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骁,我辞职。另外,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许知意将一份辞职信和一张孕检单拍在办公桌上,语气平静,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厉承骁攥着钢笔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泛白,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三年来,
这个女人乖巧温顺,随叫随到,我以为她永远都会是这个样子。可就在我准备告诉她,
我要和宋家千金订婚时,她却给了我这样一份“大礼”。我正要发作,眼前的空气中,
忽然飘过一行行金色的弹幕,字字诛心。来了来了!年度追妻火葬场大戏开幕!总裁,
快看我们女鹅这强装镇定的样子,她心里爱你爱到不行啊!前方高能预警!
总裁因为这句气话,差点永远失去老婆孩子!后面为了求老婆原谅,
直接把市值千亿的厉氏集团双手奉上!楼上的姐妹别剧透那么多!我就心疼总裁,
他现在还不知道,为了逼退宋家的联姻,他老婆才故意说孩子不是他的。
其实这就是他的亲骨肉啊!急死我了!总裁你快醒醒!再不追出去,
老婆就要带着你的崽跑路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
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原来……是这样吗?我猛地抬头,
看向那个决绝的背影,她推门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正文:一“许知意!”我的声音嘶哑,
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她推门的动作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那纤瘦的背影在巨大的总裁办公室门前,显得格外单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那些金色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每一条信息都像一颗炸弹,
在我僵化的思维里掀起滔天巨浪。总裁终于喊人了!快啊!
拿出你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气势来!抱住她!别让她走!呜呜呜,女鹅的手都在抖,
她肯定也舍不得,她只是在赌,赌总裁会不会挽留她。赌个屁!按原情节,
总裁这会儿可是勃然大怒,说了一堆伤人的话,直接把女鹅气跑了,后面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原情节?我看着许知意的背影,心脏一阵抽痛。三年来,她是我最得力的秘书,
也是我最隐秘的情人。她聪明、能干、漂亮,最重要的是,她懂得分寸。她从不无理取闹,
从不奢求不属于她的东西,就像一株安静的植物,被我安置在这间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
需要的时候,她总在那里。我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以为这种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家族施压,与宋氏集团的联姻被提上日程。宋家千金宋雅琪,我的青梅竹马,
一个门当户对的完美选择。我甚至还在思考,
该用怎样一种体面的方式来结束和许知意的关系。给她一笔钱?一套房子?或许她会难过,
但她一向识趣,应该会接受。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离开,
还用一个“别人的孩子”来斩断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愤怒和被背叛的感觉依然在胸口灼烧,
但那些弹幕却像一盆冰水,将我的理智强行拉了回来。孩子是我的?她这么做,
只是为了逼退宋家的联姻?这个认知让我浑身一震。我从昂贵的真皮座椅上站起来,
动作太大,带倒了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我却恍若未闻,几步冲到她身后,
在她握住门把手的前一秒,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得过分,带着一丝凉意。
被我抓住的瞬间,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你要去哪?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是出卖了我的紧张。
许知意没有挣扎,只是慢慢地转过身。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双总是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让人心慌。“厉总,
”她疏离地开口,连称呼都变了,“我的辞职信已经写得很清楚了。私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私事?”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几乎是咬着牙问,“你怀着我的孩子,
跑到我面前说这是你的私事?”许知意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厉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都说了,孩子不是你的。
你马上就要和宋小姐订婚了,我可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她的话像一把刀子,
精准地插进我的心脏。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知道我要订婚了。哇!正面交锋了!
女鹅好样的!怼他!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总裁快解释啊!
快说你根本不想跟那个宋雅琪订婚!你爱的是她啊!解释个毛线,直接行动!
光说不练假把式!弹幕都剧透了,后面总裁直接取消婚约,还把公司股份都给了女鹅,
那才叫霸气!弹幕还在疯狂刷屏,像是一群军师在我耳边出谋划策。
股份……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我过去三年的所作所为,早已透支了她所有的信任。“许知意,”我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你不准走。”“凭什么?”她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眼底泛起一丝红,
“厉承骁,我跟你三年,没名没分,现在我不想玩了,不行吗?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回去当你的宋家好女婿吧。”说完,她用力想甩开我的手。我却攥得更紧,
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我熟悉的淡淡馨香,
此刻却因为怀孕而显得格外脆弱。我能感觉到她在我的怀里颤抖,是愤怒,还是委屈?
