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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复结果仇人全家都老年痴呆了》中的人物张远山张昊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女生生“吸金小主”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我重生复结果仇人全家都老年痴呆了》内容概括:由知名作家“吸金小主”创《我重生复结果仇人全家都老年痴呆了》的主要角色为张昊,张远山,李属于女生生活,重生,打脸逆袭,破镜重圆,女配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27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6 15:23: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重生复结果仇人全家都老年痴呆了
01我死在二十四岁的冬天。大雪封山,我被张昊从山顶别墅的露台推下去的时候,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冷。刺骨的冷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比我十六岁那年,
父母车祸去世时还要冷。我的身体像一片残破的叶子,在空中翻滚。我看见张昊站在露台上,
他旁边是他优雅美丽的未婚妻,我曾经最好的闺蜜,许柔。
许柔穿着我送她的那件白色羊绒大衣,依偎在张昊怀里,笑得温柔又残忍。晚晚,
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那个死鬼老爸,不该留下那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张昊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林氏集团,从今天起,姓张了。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
我看见张昊的父亲,张远山,那个平日里对我温和慈祥的“张伯伯”,
正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红酒,冷漠地注视着我坠落的方向,
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烟火。他的妻子,李琴,那个总拉着我的手,
说心疼我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的“李阿姨”,正和许柔一起,
挑选着我衣柜里那些还未拆牌的奢侈品包包。一家人,整整齐齐。都是刽子手。
我父母将他们从破产的边缘拉回来,视他们为最亲的家人。我把他们当成我唯一的亲人,
掏心掏肺。结果,他们掏了我的心,还要了我的命。恨。滔天的恨意像岩浆,
灼烧着我的灵魂。如果能重来。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要他们每一个,都下地狱!
……猛地睁开眼,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我动了动手指,触感真实得可怕。晚晚!
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吓死我了!一张熟悉的脸凑了过来,是我的大学室友,方萌。
她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了。我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手背上还扎着吊针。我……没死?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方萌一愣,
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什么胡话呢?烧糊涂了?你不就是淋了点雨,发高烧昏过去了吗?
再睡下去,你那个重要的毕业答辩都要错过了。毕业答辩?我环顾四周,
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清晰地显示着——6月15日。
我重回了二十二岁。距离我被张家收养,家产被他们蚕食殆尽,还有整整两年。
距离我被张昊和许柔联手推下山崖,还有两年半。我回来了。我真的,从地狱爬回来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滚烫得灼人。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或喜悦。是因为兴奋。
因为那即将到来的,甜美的,复仇。方萌还在旁边絮絮叨叨,担心我的身体。
我却已经掀开了被子,拔掉了手上的针头。鲜血从针孔冒出来,像一朵小小的,
罪恶的红玫瑰。我全然不顾,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晚晚,你干嘛去?
