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凌晓,一个在直播平台靠假唱混饭吃的小主播,为了省钱搬进了一间风水极差的老破小。
据说,这栋楼的顶层住着一个被失眠折磨到精神失常的“鬼”,所有租客都被他吓跑了。
我胆子大,不怕鬼,只怕穷。可我没想到,搬进来的第一天,
那个传说中的“鬼”就找上了门。他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脸色比A4纸还白,
黑眼圈浓得像是烟熏妆。他堵在我门口,递给我一份合约。
内容很简单:我每晚对着他唱歌一小时,他免我一半房租。我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心想这人怕不是个傻子。我这种魔音贯耳的水平,一开口能把方圆十里内的狗都吓得不敢叫。
他这是想不开,要用我的歌声物理超度自己?我战战兢兢地签了字,当天晚上,
对着他清唱了一首《摇篮曲》。他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然后在我惊恐的注视下,
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睡得像个死人。1.我叫凌晓,
是个正在被平台警告边缘徘徊的假唱主播。粉丝榜上的大哥跑路了三个,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四位数掉到了两位数。再这样下去,别说交房租,
我连泡面都只能买得起调料包。为了节流,我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搬进了这个传说中“闹鬼”的老破小。中介把钥匙塞给我的时候,手都在抖。“小姑娘,
顶楼那位……脾气不好,你晚上动静小点。”我满口答应,心里却在嘀咕,穷鬼还怕恶鬼?
房子除了旧点,采光差点,隔音约等于无之外,也没什么大毛病。我花了一天时间收拾,
累得像条死狗。晚上八点,我准时打开了直播。“欢迎宝宝们来到晓晓的直播间,
今天给大家唱一首甜甜的歌哦。”我堆起营业微笑,熟练地点开早已准备好的录音。
歌声甜美,口型完美。我对着镜头比心,假装深情款款。
一个戴着“榜一”灯牌的ID飘过一条弹幕:“晓晓今天状态不对啊,口型慢了0.1秒。
”我心里咯噔一下,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位大哥是新来的石油佬,出手阔绰,
我可不能让他跑了。我连忙解释是网络卡顿,又卖力地互动了半天,总算把场子热了回来。
直播结束时,我嗓子都快哑了。瘫在椅子上,我取下美瞳,卸掉厚重的妆,
露出一张疲惫又苍白的脸。“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地响起。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我警惕地走到门后,通过猫眼往外看。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很高,很瘦,穿着干净的白衬衫。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但脸色白得吓人,
眼下的乌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这就是中介说的“鬼”?长得还挺好看。我犹豫着开了门。
“有事吗?”男人递过来一张纸,嗓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签了它。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是打印好的几行字,标题是“歌唱服务协议”。甲方:沈不言。
乙方:凌晓。内容是,我,凌晓,每晚十点到十一点,为沈不言提供一小时的歌唱服务,
他则免除我一半的房租。我捏着那张纸,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认真的?
”我指了指自己,“我唱歌很难听。”这是实话,我五音不全,唱歌能把牛唱死。
沈不言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知道。”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下午,
你和搬家师傅吵架,我听见了。”我脸一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午搬家师傅坐地起价,我没忍住,扯着嗓子跟他理论了半天。那声音,
确实和“好听”两个字毫不沾边。“那你还……”“你的声音,很特别。”沈不言打断我,
“签吧,对我们都有好处。”一半的房租,对我来说是救命钱。我没再犹豫,
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2.晚上十点,我准时敲响了顶楼的门。门很快就开了,
沈不言还是那身白衬衫,像是焊在了身上。他家很大,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
空旷得有些冷清。客厅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懒人沙发,他指了指沙发对面的小板凳。
“坐那儿,唱吧。”我局促地坐下,感觉自己像是被拉去给阎王爷唱堂会的。
“唱……唱什么?”“随便。”我绞尽脑汁,选了一首我最熟悉的《小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眼睛……”我的声音干涩又跑调,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显得格外惊悚。沈不言就坐在我对面,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他那双眼睛很深,
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水,看得我头皮发麻。一首歌唱完,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那个……还要继续吗?”沈不t言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我以为他要犯病,
吓得站了起来。“你怎么了?要不要叫救护车?”他缓缓睁开眼,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继续。”我又唱了一遍《小星星》。然后是《两只老虎》、《春天在哪里》。
我把自己会的所有儿歌都唱了一遍,嗓子都快冒烟了。沈不言还是没睡着,但他紧锁的眉头,
似乎舒展了一些。十一点整,我如蒙大赦。“时间到了,我能走了吗?”沈不言点了点头。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顶楼。第二天,我收到一条转账信息,是我这个月的全部房租。
附言:预付。我看着手机屏幕,心情复杂。这钱赚得,也太玄幻了。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上了白天假唱主播,晚上魔音歌女的双面生活。沈不言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不爱说话,
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安静地听着。他好像真的被失眠折磨得很严重,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但他会给我准备润喉糖,会在我唱完歌后,
递给我一杯温水。这天晚上,我直播时又差点翻车。
新来的榜一大哥“风过无痕”突然在直播间里点了一首我完全没听过的小众外文歌。
我根本找不到录音,只能硬着头皮说今天嗓子不舒服,下次再唱。
“风过无痕”发了个“失望”的表情,没再说话。下播后,我心情很差。我清楚,
这种靠欺骗维持的热度,就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我坐在电脑前发呆,手机响了,
是平台运营的电话。“凌晓,下周的平台年度盛典,公司给你争取到了一个名额。
”我愣住了,“我?”我这种小主播,哪有资格参加年度盛典。“你运气好,
你直播间那个‘风过无痕’,是咱们平台母公司董事长的公子哥,他跟上面打了招呼。
”运营的语气带着一丝羡慕,“你可得好好把握住机会,到时候要上台表演的。”挂了电话,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上台表演?这不是要我当着全平台人的面,公开处刑吗?
