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首辅和镇国大将军为了抢我这个流落民间的女儿,在御前互殴。我捏着黑子,
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向太子的膝盖。“你一直悔棋算什么男人,信不信我直接嫁进东宫气死你!
”“好啊。”高座上的皇帝突然狂笑出声,连砸三道免死金牌。“传朕旨意,
即刻拟旨赐婚东宫!”原本互殴的俩爹瞬间吓瘫,太子直接将我死死扣进怀里。
01 御前赐婚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如铁。当朝首辅温庭筠和镇国大将军顾长风,
正为了我这个流落民间十八年的女儿,上演全武行。文臣之首的温首辅,
此刻正死死揪着武将之巅的顾大将军的胡子。“她是我女儿!她眉眼间的书卷气随我!
”顾大将军一脚踹在温首辅的官袍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放屁!
她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才是我顾家的种!”我叫沈清禾。是他们半个时辰前,
才刚刚从民间找回来的“共同”的女儿。至于为什么是共同的,
那就要问我那早已仙逝的母亲,究竟留下了怎样一桩风流债。
我没理会那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还在御前斗殴的爹。我的视线,只落在我面前的棋盘上。
以及棋盘对面那个男人。大夏朝的太子,萧决。他一身玄色龙纹常服,眉眼俊美如画,
却也冷漠如冰。此刻,他修长的手指正捻起一颗被我吃掉的白子,不着痕迹地放回棋盘。
这已经是他今天悔的第十七次棋。我捏着黑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太子殿下。”“嗯?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清冷。“你还要脸吗?”他落子的动作一顿,终于抬眸看我,
凤眸里带着一丝兴味。“孤的脸,就是大夏的脸,自然是要的。
”“那你一直悔棋算什么男人?”我忍着怒气,磨了磨后槽牙。他轻笑一声,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孤是太子,未来的君王,不是男人。”好。很好。我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在满朝文武的惊呼声中。在两个爹惊恐的眼神中。我捏着手里的黑子,
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向他撑在棋桌边的膝盖骨。“咚”的一声闷响。萧决的脸色,
瞬间沉了下去。他猛地站起身,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戾气。满朝文武吓得跪了一地。
两个爹也顾不上打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清禾!不可对太子无礼!”“女儿!
快给殿下赔罪!”我没理他们,直视着萧决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睛。
“信不信我直接嫁进东宫气死你!”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胆子,吼出了这句话。整个大殿,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觉得我死定了。萧决却突然笑了。他看着我,薄唇轻启,
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啊。”我愣住了。我那两个爹也愣住了。下一秒。高坐在龙椅上,
看了半天戏的皇帝,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激动地拍着龙椅扶手,连声叫好。三枚金灿灿的令牌从高座上被扔了下来,
落在我的脚边。是免死金牌。“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即刻拟旨,为太子萧决与沈氏清禾赐婚!择日完婚!
朕要亲自为他们主婚!”圣旨一下。原本还在发愣的温首辅和顾大将军,腿一软,
瞬间吓瘫在地。而刚才还一脸戾气的太子萧决,却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
一把将我死死扣进了怀里。他的力道极大,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他的力道,不像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禁锢。
02 东宫令牌我被太子萧决紧紧抱着,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这心跳,
一点都不像一个刚刚被人踹了膝盖,又被当众逼婚的人该有的。太冷静了。冷静得可怕。
我那两个刚找回来的爹,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对着龙椅上的皇帝痛哭流涕。“陛下!
万万不可啊!”温庭筠涕泪横流,毫无首辅仪态。“小女自幼流落民间,性子顽劣,
粗鄙不堪,实在配不上太子殿下啊!”顾长风更是直接,一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陛下!末将这女儿就是个野丫头,让她进东宫,怕是会把东宫的屋顶给掀了!
求陛下收回成命!”皇帝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行了行了。”“朕的金口玉言,
岂容更改?”“朕看他们俩,一个敢踹,一个愿娶,般配得很!”说完,他直接摆摆手。
“退朝!”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皇帝龙行虎步地离开了,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还有瘫在地上,彻底绝望的两个爹。萧决松开了我。但他没有放开我的手。他攥着我的手腕,
力道不容挣脱,拉着我就往殿外走。“跟我走。”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被他拖着,
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温庭筠和顾长风正想追上来,
却被几个太监拦住了。“首辅大人,将军大人,太子殿下说了,要带沈姑娘回东宫熟悉环境。
”我被萧决一路拖拽,穿过长长的宫道。宫人们纷纷跪地行礼,头低得几乎埋进尘埃里,
没人敢看我们一眼。我试图挣开他的手。“你放开我!”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闭嘴。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我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可我偏不求饶。
直到踏入东宫那高高的门槛,他才终于松开了我。他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偌大的宫殿里,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走到主位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那姿态,优雅矜贵,
仿佛刚才在金銮殿上那个失态的人不是他。我等了半天,他也没说话。我忍不住了。
“你不生气?”“我可是踹了你。”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生气?