医生说你还要观察……我回头,看着方萌,扯出一个冰冷的,却又带着诡异快意的笑容。
我没事。我很好。我只是要去,提前给我的仇人们,送一份重生大礼。张家。张远山,
李琴,张昊。还有许柔。你们,准备好了吗?我来向你们,索命了。02我没有回学校,
也没有回家。我那个被张家人鸠占鹊巢的家。我直接打车去了本市最贵的私家侦探社。
上一世的我,天真得像个白痴。父母去世后,张远山作为我父亲的挚友和公司副总,
名正言顺地成了我的监护人。他说我年纪小,不懂公司经营,让我安心读书,
他会替我守好家业。我信了。我把他当成再生父亲,把李琴当成亲生母亲,
把张昊当成亲哥哥。他们说什么,我信什么。他们让我签什么文件,我连看都不看就签。
直到我死前,我才知道,那些我签下的,是股权转让书,是资产抵押合同,
是我亲手将父母留给我的帝国,一砖一瓦地送到了仇人手上。多么可笑。这一次,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看着他们从云端跌落,
摔得粉身碎骨。侦探社的效率很高。我用我银行卡里仅剩的二十万生活费,
买了一份“张氏全家桶”加急套餐。我要他们一家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笔账,每一次交易,
每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上一世,张远a山能那么顺利地架空林氏集团,
背后一定有不干净的手段。等待消息的三天里,我回了学校,
像个没事人一样参加了毕业答辩。方萌说我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我,柔软,爱笑,
甚至有点怯懦。现在的我,冷静得像一块冰。答辩现场,面对教授们刁钻的问题,
我逻辑清晰,对答如流,甚至在某个观点上,和最严厉的导师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辩论,
最终让他点头微笑。我拿到了“优秀毕业生”的称号。方萌抱着我尖叫,比我还高兴。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点小场面算什么?上一世,为了帮张昊拿下海外的项目,
我一个人舌战哈佛毕业的精英团队,为他铺平了所有道路。
他拿着我熬了三天三夜做出来的方案,在庆功宴上和许柔深情拥吻,而我,
只是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助理。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锻炼”,
不过是他们榨干我价值的手段。我的才华,我的努力,都应该用在我自己身上。
拿到毕业证的那天,侦探的电话来了。林小姐,你要的东西,有点意思。
我约他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见面。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我打开,
一页一页地翻看。我的手,在轻微地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张远山,果然不干净。
偷税漏税,挪用公款,贿赂官员,甚至……在他负责的一个地产项目中,有过人命。
这些证据,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而李琴,这位优雅的贵妇人,
背地里却是个赌徒,在澳门的**欠下了几千万的赌债,其中有一部分,
是用林氏集团子公司的名义借的高利贷。至于张昊,更是精彩。私生活混乱,
玩弄过的女孩不计其数,其中一个,因为他而堕胎,导致终身不孕。好,真是太好了。
我看着这些白纸黑字的罪证,笑出了声。咖啡馆里的人纷纷侧目。我不在乎。
我仿佛已经看到,张家这座金碧辉煌的大厦,是如何在我手中,一寸寸地崩塌。
我将文件收好,付了尾款。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柔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她一贯甜腻的声音:晚晚,你答辩结束啦?
我跟阿昊正商量着给你办个庆祝派对呢。我听着她虚伪的关心,胃里一阵翻涌。不用了。
我打断她,我现在就在你们家别墅区门口,有点东西,想亲手交给张伯伯。是的,
我要亲手去。我不要通过律师,不要通过警察。我要亲眼看到,当这些罪证砸在他们脸上时,
他们那惊恐、绝望、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要享受,这复仇的第一道开胃菜。
出租车在华丽的别墅区大门停下。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最完美的,
也最冰冷的微笑。张家。我来了。03张家的别墅,还是我记忆中那副气派的模样。
罗马式的石柱,修剪整齐的巨大花园,以及那个我亲手设计的,种满了蓝色绣球花的花圃。
上一世,我死后,他们就把这些花全铲了,换成了许柔喜欢的红玫瑰。我按响了门铃。
等了很久,没人开门。我皱了皱眉,又按了一次。还是没反应。我心底升起一丝疑虑。
以李琴那爱炫耀的性子,家里不可能没有佣人。我试着推了一下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门,
竟然虚掩着。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难道他们知道我要来,提前跑路了?不可能。
我这次行动极其隐秘,他们不可能收到任何风声。我握紧了手里的牛皮纸袋,
像握着一把利剑,推门而入。穿过花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花香,
也不是青草味,而是一种……有点像食物腐坏和尿骚味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我走到别墅的正门前,门同样是开着的。客厅里传来了电视机的声音,
是那种音量开到最大的,嘈杂的儿童动画片的声音。汪汪队!汪汪队!我们马上就到!
