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里那些小演员最近都在传，说那个新来的资方大佬顾少有个怪癖。
每天雷打不动地搬个小马扎，坐在最脏最乱的武行堆里，盯着那个满身泥巴的女替身看。
有人看不过去，想去巴结顾少：“顾总，那女的又冷又硬，一身臭汗，哪配得上您这身份？
”顾少手里那杯几万块的茶瞬间泼了那人一脚。他笑得阴森森的，
指着远处刚从威亚上下来的女人：“看见没？那是我祖宗。她断根头发，
我拆了你们整个剧组给她助兴。”转头，这位爷就把人堵在化妆间，
语气卑微得像条狗：“彩姐，今天这威亚勒得疼不疼？我给你揉揉？免费的，真不收钱。
”1横店的太阳毒得像是太上老君炼丹炉漏了气。萧念彩刚从三楼高的城墙上“死”下来。
这是她今天第八次“阵亡”导演举着喇叭喊“卡”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进行一场名为“位移”的军事演习。她没喊疼，
利索地解开身上那套勒进肉里的威亚装备，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菜市场挑土豆。“萧老师，辛苦辛苦，领盒饭去吧。
”场务扔过来一个白色泡沫盒子。萧念彩接住。这是她今天的战利品，
也是她维持生命体征的唯一燃料。她找了个没人的墙根蹲下，刚掰开一次性筷子，
一双蹭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就停在了她的盒饭前面。这鞋她认识。
上周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标价能抵她三年的房租。“哟，
这不是我们未来的奥斯卡最佳挨打奖得主吗？”头顶传来一个欠揍的声音。萧念彩头都没抬，
筷子精准地插进那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里。“顾驰，有屁放，没屁滚。
别挡着我进行光合作用。”顾驰蹲了下来。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衬衫，
领口开到第三颗扣子，露出里面那条晃眼的银链子。这货长得是真人模狗样，可惜长了张嘴。
“吃这个？”顾驰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戳那盒饭的边缘：“猪食都比这个营养均衡。
萧念彩，你是打算把自己喂成生化武器，好去报复社会？”萧念彩把红烧肉塞进嘴里，
嚼得嘎吱响。“这叫碳水化合物，懂个屁。你这种喝露水长大的仙男少管凡间事。
”顾驰啧了一声。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拎出一个三层高的日式食盒，往地上一放。
盖子一揭，里面的鳗鱼饭、天妇罗、刺身拼盘闪烁着资本主义腐朽的光芒。
香味瞬间对萧念彩手里的盒饭发动了降维打击。“吃不完，倒了也是污染环境。
”顾驰把食盒往她面前踢了踢，脸扭到一边，看着远处的电线杆子：“帮个忙，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萧念彩看了看手里的红烧肉，又看了看地上的鳗鱼饭。
这是一场尊严与蛋白质的较量。三秒后。她果断放下盒饭，端起了鳗鱼饭。“成交。
为了地球环境，我愿意牺牲自己的胃。”顾驰嘴角抽了抽，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他就蹲在那儿，看着她狼吞虎咽，突然伸手，指尖在她嘴角抹了一下。萧念彩浑身一僵，
手里的筷子差点戳进鼻孔里。“你干嘛？想偷袭？”她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摆出一个防御姿态。顾驰举起手指，上面沾着一粒米饭。“萧念彩，你今年二十四，
不是四岁。吃饭能不能别像个漏斗一样？”他自然地把那粒米饭弹开，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纸，扔在她脸上。“擦擦。脏死了，
带出去都怕别人以为我虐待家畜。”萧念彩抓下纸巾，狠狠地擦了擦嘴。“顾驰，
你今天来片场到底干嘛？别告诉我你是来体验生活的。”顾驰站起身，
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爸说了，最近经济形势不好，
让我来监工。这部戏我们家投了三千万，我得看着点，
别让某些不专业的替身把我的钱给摔没了。”萧念彩翻了个白眼。“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
阎王爷收我都得倒贴钱。”顾驰没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她胳膊上那道刚刚蹭破的血口子上，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晚上回家，把药箱拿出来。”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干嘛？”萧念彩冲着他的背影喊。顾驰头也不回，声音冷飕飕的：“给猪上药。
”2萧念彩和顾驰住对门。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从幼儿园开始，
这货就像个背后灵一样黏在她生活半径五百米以内。大学毕业后，萧念彩为了省钱，
租了这个老破小。结果第二天，顾驰就买下了对门，并且打通了阳台，
美其名曰“拓展战略纵深”晚上十点。萧念彩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家。刚进门，
就看见顾驰穿着一身真丝睡衣，像个大爷一样瘫在她家那个二手沙发上，
手里还拿着她的游戏手柄。电视屏幕上，显示着“GAMEOVER”的惨烈字样。“顾驰！
你又动我存档！”萧念彩鞋都没换，直接扑过去，试图抢救自己打了三个通宵的记录。
