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后宫里的容嬷嬷,忠心耿耿,却被当成恶奴。所有人都说小燕子活泼可爱,
紫薇温柔善良,只有我知道她们是搅乱后宫的祸水。可皇后娘娘被亲情蒙蔽,
一次次为她们心软。在她又一次为了紫薇,要对我这个“恶奴”痛下杀手时。
我端来一碗“红花汤”,当着皇上的面,猛地泼在皇后脸上。我刚张开嘴,准备嘶吼,
就看到皇上身后,令妃那张得意的脸。我瞬间改了口:“娘娘!您看!
臣妾为您准备的西洋墨汁美容方,效果立竿见影吧!”全场死寂。1我叫容秀,
宫里的人都叫我容嬷嬷。我在宝月楼的废墟上站了一夜,
直到晨曦把烧焦的木梁照出狰狞的轮廓。小燕子一把火烧了这,只为烤一只叫花鸡。
皇上闻讯赶来,不仅没罚,还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三圈,夸她“有巧思,有野趣”。
皇后娘娘气得浑身发抖,想发作,却被皇上一句“皇后,你太刻板了”堵了回去。
娘娘回宫后,砸了一套她最爱的粉彩瓷器。她抓着我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
“嬷嬷,你说,本宫是不是真的错了?”我摇摇头,扶她坐下。“娘娘,您没错。
错的是这个世道,它疯了。”小燕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还珠格格”,
就是这个疯癫世道的具象化。她没有半点规矩,在皇宫里横冲直撞,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而另一个,那个叫紫薇的,跟在她身后,永远一副柔弱无辜、眼含泪光的模样。
她说她是皇上遗落在民间的明珠。可我在宫里伺候了一辈子,
见过的“明珠”比筛子里的沙子还多。她们越是表现得天真无邪,我心里的警钟就敲得越响。
这紫禁城,从来不是靠天真就能活下去的地方。她们不是天真,她们是武器。是有人,
想用她们来对付我的主子,乌拉那拉氏·景娴。当今的皇后。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娘被这些鬼魅伎俩拖进深渊。第二天,我借着给各宫分发份例的机会,
去了漱芳斋。小燕子正指挥着太监宫女们玩“老鹰捉小鸡”,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我冷着脸走进去,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小燕子叉着腰,瞪着我:“你这个老巫婆,来干什么?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那个叫紫薇的面前。她正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
岁月静好的模样。听到小燕子的叫骂,她立刻站起来,一脸担忧地挡在小燕子身前。“嬷嬷,
小燕子她没有恶意,您别跟她计较。”真是好一朵姐妹情深的解语花。我盯着她,
一字一顿地问:“格格的伤,好些了吗?”紫薇的脸白了一下。前几日,她为了“劝架”,
被小燕子失手推倒,磕破了额头。皇上心疼得不得了,当场就要废了小燕子的“格格”封号。
结果紫薇哭着求情,说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一场弥天大祸,最后成了姐妹情深的佳话。
皇上感动不已,赏了漱芳斋一堆东西,还夸紫薇“心地善良,有长姐风范”。只有我知道,
那一下,根本没那么重。是紫薇自己,在倒地后,悄悄用藏在袖子里的玉簪,
在额角上用力划了一下。我看见了。紫薇攥紧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多谢嬷嬷关心,
已经不碍事了。”“不碍事就好。”我凑近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下次再想划口子,记得换个地方。”“老划一个地儿,皮肉长厚了,就不好见血了。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如铁。2紫薇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灰。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里的柔弱褪去,只剩下惊恐和怨毒。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这朵看似无害的白莲花,
底下藏着的,是吃人的根。小燕子见她不对劲,冲过来推了我一把。“你这个老妖婆!
你对紫薇说什么了!”我踉跄一步,站稳了脚跟。伺候皇后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一个小丫头的推搡,还奈何不了我。我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格格”。
“还珠格格,老奴是来提醒您,宝月楼的修缮费用,内务府已经报上来了,
一共是三万七千两白银。”“皇上说了,这笔钱,从您的份例里扣。
”小燕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三万七千两?你们抢钱啊!”“格格慎言。”我慢悠悠地说,
“内务府的账目,笔笔可查。您要是觉得贵,可以亲自去核对。不过,
以您那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水平,怕是也看不懂。”“你!”小燕子气得跳脚,
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皇后娘娘驾到——令妃娘娘驾到——”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么巧?我前脚刚到,
她们后脚就跟来了。皇后娘娘被宫人簇拥着走进来,一脸的怒气。她身后,
令妃亦步亦趋地跟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容嬷嬷!谁让你来这儿的!
”皇后厉声呵斥。我立刻跪下:“娘娘息怒,老奴是……”“是你让她来的?
”皇后转向令妃,语气不善。令妃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
妹妹怎么敢。妹妹只是听说漱芳斋有些动静,怕冲撞了姐姐,特地过来看看。”她说完,
还“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我跪着的方向。皇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怒火更盛。“好啊,
本宫的奴才,现在都敢背着本宫,跑到这儿来作威作福了!来人!给本宫掌嘴!