我踏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华丽昂贵的水晶吊灯下,
不是我预想中衣冠楚楚的仇人,而是一片狼藉。价值百万的真皮沙发上,
被用红色的蜡笔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涂鸦。地上散落着零食袋,吃了一半的苹果核,
还有……几块看起来很可疑的,已经干涸的深色污渍。电视机前,一个穿着丝绸睡衣,
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男人,正盘腿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他一边看,
一边把手里的薯片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碎屑。当他听到动画片里那句熟悉的口号时,
他兴奋地举起双手,跟着喊:汪汪队!出发!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那张曾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让我恨得咬牙切齿的脸。张昊。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像个……智力只有三岁的痴呆儿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和我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紧接着,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响起。我的!我的糖!你这个老东西,还我的糖!我冲进厨房,
看到李琴,那个永远都保持着精致妆容的贵妇人,此刻正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围裙,
和她的丈夫张远山,为了地上一个打碎的糖罐子,扭打在一起。张远山死死地抱着李琴的腿,
一边哭一边流着口水。不给,不给……糖是我的……是妈妈留给我的……
李琴则像个泼妇一样,抓着张远山的头发,用力地撕扯。放屁!这是我孙子的糖!
你个老不死的!糖罐的玻璃碎片和白砂糖洒了一地。两人就在这片狼藉中打滚,
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到来。他们……他们也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疯人院的正常人,手足无措。我准备好的所有台词,
所有凌厉的眼神,所有带着蔑视的冷笑,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我该对谁说?
对那个看着汪汪队流口水的张昊?还是对这两个为了几块糖打得不可开交的老人?我的复仇,
我的恨意,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声无息,甚至有些滑稽。你们……在干什么?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我的话,似乎惊动了客厅里的张昊。他转过头,
看到了我。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欲望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得像个婴儿。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
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天真无邪的笑容。他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拳头。他却在我面前停下,仰着头,
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然后,他伸出沾满薯片渣的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我的衣角。
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软糯的,带着无限依赖的语气,清晰地喊了一声:妈。
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04妈。这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我的理智。
我看着张昊那张蠢脸,和他脸上那该死的、纯洁无瑕的笑容,
一股荒谬到极致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妈?我妈你个头!上一世,
你亲手把我推下悬崖的时候,怎么不喊我妈?我扬起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想一巴掌扇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然而,我的手在半空中,
却被另一只布满皱纹、黏糊糊的手抓住了。是张远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和李琴的战争,也凑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和口水。他抬起头,
用一种看救世主的眼神看着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妈……妈……她……她抢我糖……他一边说,一边指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李琴。
李琴也注意到了我,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
迈着一种奇怪的、扭捏的步伐,走到我面前。她对着我,提起裙角,
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屈膝礼,用一种夹着嗓子的声音说: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臣妾知错了,
臣妾不该偷吃皇上的贡品。我:……我感觉我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个认我当妈。
一个认我当妈,还顺便告状。一个直接把我升级成了皇后娘娘。我是在复仇,
还是在玩什么该死的角色扮演游戏?我手里的牛皮纸袋,那装着他们累累罪证的复仇圣经,
此刻重如千斤。我该把它摔在谁的脸上?递给张昊,他可能会以为是新的零食包装袋。
递给张远山,他可能会用来擦鼻涕。递给李琴……她大概会以为是哪个大臣上的奏折,
然后拿去垫桌脚。我的复仇大计,在开场第一分钟,就因为演员集体失常,而被迫中止。
这比直接杀了我还难受。你们……都给我闭嘴!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怒吼。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张昊吓得一哆嗦,松开了我的衣角,瘪着嘴,眼看就要哭出来。
张远山也缩了缩脖子,躲到了沙发后面,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
李琴最夸张,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磕头。娘娘息怒!娘娘息怒!都怪臣妾!
是臣妾没有管教好太子和皇上!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活宝,一口气堵在胸口,
上不去也下不来。我恨他们,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可现在,
他们变成了三个没有思想、没有记忆、行为荒诞的傻子。我该如何向一群傻子复仇?
