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佛堂里的警告深秋,战王府后院枯叶满地。沈清辞跪在冰凉蒲团上,
手里掐着串檀木佛珠,刚咽下今日份"苦杏汤",喉间泛起腥甜,
连着咳了三声——这次倒不是装的。"吱呀"一声,佛堂大门被推开。
萧璟带着一身沙场戾气大步进来,靴子踩得青砖闷响:"本王要纳侧妃,下月初三进府。
"沈清辞拨弄佛珠的手顿了顿,语气平静:"是户部尚书家的林小姐吧?恭喜王爷。
""你倒是消息灵通。"萧璟冷哼,"林曼儿是本王心尖上的人,她性子娇软,受不得委屈。
"沈清辞转过身,露出七年汤药养出的苍白脸色,低头咳出血丝:"王爷放心,
臣妾这副残躯连佛堂都出不去,自然碍不着侧妃的眼。"萧璟盯着她那双眼,莫名烦躁。
这女人进门三年病弱不堪,可他近日越看她,越觉得那层病弱皮下藏着什么。尤其是昨日,
他分明看见丫鬟翠翘在廊下三招拧断了偷听婆子的手腕。"你最好说到做到。"他逼近一步,
"曼儿入府后,王府中馈交由她打理,你那王妃印信,明日便交出来。"沈清辞垂下眼帘,
掩住眸底寒芒:"好,臣妾照办。"萧璟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又丢下一句:"侧妃进门那天,你不用露面了,免得那一身药味冲了喜气。""臣妾领命。
"沈清辞对着他背影深深一拜。大门关上,沈清辞瞬间挺拔如松,哪还有半分病弱。
她走到佛像后按动机关,露出半枚监察使令牌——先帝驾崩前所授,另一半在皇帝手中。
"大人,您又咳血了。"翠翘从暗处闪出,端着药碗皱眉,"这苦杏汤不能再加,
上月您硬接北狄刺客那一掌,伤还没好呢!"沈清辞漱了口,将佛珠扔在案几上:"烂不了。
林尚书私吞三百万两赈灾银,正愁没处找替死鬼,萧璟以为娶的是助力,实则是接了颗炸雷。
""要我说您直接亮身份......"翠翘吐槽到一半被弹了脑门。"蠢。
李严握着户部兵部两条线,没实锤就抓人,打草惊蛇不说,还得连累皇帝被朝臣逼宫。
"沈清辞顿了顿,"影三那边安排好了?那小子当年被我救下,性子毛躁,
你盯着点别让他捅歪剑;影七是先帝安排核对情报的暗线,负责假扮我进火场。对了,
通过沈家旧部安插在李严府里的'账房先生',可有消息?""有,
李严上月收了北狄商人两箱'茶叶',实则是黄金。"翠翘压低声音,
"那账房先生是您三年前埋下的钉子,如今已取得李严信任。"沈清辞冷笑:"那就好。
去把那枝断魂梅取出来,碾碎加到林曼儿安神香里。那男人送花时眼里的试探藏都藏不住,
我原想当他是救命稻草,结果他把我当试毒的药人。从那天起我就明白——这王府里,
动情就是找死。"她看向窗外:"初三那天,给战王殿下送份大礼。
把我'病骨'的药量再加一成,大婚那日我要'病得'下不来床,
才好亲眼看着他们怎么翻车。"此时的沈清辞,眼中再无半点佛性,只有令人胆寒的杀机。
第2章:普信女的试探侧妃还没进门,林曼儿便带着随从招摇过市闯进佛堂。"哟,
这就是姐姐修行的地儿?怎的这般寒碜?"林曼儿一身火红云缎,金步摇晃得人眼晕。
沈清辞坐在窗边看书——《南疆毒经》套着《女诫》壳子,头也没抬:"林小姐还没过门,
这声姐姐叫早了。""早晚的事儿,璟哥哥说了,等我进门这王府上下都得听我的。
"林曼儿自顾自坐下,嫌弃地挥帕子,"一股子药渣味,晦气。
"翠翘气得发抖:"林小姐请自重!""王妃?"林曼儿咯咯直笑,
"一个连床都下不去的活死人,也配?等我掌权,第一个把你这病秧子连人带床扔出王府!
