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键盘被我敲得发烫,
屏幕上《冷少的契约罪妻》的最终章还停在男女主相拥HE的画面,我气得指尖发抖,
三千字的差评刚敲到最后一个句号,心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眼前一黑,
整个人狠狠砸在了键盘上。再睁眼时,刺骨的寒意先一步裹住了我。
大理石地板的凉气顺着单薄的睡裙爬满四肢百骸,左脸是火辣辣的钝痛,嘴角破了,
铁锈味的血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小腹还坠着一阵一阵的闷痛。“苏清颜,你聋了?
”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砸在我头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暴戾。我僵硬地抬起头,
撞进一双深黑冷戾的眼。剑眉星目,下颌线锋利得像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纤尘不染,
连眉峰里都刻着生人勿近的矜贵与冷漠。顾晏辞。我刚骂了三个小时的古早霸总文男主,
那个把女主苏清颜虐得家破人亡、终身不孕,最后几滴眼泪就换来了原谅的渣男。而我,
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纤细、布满针孔的手,
再抬眼扫过墙上挂着的巨大婚纱照——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婉卑微,挽着面无表情的顾晏辞,
正是书里那个恋爱脑入骨、被虐了两百八十章还死心塌地的女主,苏清颜。我穿了。
穿成了我刚骂到心梗的恋爱脑女主,时间点,
正好是全书最虐的名场面:白月光沈若薇从楼梯上滚下去,谎称流产,
顾晏辞认定是苏清颜推的,甩了她一巴掌,逼着她签流产同意书,打掉她刚怀六周的孩子。
原著里,苏清颜在这里跪了整整一夜,哭着求顾晏辞相信她,死活不肯签字,
最后被他的保镖强行拖去医院,孩子没了,还伤了子宫,落了一辈子的病根。可现在,
这具身体里装着的,是林晚,
一个看遍了网文套路、最恨恋爱脑、连死都要先骂完渣男的社畜。周围站满了顾家的佣人,
还有脸色苍白、被人扶着的沈若薇,眼里藏着得意的笑,
等着看我歇斯底里、卑微求饶的丑态。顾晏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捏着那份流产同意书,
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我面前:“签了它,你父亲公司的窟窿,我帮你填。不然,我让你们苏家,
彻底从本市消失。”和书里一字不差的台词。我看着地上的纸,没跪,没哭,
甚至没掉一滴眼泪。我撑着冰冷的地板,一点点站起来,小腹的坠痛让我晃了一下,
却还是挺直了背,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顾晏辞的眉峰挑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看惯了苏清颜的卑微讨好、哭哭啼啼,从没见过她这样平静,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眼神。
“离婚。”我开口,嗓子因为刚哭过原主留下的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
“孩子我可以打,离婚协议今天就签。”沈若薇的呼吸顿了一下,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顾晏辞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更浓:“苏清颜,欲擒故纵的把戏,你玩不腻?
