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有个富家少爷，拿钱搞定一切，带饭三百，代课五百。今天体育课代跑，他开价八千。
我那清高“仇富”的亲哥陈昂，一边痛斥我给富人当狗，一边又盘算着我毕业后打四份工，
给他凑够三十万聘礼，好让他在女友面前风光体面。上一世，我积劳成疾，
躺在病床上需要救命钱时，他和我爸妈却冷漠地说：“养你这么大，我们不欠你任何东西。
”我含恨而死。再睁眼，我回到了体考前一天。少爷在群里问八千谁跑，
我光速回复：“我来，秒了。”陈昂在寝室门口堵住我，骂我丢尽了陈家人的脸。
我笑了：“哥，脸面能当饭吃吗？还是能给你换来三十万的聘礼？
”正文：1消毒水的味道像是跗骨之蛆，钻进我每一个濒死的细胞里。我叫陈驰，
二十四岁，死于肾衰竭。病床边，我的亲生父母和我一母同胞的哥哥陈昂，
正冷漠地看着医生拔掉我的呼吸机。“医生，我们真的没钱了，已经尽力了。
”我妈双眼红肿，语气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爸叹了口气，
拍了拍我哥陈昂的肩膀：“阿昂，别难过了，你弟弟也不想拖累你。
你下个月就要和林薇订婚了，还要买房，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陈昂，
我那从小就品学兼优、清高自傲的哥哥，此刻正皱着眉，
看着我生命体征监测仪上逐渐拉平的直线。他的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爸、妈，你们别这么说。”他开口了，
声音带着一丝他惯有的、仿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悲悯，“是陈驰自己不争气，不好好读书，
毕业了也只能去干那些体力活，把身体搞垮了。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为了我的婚事，
已经掏空了所有积蓄。”我费力地转动眼球，视野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我看见我妈点点头，附和道：“是啊，养他到大学毕业，我们做父母的，
已经不欠他任何东西了。”不欠我任何东西？我的意识在黑暗中疯狂嘶吼。
为了给陈昂凑够三十万的彩礼，还有他未来婚房的首付，我大学毕业后，一个人打了四份工。
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餐厅端盘子，后半夜还要去KTV当服务员，
凌晨再去给早餐店卸货。我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不知疲倦地拉着磨，
只为了我那清高的哥哥，能在他的未婚妻林薇面前，维持住他那“轻松儒雅”的精英人设。
而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用命换来的一切，甚至在我累倒前，还在电话里催促我，
说林薇看上了一个一万多的包，让我“想想办法”。我累到吐血，被工友送到医院，
查出肾衰竭。需要换肾，需要一大笔钱。我求他们，
我求他们把给我哥准备的彩礼钱先拿出来救我的命。可他们是怎么说的？我妈说：“陈驰，
那是你哥结婚的钱，是他的终身大事，怎么能动？你弟弟懂事一点，别这么自私。
”我哥陈昂说：“陈驰，做人要有骨气，自己的病要自己想办法。我已经帮你问过医生了，
你这个病就是个无底洞，我们家的钱不能就这么打了水漂。”我爸最直接，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为了你一个人，毁了你哥一辈子吗？”原来，
在他们眼里，我这条命，甚至比不上陈昂的三十万彩礼，比不上他那虚伪的面子。原来，
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们为了完美长子陈昂，而准备的垫脚石和牺牲品。
无尽的恨意像野火燎天，烧尽了我最后一丝意识。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做那头任劳任怨的蠢驴！
……“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将我从无边的黑暗中拽了出来。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大学宿舍那斑驳泛黄的天花板，以及上铺垂下来的半截臭袜子。熟悉的场景，
熟悉的气味。我不是死了吗？我僵硬地抬起手，那是一只年轻、健康，骨节分明的手，
而不是在病床上枯瘦如柴的鸡爪。我……重生了？“嗡嗡——”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
我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4日。我回到了大三，
回到了我二十岁这一年。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点开屏幕，
是一个名为“302宿舍猛男交流群”的微信群。群里一条消息被@了所有人。发消息的人，
是我们宿舍的富二代，季云帆。季云帆：“明早八点，体育课1000米体测，跑进三分半，
八千块。谁来？”八千！我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这个场景，我记得。上一世，
季云帆就发了这条消息。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所以学校里所有的体育项目，
都是花钱找人代。带一顿饭三百，代一节课五百。而这次的八千，是前所未有的高价。当时，
整个宿舍的人都心动了，包括我。可就在我准备接下这个活的时候，我哥陈昂冲了进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痛骂了一顿。他说我为了钱，给富二代当狗，丢尽了陈家人的脸。
他说人要有骨气，不能为了五斗米折腰。我被他骂得抬不起头，羞愧地放弃了那八千块。
然后呢？然后，就是这个满口“骨气”的哥哥，在我毕业后，心安理得地逼我去打四份工，
给他挣那三十万的聘礼。何其讽刺！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卧槽！八千！季少疯了？
”“跑个一千米八千块，这钱也太好挣了吧！”“妈的，我倒是想，可我这体能，
跑进四分半都悬……”看着群里的消息，
我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和这一世的机会在脑海中疯狂交织。恨意与渴望，像两条毒蛇，
缠绕着我的心脏。去他妈的骨气！去他妈的脸面！这一世，我只认钱，不认人！
我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发送。陈驰：“我来，秒了。
”两个字加一个表情，干脆利落。群里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多的消息。“卧槽，
陈驰牛逼啊！”“可以啊陈驰，深藏不露啊！”季云帆也很快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直接一个微信转账甩了过来。——季云帆向你转账8000.00元我点了收款。
