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那晚，何梦梦穿着我的婚纱闯进婚房。她娇笑着，像是在开玩笑。“姐姐，
反正你什么都让给我，不如老公也让了吧。
”而我的老公只是端着香槟跟在她身后任由她胡闹。“梦梦只是来闹个洞房。”我没说话，
安静地取下头纱。转身进了卫生间，拨通一个七年没打的号码。“我母亲留下的那笔投资，
现在能兑现多少？”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婉婉，你这通电话，我等了七年。
”“这笔投资款，足够你拥有一切。”1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
何梦梦正拉着叶云尧的手撒娇。“姐夫，你说我是不是穿起来比姐姐好看嘛。
”叶云尧任由她拉着手，他虽然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他是在纵容她。
纵容她穿着我的婚纱。纵容她拉着他的手。纵容她在我的新婚夜，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
“婉婉，梦梦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冷笑一声看着他们。“是吗？那让她脱下来。
”何梦梦嘟嘴：“姐夫，我就穿一会儿嘛。姐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叶云尧拍了拍何梦梦的后背，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婉婉，一件婚纱而已，
梦梦喜欢就让她穿穿。”一件婚纱而已。我的新婚夜，我的婚纱，我的丈夫。都只是而已。
四年了。和叶云尧在一起的四年，我从满心欢喜到心如死灰。二十一岁那年，
他在何家的宴会上看见我。他说我穿着白裙子的样子像月光，让他移不开眼。他追了我半年，
每天送花，等我下班，在我面前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那时候他眼里有光，
会因为我一句“想看电影”推掉所有工作。是从什么时候变的？从何梦梦大学毕业，
进了他公司开始。从他说“梦梦也是你妹妹，我只是照顾她”开始。
从何梦梦第一次穿我的衣服，他说“姐妹俩穿一样的多好”开始。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姐姐，你发什么呆呀？”何梦梦走过来，身上是我的香水味，
“是不是觉得我穿婚纱比你好看，受打击了？”我转身，看着她：“脱下来。
”何梦梦脸上的笑容僵住。叶云尧也皱眉：“何婉婉，你……”“我再说一遍，脱下来。
”何梦梦眼圈瞬间红了。“姐姐，你怎么这么凶……我只是喜欢这件婚纱，
想试试……我又不是要抢你的……”我笑了。“试？试到我的婚床上？试到我丈夫面前？
”叶云尧走过来，挡在何梦梦身前。“够了！何婉婉，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你能不能别找不痛快？”“行，那你们继续。”大概是看我真的生气了，
叶云尧才哄着何梦梦让她听话。何梦梦最终不情不愿地脱了婚纱。她穿着里面的吊带裙，
转身扑进叶云尧的怀里，小声抽泣。叶云尧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然后，
他抬头看向我，脸色沉得吓人。“何婉婉，你满意了？把梦梦惹哭你就高兴了？”我没说话，
走到床边开始收拾东西。“你干什么？”“搬出去。”何梦梦的哭声停了，
她从叶云尧怀里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叶云尧站起来，声音抬高。“何婉婉，
你闹够了没有？我们今天结婚，你要从家里搬出去？”“所以呢？
所以我就要看着我的妹妹穿我的婚纱，扑在我丈夫怀里？”何梦梦松开抱着叶云尧的手，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姐姐，我真的只是开玩笑……你别生气了，我这就走。
”叶云尧拉住她，仿佛当我不存在。“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就在这儿住。”“姐夫，
不行的……姐姐会不高兴的。”“她爱高兴不高兴。客房空着，你去睡。
”何梦梦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那……好吧。”然后她仰起头看着我，虽然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在告诉我。“姐姐，你看，他选的是我。”2我没理她，继续收拾。
叶云尧走过来，一把夺过我的行李箱。“何婉婉，我最后说一次，别闹了。
今天是我们新婚夜，你要是敢搬出去，以后就别回来了。”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四年的男人。“叶云尧，这四年，你和何梦梦，到底睡过没有？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他避开我的视线：“没有！我把梦梦当做妹妹，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他面前。照片上，他和何梦梦躺在床上。
何梦梦穿着他的衬衫，靠在他怀里。两人都睡着了，姿势亲密。时间是三个月前，