”立刻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小燕子见状,反而不闹了,
抱着胳膊在一旁看好戏。紫薇则适时地跪了下来,泪眼婆娑。“皇后娘娘息怒!
都是紫薇的错,不关容嬷嬷的事!您要罚,就罚紫薇吧!”看看,多会演。这一跪,
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给我扣上了一顶“欺凌弱小”的帽子。
皇后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一些。她最吃这一套。令妃见状,也跟着劝:“是啊,姐姐。
紫薇格格身子弱,您就饶了她这次吧。容嬷嬷也是忠心护主,一时情急,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话听着是劝,实际上是火上浇油。“忠心护主”?是说我仗着皇后的势,
欺负两个无依无靠的格格吗?果然,皇后刚刚缓和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她被“亲情”和“颜面”架着,下不来台了。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和厌恶。
“堵上她的嘴,拖回坤宁宫,杖责二十!”我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今天这一劫,
是躲不过了。我只是没想到,这张看不见的大网,收得这么快,这么狠。令妃,
你真是好手段。利用两个丫头片子,就把皇后逼到了众叛亲离的境地。
我被两个太监拖着往外走,余光瞥见令妃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的笑。我的心,
沉到了谷底。娘娘,您再不清醒,乌拉那拉氏的百年基业,真的要毁在您手里了。3二十杖,
打得我皮开肉绽。趴在冰冷的床板上,我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皇后没来看我。
她派人送来了上好的伤药,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我知道,她还在气头上。气我给她丢了人,
气我让她在令妃和那两个丫头面前失了颜面。小宫女桂香一边给我上药,一边掉眼泪。
“嬷嬷,您说您这是何苦呢?那两位格格现在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您跟她们对着干,
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我疼得直抽气,却还是笑了出来。“傻丫头,石头再硬,
也有被水滴穿的一天。”“我不是鸡蛋,我是水。”桂香似懂非懂。我让她出去,
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我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来,
里面是一撮黑色的粉末。这是我从宝月楼的灰烬里找到的。不是普通的草木灰,闻起来,
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和硝石的味道。小燕子烤鸡,用得着这些东西?我把粉末重新包好,
藏进怀里。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焦灼。令妃的网已经撒开,我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等到皇后被彻底孤立,就一切都晚了。我需要证据。能一击致命的证据。第二天,
我拖着伤体,去了内务府。管事太监吴总管见了我,吓了一跳。“哎哟,容嬷嬷,
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我摆摆手,开门见山:“吴总管,我想查一样东西。
”吴总管是皇后一手提拔上来的,算是自己人。他把我请进里屋,给我倒了杯热茶。
“嬷嬷您说,只要是我职权范围内的,一定给您办。”“我想查查,最近两个月,
延禧宫和漱芳斋的采买记录。”延禧宫是令妃的住处。吴总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没多问,立刻叫人去取账本。厚厚的两大本账册搬了过来。
我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从衣食住行,到笔墨纸砚,事无巨细。
吴总管在一旁陪着,大气都不敢出。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我终于找到了我要的东西。
在延禧宫的采买记录里,我看到了一样不同寻常的东西。“西域火绒,一斤。
”火绒是引火之物,易燃,且燃烧时无烟无味。宫里管制极严,只有逢年过节祭祀大典,
才由内务府统一采买分发。令妃一个妃子,要这东西干什么?而且采买的时间,
恰好就在宝月楼失火的前三天。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又翻开漱芳斋的账本。
里面记录着皇上源源不断的赏赐,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在其中,
我看到了一笔小小的支出。“玉簪花,一盒。”玉簪花是民间女子常用的廉价头饰,
宫里根本没人用。漱芳斋里珍宝无数,紫薇为什么偏偏要买这个?我猛地想起了那天,
她磕破额头时,袖子里藏着的东西。那东西的反光,跟玉簪花的材质,一模一样!线索,
像珠子一样,一颗颗串了起来。火绒,玉簪花,宝月楼的大火,
紫薇额头的伤……一张阴谋的巨网,在我面前缓缓展开。织网的人,就是令妃。
而小燕子和紫薇,就是她网里的两只毒蜘蛛。我拿着手里的记录,指尖都在发抖。
吴总管看我脸色不对,担忧地问:“嬷嬷,您……您没事吧?”我摇摇头,把账本合上。
“吴总管,这两页,我能拓印一份吗?”“这……不合规矩……”我抬起头,看着他。
“吴总管,这是要救皇后娘娘的命。”吴总管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一咬牙。“好!
