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残花与冷鳞花仙界东南边境,与万妖界接壤之处,
有一片终年笼罩在淡紫色瘴雾中的沼泽,名唤“腐骨泽”。自域外之战后,
此处空间结构变得脆弱,时常有被邪气污染的魔物、或侥幸存活的域外残孽从裂隙中渗出,
滋扰两界。故而,这里成了战后幸存者们不得不时常清扫的“污秽之地”。一道绛红色身影,
如一团燃烧的流火,撕裂浓稠的瘴雾,骤然出现在沼泽边缘一块稍干燥的黑色巨岩上。
棠蕊单手拄着一柄几乎与她人等高的赤色长枪,枪身似由某种血色晶石与暗金金属熔铸而成,
枪缨是真正的、永不凋谢的海棠花瓣,无风自动。她微微喘息,
绛红衣袍上精致的海棠花纹被泥浆和某种暗绿色粘液污染了数处,
衣摆甚至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新生的左臂包裹在紧束的护腕下,还显得有些僵硬,
但握枪的右手稳如磐石。她右眼尾那点血色泪痣,在苍白脸颊和战斗后蒸腾的热气映衬下,
红得惊心动魄,眉心一点金色海棠花钿却黯淡了些许。就在她前方不远处的泥沼中,
一头体型庞大、形似鳄鱼却浑身长满流脓肉瘤、散发着恶臭的魔物,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它的头颅被一杆纯粹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冰晶长矛贯穿,钉死在黑色的淤泥里,
冰矛上缠绕着细密的金色电光,滋滋作响,不断消融着魔物体内残存的邪能。
棠蕊看都没看那垂死的魔物,凌厉的目光扫向沼泽另一侧。一道玄色身影,
悄无声息地自一株枯死巨树的阴影中浮现,仿佛她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玄凝衣裙上的金色腾蛇纹路在晦暗天光下流淌着暗芒,她姿态从容,
甚至抬手理了理一丝未乱的鬓发,金色的竖瞳冷淡地掠过泥沼中的魔物,最后落在棠蕊身上,
尤其是在她略显狼狈的衣袍和新生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瞬。“啧,” 玄凝开口,
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吐出的字眼却带着惯有的毒舌,“赤心海棠,浴火而生,
最擅焚净污秽。怎的今日对付一头没了神智的腐沼鳄魔,也弄得如此……烟火气十足?
” 她特意在“烟火气”上顿了顿,意有所指。棠蕊本就因久战未竟全功而心头火起,闻言,
长枪重重一顿,枪尖没入岩石半寸,她扬起下巴,火光在眸中跳跃:“总好过某些长虫,
只会躲在暗处抽冷子下黑手!堂堂正正打一场的胆气都没有了吗,玄蛇少主?”“胆气?
” 玄凝缓步走近,玄色绣鞋踏在污浊的泥泞上,却纤尘不染,
只有鞋底边缘晕开极淡的金色光纹,将污秽隔绝。她在棠蕊丈外停步,
金色竖瞳里映出对方因怒气而愈发明艳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能最快、最省力、最少损伤地清除目标,便是最好的‘胆气’。像你这般横冲直撞,
引动大半沼泽的瘴毒尸气,除了多耗灵力、徒增狼狈,有何益处?
莫非……” 她目光再次掠过棠蕊的左臂,“新生的手臂用着还不惯,连累得身法也迟钝了?
