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过完年,我父母都和我玩捉迷藏

每年过完年,我父母都和我玩捉迷藏

作者: 屋顶一只猫

其它小说连载

“屋顶一只猫”的倾心著十二知予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热门好书《每年过完我父母都和我玩捉迷藏》是来自屋顶一只猫最新创作的婚姻家庭,婆媳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知予,十二,甜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每年过完我父母都和我玩捉迷藏

2026-02-15 02:33:17

我的父母喜欢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数到一百,我睁开眼,家里只剩奶奶。“奶奶,

爸爸妈妈藏哪儿了?”她蹲下来,帮我擦掉鼻尖上的灰。“藏得远,不好找。

”我翻遍了家里每个角落。床底下,衣柜里,灶台后面,甚至掀开了鸡窝的盖子。没有。

第二天也没有。第七天也没有。锅里的饺子从三十六个变成了十二个。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一直到第二年春天,院子里的杏花开了,门口才响起拖行李箱的声音。

妈妈笑着摸我的头:“宝贝,你怎么没找到我们呀?”我抱住她的腿,哇地哭了。

奶奶站在门槛后面,一直没出声。01爸妈回来那天,给我带了一只粉色的塑料发卡。

两块钱的地摊货,上面的亮片已经掉了一半。我高兴得不得了,戴着它睡觉都不肯摘。

他们在家待了五天。五天里,爸爸修好了院子里漏水的龙头,妈妈给我编了两条辫子,

晚上一家四口围着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桌子吃饭。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五天。

第六天早上,我醒来,枕头边放着一颗大白兔奶糖。他们又不见了。我没哭,因为我知道,

这是捉迷藏。我只是没找到他们而已。“奶奶,明年我一定能找到。”奶奶把我搂进怀里。

她身上有灶台的烟火气,还有洗衣粉的味道。“好,明年一定找到。”那年我六岁,

在青山县第一小学上学前班。开学第一天,老师让每个小朋友画自己的家。

别的孩子画爸爸妈妈,我画了奶奶和一只母鸡。“宋知予,你爸妈呢?”“在跟我玩捉迷藏。

”全班哄堂大笑。坐我后面的赵凯拽我辫子:“骗人,你爸妈不要你了!

”我转过身打了他一拳。他嚎啕大哭,老师把我拉到办公室罚站。奶奶来接我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她牵着我的手走在土路上,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只是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用那只布满裂口的手捂住了眼睛。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奶奶哭。很轻,很短。她很快擦干净,

回过头对我笑了一下。“走,回家,奶奶给你煮面。”我点头,没再提爸妈的事。

晚上躺在炕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粉色发卡,亮片又掉了几颗。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开始数。一,二,三……一直数到一百。然后睁开眼。

屋里只有奶奶均匀的呼吸声。没有人来。我又闭上眼,重新开始数。02七岁那年,

他们回来过年。这次带了一箱方便面和一件红色棉袄。棉袄大了三个号,

袖子把我的手都遮住了。“挑大的买,能多穿几年。”妈妈说。我穿着那件棉袄满村子跑,

像一颗移动的红灯笼。高兴得不行。大年三十晚上,我拉着爸爸的手不松开。

“今年别玩捉迷藏了好不好?”爸爸蹲下来,拍拍我的头。“爸爸去赚钱,赚好多好多钱,

给你盖大房子。”“我不要大房子,我要爸爸妈妈在家。”他笑了一下,没接话。初三一早,

我起来时,只看到桌上留了两百块钱。那张钱被玻璃杯压着,旁边放了一张纸条。

字迹很潦草,是爸爸写的:乖,听奶奶话。八岁,同样的剧本。九岁,

方便面换成了一箱牛奶。十岁,红棉袄终于穿得下了。也穿旧了。每年重复一遍:回来,

待几天,走。每年重复一遍:我数到一百,睁开眼,没有人。到了十岁,我不哭了。

我开始学会一种本事——在别人问“你爸妈呢”的时候,

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地回答:“在外面打工。”语气很平。不委屈,不愤怒,不解释。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奶奶。四年级那年冬天,隔壁王婶来家里串门。