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悦耳。这声音，仿佛是新生命开始的号角。
我看着手机余额里那串数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这是我自己的钱，不属于陈昂，
不属于那个家。只属于我，陈驰。“陈驰！你还要不要脸！”一声暴喝在门口炸响。
宿舍门被人一脚踹开，我哥陈昂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我刚刚在群里的聊天记录。他显然是在隔壁宿舍看到了消息，
怒火攻心地冲了过来。宿舍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俩身上。
陈昂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你疯了是不是？
为了八千块钱，去给那种人当狗？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他义正言辞，痛心疾首，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
被他所谓的“骨气”和“脸面”绑架了。但现在，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低下头，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口：“哥，脸面多少钱一斤？
能给你换来三十万的聘礼吗？”2我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颗炸雷，
在陈昂的耳边轰然炸响。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的弟弟，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用如此尖锐的话来反驳他。“你……你说什么？”陈昂的声音有些发颤。
宿舍里的其他人也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陈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而又紧张的气氛。我从床上坐起来，与他对视，
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脸面不能当饭吃，更不能给你换来三十万的聘礼和一套婚房。
既然你这么看重脸面和骨气，那以后你的婚事，就靠你自己的骨气去解决，别再指望我。
”“你！”陈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这是被钱蒙了心了！你简直不可理喻！”“是，
我是被钱蒙了心。”我坦然承认，甚至还笑了一下，“总比你被虚伪的道德蒙了心要好。
你一边看不起有钱人，觉得他们是资本的恶臭，一边又心安理得地计划着，
让我这个你眼中的‘穷人’弟弟，去给你未来的富裕生活卖命。哥，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分裂吗？”“我没有！”陈昂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卖命了？我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我读的是名牌大学，
以后前途无量，你帮我一把，我以后难道会亏待你？”“一家人？”我嗤笑出声，
“一家人就是，你心安理得地规划着我的未来，让我去打四份工，给你挣彩礼钱，
而你只需要陪着你的林薇学姐，风花雪月，畅想未来？”“你怎么知道……”陈昂脱口而出，
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和林薇的未来规划，包括那三十万的彩礼，
是他俩私下里商量的，连爸妈都只是提了一嘴，我这个弟弟，
按理说是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的。我当然知道。上一世，这些话，
就是他用来给我洗脑的圣经。他一遍遍地告诉我，他的未来有多么光明，
他的婚姻对整个家庭有多么重要，而我，作为弟弟，理应为这个家、为他的光明未来，
贡献出我的一切。我看着他惊疑不定的眼神，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哥，
我不想再和你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总之，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的事情，
也请你自己负责。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说完，我不再看他，而是拿起手机，
给季云帆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七点五十，田径场门口见。”季云帆秒回：“好。
”我的举动，无疑是彻底的挑衅。陈昂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拳砸在我的铁床栏杆上，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好！好你个陈驰！你长本事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给你那富豪同学当狗，能当出个什么名堂来！你以后别后悔！我们陈家，
没有你这样没有骨气的子孙！”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摔门而去。宿舍里，
死一般的寂静。室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
睡我对铺的胖子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驰哥，你……跟你哥吵架了？”我点点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哥也真是的，管得也太宽了。八千块啊，代跑一下怎么了？
又不是偷又不是抢，凭自己本事挣钱，有什么丢人的。”另一个室友小声嘀咕道。我笑了笑，
没说话。他们不懂。在陈昂的世界里，我挣钱给他花，是天经地义；我挣钱给自己花，
就是大逆不道。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我，陈驰，就是他人生规划里，最廉价、最方便的耗材。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没有了前世那种被家庭和亲情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也没有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口袋里的八千块，就是我最大的底气。第二天一早，
