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订婚宴上,我当众扔了戒指江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水晶灯亮得晃眼。
今天是我沈知意,和傅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傅景深的订婚宴。全城名流齐聚,
媒体围了一圈又一圈,所有人都在羡慕我——沈家虽不是顶级豪门,却也体面,
而我即将嫁的,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我穿着高定象牙白礼服,妆容精致,
站在傅景深身边,笑得标准而得体。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指尖,凉得像冰。身边的男人,
身形挺拔,眉眼冷冽,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傅景深。我爱了整整八年的人。从高中校服,
到西装革履,我追在他身后,追了整整八年。为了他,我放弃出国学艺术的机会,留在江城。
为了他,我收起所有棱角,学着温柔懂事,学着做一个配得上他的名门闺秀。为了他,
我一次次容忍他的冷漠、他的晚归、他手机里永远删不干净的暧昧痕迹。我以为,
真心能捂热石头。我以为,久伴总能生情。我以为,这场订婚,是我八年等待的结局。
直到门口那阵突兀的骚动。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脸色苍白的女孩,被人扶着,
一步步走进来。是苏念然。傅景深放在身侧的手,瞬间绷紧。下一秒,
他几乎是本能地甩开我的手,大步朝她冲过去。那慌乱、紧张、心疼,是我在他身边八年,
从未见过的模样。“念然,谁让你过来的?你身体不好,不该乱跑。”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苏念然眼眶一红,眼泪立刻掉下来,
柔弱地抓住他的手臂:“景深,我听说你订婚……我控制不住,我想来看看你。”全场哗然。
快门声疯狂响起,那些看热闹、嘲讽、同情的目光,密密麻麻扎在我身上。我站在原地,
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苏念然是谁?是傅景深放在心尖上宠了十几年的白月光。
是他明明不能娶,却要护到底的人。是我拼尽全力,也无法取代一分一毫的人。
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只是温柔不给我。原来他不是不会紧张,只是紧张的人不是我。
原来我八年的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打断的摆设。傅景深回头看我,
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沈知意,今天的事改天再说,你先安分一点,别闹。
”安分一点。轻飘飘四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心脏最软的地方。
在我和他的订婚宴上,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让我安分一点。我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八年。整整八年。我把最好的青春、最纯粹的真心、最热烈的爱意,
全都捧到他面前。换来的,就是一句“安分一点”。够了。真的够了。我一步步走上前,
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拿起台上的话筒。电流刺啦一声,全场瞬间安静。我看着傅景深,
目光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清醒。“傅景深,你不用为难。
”他脸色一沉:“沈知意,你别发疯。”我轻轻抬手,取下中指上那枚象征婚约的钻戒。
钻石璀璨,却冰冷刺骨。我指尖一松。“铛——”钻戒坠落在大理石地面,
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那一声响,砸碎了我八年的执念。我抬眸,声音清晰,
传遍每一个角落:“这场订婚,我沈知意,不嫁了。”傅景深脸色骤变,
戾气瞬间涌上来:“沈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很清醒。”我看着他,
眼神没有半分留恋,“从今天起,我不爱你了。”“我们,一刀两断,到此为止。”说完,
我转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这座金碧辉煌、却让我窒息到极点的牢笼。身后,
是傅景深气急败坏的呼喊,是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是媒体疯狂抓拍的声音。我没有回头。
心死的那一刻,连回头,都觉得多余。2 他以为我在赌气,我早已决心重生订婚宴闹剧,
一夜之间席卷全城。
婚傅景深##傅氏订婚宴白月光搅局##沈家千金八年痴心终成笑话#词条一条比一条刺眼,
霸占热搜榜首。沈家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我妈坐在沙发上,
气得手都在抖:“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那是傅景深!是傅家!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嫁进去,你倒好,直接退婚!你让我们沈家以后怎么做人!