告诉他们,你们曾经害死了一个叫林晚晚的女孩?他们可能会眨巴着无辜的眼睛问我,
林晚晚是谁?可以吃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酷刑。它剥夺了我复仇的快感,
也剥夺了我仇恨的意义。我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被人用一根针轻轻一扎。所有的愤怒,
所有的恨意,都“滋”的一声,泄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的空虚和荒谬。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护工服的中年女人提着两大袋食材走了进来,看到我时,
明显愣了一下。哎?你是……?她看着客厅里这诡异的场景——一个跪着,一个躲着,
一个快哭了,而我,像个发怒的阎王一样站着。护工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她叹了口气,
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她先是走到张昊身边,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背,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阿昊乖,不哭不哭,你看,王阿姨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张昊看到棒棒糖,立刻破涕为笑,抢过来就往嘴里塞。然后,她又走到沙发旁,
把张远山拽了出来。张先生,又淘气了是不是?说了多少次,不能在地上打滚,
裤子都脏了。最后,她无奈地看着地上的李琴。李女士,快起来吧,地上凉。
今天《甄嬛传》大结局,你再不起来,就赶不上了。一听到《甄嬛传》,李琴眼睛一亮,
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冲向电视机,一边跑一边喊:我的嬛嬛!我的嬛嬛!
护工做完这一切,才筋疲力尽地转向我,擦了擦额头的汗。不好意思啊,小姐,
让你见笑了。他们今天情绪不太稳定。请问你找谁?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该怎么说?我是来找他们复仇的。结果发现,我的仇人,已经不需要我动手,
就被老天爷先一步“惩罚”了。我看着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
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被训斥。看着那个曾经珠光宝气的贵妇,如今为了电视剧一惊一乍。
看着那个曾经毁了我一生的男人,如今为了一根棒棒糖而满足。我手中的牛皮纸袋,
突然变得无比讽刺。我……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我是……林晚晚。护工王阿姨听到这个名字,恍然大悟。哦!你就是林小姐啊!
张先生他们……以前经常提起你。我心头一动:他们……记得我?如果他们还记得我,
那我的复仇,就还有一丝希望。王阿姨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她叹了口气,
说出了一句让我彻底坠入冰窖的话。记得是记得。不过……
她指了指那边正在舔棒棒糖的张昊。他一直以为,你是把他扔在孤儿院门口不要他的亲妈。
05我把他扔在孤儿院门口不要他的亲妈。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在我的神经上来回拉扯。我看着张昊,他正费力地撕着棒棒糖的包装纸,因为撕不开,
急得哼哼唧唧。我忽然想起,上一世,在我父母刚去世那段时间,我很不开心,
张昊为了逗我,曾经扮成小丑的模样,笨拙地给我表演杂耍。那时候的他,
虽然已经有了狼子野心,但至少,还会伪装。现在,他连伪装都不需要了。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纯粹的“孩子”。一个恨我入骨的“孩子”。
“妈……坏……”他一边跟包装纸较劲,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酸,又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坏?
王阿姨似乎看出了我的脸色不对,连忙解释道:林小姐,你别往心里去。
他们得的是一种很罕见的遗传性早发型阿尔兹海默症,大脑萎缩得很快。记忆、认知、情感,
全都是错乱的。她指了指张远山:他,现在认为自己是个五岁的孩子,
天天哭着要找妈妈。然后又指了指李琴:她,觉得自己是清宫戏里的妃子,
每天都在上演宫斗大戏。昨天还非说我下的面条里有鹤顶红,硬是逼着家里的猫先尝一口。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只肥硕的橘猫正生无可恋地趴在窗台上。想必,
就是那只不幸的“试毒猫”。“至于张昊……”王阿姨顿了顿,“他的情况最复杂,
认知停留在七八岁,但情感认知是错乱的。他对‘母亲’这个角色,
有一种偏执的、又爱又恨的情感。之前来的几个护工,只要是女性,
都被他当成‘抛弃他的妈妈’,又哭又闹,甚至还动手打人。”她说着,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手臂上有一块清晰的牙印。“这是他上周咬的。所以……林小姐,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
”我看着那个牙印,再看看张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重生回来,
不是为了听这些荒诞的故事的。我是来复仇的!我需要的是他们的忏悔,他们的恐惧,
他们的痛苦!而不是在这里,听一个护工给我科普阿尔兹海默症的临床表现!“他们的病,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概半年前吧。”王阿姨说,
“最开始是张先生,开会的时候会突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后来是李女士,
出门买菜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张昊是最后一个,但发展得最快。医生说,他们这个病,
没办法治,只会越来越严重,直到完全丧失自理能力,变成植物人。”半年前。
那正是我上一世死后的时间点。所以,是老天爷看不过眼,帮我报了仇?可为什么,
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快?我只觉得,我像一个准备了十八般武艺,要去屠龙的勇士,
结果到了龙穴门口,发现那条恶龙,已经老死了。尸体都腐烂了。
只剩下一堆散发着臭气的骨头。我的屠龙刀,该砍向何方?“那许柔呢?