我提前到了田径场。季云帆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运动服，脸色有些苍白，
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能剧烈运动的样子。他看到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递给我一张号码牌。
“三分半以内，钱已经是你的了。如果能跑进三分二十，再加两千。”他言简意赅。“好。
”我接过号码牌，别在胸前。简单的热身之后，体测开始了。发令枪响，
我像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猎豹，冲了出去。前世，为了打那四份工，我每天都在奔波，
脚力早就练出来了。虽然身体被掏空，但那种肌肉记忆还在。如今换了一具年轻健康的身体，
我只感觉到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风在耳边呼啸，塑胶跑道的味道钻入鼻腔。
我超过一个又一个对手，遥遥领先。我仿佛不是在为了一万块钱奔跑，
而是在奔向一个全新的、属于我自己的未来。最终，我以三分十五秒的成绩，
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全场一片惊呼。我扶着膝盖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但这种感觉，是鲜活的，是充满生命力的。季云帆走到我身边，
递给我一瓶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不错。”他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然后拿出手机，又给我转了两千。“合作愉快。”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嗯。
”季云帆点点头，“以后有类似的事，我还找你。”“随时恭候。”我拿着手机，
看着上面一万元的余额，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刚走下田径场，我就看到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陈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就站在出口处，脸色阴沉地看着我。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打扮精致、面带倨傲的女孩。
是他的女朋友，林薇。3林薇双手环胸，下巴微扬，
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上一世，
就是这个女人，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用命换来的钱，一边享受着奢侈的生活，
一边还嫌弃我“上不了台面”，不配和她未来的丈夫当兄弟。“阿昂，这就是你那个为了钱，
什么都肯干的弟弟？”林薇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刻意的嘲讽，
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陈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压低声音，
带着一丝恳求：“薇薇，别这么说。”“我说的有错吗？”林薇挑了挑眉，
“你看他刚才那副拼命的样子，跟赛场上等着领赏的狗有什么区别？真是给你丢人。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窃笑。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带着同情、鄙夷和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如果是上一世的我，此刻恐怕已经无地自容，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现在，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没有理会林薇的羞辱，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站住！”陈昂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陈驰，你没听到薇薇在跟你说话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抓住我的那只手。“放开。”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陈昂愣了一下，似乎被我眼神里的冰冷震慑住了。“阿昂，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这是什么眼神！”林薇却不依不饶地煽风点火，“不过是说了他两句，
就好像我们要把他怎么样似的。真是穷人家的孩子，一点气度都没有，浑身都是戾气。
”“我有没有气度，关你屁事？”我终于开了口，目光转向林薇，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林薇学姐，我跑个步挣一万块，你就觉得我像狗。那你让你男朋友，
计划着让我这个‘狗’一样的弟弟，去给你挣三十万的彩礼，你又算什么？
等着主人投喂的宠物吗？”“你！”林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大概是名校里被人捧惯了的天之骄女，何曾受过这样直白的羞辱。她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对陈昂尖声道：“阿昂！你听听！你听听你弟弟说的是什么话！他这是在侮辱我！
你管不管！”陈昂的怒火也彻底被点燃了。在他看来，我可以顶撞他，
但绝不能冒犯他高贵的、未来的妻子。“陈驰！你给我向薇薇道歉！”他怒吼道，
抓着我胳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道歉？”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说错了吗？还是说，你们敢当着大家的面，否认你们计划让我去打工，
给你凑三十万彩礼的事？”“我们那是……”陈昂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我们那是看得起你”，或者“那是你的义务”吧？这些话，私下里说可以，
是“家人间的体谅”，但放到大庭广众之下，就是赤裸裸的剥削和压榨。看着他窘迫的样子，
我心中一阵快意。我就是要撕开他那层伪善的面具，让他那套“为了你好”的道德绑架，
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放手。”我再次重复，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警告。“我不放！