”我安静地坐着,垂着眼,没有反驳。换做以前,我一定会慌,会怕,会哭着解释,
会卑微地去跟傅景深道歉。可现在,我只觉得一片平静。“妈,”我轻声开口,声音很稳,
“婚约没了,可以再找。脸面没了,可以再挣。心要是死了,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我不想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一辈子委屈自己。”我爸叹了口气,
神色复杂:“知意,你真的想清楚了?傅景深那个人,骄傲到了骨子里,你这么一闹,
他不可能低头。”“我不需要他低头。”我抬起头,眼底一片清明,“我只需要,
我自己解脱。”我不需要傅景深爱我。我只需要,我不再爱他。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傅景深。曾经,这三个字能让我心跳加速,能让我瞬间慌乱。现在,
只剩下麻木。我按下接听。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傅景深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冷得像冰:“沈知意,你闹够了没有?立刻给我回家,公开道歉,否则,你别后悔。
”我淡淡开口:“傅先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没关系?”他低笑一声,满是嘲讽,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沈知意,你别忘了,沈家能有今天,少不了傅家的扶持。”心,
轻轻抽痛了一下。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极致的失望。原来在他眼里,我靠近他,
八年陪伴,全是有所图。原来我掏心掏肺的真心,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攀附。
我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傅景深,我最后跟你说三遍。”“第一,
沈家不靠傅家,也能活得很好。”“第二,从我说退婚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一刀断断。
”“第三,别再来找我,我嫌脏。”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毫不犹豫地点下拉黑、删除。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做完这一切,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整整八年的枷锁。窗外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明亮而温柔。
原来放下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真的可以这么轻松。而另一边,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傅景深看着被单方面挂断的电话,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助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她居然敢挂我电话?”傅景深声音冷得吓人,
“还敢拉黑我?”他从小到大,众星捧月,顺风顺水,从来只有别人迁就他、讨好他,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他、反抗他。沈知意的决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头。可他只当,
这是她一时赌气,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沈知意那么爱他,
爱到卑微入骨,怎么可能真的放手?她不过是闹脾气,想让他低头,想让他哄罢了。
傅景深冷冷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让她冷静几天。等她撞够了南墙,想通了,
自然会哭着回来求我。”他笃定,沈知意离不开他。就像过去那八年一样。他永远不会知道,
有些心,死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有些人,走了,就再也不会回头了。3 我捡起梦想,
他嗤之以鼻退婚之后,我没有沉溺在悲伤里,更没有自怨自艾。我做的第一件事,
是收拾行李,从那个我精心布置、却从来没有被他真正重视过的公寓里搬出去。
我做的第二件事,是重新捡起,那个我为了傅景深,亲手丢掉的梦想。
我大学主修的是油画与艺术设计,
当年我手里握着国外顶尖艺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满心欢喜地拿给他看。
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淡淡一句:“女孩子家,跑那么远干什么,安心留在我身边,
以后做傅太太就够了。”就这一句话,我把梦想折了又折,塞进抽屉最深处,
从此再也没有提起。我学着煲汤,学着打理家事,学着在他应酬到深夜时,亮一盏灯,
温一碗汤。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属品,
活成了一个没有名字、没有光芒、只围着他转的影子。现在,我要把那个闪闪发光的自己,
重新找回来。我拿出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又向家里坦诚一切,借了一笔启动资金,
注册了属于我自己的艺术工作室。名字我想了很久,最终定为:知意艺术空间。知是沈知意,
意是心意。不是为傅景深而活的心意,是为我自己而活的心意。工作室开业那天,
没有盛大的剪彩,没有豪门的排场,只有几个大学时期的好友,和一直支持我的家人。
小小的空间被收拾得干净明亮,墙上挂着我这些年偷偷画下的画,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温暖得让人想哭。这才是我沈知意,该有的样子。不是谁的预备役太太,
不是谁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不是谁的白月光的对照组。我是我自己,是艺术家沈知意。
消息很快传到傅景深耳朵里。那天我正在和团队整理画作,
手机弹出共同朋友发来的消息:你开工作室的事,傅景深知道了,他说你撑不过三个月。
他说,你就是闹脾气,想引起他注意。我看着屏幕,轻轻笑了笑,
随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调色。他还是这么自以为是。他以为,所有人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他以为,离了他,我就一事无成。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
眼巴巴地等着他垂怜。他不知道,从订婚宴我摘下那枚戒指开始,
他就已经彻底走出了我的人生。工作室起步的日子,很难。没有名气,没有背景,没有资源,
一切从零开始。为了一场小型画展,我跑遍全城画廊,被拒之门外是家常便饭。
为了完成一幅定制作品,我连着熬好几个通宵,困了就在画架旁趴一会儿,醒了继续画。
累吗?真的累。苦吗?真的苦。可我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充实。我第一次发现,
为自己努力,比卑微讨好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要快乐一万倍。第一个月,
我们只卖出几幅小幅作品,勉强够付房租。第二个月,靠着扎实的画功和独特的风格,
渐渐有了回头客,也有了藏家主动找上门。第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