我出差的那晚。叶云尧的脸白了。“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家里有摄像头。
”我平静地说，“从我发现你衬衫上的口红印开始，我就装了。”他盯着照片，手在抖。
何梦梦凑过来看，也愣住了。“姐夫，这照片……”“闭嘴！”叶云尧低吼。他看向我，
眼里有慌乱，有愤怒，还有被拆穿的狼狈。“婉婉，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解释你们怎么睡到了一张床上？解释你衬衫上的口红印是哪来的？解释这四年，
你一边说爱我，一边睡我妹妹？”何梦梦哭了：“姐姐，不是你想得那样……那天我喝多了，
姐夫只是照顾我……”“照顾到床上？何梦梦，你今年二十二了，不是十二。
喝多了不知道回家？不知道开间房？”叶云尧深吸一口气。“婉婉，那天真的是意外。
梦梦喝醉了，吐了一身，我让她洗个澡，她没衣服换，就穿了我的衬衫。
后来我们只是在床上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
”我点开下一张照片。同样的床，同样的两个人。这次何梦梦跨坐在叶云尧身上，
两人正在接吻。叶云尧彻底僵住了。何梦梦也忘了哭，瞪大眼睛看着照片。
“这、这照片是P的！”她尖叫，“姐姐，你怎么能P这种照片污蔑我们！”“是不是P的，
找专业人士鉴定一下就知道。或者，我直接发到网上，让网友鉴定？
”叶云尧一把抢过手机：“何婉婉！你疯了？！”“对，我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何婉婉！就算我和梦梦有什么，那也是你逼的！”“这四年，你像个木头一样，无趣，
死板，连笑都不会笑！梦梦比你可爱多了，比你懂我多了！”我停下动作，抬头看他。
终于说出来了。这四年，他心里的话。“所以，是我的错？”“不然呢？
”他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你要是像个正常妻子一样，我会去找别人吗？”我看看叶云尧，
又看看何梦梦。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我点头，“好，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无趣，是我不会笑，是我逼你们上床的。”我夺回手机，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他在我身后大喊。“何婉婉！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完了！”我停下脚步，
连头都没回。“叶云尧，我们早就完了。”“从你第一次睡了何梦梦开始，就完了。
”3我暂时住进了酒店里。第二天早晨，叶云尧才打了电话过来。“何婉婉，你在哪儿？
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发给你。”“何婉婉！
你就因为几张照片，就要跟我离婚？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我忍不住笑了。“叶云尧，值钱的是感情，不是欺骗。你骗了我四年，
现在问我感情值不值钱？”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软下来。“是，我和梦梦……是有过一次。
但那是意外！那天我们都喝多了，醒来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就那一次，真的！你相信我。
”“叶云尧，你真当我是傻子？”“你每次都说，是我想多了，梦梦只是妹妹。
”“现在何梦梦已经睡到你床上了，你还让我信你？”他哑口无言。“叶云尧，我们离婚吧。
好聚好散。”“不行！我不能离婚！叶家丢不起这个人！”“那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照片我已经备份了，随时可以发到网上。”“何婉婉！”他声音发狠，“你要是敢发，
我不会放过你！”“我等着。”我挂了电话，拉黑他的号码。刚挂断，
另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是何梦梦。我没接。她发来短信：“姐姐，我们见一面吧。
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跟你解释。”我回复：“没必要。”“姐姐，我怀孕了。
”我看着那四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怀孕了。真会挑时候。我回：“恭喜。
孩子是叶云尧的？”“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孩子当然是姐夫的。我们那天喝多了，
真的只是一次意外，我没想到会这样。”一次意外，就怀上了。真巧。我约了她见面，
在咖啡厅。她到的时候，穿着宽松的裙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姐姐。”她坐下，
眼圈立刻红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不知道会怀孕？
还是不知道会被我发现？”“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无辜的……云尧说，他会负责。