我给您拓!”他不知道,他拓下的,不是两页账本。是令妃的催命符。4.证据在手,
但我没有立刻行动。光有物证还不够,我需要人证。一个能把所有事情都串起来,
指认令妃的人证。我的目标,是延禧宫的一个小太监,叫小卓子。我观察他很久了。他机灵,
手脚也勤快,但眼神里总透着一股不甘分。最重要的是,他嗜赌。这种人,最好收买,
也最靠不住。我得用点手段。我让桂香去宫外,找人模仿漱芳斋金锁的笔迹,写了一封信。
金锁是紫薇的贴身丫鬟,对紫薇忠心耿耿。信里的内容很简单,
是金锁在向一个“神秘人”抱怨,说令妃娘娘答应事成之后给的好处迟迟没有兑现,
还说如果再不给钱,就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
我让桂香把这封信“不小心”掉在了小卓子去赌坊的必经之路上。小卓子果然上钩了。
他捡到信后,脸色大变,鬼鬼祟祟地把信藏了起来。当天晚上,他就没去赌坊,
而是偷偷溜出了宫。我的人一直跟着他。他去了城南一处偏僻的宅子。那宅子,
是令妃的一个远房表哥的住处。第二天,小卓子回到宫里,眼眶发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走路都带着风。我知道,他拿到封口费了。鱼,已经咬钩了。接下来,就是收线。
我让桂香又写了第二封信,还是金锁的笔迹。这次,信里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当初是你教我,在紫薇格格的药里加了半夏,让她一直咳嗽不好,博取皇上同情。
也是你出的主意,用玉簪花伪造伤口……这些事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
你我都得死……”我把这封信,直接塞进了小卓子的被子里。当天夜里,延禧宫就出事了。
小卓子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吊了。是他杀。伪装成了自杀的样子。令妃的动作,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她这是要杀人灭口。可惜,她晚了一步。在小卓子死前,
我的人已经把他从那处宅子里接了出来。现在,他正被我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而那封信,也原封不动地回到了我的手里。我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小卓子。
“令妃能给你的,我加倍。令妃保不住你的命,我能。”小卓子磕头如捣蒜。“嬷嬷饶命!
嬷嬷饶命!奴才什么都说!只求嬷嬷保奴才一命!”他竹筒倒豆子一般,
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从令妃如何发现紫薇的身份,如何设计让小燕子替紫薇进宫,
又如何一步步教唆她们,一个负责闯祸,一个负责卖惨,
联手把皇后塑造成一个恶毒继母的形象。宝月楼的大火,
是令妃让小卓子偷偷把火绒交给小燕子,骗她说是上好的助燃木炭。紫薇的伤,
是令abe妃亲自指点,如何用玉簪花划伤自己,看着吓人,却不伤及根本。
甚至连皇后每次要发作时,皇上总能“及时”赶到,
都是令妃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通风报信的结果。一切,都和我的猜测,分毫不差。令妃,
你这张网织得真是天衣无缝。可惜,你算漏了我这个不起眼的,老婆子。
我手里握着小卓子的画押供状,和那两封伪造的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阵东风,
很快就来了。5.东风,是紫薇亲自给我送来的。她病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终日躺在床上,咳嗽不止,面色憔悴。御医换了一拨又一拨,都束手无策。
皇上急得嘴上都起了泡,天天守在漱芳斋,亲自喂药。他对皇后的不满,也达到了顶点。
“你看看你!身为皇后,六宫之主!连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这是皇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皇后吼出的话。皇后的脸,一瞬间血色尽褪。她站在那里,
像一尊被风雨侵蚀的石像,摇摇欲坠。我知道,这是令妃的最后一击了。
她要借着紫薇的“病”,彻底废掉皇后。皇后回到坤宁宫,一言不发。她把自己关在佛堂里,
整整一天一夜。出来的时候,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可怕。“嬷嬷,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她又问了同样的问题。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本宫想去看看紫薇。”她说,“她毕竟是皇上的女儿,是本宫的……女儿。”我张了张嘴,
想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知道,她被逼到了绝路。她想用最后的母爱和温情,
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她想赌,紫薇的心,是肉长的。我陪着她去了漱芳斋。院子里,
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皇上坐在床边,亲自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喂着紫薇。令妃站在一旁,
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着眼角。好一幅父慈女孝,其乐融融的画面。皇后,
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看到皇后进来,皇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令妃倒是迎了上来,
福了福身。“姐姐来了。紫薇格Gil格刚喝了药,正要睡下呢。”言下之意,
是让皇后别打扰。皇后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床边。她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紫薇,
眼里流露出一丝真切的痛惜。她伸出手,想去摸摸紫薇的额头。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紫薇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猛地喷出一口血。鲜红的血,溅了皇后一身。
皇上“霍”地站起来,一把推开皇后。“你对她做了什么!”他的眼睛是红的,
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皇后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桌角上,脸色惨白。
“我……我没有……”“你还敢狡辩!”皇上指着她的鼻子,怒吼道,
“朕早就知道你容不下她们!你这个毒妇!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朕拿下!”令妃的嘴角,
勾起一个胜利的弧度。侍卫们冲了进来,将皇后团团围住。皇后看着皇上,眼里最后一点光,
也熄灭了。她笑了,笑得凄凉。“好……好……皇上,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