”“你——!” 棠蕊勃然大怒,新生的左臂猛地握紧,指节发白。
这几乎是明晃晃地戳她痛处。域外之战断臂之痛,百年修复的艰难,
是她骄傲生涯中最深的一道疤。她周身骤然腾起炽热的红色灵光,混杂着凌厉的枪意,
脚下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玄凝却似毫无所觉,甚至连眉心的金色蛇纹都未亮起,
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朵濒临暴怒边缘、反而更加灼眼的海棠花。
“恼羞成怒了?看来被我说中了。” 她微微偏头,
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火大的探究,“说起来,你这手臂,
用的是‘七窍莲心’辅以‘万年血玉髓’重铸的吧?莲心清气与血玉炽烈之气相冲,
融合时如万蚁噬心、冰火交替,能熬过来,倒是让我对你多了半分刮目相看。
”这话听着像是称赞,可配上她那副冷淡又略带讥诮的神情,
怎么听都像是另一种形式的奚落。棠蕊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不管不顾一枪刺过去。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玄凝说的……至少关于她战斗方式拖沓、以及手臂重铸材料的判断,
分毫不差。这毒蛇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刁毒。她强行压下火气,
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腐臭和血腥味的空气,冷笑道:“不劳玄蛇少主费心。倒是你,
方才那冰矛之中蕴藏的金色雷光,似乎并非玄蛇一族天赋?倒有几分……煌煌天威之意。
怎么,死过一回,连血脉都‘杂’了?” 她刻意在“杂”字上咬了重音,反唇相讥。
玄蛇一族向来自诩血脉古老纯净,对“杂”字极为敏感。果然,
玄凝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瞬间消失,金色竖瞳微微收缩,周身气息骤然冰冷,
沼泽边缘的水汽甚至凝结出细碎的冰晶。眉心蛇纹金光流转,
一股沉重、古老、带着淡淡威压的气息弥漫开来。“腾蛇之威,岂是尔等草木之灵所能妄议。
” 她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十倍,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看来百年修养,
并未让你学会何谓‘敬畏’。”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紧绷,杀意与威压无声碰撞,
将周围的瘴雾都逼退开一圈。那头被钉死的魔物早已彻底僵死,
此刻在这两股可怕气机的碾压下,尸体竟开始寸寸龟裂、化为齑粉。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棠蕊灵主!玄凝少主!” 焦急的呼喊从远处传来,
伴随着灵力波动。是花仙界和玄蛇族留在外围警戒的战士。两人同时气息一敛,
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是幻觉。棠蕊冷哼一声,拔出血色长枪,挽了个枪花收在身后。
玄凝则神色恢复平淡,抬手一招,那杆贯穿魔物的冰晶长矛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只留下一枚被净化后、缩小了数倍的暗色晶核,飞入她掌心。“东北方向三十里,
又有微弱空间波动,疑有新的裂隙产生,规模不大,但溢出的邪气精纯。
” 前来报信的是一名年轻的花仙,看着两位大佬之间诡异的气氛,声音都有些发颤。
“知道了。” 棠蕊干脆利落,转向东北方,周身红光再次涌动,就要先行。“且慢。
” 玄凝却忽然开口。棠蕊不耐地回头:“又待如何?”玄凝没理会她的态度,
指尖弹出一点金芒,迅捷无比地没入棠蕊撕裂的衣摆处。棠蕊下意识想躲,
却没能快过那金芒。只见金光流转,所过之处,衣袍上沾染的污秽粘液如同遇到克星,
迅速消融蒸发,连那道裂口也被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暂时缝合,恢复整洁。“碍眼。
” 玄凝做完这一切,淡淡丢下两个字,身影已化作一道玄金流光,率先向东北方掠去。
棠蕊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恢复如初的衣摆,又抬眼看向玄凝消失的方向,脸上神情变幻,
先是错愕,继而浮现一抹被冒犯的恼怒,但最终,那恼怒深处,
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扭与……茫然。她咬了咬唇,
低骂了一句“多管闲事的毒蛇”,脚下红光迸发,也紧追而去。只是那枪尖指向地面的姿态,
不自觉地,放缓了三分凌厉。二、旧痂新的裂隙位于一片乱石林深处,规模果然不大,
仅容一人通过,但其中渗出的灰黑色邪气却凝实如液,带着强烈的侵蚀与混乱意念。
几头被邪气感染、形态扭曲的石妖,正在裂隙周围无意识地游荡,
啃食着石头上附着的少许苔藓。玄凝的身影最先出现在一块高耸的石笋顶端,
金色竖瞳扫过下方,眉心微蹙。“这次的东西,有点意思。” 她低语,并未立刻出手,
似乎在观察评估。红光落地,棠蕊赶到,长枪一横,看向那凝实的邪气,
面色也凝重起来:“这邪气……精纯度堪比当年那些域外统领亲卫所携。
难道有‘大家伙’要过来?”“裂隙太小,过不来本体。” 玄凝冷静分析,“可能是先锋,
也可能是某种探知手段。直接净化裂隙,风险大,易引动反噬。
需先清理周围被感染的‘媒介’,再设法封印或摧毁。”“那就动手,啰嗦什么!