”我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我曾经最好的闺蜜,张昊的未婚妻。张家倒了,她去哪了?
提到许柔,王阿姨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早就跑了。张家一出事,
她卷走了张昊名下所有能动用的现金和珠宝,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个白眼狼。
之前张家好的时候,她天天来,‘阿姨’‘叔叔’叫得比谁都亲。”这个结果,
在我意料之中。许柔就是那样的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是,我连向她复仇的机会,
也一并失去了。客厅里,三个“病人”又开始了新的闹剧。李琴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条丝巾,
披在身上,对着穿衣镜搔首弄姿:“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后宫里最美的女人?
”张远山则抱着一个沙发抱枕,当成他的“妈妈”,一边吸着手指,
一边唱着跑调的《世上只有妈妈好》。张昊的棒棒糖终于被他用牙啃开了,
他高兴地在原地转圈圈,像一只得到骨头的傻狗。我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牛-牛皮纸袋,
终于再也拿不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铺了一地。
那些我花了二十万买来的,张远山的罪证,李琴的赌债单,
张昊的混乱情史……张昊被声音吸引,他停下转圈,好奇地走过来,捡起一张纸。
那是一份详细的报告,记录着他如何用卑劣的手段,逼得一个女孩为他堕胎。他拿着那张纸,
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玩具。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把那张纸,折成了一架纸飞机。他举起纸飞机,对着我,“哈”的一声,用力扔了出去。
纸飞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脚边。
上面沾着他棒棒糖的口水,黏糊糊的。我弯下腰,捡起那架纸飞机。
我看着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再看看不远处那个还在傻笑的男人。眼泪,终于决堤。
我不是在哭我的仇恨无处安放。我是在哭我自己。哭我那被彻底摧毁的,重生的意义。
我带着满腔的恨意归来,准备和这个世界厮杀到底。结果,我的敌人,先一步,
向我亮出了免战牌。他们用一种最残忍,也最无辜的方式,缴了我的械。让我成了一个,
手握屠刀,却找不到祭品的,孤独的疯子。06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那栋别墅的。
王阿姨似乎跟我说了很多话,但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我的脑子里,
只剩下那架沾着口水的纸飞机,和张昊那句软糯的“妈”。我回到了我和方萌合租的小公寓,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从白天,到黑夜。方萌很担心我,她敲了无数次门,我都没有理。直到深夜,
她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她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晚晚,你到底怎么了?你去看谁了?
为什么回来就变成这样?我看着她担忧的脸,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萌萌,如果,你恨一个人入骨,恨到想让他死。
可他却突然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傻子,你该怎么办?方萌愣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发烧烧坏了脑子,开始说胡话了。她坐在我床边,想了很久,才认真地回答我。
如果是我……我可能会觉得,很没意思吧。她挠了挠头,就像你玩游戏,
辛辛苦苦练到满级,准备去挑战最终大BOSS,结果你一进副本,
发现那个BOSS自己掉线了,还变成了1级的新手村史莱姆。你一刀就能秒杀他,
可是……秒杀一个史莱姆,有什么成就感呢?史莱姆。这个比喻,真是该死的贴切。
张家那三个人,现在可不就是三只毫无攻击力,甚至有点可怜的史莱姆吗?那你会怎么做?