3.我揣着满心的焦虑去给沈不言唱歌。今天的状态尤其差,一首歌反复跑调,
唱到一半还破了音。我沮丧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今天唱得不好。”沈不言睁开眼,
他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疲惫。“怎么了?”我没说话。把假唱的事情告诉一个陌生人,
还是我的债主兼房东,我做不到。客厅里一片寂静。良久,他突然开口。“我教你。
”我猛地抬头,不解地看着他。“教我什么?”“唱歌。”我张了张嘴,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一个被失眠折磨的“鬼”,还会唱歌?沈不言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我以前是音乐学院的。”我更惊讶了。那他现在是做什么的?他没给我继续提问的机会,
站起身,从书房里拿出一把木吉他。“你不是五音不全,只是找不到发声的位置。
”他坐到我身边,拨动了琴弦。一段流畅悦耳的旋律从他指尖流出。“跟着我的音,
唱‘啊’。”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低沉又有磁性的嗓音,像大提琴。我有些紧张,
不自觉地跟着他发出了一个音。“不对,用腹部发力。”他的手,突然覆在了我的小腹上。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我一个激灵。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瞬间爆红。
“放……放松。”他的声音也有些不自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按照他的指示,
一次又一次地练习发声。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离开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
沈不言教得很认真,我好像真的摸到了一点门道。可这又有什么用?一周的时间,
我不可能从一个音痴,变成一个能上台表演的歌手。第二天晚上,我再去顶楼,
发现客厅里多了一套专业的录音设备。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沈不言。“你这是……”“帮你。
”他说得言简意赅。我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我们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帮我?
沈不言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你唱得好一点,我能睡得更安稳。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我无法拒绝。从那天起,沈不言成了我的专属音乐老师。他很严格,
一个音准不对,就会让我反复练习。但他也很耐心,会一遍遍地给我做示范。我们的关系,
在每天一小时的教学中,慢慢变得微妙起来。我发现他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漠。
他会在我泄气的时候,笨拙地安慰我。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点的外卖里永远不会有香菜。
他会在下雨天,提前把伞放在我的门口。我对他越来越好奇。他为什么会失眠?
为什么放弃了音乐?他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可他从不提自己的事,我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年度盛典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尤其是在直播间里,
那个“风过无痕”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盛典表演的事。我的竞争对手,同平台的主播许曼丽,
更是抓住机会对我冷嘲热讽。她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她在录音棚的照片。“为了盛典,
每天都在努力练习呢,不像某些人,只会靠歪门邪道。”下面的评论里,很多人都在@我。
我关掉手机,不想看那些污言秽语。沈不言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手边。“别分心。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委屈。“沈不言,我不想去了。”“为什么?”“我怕搞砸了,
我怕他们笑话我。”沈不言沉默地看着我。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凌晓,
你不是在为他们唱歌。”他的目光很深,很专注,“你只是在唱歌。”那一瞬间,
我纷乱的心,好像突然就找到了主心骨。4.年度盛典当天,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沈不言陪我一起来到了后台。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卓然。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许曼丽看到我们,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凌晓,
这是你新钓的凯子?挺帅的嘛。”她的话说得很难听。我不想和她争吵,拉着沈不言想走。
沈不言却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嘴巴放干净点。”他的气场很强,
许曼丽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化妆间里,我坐立不安。“沈不言,
我还是好紧张,我怕我上台会忘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我嘴里。
是一颗柠檬味的硬糖。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别怕,我在台下看着你。
”他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台下一片黑暗,我看不清观众的脸。我找到了沈不言告诉我的位置,
第一排最中间。他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我。音乐前奏响起,是我和他一起选的歌,
一首很温柔的民谣。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起这半个月来,在顶楼的每一个夜晚。
他弹着吉他,我跟着他哼唱。我的声音不再是干涩的,而是带着练习过后的力量和情感。
我开口唱了第一句。声音有些微的颤抖,但没有跑调。我睁开眼,看向沈不言。
他对我做了一个口型。“相信自己。”我笑了。接下来的演唱,我渐入佳境。
我没有去想台下的观众,没有去想那些恶意的揣测。我只是在唱歌,
为台下那个唯一能听懂我歌声的人而唱。一曲终了,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有些发懵,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到许曼丽坐在台下,脸色铁青。我看到“风过无痕”坐在她身边,
惊讶地张大了嘴。我看到沈不言,他站了起来,为我鼓掌。他的脸上,
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意。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5.下了台,
我几乎是跑着扑进了沈不言的怀里。“我做到了,沈不言,我做到了!”他僵了一下,
然后轻轻地抱住了我。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嗯,你唱得很好。
”后台人来人往,我们的拥抱引来了不少侧目。我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
连忙从他怀里退出来。许曼丽带着“风过无痕”走了过来,脸色不善。“凌晓,
你什么时候唱功变得这么好了?该不会是找了枪手,在后台放录音吧?”“风过无痕”,
也就是林家公子林风,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晓晓,曼丽说的,是真的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沈不言就挡在了我面前。“这位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污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他的语气很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许曼丽被他的气势吓到,
但还是不甘心地说:“谁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万一你是她请来的托呢?
”林风也附和道:“就是,晓晓,你要是清白的,就再唱一段证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