”“怎么负责？跟你结婚？”她低头不说话。“何梦梦，从小到大，你抢我东西抢习惯了吧？
小时候抢我房间，抢我玩具，长大了抢我衣服，现在抢我老公。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姐姐，你说我抢，可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爸爸更疼我，云尧也爱我，
是你一直占着我的位置！”“你的位置？我是何家长女，是叶云尧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的位置在哪？在我和叶云尧的床上？”她的脸涨红。“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听？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她盯着我，眼神渐渐变得怨毒。“何婉婉，你以为你赢了？
我告诉你，云尧爱的是我！他娶你只是因为家里逼婚！现在我有孩子了，他一定会娶我的！
”“那就祝你们幸福。记得给我发请柬。”我站起来要走，她拉住我。“姐姐，
你把照片删了。只要你删了照片，我保证不再纠缠云尧，
孩子我也会打掉……”我甩开她的手。“何梦梦，你肚子里是你的筹码，怎么用是你的事。
至于照片，删不删，我说了算。”“你！何婉婉，你别逼我！你要是敢把照片发出去，
我就去死！一尸两命，你看爸爸会不会原谅你！”我看着她的歇斯底里，突然觉得很累。
这种戏码，从小到大演过多少次了？“何梦梦，你除了用死威胁，还会什么？
”“小时候用死要挟我把娃娃给你，现在用死要挟我把丈夫给你。”“你的人生，
就这么可悲吗？”她愣住了。我转身离开。走出咖啡厅，手机响了，是陈伯昭。“婉婉，
叶氏的股份收购已经开始了。另外，何氏那边也有动静，你父亲在抛售股份。”“继续收，
有多少收多少。”“好。”他顿了顿，“婉婉，你还好吗？”“我很好。”从未这么好过。
4两天后，叶云尧又找到我。还带来了一份文件。“怎么，终于下定决心要跟我离婚了？
”他皱着眉头看我，大概不太习惯我冷嘲热讽的样子。“不是离婚，你看看。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竟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叶云尧要把他名下百分之十的叶氏股份，转让给我。“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我的诚意。
以后叶氏每年分红，你都能拿一份。只要你留下，不公开照片，我什么都答应你。
”“包括让何梦梦打掉孩子？”他脸色变了变。“梦梦她……孩子是无辜的。
”“所以你要留下？叶云尧，你想得真美。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还附带个孩子。
你当我是什么？”“婉婉，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梦梦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医生说如果逼她打胎，她可能会自杀……”“那就让她去死。”他震惊地看着我。“何婉婉，
你现在怎么能这么恶毒！那是你妹妹！”“我没有抢姐姐丈夫的妹妹。”“叶云尧，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公开承认你和何梦梦的关系，让她打掉孩子，我们离婚，财产平分。
”“第二呢？”“第二，我把照片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
叶氏总裁是怎么搞大小姨子的肚子的。”他脸色铁青，拳头在身侧攥紧。“何婉婉，
你非要这么绝？我们在一起四年，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叶云尧，
你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等你回家，等到凌晨。”“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加班。
给你发信息，你说在开会。”“后来我才知道，你所谓的加班，是陪何梦梦逛街。
所谓的开会，是带她去度假。”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现在你跟我说旧情？
叶云尧，你有脸吗？”他盯着我，眼神复杂。“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那个陈伯昭，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调查我？”“不然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陈家那个破产小子，最近突然回国，还大量收购叶氏股份。何婉婉，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叶云尧，自己脏，
看什么都脏。我和伯昭哥认识七年，如果我想跟他有什么，轮得到你？”他表情僵住。
“七年？”“对，七年。我妈去世前，把她的积蓄交给伯昭哥投资。她说，等我需要的时候，
再拿出来。”“现在，我需要了。”“所以……那些照片，那些摄像头，都是计划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