顾驰手一抬，轻松避开她的爪子。“别激动。我这是在帮你提前适应失败的人生。
”他往旁边挪了挪，指了指沙发中间那条用红色胶带贴出来的线。“注意边界。越过三八线，
视为宣战。”萧念彩气得牙痒痒。这条线是他们同居伪第一天定下的《凡尔赛条约》。
线左边归她，线右边归他。但问题是，这个沙发统共就一米五，顾驰一个人就占了一米二，
留给她的领土只够放半个屁股。“你这是非法侵占！我要上诉国际法庭！
”萧念彩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抓起茶几上的水杯就灌。“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顾驰把手柄扔到一边，目光落在她胳膊上。那道伤口已经结了痂，
周围红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他皱了皱眉，起身去电视柜下面翻出医药箱。“手伸出来。
”他坐回沙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干嘛？想占便宜？”萧念彩警惕地抱住自己。
“萧念彩，你对自己的魅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顾驰冷笑一声，
打开碘伏瓶盖：“就你这身板，前后一样平，我抱你还不如抱个搓衣板有手感。快点，
别逼我动用武力。”萧念彩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胳膊伸了过去。顾驰用棉签蘸了药水，
动作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古董瓷器。嘴上却没停：“下次再敢接这种没保护措施的活，
我就把你这条胳膊卸下来，做成标本挂墙上。”“嘶——你轻点！公报私仇啊！
”萧念彩疼得一缩。顾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却又没弄疼她。“别动。
”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神情专注得让人心慌。“再动，
我就亲自帮你舔干净。”萧念彩脑子里“轰”的一声。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她看着顾驰近在咫尺的脸，喉咙突然有点干。这货虽然嘴毒，但这张脸……确实是顶级资源。
“看够了没？”顾驰突然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一次五百，支付宝还是微信？
”萧念彩瞬间回神，一把抽回手。“做梦！看你还不如看门口那只哈士奇！”3第二天一早，
萧念彩接到了一个“大单”替女主跳一个冰湖。虽然是春天，
但那湖水冷得跟北极熊洗澡水似的。报酬：五百块。萧念彩觉得这价格很公道，
毕竟只是跳下去，又不是淹死。她刚换好那身薄得像蝉翼一样的古装，顾驰就出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气场强大得像是来收购地球的。
“这场戏，删了。”顾驰指着那个湖，对导演说。导演一脸懵逼：“顾少，
这……这是重头戏啊，女主殉情……”“殉个屁。”顾驰摘下墨镜，
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湖边瑟瑟发抖的萧念彩。“这么脏的水，跳下去感染了怎么办？你负责？
你赔得起吗？”萧念彩急了。这是断人财路啊！她几步冲过去，把顾驰拉到一边。“顾驰，
你发什么疯？五百块呢！够我吃一周盒饭了！”顾驰低头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萧念彩，你的命就值五百？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红色钞票，啪地一声拍在她手里。“这里是五千。给我滚回去换衣服。
”萧念彩看着手里的钱，愣了一下。然后，她把钱塞回顾驰的口袋里。“顾驰，你搞清楚。
我是替身，不是乞丐。”她抬起下巴，那双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冷傲。
“这是我的工作。我凭本事赚钱，不丢人。”说完，她转身走向湖边，对导演喊：“导演，
开拍！”“噗通”一声。水花四溅。顾驰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死死地捏着那叠钱。
指节泛白。他看着那个在冰水里扑腾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割了一下。“笨蛋。
”他骂了一句，声音有点抖。然后，
这位从小娇生惯养、连洗澡水温度不对都要发脾气的顾大少爷，猛地脱掉风衣，跳进了湖里。
萧念彩被捞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冻成了一根冰棍。顾驰比她还惨。这货不会游泳。
刚才跳下去纯属脑子进水，结果不仅没救成人，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最后是萧念彩把他拖上岸的。两个人裹着军大衣，蹲在取暖器旁边，像两只落汤鸡。“顾驰，
你是不是傻？”萧念彩一边打喷嚏，一边骂：“不会游泳你跳什么？想碰瓷龙王爷？
”顾驰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气势不能输。“我那是……战略性入水。
我怕你一个人在下面寂寞。”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哎呀，顾少！
你怎么全湿了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直接无视了旁边的萧念彩，扑向顾驰。这女生萧念彩认识，剧组女二号，林娇娇。人如其名，