” 棠蕊战意升腾,新生的左臂虽还有些滞涩,但已迫不及待想要验证其威力。她长枪一振,
就要扑向最近的一头石妖。“等等。” 玄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石妖受邪气侵染,核心已被污染,蛮力击碎只会让邪气爆散,污染更广。
需以极致低温瞬间冻结其核心,再以净化之力从内瓦解。”说着,她抬起右手,
指尖缭绕着淡金色的寒气,空气中水分子迅速凝结成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金光的冰晶。
“我冻,你焚。记住,火焰需极度内敛,只灼核心,不可外泄。” 她看向棠蕊,
金色竖瞳里是公事公办的冷静,“能做到吗?若不能,退开,我来。
”又是这种居高临下、带着质疑的语气!棠蕊心头火起,
但看着玄凝指尖那精妙控制、蕴含着奇异净化之力的金色寒冰,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理。
这种精细操控,确非她以往大开大合的战斗风格所长。“少瞧不起人!” 棠蕊咬牙,
压下心头别扭,深吸一口气,周身炽烈的红光开始向内收敛,凝聚于枪尖一点,
那一点光芒越来越小,颜色却从赤红转为近乎纯白的炽亮,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却又被她的意志牢牢束缚,没有丝毫外泄。玄凝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微光,似是赞许,
又似是别的什么。她不再多言,指尖金芒一闪。下一刻,那头体型庞大的石妖动作骤然僵住,
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淡金色的冰霜,冰霜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有生命般,
朝着石妖胸口某处汇聚、渗透。转眼间,石妖胸口位置,
凝结出一块巴掌大小、晶莹剔透、内部隐约可见一团蠕动黑气的金色冰晶。“就是现在!
” 玄凝清喝。棠蕊眼神一厉,蓄势已久的枪尖如白虹贯日,
精准无比地刺中那块金色冰晶的正中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嗤”响。纯白的火焰顺着枪尖,瞬间注入冰晶内部,
与其中的邪气黑团相遇。至阳至烈的火焰,与至阴至寒、却又蕴含净化之力的金冰,
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平衡与增幅。那团邪气连挣扎都未能做出,便在冰与火的交织湮灭中,
化为虚无。金色冰晶也随之汽化,不留痕迹。石妖庞大的身躯失去核心支撑,轰然倒塌,
化作一堆再无邪气沾染的普通碎石。整个过程,快、准、净。棠蕊收枪,微微喘息,
额角见汗。方才那一击看似简单,却极度耗费心神,对火焰的控制要求精细入微,
比她全力轰出十枪还要累。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她看着那堆再无污染的碎石,
心头升起一种奇异的感受。“尚可。” 玄凝平淡的评价传来,她已如法炮制,
冻住了另一头石妖的核心,“继续。”棠蕊抿了抿唇,这次没再反驳,调整气息,
再次凝聚纯白火焰。两人便以这种奇特的方式配合起来。玄凝冻结核心,棠蕊精准焚灭。
一个身影飘忽,金光闪烁,于方寸间掌控极寒与净化;一个稳扎稳打,白焰吞吐,
于细微处爆发极致炽烈。虽是初次以这般模式联手,却意外地流畅,
仿佛某种生疏却契合的韵律在悄然生成。玄凝的冷静判断与精妙控制,
此类污秽侵蚀体时的经验不足与风格粗放;而棠蕊那纯粹而强大的爆发力与一往无前的执行,
又完美发挥了玄凝所制造机会的最大效用。清理完所有石妖,
两人并肩立于那处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裂隙前。凝实的灰黑邪气如触手般从裂隙中缓缓探出,
试图侵蚀周围的一切。“如何?” 棠蕊看向玄凝,不知不觉间,已将她视为决策者。
这认知让她有些不适,但形势使然。玄凝凝视裂隙,金色竖瞳中符文流转,
似乎在解析其结构。“裂隙另一端,有强大意志在维持通道,并试图输送更多邪气过来。
强行摧毁,可能引动意志反扑,或导致裂隙不稳,扩大灾祸。” 她沉吟片刻,
“需以封印术暂时隔绝,再从长计议。我玄蛇一族有‘玄金缚空咒’,可暂封空间。
但需有人在外维持封印,并抵御可能从其他方向渗透的邪气干扰。”“我来维持。
” 棠蕊毫不犹豫,“你专心施术。” 让她去搞那些精细复杂的封印咒文,怕是力有未逮,
但说到固守一方、以力破巧,她当仁不让。玄凝看了她一眼,这一次,
目光中少了些惯有的讥诮,多了几分审视与……一丝极淡的认可。“好。” 她不再多言,
双手开始结印,动作繁复而优美,带着古老的韵律。玄色衣袖翻飞,金色纹路光芒大盛,
眉心蛇纹更是熠熠生辉,一股苍茫厚重的气息自她身上升起,隐隐有巨蛇虚影盘踞。
棠蕊持枪立于她身侧三步之外,绛红衣袍无风自动,炽热的灵力澎湃而出,并非扩散,
而是形成一道凝实的、半球形的赤红光罩,将玄凝和她正在施展的术法牢牢护在其中。
光罩之上,海棠花纹隐现流转,散发出灼热而堂皇的正气,
将试图靠近的灰黑邪气尽数灼烧驱散。她背对着玄凝,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光罩,警惕着四周。
新生的左臂传来阵阵酸麻刺痛,那是过度催动灵力的征兆,但她眉头都未皱一下。身后,
玄凝的咒文吟唱声低沉而悠远,带着奇异的回响。金光越来越盛,
渐渐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立体符文锁链,缓缓罩向那处裂隙。
就在封印即将完成的刹那,异变陡生!裂隙中灰黑邪气猛然暴动,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渗出,
而是凝聚成数根尖锐的、仿佛有意识的长矛,狠狠刺向玄凝的后心!与此同时,
裂隙周围的岩石阴影中,竟无声无息地窜出几条细小的、近乎透明的阴影触手,贴着地面,
迅捷无比地缠向棠蕊的双足!竟是声东击西,暗藏杀机!“小心!” 棠蕊厉喝,
几乎不假思索,长枪回转,并非刺向袭向自己的阴影触手,而是以枪杆横扫,
炽白的火焰如扇形爆开,轰向那几根偷袭玄凝的邪气长矛!