"她走到沈清辞面前夺书:"璟哥哥让你把印信交出来,东西呢?
"沈清辞松手任由书掉在地上:"桌上匣子里,自取。"林曼儿示意婆子打开匣子,
瞧见金灿灿的印信,眼中满是贪婪。她拿起来掂了掂,
指尖在底部摩挲——那是她父亲提醒过要核对的凹痕。"算你识趣。"她将印信收入袖中,
凑近压低声音,"璟哥哥根本不爱你,娶你不过是看沈家那点残存功勋。
他说看见你这副病容就倒胃口,巴不得你早点......""死了?"沈清辞咳嗽两声,
拿帕子捂嘴,声音细碎。林曼儿被她平静的眼睛看得一怔,随即变本加厉:"你知道就好!
这些东西太陈旧,统统搬走,我要换成西域红珊瑚!"翠翘拦在前面:"这是先帝赏赐!
""先帝赏的又怎样?如今这王府璟哥哥说了算!
"林曼儿反手一巴掌甩在翠翘脸上:"一个贱婢也敢拦我?"沈清辞眼神一沉,
缓缓起身走到翠翘身边,指尖擦过她嘴角血迹——那是暗卫暗号"证据已取,别冲动"。
"林小姐,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还没进门手就伸这么长,不怕折了?""折了?
我有璟哥哥护着,谁敢?"林曼儿扬起下巴,凑近她耳边恶毒低语,"实话告诉你,
你成婚那年落水,其实是璟哥哥默许的。那船板上的蜡,是他让心腹谋士周显涂的。
他就是想要你的命,可惜你命大,活成了这副鬼样子。"沈清辞指甲陷进掌心。周显,
萧璟身边那看似忠厚的谋士,原来三年前就递了刀子。"多谢告知。"她抬起头,
露出诡异微笑。林曼儿后背发凉:"你笑什么?疯子!""我笑林小姐果真如王爷所言,
性子娇软,单纯得可爱。"沈清辞走回座位,"印信你拿走了,东西也搬吧,
只要承受得起后果。""哼,故弄玄虚!"林曼儿指挥婆子洗劫佛堂,临走前撞翻药罐。
黑色药汁洒了一地,像化不开的怨气。"大人,那周显......"翠翘捂着脸眼神发狠。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沈清辞捡起书拍掉灰尘,"印信底部涂了'追踪香',
三日内林家所有密会地点都会印在香灰上。她拿走的不是印信,是催命符。
"她看向窗外:"至于周显......去查他最近三个月账目。
我赌他收了林尚书的钱却瞒着萧璟,连私调军械的证据都藏在周显书房暗格里。
这种吃里扒外的狗,留着也是祸害。"第3章:偏袒的真相大婚前三日,王府张灯结彩,
唯独后院佛堂冷清如坟。萧璟为给林曼儿造势,下令让沈清辞操办典礼。
么做一半做给林家看——林尚书握着他私调军械的证据;另一半想试探沈清辞病到何种程度。
谋士周显立在廊下,目光闪烁地盯着佛堂方向,指尖摩挲着袖中藏着的密信碎片,
不动声色地与林家下人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王爷,这不合规矩。
"沈清辞坐轮椅被推到正厅,声音虚弱。萧璟坐在主位为林曼儿挑首饰,
头也不抬:"本王的话就是规矩。"林曼儿腻在他怀里:"璟哥哥,姐姐身体不好,
万一在大礼上晕过去,多不吉利。""她若晕了,直接抬回去,不用管。
"萧璟冷漠扫了沈清辞一眼,却在触及她苍白唇色时指尖微顿。这三年他没正眼看过她,
此刻细瞧才发现她瘦得惊人,更奇怪的是他明明该厌恶这病气,此刻却莫名心烦。"沈清辞,
曼儿想要百鸟朝凤的嫁衣,你去珍宝阁盯着,若有差池,本王拿你是问。
"沈清辞垂着头:"王爷,百鸟朝凤是正室规格,侧妃逾制了。""啪!"萧璟拍案而起,
震得茶盏乱跳。这怒半真半假——真怒是她敢当众反驳,
假怒是怕林家看出他对这病妇还有心软。"本王说她配,她就配!你是不是嫉妒曼儿得宠,
故意拿规矩压本王?"沈清辞抬起眼,目光平静:"臣妾不敢,只是怕言官弹劾。