杀了那只史莱姆吗?我追问。方萌摇了摇头:不会。杀了它,只会脏了我的满级神装。
我会转身就走,去找别的更有挑战性的BOSS。至于那只史莱姆……就让它自生自灭好了。
自生自灭。是啊,我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他们疯了,傻了,那是他们活该,
是老天对他们的报应。我只需要转身离开,把他们当成一堆垃圾,
彻底从我的人生中清除出去。我还有我自己的人生。我拿回了父母的公司,
我可以把它经营得比以前更好。我可以让“林氏集团”这个名字,重新响彻云霄。这,
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V复。让他们即使在疯癫中,也能听到我成功的消息,
在某个清醒的瞬间,悔不当初。想到这里,我心中的郁结,似乎疏散了一些。
我从床上坐起来,抱了抱方萌。萌萌,谢谢你。谢我什么?她一脸茫然。
谢谢你的史莱姆理论。我决定了。我要把张家的那些罪证,交给警察。
不管他们是疯是傻,法律的审判,是他们必须承受的。然后,我要把他们彻底抛在脑后,
开始我的新生活。第二天,我重新振作起来。我将那些文件整理好,
匿名寄给了市公安局的经济犯罪调查科。我相信,以张远山犯下的那些事,
足够他把牢底坐穿。做完这一切,我感觉一身轻松。我开始着手处理林氏集团的事情。
虽然上一世我只是个挂名的“大小姐”,但耳濡目染,加上后来被张昊当成工具人使唤,
我对公司的业务其实非常熟悉。我先是联系了父亲以前最信任的几个老部下,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张远山掌权后,被排挤打压,郁郁不得志。
我向他们展示了我的能力和决心,成功地将他们重新团结在我身边。然后,
我以最大股东的身份,召开了紧急董事会。会议上,
我直接抛出了张远山挪用公款、做假账的初步证据。董事会一片哗然。
那些曾经依附张远山的墙头草,立刻开始见风使舵。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然而,就在我准备进行下一步,
彻底清算张家在公司的势力时,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王阿姨打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焦急万分。林小姐!不好了!你快来一趟吧!出大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怎么了?警察……警察来了!
他们说张先生涉嫌商业诈骗和故意伤害,要把他带走!可是……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去坐牢啊!他刚才一激动,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下去了!07当我赶到医院时,
张远山正在急诊室抢救。他从二楼跳下去,摔断了腿,还有严重的脑震荡。
对于一个已经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王阿姨在急诊室门口急得团团转,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林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警察说,就算他现在神志不清,该走的程序也得走,等他伤好了,就要被收押了!
我看着亮着红灯的“抢救中”三个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我恨张远山,
我巴不得他立刻就死。可他不能这样死。不能以一个“病人”的身份,在医院里狼狈地死去。
他应该穿着囚服,在法庭上,听着法官宣判他的罪行,在所有人的唾弃中,在无尽的悔恨中,
度过他的余生。可现在,这个剧本,又被搞砸了。李琴和张昊也被带到了医院。
他们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李琴以为这里是“冷宫”,抱着一根柱子,
哭哭啼啼地念叨着:皇上,你为何如此狠心……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
张昊则对医院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他一会去戳戳护士的推车,一会被墙上的消防栓吸引,
像一只刚进城的哈士奇,精力旺盛,到处惹祸。王阿姨一个人根本看不住他们两个。
我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头痛欲裂。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张远山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我应该掉头就走,让他们自生自灭。可是,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看到张昊跑到一位正在等候的病人家属身边,一把抢走了人家手里的包子。
家属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当即就火了,抓住张昊的衣领就要动手。你这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