你今天必须道歉！”陈昂固执地吼道，仿佛这样就能维护住他可怜的自尊。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校门？”是季云帆。
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此刻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脸色冰冷地看着陈昂。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看就是保镖。
陈昂显然也认识在学校里风头无两的季云帆，他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愕和一丝畏惧所取代。
“季……季同学，这是我们家的私事，跟你没关系。”陈昂的语气软了下来。
“他刚替我跑完步，现在就是我的人。”季云帆的逻辑简单粗暴，
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的人，你也敢动？
”“我……”陈昂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一半。他可以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但他不敢得罪季云帆这种真正的富家子弟。林薇也拉了拉陈昂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冲动。
她虽然高傲，但也不傻，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我趁着陈昂失神的瞬间，
猛地一甩胳膊，挣脱了他的钳制。“哥，”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别再来烦我了。不然，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能收场的了。”说完，我转身，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身后，是陈昂和林薇难堪至极的脸色，以及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我能感觉到，季云帆的目光在我背上停留了几秒，但我没有回头。我和他，只是交易关系。
今天他帮我，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许是觉得陈昂的举动扫了他的面子。
我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友谊。在这个世界上，能靠得住的，只有我自己，
和口袋里的钱。回到宿舍，我把一万块钱，转了一部分到一张新办的银行卡里，
剩下的用来改善生活。我换掉了用了三年的旧手机，买了一身新衣服，
然后去学校外面最好的餐厅，点了一份我垂涎已久、但上一世从没舍得吃过的牛排。
当我把鲜嫩多汁的牛肉放进嘴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心酸感同时涌上心头。上一世，
我活得太苦了。为了那个所谓的家，我亏欠了自己太多。这一世，我要把所有的遗憾，
都一一弥补回来。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异常平静。陈昂没有再来找我，
估计是被季云帆吓住了，也可能是在想新的对策。爸妈打来电话，
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和哥哥吵架了，让我不要不懂事，要多体谅哥哥。我左耳进右耳出，
用“信号不好”的借口匆匆挂断了电话。我用季云帆给的钱，报了几个专业技能的培训班，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图书馆和培训班，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我知道，
靠给季云帆代跑不是长久之计，我必须要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而季云帆，
也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陆陆续续给了我一些“活”。比如，代他去参加一个无聊的商业讲座，
并做好笔记。报酬，五千。比如，代他去机场接一个客户，并送到指定酒店。报酬，六千。
再比如，替他去排队，买一个限量版的手办。报酬，一万。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都轻而易E。
我的账户余额，在短短一个月内，就突破了五万。这笔钱，在季云帆眼里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我来说，却是我独立和反抗的资本。我以为，这样的平静会持续很久。直到那一天，
我妈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哭腔。“陈驰，你快回来一趟，
你爸……你爸被人打了，住院了！”4我心头一紧。虽然对那个家已经彻底失望，
但听到父亲被打住院的消息，本能的担忧还是涌了上来。“怎么回事？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我连声问道。“在市一院，你快来吧，你哥……你哥也快急疯了。
”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六神无主。我来不及多想，立刻跟老师请了假，
打车赶往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出租车上，我脑子里一片混乱。父亲虽然窝囊，
但一向老实本分，怎么会跟人打架？难道是陈昂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连累了家里？
怀着满腹的疑问和不安，我冲进了病房。病房里，我爸头上缠着纱布，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我妈坐在一旁抹眼泪。而我哥陈昂，正和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领导模样的人，
在病房的角落里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我进来，陈昂立刻结束了交谈，快步走到我面前，
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焦虑。“你还知道来？”他的语气很冲。我没理他，
直接走到病床前，看着我爸：“爸，你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我爸看到我，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钱……我的钱……”“什么钱？”我皱起了眉。“还不是因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