既然王爷执意,臣妾......遵命。"她说完剧烈咳嗽——苦杏汤加量的副作用。
她咳出暗红血液,身子一软险些滑下轮椅。萧璟心头一刺,下意识伸手想扶却在半空顿住,
改为挥袖:"滚出去!看见你这病容就倒胃口!"林曼儿掩唇偷笑:"姐姐慢走,
轮椅推稳了,别摔坏脑子连累王爷名声。"回到佛堂,沈清辞屏退左右,
手指在布防图上划过,哪有半分颤抖。"大人,您真伤着了!"翠翘急红了眼,
掏出银针就扎,"这苦杏汤不能再喝......""死不了。"沈清辞按住她,
"影三安排好了?""安排好了。"影三从房梁跳下,急性子落地差点带翻香炉,
"第三条路线饮水里下了'三日醉',他们死士初三绝对醒不过来!大人,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我手都痒了!""急什么。"沈清辞指尖重重按在地图上,
"林尚书今日进宫求世袭罔替的爵位,他以为嫁女就能保富贵,却不知皇帝早就想动他。
那三百万两是用来修黄河堤坝的,他敢吞就得做好被祭旗的准备。""大人,
您真要帮她准备嫁衣?"翠翘收拾药碗吐槽,"那林曼儿抢正室东西,不怕遭雷劈?
""准备,当然要准备。"沈清辞眼中闪过嘲讽,
"我在嫁衣凤凰眼睛里嵌了两颗'相思子',一旦遇热就散发无色迷香。只要林小姐穿上,
拜堂时就会'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这婚礼保准让她这辈子忘不了。"三日后,初三。
天刚亮,林曼儿开始梳妆,摸着华贵嫁衣满脸得意:"沈清辞那个贱人,
今天过后这王府谁还记得她?"她没注意到,嫁衣内衬凤凰眼处透出极淡香气。
此时沈清辞换上玄色劲装站在王府最高阁楼,运转内力逼出药性,苍白脸色瞬间红润。
"大人,佛堂火油埋好了,影七会扮成您进火场。"翠翘递上短剑,
"我也跟您去......""你留下。"沈清辞按住她手,"这次去边境凶险万分,
你医术虽好武功却欠火候。守着王府,等我回来。""是,大人。"翠翘咬唇,
第一次感到自己无力。沈清辞飞身下楼,动作矫健如豹,手中长剑泛着寒芒,
胸口旧伤因发力隐隐作痛,却丝毫不影响其身形。今晚她不是战王妃,是先帝钦点的监察使,
来收布了三年的网。第4章:大婚之日的消失锣鼓喧天,十里红妆。萧璟骑高头大马,
胸前戴大红花,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气。他今日必须娶成侧妃,
林尚书手里那份军械调令是他夺嫡关键。林曼儿坐花轿里,攥着抢来的印信,
摸着萧璟送她的金步摇,满心幻想荣华富贵。她不知印信底部追踪香,
已将她父亲昨夜与北狄使者密会地点全部拓印。花轿行至城门处,停轿准备行礼那一刻,
异变突生。一群黑衣人持刀钻出,是沈清辞亲自训练的监察使暗卫,招招直取要害。
"有刺客!保护王爷!"萧璟拔剑:"何方宵小,敢拦截战王府花轿!"黑衣人不恋战,
直奔花轿。领头女子蒙着面,身形纤细却爆发力极强,正是沈清辞。
她一记回旋踢踢飞守轿侍卫,袖中粉末随风散开——特制"醉仙散",
中毒者三个时辰内四肢酸软。"曼儿!"萧璟大惊飞身欲救,却吸入粉末,只觉鼻尖异香,
随后四肢酸软险些坠马。"璟哥哥救我!"花轿里传来林曼儿惊恐尖叫。
沈清辞长剑挑碎轿帘,一把拽出林曼儿。挣扎中林曼儿看清那双眼睛——古井无波冷得像冰,
与佛堂所见一模一样。"是你!沈清辞你——"她刚喊出口就被手刀劈晕,
像破布娃娃被扛肩上。"带走!"整个过程不到半刻钟,等萧璟缓过神,
街道只剩乱成团的送亲队伍和破损花轿。"追!给本王追!"萧璟怒吼。
这时家丁连滚带爬跑来:"王爷!不好了!王妃......王妃自尽了!