娇得像是刚从福尔马林里泡出来的。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萧念彩差点被熏个跟头。
这味道，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顾少，快擦擦，别感冒了。人家心疼死了。
”林娇娇一边说，一边用那个能戳死人的假睫毛对着顾驰放电。顾驰皱了皱眉，
往萧念彩这边挤了挤。“离我远点。我对劣质香精过敏。”林娇娇脸色一僵，
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她转头看向萧念彩，眼神里带着一丝鄙夷。“哎呀，
这不是替身小姐吗？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没看见你。你皮糙肉厚的，应该没事吧？
”萧念彩吸了吸鼻子，裹紧了军大衣。“是啊，我皮厚，抗冻。不像某些人，脸皮太薄，
一戳就破，里面全是玻尿酸。”“你！”林娇娇气得跺脚。顾驰突然笑了。
他伸手揽住萧念彩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听见没？我家这位说话直。
林小姐要是没事，就去补补妆吧，粉都掉进下巴里了。”萧念彩身体僵了一下。
顾驰身上虽然湿冷，但那个怀抱却莫名地热。她抬头，正好看到顾驰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这家伙……好像真的长大了。4晚上，剧组聚餐。萧念彩本来不想去，
但导演说今天有个重要人物要来，所有人必须到场。到了包厢一看，
那个“重要人物”竟然是刚拿了影帝的陆远。陆远是萧念彩的大学学长，
当年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念彩？好久不见。”陆远一看到萧念彩，眼睛就亮了。
他径直走过来，很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学长，好久不见。”萧念彩笑了笑，坐了下来。
这一幕，落在刚进门的顾驰眼里，简直就是核爆现场。
他看着萧念彩对着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灿烂，心里那个醋坛子，瞬间炸出了一朵蘑菇云。
他大步走过去，直接挤进两人中间，一屁股坐在萧念彩旁边。“哟，这不是陆影帝吗？怎么，
演戏演累了，来这儿挖墙脚？”顾驰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萧念彩的椅背上，
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要太明显。陆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顾少说笑了。我和念彩是旧识，
叙叙旧而已。”“旧识？”顾驰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有多旧？
穿开裆裤认识的吗？我跟她可是从受精卵开始就认识了。
”萧念彩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顾驰，你喝多了吧？闭嘴。”顾驰吃痛，却没躲。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萧念彩，眼底泛着红血丝。“萧念彩，你帮外人？”“他是学长，
不是外人。”“呵，学长。”顾驰突然凑近她，温热的酒气喷在她耳边。“学长能帮你上药？
学长能陪你跳湖？萧念彩，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委屈，
还有一丝……危险。萧念彩心跳漏了一拍。她刚想说话，顾驰突然站起身，抓住她的手腕，
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跟我回家。”“你干嘛？大家都看着呢！”“看就看。
我带我家属回家，犯法吗？”顾驰根本不管周围人惊诧的目光，拽着萧念彩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陆远。那眼神，像是护食的狼崽子。“陆影帝，
劝你一句。别惦记别人家的白菜。这颗，我养了二十年了。
”迈巴赫的车门被顾驰摔出了一种发射火箭的气势。车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是北极的冻土层。
萧念彩缩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捏着刚才没来得及放下的餐巾纸。顾驰一脚油门，
车子像头发情的公牛一样窜了出去。“慢点！你赶着去投胎啊？”萧念彩死死抓住安全扶手，
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进行离心运动。“投胎？”顾驰冷笑一声，双手死死地扣着方向盘，
指关节泛白。“我是怕去晚了，某些人的魂儿都被那个姓陆的勾走了。”车速稍微降了下来，
但车里的酸味儿浓得能腌咸菜。“顾驰，你幼不幼稚？”萧念彩翻了个白眼，
试图讲道理：“人家陆学长是影帝，是前辈。我一个替身，人家能看上我什么？图我吃得多？
图我打人疼？”“呵。”顾驰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你懂个屁。男人看男人，
比X光还准。那孙子看你的眼神，就跟看见肉骨头的狗没什么区别。”他腾出一只手，
烦躁地扯松了领带。“还有，别叫他学长。听着像是什么二手空调的牌子，只会吹暖风，
实际上里面全是细菌。”萧念彩被他这个比喻气笑了。“那你是什么？中央空调？”“我？
”顾驰侧过头，深邃的眼眸在路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我是你的私人防空洞。
