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过气主播林念念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数据，沉默了很久。在线观看人数：7人。
弹幕：0条。打赏：0元。她已经播了两个小时，对着镜头讲段子、唱歌、和空气互动，
嗓子都快哑了，换来的是这七个观众里，有三个还是机器人的尴尬现实。
“谢谢……谢谢大家的观看。”她扯出一个笑脸，“明天同一时间，
念念会给大家带来更好看的内容，记得关注哦。”说完，她关掉直播，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平了。天花板是白的，有块墙皮快掉了，摇摇欲坠地挂在那儿。
就像她的事业。林念念，二十三岁，某小平台过气主播。说“过气”其实不太准确，
因为她压根就没红过。三年前大学毕业，她签了一家小直播公司，满怀信心地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三年过去，粉丝数刚破五千，其中一半还是公司买的僵尸粉。每月收入勉强够交房租，
吃饭靠泡面，买衣服靠拼多多。“念念啊，”经纪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得想办法啊。
再这样下去，公司也保不住你了。”她握着手机，没说话。“现在直播圈多卷啊，
唱歌跳舞的一大把，颜值比你高的满街都是。你得找个突破口，
找个别人不敢做、不想做的方向。”她问：“什么方向？”经纪人沉默了两秒，说。
“凶宅探险。”林念念愣住了。“什么？”“凶宅探险。”经纪人的语气认真起来，
“现在这玩意儿挺火的，有几个主播专门做这个，粉丝涨得飞快。虽然危险了点，
但来钱快啊。”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经纪人已经挂了电话。林念念盯着手机，
沉默了很久。凶宅探险。那种阴森森、黑漆漆、随时可能撞鬼的地方？她打了个哆嗦。
但三秒后，她又想起银行卡里那三位数的余额，想起下个月就要交的房租，
想起已经吃腻了的泡面。她咬了咬牙，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本市凶宅大全。
”第二章 第一场直播三天后，晚上十一点。林念念站在一栋老楼前面，腿有点抖。
这是一栋八十年代建的居民楼，六层高，外墙斑驳，窗户破了大半。据说三年前发生过火灾，
烧死了三个人，之后就一直空着。附近的人说，晚上路过的时候，偶尔能听到楼里传来哭声。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直播。“哈喽大家好，我是念念。
今天给大家带来一场特别的直播——凶宅探险！”弹幕飘过来几条。“凶宅？真的假的？
”“主播胆子这么大？”“这是哪儿啊？”她一边看弹幕，一边往楼里走。楼道很黑，
手机的手电筒只能照亮前面几步远。墙上全是焦黑的痕迹，地上散落着烧毁的杂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清是焦糊还是腐烂。她越走越害怕。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响动。她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谁？谁在那儿？
”没人回答。她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是一只野猫，正蹲在窗台上盯着她。
林念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但下一秒，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直播需要内容。她不能就这样干巴巴地走来走去，观众会跑的。她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
演戏。反正没人知道她是真是假。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忽然尖叫一声。“啊——！
”弹幕炸了。“怎么了怎么了？”“主播看到什么了？”“卧槽别吓我！”她捂着嘴，
指着前面的黑暗处，声音发抖。“那……那边有个人影！白色的！一闪就没了！
”弹幕疯狂刷屏。“真的假的？”“主播你别演啊！”“我害怕了……”她继续演，
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不行不行，我得走，太吓人了……”但她没走，
而是继续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演。“啊！那边又有声音！”“救命！我感觉有人在看我！
”“呜呜呜我不想播了……”她演得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弹幕越来越多。