"萧璟脑中"嗡"的一声:"你说什么?""王妃在佛堂引火自焚,火势太大救不出来了!
属下看见王妃坐在火里没出来......"萧璟只觉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林曼儿被劫,
沈清辞自焚。两件事凑在一起绝非偶然。他突然想起昨日她咳血时那抹艳丽红色,
想起她答应交印信时嘴角诡异笑意,想起这三年她无数次在佛堂咳嗽,
而他从未踏进那扇门......"回府!快回府!"当他冲进后院,佛堂已成火海。
浓烟中他隐约看到身影坐在火场中心平静拨弄佛珠——那是影七假扮的,穿沈清辞青衣,
身形瘦削在火光中真假难辨。"沈清辞!你给本王出来!"萧璟嘶吼着要冲。
侍卫死死拦住:"王爷,火太大进不去了!横梁塌了!""滚开!"萧璟一脚踹开侍卫,
却被掉落横梁拦住去路。他眼睁睁看着那"身影"转过头,
隔着漫天火焰对他露出极尽嘲讽笑容。随后整座佛堂轰然倒塌。萧璟颓然跪地,
双手抠进泥土。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雪夜,他站在湖边看着沈清辞在冰湖里挣扎,
手里还攥着他送的梅花。那时他想过救她,可谋士周显说沈家必须绝后他才能安心。
如今她用自己这条"命",把他所有谋划烧了个干净。"报——"副将急匆匆赶来,
脸色惨白:"王爷,户部尚书林大人被大理寺带走了,罪名是......通敌卖国!
从他书房暗格搜出与北狄往来密信!"萧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密信?
那本该是他要挟林家的筹码,怎么会被大理寺搜出?
"还有......劫走侧妃的人往边塞去了,留下话说......林家欠下的债,
由林小姐去军营当劳军妓偿还。这是......监察使的令。"萧璟喉头一甜,
一口鲜血喷出。他抬头看着燃烧佛堂,突然想起她在这跪了三年,
而他一次也没问过她冷不冷。付费点卡点:萧璟看着废墟,心中充满前所未有的惶恐。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个病弱妻子。而此时,在百里之外密林中,
沈清辞正换上一身利落劲装,冷冷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林曼儿。
她指尖把玩着染血的监察使令牌,
接下来的反击将彻底摧毁萧璟所有野心——包括他藏在边塞的三万私军,
和那个吃里扒外的谋士周显。第5章:逆转局势的账本萧璟在废墟前坐了一夜,
黎明时分才拖着沉重步伐回到书房。桌上放着一封信,无署名,
只印着淡淡梅花印——当年他送她那枝腊梅的形状。他颤抖着手拆开,里面掉出厚厚账本,
还有短信:"王爷安,臣妾未死,王爷失望吗?"翻开第一页,萧璟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林尚书贪墨银两明细,每笔都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他为拉拢林家私下送去的重礼。
最后一页夹着纸条:"林家通敌证据确凿,王爷若不想被牵连,三日后早朝按我说的做。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