专门防止你这种智商欠费的生物被外面的炮火炸成灰。”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停在了红绿灯前。惯性让萧念彩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顾驰突然凑过来，
整个人压在了她上方。狭窄的空间里，全是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酒精气息，
极具侵略性。萧念彩呼吸一滞，后背紧紧贴着椅背。“你……你干嘛？”顾驰没说话。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慢慢地、极其暧昧地别到了她耳后。
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垂，烫得惊人。“以后，离他远点。”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带着钩子。“这是资方对乙方的合理要求。为了保证资产安全，
禁止你私自接触高风险人员。”绿灯亮了。顾驰坐回去，重新发动车子。
萧念彩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心里骂了一句：这该死的资本家，连心跳都想垄断。5次日，
片场。今天要拍一场“英雄救美”的戏。当然，
萧念彩负责“美”的动作部分——从二楼掉下来，被男主接住，然后旋转、对视、慢动作。
男主自然是陆远。萧念彩吊着威亚，站在二楼栏杆上，心里默默计算着下落的角度。底下，
陆远已经张开双臂，笑得一脸温柔。“念彩，别怕，我会接住你的。”“卡！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顾驰搬着他那个御用的小马扎，坐在监视器旁边，
手里拿着剧本，眉头皱得像是看到了公司破产清算的报表。“导演，这段戏不合理。
”导演擦了擦汗，赔着笑：“顾少，这……哪儿不合理了？这是古偶标配啊。
”“物理学不存在吗？”顾驰指着二楼：“从五米高的地方掉下来，重力加速度是9.8。
以陆影帝这个小身板，接住一个成年女性，结果只有两个——要么他手臂骨折，
要么两个人一起砸成肉饼。”他合上剧本，一脸严肃：“我们是拍戏，不是拍科幻片。
要讲科学。”全场鸦雀无声。讲科学？大哥，我们拍的是仙侠剧！
人都会飞了你跟我讲重力加速度？陆远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顾少，
那您觉得该怎么拍？”“改。”顾驰大手一挥：“改成女主掉下来，男主没接住，
但用背垫了一下。这样既符合物理学，又能体现男主的牺牲精神。”萧念彩挂在上面，
听得直翻白眼。这货就是不想让陆远抱她。“顾驰，你别捣乱！”她冲下面喊：“赶紧拍，
我腰都勒断了！”顾驰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站起来，脱掉外套，扔给助理。
“既然萧老师坚持要拍，那为了保证演员安全，我亲自来做安全测试。”说完，
他径直走到陆远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影帝，让让。
万一砸坏了你那张投保千万的脸，我赔不起。”陆远被挤到一边，脸色铁青。“来，跳。
”顾驰站在下面，张开双臂，仰头看着她。阳光洒在他脸上，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嘲讽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写满了认真。“往我怀里跳。砸死我算工伤。
”萧念彩心里一颤。鬼使神差地，她松开了手。身体极速下坠。失重感袭来的瞬间，
她落进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巨大的冲击力让顾驰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却死死地抱住了她，没有松手。两人滚作一团，倒在垫子上。萧念彩趴在他胸口，
听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像是擂鼓。“顾驰，你没事吧？”她吓了一跳，赶紧要起来。
顾驰却按住她的腰，把她死死扣在怀里。“别动。”他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
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腰断了。需要人工呼吸才能起来。”6顾驰当然没断腰。
但他成功地以“软组织挫伤”为由，赖在了萧念彩家吃晚饭。萧念彩在厨房里切菜，
刀剁得震天响，把案板当成了顾驰的脑袋。客厅里，顾驰躺在沙发上，
一边吃着萧念彩买的薯片，一边指挥。“姜切细点，我不吃姜块。”“多放点醋，
最近火气大。”“萧念彩，你这围裙系带松了，影响市容。”萧念彩提着菜刀冲出来。
“顾驰，你信不信我把你做成水煮肉片？”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萧念彩去开门，
门外站着陆远。他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笑容温煦。“念彩，听说你今天受惊了，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黑森林……”话没说完，陆远的笑容凝固了。因为他看见，
顾驰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其实是萧念彩的大号恤，紧绷在身上，显得格外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