”“谁有空跟你玩把戏。”我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他身边的沈若薇,又落回他脸上,
像看一件沾了屎的垃圾,“顾晏辞,5000万补偿金,加上市中心那套200平的大平层,
三天之内,钱和房子过户到我名下,我立刻去医院,立刻签离婚协议,从此苏清颜这个人,
跟你顾晏辞,跟顾家,跟你身边这位白月光,一刀两断,永不纠缠。”我往前迈了一步,
迎着他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你要是不同意,那咱们就法庭见。
我拿着你婚内出轨、逼孕妻打胎的证据,顺便把你和沈小姐的这点破事,全捅给媒体。
我倒要看看,顾氏集团的股价,能不能扛得住这场豪门丑闻。”空气瞬间安静了。
满屋子的佣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沈若薇的脸白了又白,顾晏辞盯着我,
深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错愕、愠怒,还有一丝全然的陌生。
他看了我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好。我给你三天时间。
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又哭着喊着回来求我。”“放心。”我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一丝留恋,“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回头看你一眼。”锁上卧室门的那一刻,
我背靠着门板,才敢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不是怕,是兴奋。我来了。
我带着上帝视角来了。恋爱脑?狗都不谈!追妻火葬场?我不稀罕!这一次,我要拿分手费,
跑路,远离这群神经病,搞钱,养老,彻底改写苏清颜的悲惨命运。
我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未来:拉黑顾晏辞所有联系方式,拆穿沈若薇的白莲花假面,
开个新媒体工作室,凭我五年的互联网运营经验,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最后在海边买一栋带花园的别墅,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信心满满,
以为自己握住了人生的遥控器,完全没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很久,刚放下手机的江语柔,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了然的笑意。她等这个“清醒”的苏清颜,等了太久了。三天后,
顾晏辞的律师带着离婚协议找上门来。5000万补偿金分毫不差地打进了我的账户,
市中心的大平层也完成了过户,协议上只有一个附加条款:术后一周内,彻底搬离顾家别墅,
从此不得以任何形式纠缠顾晏辞及顾家任何人。我眼睛都没眨,
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清颜。落笔的那一刻,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他妈的原著情节,去他妈的渣男贱女,老娘的新生活,开始了。
签完协议的第二天,江语柔就陪我去了医院。她是原著里苏清颜最好的闺蜜,
也是全书唯一一个从头到尾站在女主这边的人,读者公认的“神仙闺蜜”。
她抱着我在医院的走廊里掉眼泪,心疼得不行:“清颜,委屈你了。不过没关系,都过去了,
以后姐姐陪着你,咱们再也不受这个窝囊气了。”她帮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最好的单人病房,术前术后全程守着我,连端水喂饭都亲力亲为,比我自己还上心。
手术很顺利,我醒过来的时候,麻药劲还没过,小腹隐隐作痛,却没什么太大的不适感。
江语柔坐在床边,正给我削苹果,指尖纤细,动作温柔,红着眼睛说:“清颜,
以后咱们好好为自己活,好不好?”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心里暖烘烘的。我想,就算穿越过来没了家人,没了熟悉的环境,
能有这么个真心待我的闺蜜,也值了。我完全没发现,她转身扔苹果核的时候,
对着门外的护士使了个眼色。那瓶挂在我床头的消炎药里,
早就被加了微量的、会缓慢损伤子宫内膜的药物,剂量隐蔽得连最精密的检查,
短期内都查不出来,却能在日积月累里,彻底毁掉我做母亲的资格。
我以为自己避开了原著里的身体损伤,却不知道,我正亲手把自己,送进了更深的火坑。
出院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了顾晏辞、沈若薇,
以及所有和顾家沾边的人的联系方式,收拾东西搬离了顾家别墅,
连一件顾晏辞送的礼物都没带,全打包捐了出去。住进大平层的第一天,我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给自己开了一瓶香槟。我对着窗外的夜景举杯,
在心里对自己说:林晚,恭喜你,彻底摆脱了原著的枷锁,从此人生,尽在掌握。
接下来的日子,我按着自己的剧本,步步为营,疯狂避坑。先是拆穿沈若薇的白莲花假面。
原著里,这个时间点,沈若薇会借着顾晏辞的纵容,一次次上门挑衅我,
在各种商界宴会上给我下绊子,泼我红酒,造我黄谣,让我在名流圈里彻底社死。
我没给她这个机会。在一场业内顶尖的商业晚宴上,我穿着简单的黑色吊带裙,
刚端起一杯香槟,沈若薇就扭着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柔弱无辜的笑,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清颜,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知道你心里怨我,
可我和晏辞是真心相爱的,你别怪他,好不好?”周围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
带着看热闹的嘲讽和鄙夷,等着看我这个被抛弃的前妻歇斯底里。换做原著里的苏清颜,
早就气得浑身发抖,哭着跑开了。可我没有。我看着她,轻轻笑了,拿出手机,
点开了录音键,把音量调到了最大。沈若薇娇滴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清晰得刺耳:“哎呀,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从楼梯上滚下去那一下,我根本就没伤到,
孩子更是从来都没有过,就是为了栽赃给苏清颜那个贱人……晏辞现在对我言听计从,
等我彻底坐稳了顾太太的位置,看我怎么弄死那个贱人……”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沈若薇,刚才的同情和温柔,全变成了鄙夷和嘲讽。
沈若薇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伪造的!苏清颜,你血口喷人!