“主播演技可以啊。”“太假了吧，一看就是演的。”“虽然假，但挺有意思的哈哈哈。
”“打赏一个，鼓励一下。”她一边演，一边偷瞄打赏数据。确实有人打赏了。虽然不多，
五块十块的，但比平时强多了。她演得更起劲了。在楼里转了一个小时，她演了一个小时。
嗓子快哑了，腿也软了，但打赏收了二百多块。她心满意足地走出楼，对着镜头说。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谢谢大家的打赏！明天念念继续给大家带来凶宅探险！
”关掉直播，她靠在墙上，笑了。二百块。够她吃一周的饭了。她打开后台，
准备看看是哪位好心人打赏的。然后她愣住了。
打赏记录用户“阴司特派员”打赏您 10000冥币。
用户“阴司特派员”打赏您 5000冥币。用户“阴司特派员”打赏您 20000冥币。
……长长一串，全是这个“阴司特派员”打赏的。总额：十万冥币。
林念念盯着那个“冥币”两个字，半天没动。冥币？冥币是什么鬼？直播平台还有这种货币？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冥币”。她点进那个用户的资料，想看看是什么人。
资料页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头像。头像是一团黑雾，看不清是什么。
她又看了看其他打赏记录。有几个普通用户打赏了人民币，一共二百三十块。
而这个“阴司特派员”，打赏了十万冥币。冥币……能提现吗？她试着点了一下提现按钮。
系统提示：冥币提现中……提现成功。100000冥币 = 1000人民币，
已存入您的账户。林念念愣住了。一千块。这个“阴司特派员”，打赏了她一千块？
而且是用冥币的形式？她看着那个黑雾头像，后背忽然有点发凉。这……是什么人？不对，
是什么东西？第三章 榜一是个鬼第二天晚上，林念念又去了那栋楼。不是因为胆子大了，
是因为那个“阴司特派员”又打赏了。开播十分钟，对方就刷了五万冥币。她看着那个数字，
心想，管他是人是鬼，打赏就是爷。她继续演。这次演得更卖力了。“啊！
有个黑影飘过去了！”“呜呜呜它好像在叫我！”“救命！它过来了！”弹幕里有人信，
有人不信。但打赏一直在涨。那个“阴司特派员”像是她的铁粉，从头刷到尾。直播结束，
她又提现了一千五。两天，两千五。比上班强多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她每天都去那栋楼直播，每天都演，每天都收到“阴司特派员”的大额打赏。一周下来，
她提现了八千块。林念念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心情复杂。高兴是肯定的，毕竟有钱了。
但害怕也是真的。这个“阴司特派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试着在直播间里问过。
“感谢‘阴司特派员’老板的打赏！老板，您能不能冒个泡，让念念知道您是谁呀？
”没有回应。她又问。“老板，您是真人吗？”还是没有回应。弹幕里有人开始刷。
“主播别问了，那肯定不是人。”“哈哈哈哈笑死，主播被鬼盯上了。
”“恭喜主播喜提鬼粉一位。”她看着那些弹幕，后背发凉。但下一秒，
她又看到“阴司特派员”打赏了十万冥币。十万。一千块。她咬了咬牙，
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老板！老板想看什么？想看念念和鬼互动？没问题！
马上安排！”第四章 和鬼互动从那以后，林念念的直播画风变了。她不再只是自己演戏，
而是开始和“观众”互动。当然，这个“观众”，主要指那个榜一。她对着镜头，
像聊天一样说话。“老板，您说这个柜子里有鬼？好，我去敲敲门……您好，有人在吗？
出来聊聊天？老板想看您。”她走到一个破柜子前，敲了敲。柜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但她假装有。“啊！真的有回应！老板您听到了吗？它敲了三下！”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主播演技炸裂！”“太假了太假了！”“但好好笑怎么回事！”她继续演。
“老板，您说这个井里淹死过人？好，我下去看看……”她走到楼后面的枯井边，
把脚伸进去沾了沾水。“哇！好凉！谢谢老板的游艇！”弹幕又炸了。“游艇？哪来的游艇？
”“主播你清醒一点！”“她是不是演入戏了？”她没管弹幕，
继续和那个看不见的“老板”互动。“老板，您说这栋楼的三楼有个老太太？
每天都站在窗边往下看？好，我去看看……”她跑到三楼，对着那扇破窗户挥手。
“奶奶您好！我是念念！您吃饭了吗？”弹幕已经笑疯了。但打赏一直在涨。
那个“阴司特派员”从头刷到尾，一场直播下来，又是十几万冥币。林念念看着那个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