“不准走。”我重复道,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哪儿也不准去,就待在我身边。
”我的办公室外,秘书处的员工们早已被里面的动静惊动,却没人敢靠近。
整个楼层静得可怕。“厉承骁,你疯了!”许知意在我怀里挣扎,
拳头无力地捶打着我的后背。我没有理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啊!”她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搂住了我的脖子。我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室的门,一脚踹开。门外,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观。我厉承骁,
厉氏集团的掌舵人,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不近女色,此刻竟然抱着一个女人,
一个刚刚提出辞职的女秘书,姿态亲密,神情紧张。我的目光扫过众人,
声音冷得像冰:“看什么看?工作都做完了?”所有人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
但那抑制不住的八卦之火,早已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我抱着许知意,径直走向电梯。
“厉承骁,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儿?”许知意又急又气,脸颊涨得通红。“回家。
”我言简意赅。“那不是我的家!”“很快就是了。”我抱着她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将外界的一切窥探和议论隔绝在外。电梯里,光可鉴人的镜面映出我们的样子。我西装革履,
一丝不苟,怀里的她却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倔强的眼睛,依旧明亮得惊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心里五味杂陈。我差一点,就亲手推开了她。差一点,
就犯下让我后悔终身的错误。幸好,有这些该死的弹幕。二回到我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公寓,
我才将许知意放下。她的双脚一沾地,立刻后退两步,与我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她环顾着这间熟悉的公寓,眼中的戒备和疏离没有丝毫减退。过去三年,
这里是她最常来的地方,却也是她最想逃离的地方。因为在这里,她只是我的情人,
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厉承骁,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冷冷地问,双手抱在胸前,
摆出防御的姿态。我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
身上那股紧绷的压迫感消散了些许。我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温水,
递到她面前。“你怀孕了,不能喝酒,喝点水。”我的语气尽量放得柔和。
许知意看着我手里的水杯,没有接,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解。她大概在想,
我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我也不勉强,将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前倾,目光牢牢地锁定她。“第一,”我开口,
声音沉稳而清晰,“和宋雅琪的婚约,我会取消。”许知意的身体猛地一震,
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来了来了!总裁开始放大招了!第一步,快刀斩乱麻!
女鹅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惊呆了!这还是那个把商业联姻当圣旨的厉承骁吗?
姐妹们,别忘了,这是开了上帝视角的总裁!他已经知道不这么做的下场是什么了!
我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有了一丝底。弹幕说得对,行动远比语言更有力。我拿出手机,
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我父亲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父亲威严的声音传来:“承骁,
什么事?”“爸,”我开门见山,“我决定,取消和宋家的婚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随后是父亲压抑着怒火的咆哮:“你胡闹什么!厉承骁,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和宋家的合作项目已经启动,婚约是这个项目的基础,
你想让厉氏损失几百个亿吗?”“我知道。”我的声音很平静,“所有的损失,
我会一力承担。这个婚,我不会结。”“为了什么?就为了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小秘书?
”父亲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我瞥了一眼许知意,她正怔怔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不是见不得光。”我纠正道,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她是我孩子的母亲,
我未来的妻子。我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你……你这个逆子!”父亲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就狠狠地挂断了电话。我收起手机,整个客厅安静得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
许知意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这一次,我没有强迫她,只是低头看着她,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知意,以前是我混蛋,是我忽略了你,伤害了你。
我以为事业和利益才是一切,我错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但我会用尽一切办法,
让你和孩子留在我身边。”我的话音刚落,新的弹幕又飘了出来。呜呜呜,
总裁的告白虽然迟到了,但好真诚!我有点感动了怎么办?感动个屁!光说有什么用!
股份!快把股份拿出来!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对!快转股份!
