产雄厚,势力庞大。
而陆执,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传奇人物。这样的人,
怎么会出现在她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怎么会给她做饭,给她打扫卫生,陪她看星星看月亮?
夏晚星忽然觉得,这一个月的时光,就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梦。“你接近我,
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陆执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想伸手去抱她,却被她躲开了。“夏晚星,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解释什么?”夏晚星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解释你是陆氏集团的总裁,
解释你那天晚上是被仇家追杀,所以才躲到我那里?解释这一个月的温柔体贴,
都只是你的逢场作戏?”她的话,一句比一句伤人。陆执的脸色白了几分,他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不是逢场作戏。”“那是什么?”夏晚星逼问,“陆总日理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