她将大半心神与灵力都用于这一击,对自身的防御降到了最低。噗噗噗!
邪气长矛与白焰相撞,剧烈消融,发出刺耳的嘶响。而与此同时,
那几条阴影触手已牢牢缠上棠蕊的脚踝,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传来,
带着强烈的麻痹与侵蚀之力,直冲神魂!棠蕊闷哼一声,身形一晃,
赤红光罩也随之剧烈波动。就在阴影触手即将顺着小腿蔓延而上时——“放肆。
”玄凝冰冷的声音响起,她结印的双手姿势未变,甚至未曾回头,
只是金色的竖瞳中厉芒一闪。缠在棠蕊脚踝上的阴影触手如遭雷击,瞬间僵直,
旋即从内部迸发出细密的金色雷光,寸寸断裂、汽化!那雷光霸道无比,
甚至顺着无形的联系,反向追溯,没入裂隙之中,引发一声沉闷而痛苦的咆哮从另一端传来。
紧接着,玄凝最后一道印诀完成,空中那由无数金色符文组成的锁链猛然收缩,
如同一张巨网,牢牢封印在那道裂隙之上,金光流转,将一切邪气死死锁住,再无半分渗出。
危机解除。棠蕊脚下一软,用长枪勉强支撑住身体。脚踝处被阴影触手缠绕过的地方,
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带着阴寒的侵蚀感,新生的左臂更是酸软无力。她喘息着,
看向已收势转身的玄凝。玄凝的脸色比平日更白几分,眉心蛇纹的光芒也有些黯淡,
显然刚才分心二用,同时完成封印并反击暗算,消耗不小。她走到棠蕊面前,
金色竖瞳扫过她脚踝处残留的淡淡黑气,眉头微蹙。“愚蠢。” 她吐出两个字,却蹲下身,
伸出食指。指尖泛起柔和的金色光晕,轻轻点在那黑气萦绕的脚踝肌肤上。棠蕊身体一僵,
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玄凝另一只手牢牢按住小腿。“别动。” 命令式的语气,
却少了平日的刻薄。金色光晕渗入皮肤,带着微凉而纯净的力量,所过之处,
那阴寒刺痛感迅速消退,黑气如冰雪消融。玄凝的指尖冰凉,触碰在灼痛的皮肤上,
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棠蕊低头,看着玄凝专注的侧脸。她长长的睫毛低垂,
遮住了那双总是透着讥诮的金色竖瞳,此刻竟显得有几分……宁静?甚至可以说……好看。
这个念头让棠蕊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移开目光,耳根却有些莫名的发热。“方才……多谢。
” 她别别扭扭地开口,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让她向这条毒蛇道谢,
简直比断臂重生还要难受,但一码归一码,刚才若不是玄凝及时解决脚下的阴影触手,
她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玄凝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不必。
你若倒下,封印无人维持,更麻烦。” 她指尖的金光最后流转一圈,确认侵蚀已彻底清除,
才收回手,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触碰从未发生。“能走吗?
” 她问,语气公事公办。棠蕊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刺痛已消,只是有些乏力。
她挺直脊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如常:“当然!”玄凝不再多说,
转身看向那已被金色锁链封印的裂隙:“此封印可维持月余。需尽快通知两界,
派遣擅长空间阵法者前来,或加固,或设法从源头解决。” 她顿了顿,补充道,
“此次出现的邪气与偷袭手段,与以往不同,更像是有计划的试探。恐有变数,需早做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