她以为我在里屋睡觉了,压低声音对奶奶说。“建国两口子哪是去打工啊,我小姑子在东莞,

亲眼见他们在**里。”“还打什么工,天天打牌,输得裤子都快当了。”奶奶沉默了很久。

“别在孩子面前说。”王婶啧了一声:“你护着他们,谁护你?六十多岁的人了,

还种地、捡瓶子,为了养人家不要的孩子。”奶奶的声音突然硬了。“知予不是不要的。

”“是我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粉色发卡早就坏了,

我用透明胶缠了一层又一层。手指摸到那些粗糙的胶带纹路时,我终于明白一件事。捉迷藏,

从来就不是游戏。是他们跑了。而我像个傻子,年年在找。03十二岁那年的春节,

他们又回来了。这次爸爸胖了一圈,妈妈烫了头发,穿了一件亮闪闪的羽绒服。“赚了点钱。

”爸爸把一兜子年货往桌上一放,花生瓜子散了一地。奶奶弯腰去捡,他没帮忙。

那天晚上吃饭,爸爸喝了半瓶白酒,开始拍桌子吹牛。“明年再干一年,回来把房子翻新。

”“知予也大了,学费不能省,该报个补习班。”“妈,您辛苦了,等我赚了大钱,

带您去省城看病。”奶奶一直笑着,不停地给他夹菜。好像她等的就是这些话。初五那天,

我放学回家。院子里,妈妈正在和奶奶说话。“妈,建国说外面有个项目,稳赚不赔,

就是要先垫点本钱。”“家里……还有多少?”奶奶没有立刻回答。我站在院门口,

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疼。过了很久,奶奶进了里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

那个盒子我见过。红色的,上面印着凤凰牌饼干的图案。奶奶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沓钱。

有整的,也有零的。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一百的,用橡皮筋扎成几捆。她一捆一捆数,

嘴唇翕动着,数了三遍。“八万二。”妈妈眼睛亮了。“妈,先借我们六万,过完年就还。

”奶奶把那六捆钱递过去的时候,手在抖。“够不够?”“够了够了。”妈妈接过去,

利索地塞进包里。第二天一早。意料之中。桌上没有纸条,没有大白兔奶糖,

连那两百块钱都没留。铁盒子还在床底下。我打开。里面剩两万二,和一张存折。

存折上的数字,从2003年开始,一笔一笔往上加。最大的一笔,

是2008年那年的两千三。那年奶奶把院子里的老杏树砍了,木头卖了一千八,

杏干卖了五百。我记得那棵树。春天满树白花,夏天结青杏,我从小在树底下写作业。

奶奶说树老了,留着没用。可我分明看见她砍树那天,在树桩上坐了很久。六万块。

卖多少瓶子,种多少年地,砍多少棵树。我把存折放回铁盒子,盖好盖子,推回床底。

那天晚上,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到院子里。杏树桩上长出了一圈新芽,嫩绿嫩绿的。

我看了很久。然后拿出书包里的作业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从今天起,不找了。

写完之后又划掉了。因为我知道,奶奶还在等他们。只要奶奶还在等,我就不能不找。

04初二那年暑假,我在爸爸去年落在家里的旧夹克口袋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条粉色的公主裙,站在一个蛋糕前面。

蛋糕上面插着一个数字蜡烛。8。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甜甜八岁生日。

”甜甜。不是我。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握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嗡嗡响。

妈回来时行李箱里偶尔会多出一些东西——小黄鸭的发圈、草莓图案的袜子、迪士尼的贴纸。

我以为是给我带的,可每次他们走的时候又一起带走了。那些从来都不是给我的。

放学后我去了网吧。那时候去网吧要登记身份证,我用赵凯的哥哥的身份证混了进去。

花了一个小时,我找到了爸爸的QQ空间。没加密。里面全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

从出生到八岁。百日宴,周岁照,幼儿园毕业,学骑自行车,弹钢琴,过生日。

每张照片下面的配文都差不多:“我家甜甜最棒!”“爸爸的小公主!

”“甜甜今天钢琴考了八级,太厉害了!”我把页面从头翻到尾。一共两百多条动态。

没有一条提到我。没有我的名字,没有我的照片,没有“青山县”三个字。在他的世界里,

他只有一个女儿。她叫宋甜甜,住在深圳,学钢琴,穿公主裙,过每一个有蛋糕的生日。

而我,连一颗大白兔奶糖都要当成宝贝藏在枕头底下。那天回家,我照常给奶奶打了洗脚水。

她把脚伸进盆里,舒服地叹了口气。“知予,今天学校怎么样?”“挺好的。英语考了第一。

”“真厉害。”奶奶笑了,皱纹挤在一起。我低着头给她搓脚,眼泪一滴一滴掉进水盆里。

“水有点烫吗?”她问。“没有,刚好。”那张照片,我没给奶奶看。她已经够苦了。

从那以后,我不再在过年时等门口的行李箱声了。爸妈的电话偶尔还会打来。每次都很短。

“知予乖不乖?学习怎么样?听奶奶的话。”我说好。然后挂掉电话。手机是奶奶的老年机,

通话记录显示,每次都是我们打过去的。他们从没主动拨过来。一次都没有。05中考那年,

我考了全县第三。奶奶把成绩单贴在墙上,旁边是我从小到大拿的奖状。一面墙,

贴得满满当当。她站在那面墙前面看了很久,看得我心里发酸。“知予,你想上哪个高中?