”“伪造?”我挑了挑眉,又点开了另一段视频,是她和闺蜜逛街时,
亲口承认自己假怀孕、假摔的画面,高清**,连她脸上得意的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
“沈小姐,装了这么久,不累吗?你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也就骗骗顾晏辞那种没脑子的。”我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低,
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以后别来我面前刷存在感,你不配。还有,顾晏辞那种垃圾,
你想要,就好好收着,我用过的东西,丢了都不心疼,你捡着当宝,我没意见。”说完,
我收起手机,转身就走,留下沈若薇在原地,被众人的指指点点戳得抬不起头,彻底社死。
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我心里爽翻了。果然,上帝视角就是牛!
提前解决了原著里最大的前期反派,再也不用被她陷害,再也不用受她的气!我完全没发现,
宴会厅的角落里,江语柔举着手机,把我刚才“咄咄逼人”的画面全程录了下来,
精准地剪掉了录音和视频的部分,只留下了我怼人的片段,存进了相册里。她看着我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温柔,眼底却一片冰冷。沈若薇本来就是她推到台前的棋子,
我帮她除掉了这个障碍,她正好顺理成章地接手了沈若薇手里的人脉和资源,连手都不用脏。
接下来,我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原著里的两个“意难平男配”。温柔男二陆泽言,
是市中心医院的顶尖外科医生,原著里默默守护了苏清颜一辈子,在她被顾晏辞虐的时候,
一次次帮她解围,给她治病,是无数读者意难平的白月光男二。他找上门来的时候,
手里提着进口的营养品,眉眼温柔,声音温润:“清颜,我听说你做了手术,过来看看你。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我给你带了些调理身体的东西,还有,
我帮你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妇科专家,你要是有空,我陪你去看看?”换做原著里的苏清颜,
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把东西推了回去:“陆医生,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不用了。我和顾晏辞已经离婚了,不想再和顾家相关的任何人有牵扯,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陆泽言愣了一下,眼里的温柔淡了几分,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我以为自己是保护了他,避免他因为我和顾晏辞作对,
落得原著里被顾晏辞打压、医院差点倒闭的下场。却不知道,他走出小区之后,
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浓浓的不屑。他对我,从来就没有什么深情守护,
不过是对“顾晏辞的女人”的执念,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我干脆利落地拒绝之后,
他只觉得我不识抬举,那点微不足道的兴趣,也瞬间烟消云散。没过多久,顾晏辞的弟弟,
原著里的“护嫂狂魔”顾晏辰,也找上门来了。他穿着潮牌,染着浅棕色的头发,一脸桀骜,
大大咧咧地往我沙发上一坐:“嫂子,我听说我哥那个混蛋这么对你,你放心,我帮你出气!
他不帮你,我帮你!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都给你弄来!”原著里,他为了帮苏清颜,
无数次和顾晏辞翻脸,甚至为了护着她,挨过顾晏辞的打。可我只是给他倒了杯水,
笑着说:“顾二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和你哥已经两清了,你们顾家的家事,
我不想掺和,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顾晏辰挑了挑眉,眼里的兴味瞬间没了,
耸了耸肩,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我以为自己避开了麻烦,却不知道,
他帮我从来不是因为什么正义,只是为了和顾晏辞作对,只要是顾晏辞在意的,他就要抢,
就要破坏。如今我主动和顾晏辞划清界限,没了任何利用价值,
他自然懒得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解决了所有“麻烦”,我拿着手里的5000万,
风风火火地开启了我的搞钱事业。我开了一家新媒体运营工作室,江语柔全程陪着我,
帮我找办公场地,帮我注册公司,帮我介绍客户,甚至帮我面试了靠谱的财务和员工。
“清颜,你放心大胆地干,姐姐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她抱着我,笑得一脸真诚,