让女鹅当厉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我看那个宋雅琪还敢不敢嚣张!弹幕再次提醒了我。对,
还有股份。这是最有力的证明。“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我看着许知意,继续说道,
“没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再次拿起手机,这次是打给我的私人律师。“张律师,
立刻草拟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我的命令简洁明了,“将我名下所有厉氏集团的股份,
全部无条件转让给许知意小姐。”电话那头的张律师倒吸一口凉气:“厉总,
您……您确定吗?这可不是小数目,是您全部的身家!”“我确定。”我斩钉截铁,
“马上办,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协议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挂掉电话,我看向许知意。
她彻底呆住了。如果说刚才取消婚约只是让她震惊,那么现在,转让全部股份,
则是让她感到了恐惧。她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厉承骁,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你把股份都给我了,你怎么办?厉氏怎么办?”“只要你在,厉氏就在。”我深深地看着她,
“只要你和孩子在我身边,我一无所有也无所谓。更何况,我相信我的能力,就算没有股份,
我依然是厉氏的掌舵人。”这番话,我说得无比坦然。因为弹幕告诉我,
我未来就是这么做的,而且我成功了。我不仅保住了公司,还赢回了她。啊啊啊啊!
名场面!名场面来了!“只要你在,厉氏就在”,这句话简直鲨疯了!土是土了点,
但是霸总说出来就是不一样!我宣布,厉承骁暂时从火葬场观察席晋升到候补席!
女鹅别怂!他给咱就收着!这是他欠你的!许知意显然被我的举动彻底打乱了阵脚。
她不再提孩子不是我的,也不再说要走。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光看着我,
仿佛在重新认识我这个人。我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融化她心中的坚冰,
还需要时间。但我有的是耐心。从今以后,追回她,守护她和孩子,就是我人生唯一的目标。
三那一晚,许知意留了下来,分房睡的。我没有强迫她,能让她留在这栋公寓里,
已经是阶段性的胜利。第二天一早,我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而是钻进了厨房。
冰箱里食材齐全,都是家政阿姨定时补充的。我对着一堆新鲜的蔬菜肉蛋,却犯了难。
活了三十年,我厉承骁连厨房的门都很少进,更别提做饭了。笑死,
霸总的厨艺首秀要翻车了!前方预警,不出三分钟,厨房将变成灾难现场。没事,
心意到了就行。看着一个千亿总裁为自己手忙脚乱,这也是一种爽点啊!
我无视了弹幕的嘲笑,拿出手机,搜索“孕妇营养早餐食谱”。煎蛋,烤面包,热牛奶,
再配点水果沙拉。看起来似乎不难。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第一个鸡蛋打下去,
蛋壳碎了一半在碗里。第二个鸡蛋,直接煎糊了,黑乎乎的一坨,散发着诡异的焦味。
烤面包,时间没掌握好,出来的时候又干又硬,像两块砖头。唯一成功的就是热牛奶,
因为我只是把它从冰箱里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转了一分钟。
当我把这份“爱心早餐”端到餐厅时,许知意已经起床了。她穿着我的一件白色衬衫,
宽大的衣服衬得她愈发娇小,露出的两条腿又细又直。她正坐在餐桌旁,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手里的“杰作”。我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把盘子放在她面前:“那个……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看。
”许知意拿起那块黑炭一样的煎蛋,又拿起那块能当武器的面包,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厉总,你不用这样。如果你只是觉得对我有所亏欠,
大可不必。你给我的补偿已经够多了。”她指的是股份。我知道,她还是不相信我的真心。
“我不是在补偿。”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追求你。
”“追求我?”许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厉总,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那不一样。”我打断她,“以前,是我混蛋,把你当作我的附属品。现在,
我想重新开始,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让你重新认识我,接受我。
”我把那杯热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先把牛奶喝了。早餐我重新做。”说完,
我起身准备返回厨房这个“战场”。“不用了。”许知意叫住我,“我来吧。”她站起身,
自然地走进厨房,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新的鸡蛋和面包。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很快,
两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就做好了。金黄的太阳蛋,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切好的水果。
我们默默地吃着早餐,气氛有些微妙。吃完饭,许知意开口道:“我要出去一趟。”“去哪?
我送你。”我立刻警惕起来。来了!女鹅要去医院做检查!总裁快跟上!
这是绝佳的表现机会!对对对!拎包!付钱!鞍前马后!
让全医院的人都知道这个孕妇是被霸总捧在手心里的宝!许知意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