”“县一中。”“一中好,一中出大学生。”一中的学费加住宿费,一学期三千二。

加上伙食费、书本费、校服费,一年下来要一万出头。铁盒子里那两万二,省着花,

能撑两年。我已经偷偷在盘算了。暑假的时候我去了镇上的奶茶店打零工。一天五十块,

从早上八点站到晚上十点。奶奶不知道。我跟她说学校有暑期夏令营,免费的。她信了。

八月,开学前一周。奶奶忽然在厨房里晕倒了。我听到砰的一声,从里屋冲出去,

看到她倒在灶台旁边,手里还握着炒菜的铲子。地上是打翻的半锅西红柿炒蛋。

红的黄的糊了一地。我拨了120。急救车从县里开过来,花了四十五分钟。那四十五分钟,

我坐在地上,把奶奶的头枕在腿上。她的脸灰白灰白的。嘴唇没有颜色。心脏还在跳,

但跳得很乱。我攥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我给爸爸打了电话。响了八声,接了。“爸,

奶奶晕倒了,120在来的路上。”电话那头很嘈杂。有牌桌上推筹码的哗啦声,有人在笑。

“晕倒了?严不严重?”“不知道,脸色很差。”“你先照顾着,我这边走不开。

”“爸……”“先这样啊,回头再说。”他挂了。这是他第一次先挂我的电话。

奶奶在县医院住了一周。诊断是脑供血不足加高血压。医生说是长期劳累和营养不良导致的。

“老人家多大岁数了?”“六十八。”“身边就你一个孩子?”我点头。“父母呢?

”“在外面打工。”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已经练了八年了。

住院费花了四千多。铁盒子变薄了。出院那天,奶奶坐在病床边,慢慢穿鞋。

她忽然叫我名字。“知予。”“嗯?”她看着我,眼神和往常不一样。

像是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奶奶这辈子没什么出息,没能给你攒下家底。”“但有一件事,

你记住。”她握住我的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别去找他们。”我愣了一下。

“奶奶……”“别找。”她的语气很轻,但很硬。“他们不值得。”这是奶奶第一次,

在我面前说爸妈的坏话。也是唯一一次。06高二那年冬天,奶奶被查出胃癌中期。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学校晚自习。班主任陪我打了车去县医院。CT片子挂在灯箱上,

那团白色的影子,我看不懂,但我看懂了医生的脸色。“怎么不早来查?

拖到这个程度……手术可以做,但花费不小。”“大概多少?”“手术加化疗,

保守估计八万。”八万。铁盒子里只剩一万出头了。我打了爸爸的电话。关机。打了妈妈的。

关机。换了一个时段打。凌晨打,中午打,下午打。连续三天。全部关机。第四天,

我用学校的座机打了过去。陌生号码,妈妈接了。“喂,哪位?”“妈,是我。

”那头沉默了两秒。“知予啊……最近忙,没顾上接电话。”“奶奶得癌了。”“……啊?

”“胃癌,要做手术。八万。”又是沉默。然后我听到了那头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妈妈,

我的舞蹈鞋呢?”“等一下甜甜,妈妈接个电话。”她压低声音对我说:“知予,

家里最近也紧。你爸生意不好,手头实在……”“八万,你们当年从奶奶那里拿走了六万。

”“那不一样,那是借的,我们会还的……”“那现在还。奶奶要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跟你爸商量一下。”她挂了电话。那笔钱,没有来。三天没来,

一周没来,一个月也没来。我把奶奶的房子卖了。十二万。老房子,土坯墙,

在那条街上不算值钱。我跑了七家中介,最后是村里的马叔帮忙找了个买家,多给了五千块。

手术做了。化疗也做了。奶奶剃了头发,瘦得皮包骨。我每天下了晚自习就骑车去医院,

在她床边写作业。她总说:“别耽误学习。”我说:“不耽误,这儿安静。

”医院的走廊很长,夜里灯管嗡嗡响。有时候我写着写着睡着了,

醒来发现奶奶给我披了一件外套。她自己只盖着薄薄的病号被,手上还扎着针。

那年冬天特别冷。十二月十九号。凌晨三点。我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被护士推醒的时候,

奶奶的手已经凉了。监护仪上的线变成了一条直线。她走得很安静。没有挣扎,没有痛苦。

或许是不想吵醒我。我坐在那里,握着她的手,一直握到天亮。葬礼是我一个人办的。

村里人帮了忙。马叔帮忙借了场地,王婶帮忙做了饭。从头到尾,爸妈没出现。

电话依然关机。灵堂里,我跪在最前面。没掉一滴泪。不是不想哭。是怕一哭就撑不住,

撑不住就办不完这场丧事。来吊唁的人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烧纸。烧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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