眼里全是为我开心的光。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除了穿越过来摆脱渣男,就是有江语柔这么个好闺蜜。我完全没意识到,
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她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般的陷阱里。工作室开业的前三个月,
顺风顺水得不像话。我凭着多年的互联网运营经验,做的几个品牌全案全爆了,话题度拉满,
客户满意度极高,工作室很快就在业内闯出了名气,订单源源不断。我赚了不少钱,
日子过得潇洒自在,每天上班下班,和江语柔逛街吃饭做SPA,
完全忘了顾晏辞和那些糟心事。偶尔刷财经新闻,会看到顾晏辞的名字。让我意外的是,
新闻里从来没提过沈若薇,也没提过他找我的消息,甚至连“顾总前妻”这个标签,
都从来没出现过。原著里,这个时间点,顾晏辞应该已经发现了沈若薇的真面目,
开始对苏清颜心怀愧疚,偷偷关注她的动态,暗中帮她解决麻烦,
为后续的追妻火葬场做铺垫。可现在,他好像完全把我忘了。我不仅不慌,反而更开心了。
忘了才好!最好一辈子都别想起我!我巴不得他永远别来打扰我的小日子。我完全没意识到,
原著的情节,早就因为我和江语柔的双重操作,彻底脱轨了。而顾晏辞的人生里,
早就出现了比我更重要、更让他在意的人——他的特助,许知意。
在我忙着开工作室、画蓝图的时候,顾晏辞的世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若薇社死之后,就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他本来就没多爱沈若薇,
只是碍于年少时的一点救命之恩,才对她多有纵容,如今她的假面被拆穿,
他只觉得无比恶心,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没了沈若薇,
也没了那个天天围着他转、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苏清颜,他的生活突然空了一大块。
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依旧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甚至比以前更妥帖——全靠他的特助,许知意。以前,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沉默寡言的女人。
她永远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话少得可怜,
却总能完美地完成他交代的所有任务,不管多棘手的烂摊子,到她手里,
都能被处理得滴水不漏。第一次让他对许知意刮目相看,是顾晏辰联合公司的老股东夺权,
偷偷转移了公司的新能源核心项目,给他挖了个足以让他翻不了身的巨坑。等他发现的时候,
公司股价连续三天跌停,老股东们在董事会上联合逼宫,他焦头烂额,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
却依旧无计可施。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许知意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递给他一份厚厚的、装订整齐的方案。她熬了整整三个通宵,
不仅查清了顾晏辰和老股东们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
连他们私下转移资产的流水都查得一清二楚,还做了完整的危机公关方案、项目补救计划,
甚至连后续清理董事会、安抚散户的步骤,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顾晏辞翻着那份方案,又抬头看向眼前的女人。她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脸色有些苍白,
可眼神依旧平静、笃定,条理清晰地跟他讲解着方案里的每一个细节,没有一丝慌乱,
也没有一丝邀功的意味。那一刻,顾晏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身边,
竟然藏着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女人。按照许知意的方案,顾晏辞很快就稳住了局面。
他不仅反将了顾晏辰一军,把他彻底踢出了公司核心层,还借着这次的事,
清理了董事会里所有的老蛀虫,彻底把顾氏集团的实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里。经此一事,
顾晏辞彻底对许知意改观了。他开始越来越依赖她,不管是工作上的重大决策,
还是生活里的鸡毛蒜皮,都习惯了问她的意见。她只是请假一天,
他就觉得整个公司都运转不起来,浑身不自在。他开始给她涨薪,给她分红,
给她顾氏集团的原始股权,给她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权限。而许知意,
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既不恃宠而骄,也不刻意疏远,永远冷静,永远靠谱,
永远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他最精准的支撑。顾晏辞活了29年,第一次对一个女人,
产生了除了占有欲之外的,真正的欣赏、尊重,和藏不住的在意。他开始记得她的生理期,
在她加班的时候,亲自给她带温热的晚餐;会记得她不吃香菜,
每次订饭都特意叮嘱;会在她生日的时候,包下整个星空馆,只是因为她随口提了一句,
小时候没看过星星。这些事,他以前从来没对苏清颜做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而许知意,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正在一步步实现自己筹谋了十几年的计划。她的父亲,
当年是被顾晏辞的父亲用不正当的手段逼死的,顾家的产业,本来就有一半该是她的。
她潜伏在顾晏辞身边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她借着顾晏辞给她的权限,
悄悄转移顾氏集团的核心资源,暗中收购市场上的散股,拉拢那些被顾晏辞清理掉的老股东,
一步步把顾氏集团的命脉,握在了自己手里。她早就看透了江语柔的阴谋,
也看透了我那点可笑的“上帝视角”。她从来没打算掺和我们这些男女之间的狗血破事,
江语柔在算计我,分散了顾家所有人的注意力,正好给了她可乘之机。
我们在泥潭里斗得你死我活,她站在高处,闷声发大财,
悄无声息地拿走了所有她想要的东西。就在顾晏辞和许知意的关系越来越近,
整个顾氏都默认了许知意未来女主人的身份时,我的人生,
开始出现了一道道无法弥补的裂痕。先是工作室的客户,接连出了问题。
江语柔给我介绍的几个大客户,前期合作得好好的,到了结尾款的时候,纷纷出了幺蛾子。
要么说方案效果不达标,拒绝支付尾款;要么说公司资金链断裂,
无限期拖欠;甚至有一个客户,直接拿着我们做的完整方案,注销公司跑路了,
人都找不到了。我一下子就慌了。这几个项目,都是工作室的年度大项目,
尾款加起来有上千万,收不回来,工作室的资金链直接就断了。
员工的工资、房租、办公耗材、渠道费用,到处都要花钱,我只能先拿自己的钱垫进去。
我去找江语柔诉苦,她一脸愧疚地抱着我,不停地跟我道歉:“清颜,对不起,都怪我,
我也不知道这些人竟然是这种货色!你别着急,我帮你一起要账,实在不行,
我这里还有积蓄,先给你垫上!”我连忙拒绝了。我怎么能拿闺蜜的钱填窟窿。
我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遇人不淑,完全没怀疑过,这些客户,
本来就是江语柔精心挑选的老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坑我的钱,拖垮我的工作室。
资金链的窟窿还没补上,更大的麻烦又来了。工作室的核心策划,
是江语柔帮我招进来的小姑娘,平时看着乖巧懂事,我对她十分信任,
连核心方案的密码都告诉了她。可就是这个小姑娘,
偷偷把我们准备了半年的、给一个大品牌做的年度方案,全部泄露给了我们的死对头。
对方抢先一步发布了方案,还反手把我们告上了法庭,说我们抄袭,
要求我们赔偿500万的巨额违约金。我彻底懵了。工作室的口碑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那个大品牌直接和我们解约,还要我们赔偿违约损失,合作方纷纷撤资,员工们人心惶惶,
一个个提交了离职申请。我焦头烂额地处理这些烂摊子,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当初离婚拿到的5000万,
开工作室花了一部分,垫尾款花了一部分,赔偿违约金又花了一大笔,
手里只剩下不到1000万了。就在我走投无路,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江语柔又“好心”地给我指了一条路。她拿着一份项目资料来找我,眼睛亮晶晶的,
一脸兴奋:“清颜!有救了!我认识一个做风投的朋友,他手里有个新能源的投资项目,
稳赚不赔,半年就能回本,一年就能翻一倍!我自己都投了200万,
上个月刚拿到第一笔分红,你看!”她给我看了项目的详细资料,
还有她的投资流水、分红到账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看起来真实可靠,毫无破绽。
我犹豫了。我太需要钱了,工作室要撑不下去了,我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一切,
就这么毁于一旦。可我也知道,投资有风险,万一亏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江语柔看出了我的犹豫,拉着我的手,一脸真诚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担忧:“清颜,
我还能害你吗?这个项目我考察了很久,真的很靠谱,我怎么可能拿你的钱开玩笑。
你要是不放心,先投一小部分试试水,也行啊。”看着她眼里的真诚和担忧,
想起她这一路以来对我的陪伴和帮助,我最终还是动心了。我把自己手里仅剩的800万,
全部投进了这个项目里。我以为这是能救我于水火的救命稻草,却不知道,
这是江语柔给我准备的,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