”他抬眸,凤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你这点力气,还不够给本宫挠痒痒。
”我被他轻蔑的态度激怒了。“你!”他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
扔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那是一块纯黑色的铁牌,入手冰凉沉重。
上面雕刻着一条面目狰狞的盘龙,栩栩如生。“这是什么?”我问。“东宫的令牌。
”他淡淡地开口。“见此令,如见本宫。”“在东宫,你可以横着走。”我愣住了,
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在金銮殿上,他明明可以拒绝这门婚事。为什么他不仅没拒绝,
反而还给了我这么大的权力?我抬头看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那张俊美的脸上,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霜。“为什么?”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却欺身而上,将我困在他与桌子之间。他低下头,
凑到我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因为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这个身份,会很有用。
”03 新的规矩萧决说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了这座极尽奢华,
却也冰冷得像座坟墓的宫殿里。我手里捏着那块冰冷的令牌,心里全是问号。
什么叫“这个身份,会很有用”?难道我们不是被皇帝强行赐婚的吗?听他的口气,
这桩婚事倒像是他谋划已久的一样。一个时辰后,
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嬷嬷带着一群宫女走了进来。她对我还算恭敬地行了个礼。
“奴婢张氏,是这东宫的掌事嬷嬷,沈姑娘日后安好。”我点点头,没说话。
这位张嬷嬷看起来不是个善茬,眼神里透着精明和审视。“沈姑娘初来乍到,
想必对宫里的规矩还不熟悉。”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东宫有东宫的规矩,太子妃,
就要有太子妃的样子。”“每日需晨昏定省,侍奉殿下饮食起居,管理东宫内务,
还要……”我听得头大。直接把手里的令牌拍在了桌子上。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张嬷嬷的话。
她看着桌上的令牌,脸色微微一变。我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着她。“张嬷嬷是吧?
”“奴婢在。”“太子殿下说了,见此令如见他本人。”我拿起令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他还说,在东宫,我可以横着走。”我顿了顿,看着她骤变的脸色,笑了。“所以,
以前的规矩,都作废了。”“现在,我就是规矩。”张嬷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还是屈服了。“是,奴婢明白了。”打发了张嬷嬷,我总算清净了。
可这份清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就从殿外传了进来。“臣女柳如烟,
听闻太子殿下带了位姑娘回宫,特来拜见。”我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鹅黄色罗裙的女子走了进来,身段婀娜,容貌秀丽。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某个大臣的女儿。她看见我,眼底迅速闪过嫉妒和轻蔑,
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她对我盈盈一拜。“妹妹就是沈姑娘吧?长得可真标志。
”我没理她这套虚与委蛇。“有事?”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一僵。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这么不给面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提醒妹妹一句。”她站直了身子,
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这东宫不比寻常百姓家,妹妹刚从外面回来,
怕是不懂规矩,冲撞了殿下就不好了。”“哦?”我挑了挑眉。“比如什么规矩?
”她用帕子掩着嘴,娇笑一声。“比如,见到太子殿下,不能像在外面一样没大没小。
”“再比如,就算有殿下撑腰,也不能随意打骂宫人,失了体统。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张嬷嬷。我明白了。这是来给我下马威的。我笑了。
我直接对张嬷嬷下了令。“张嬷嬷。”“奴婢在。”“柳小姐说我不懂规矩,
我看是她不懂规矩。”“你,去教教她。”张嬷嬷愣住了。柳如烟也愣住了。“你敢!
”柳如烟又惊又怒。“我爹可是吏部尚书!你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凭什么动我?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张嬷嬷。张嬷嬷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了柳如烟面前。
“柳小姐,得罪了。”她扬起手,正要一巴掌扇下去。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住手。
”萧决回来了。柳如烟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哭哭啼啼地扑了过去。“殿下!
您要为如烟做主啊!”“这个女人,她竟然敢让下人打我!”所有人都以为我完蛋了。
萧决肯定会为了他的青梅竹马,惩罚我这个刚来的“野丫头”。然而。
萧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柳如烟。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看着这场闹剧,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问我。“你做的?”我点点头。“嗯。”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缓缓地说。“做得不错。”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最后落在柳如烟惨白的脸上。“以后,她的话,就是本宫的话。”“有意见的,去跟阎王提。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柳如烟瘫软在地,不敢置信。萧决说完,又转回头,靠近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我说了,这个身份能保护你。
”“你那两个爹斗得太厉害,京城里想让你死的人,可不少。
”04 首度交锋萧决冰冷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人却已经消失在殿门外。
京城里想让我死的人,不少。我捏着那块沉重的东宫令牌,嘴角勾起冷笑。有意思。
本以为只是换个地方生活,没想到一来就踏进了龙潭虎穴。瘫在地上的柳如烟终于回过神来,
被她的丫鬟扶起。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你……你别得意!
”“殿下只是一时被你蒙蔽!”我懒得跟她废话,只对一旁的张嬷嬷挑了挑眉。“张嬷嬷,
柳小姐刚才说,是我不懂规矩。”“现在,你觉得是谁不懂规矩?”张嬷嬷躬下身,
态度比之前恭敬了百倍。“是奴婢眼拙,柳小姐冲撞了未来的太子妃,自当受罚。
”柳如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敢!我爹是……”我打断她。“你爹是吏部尚书,
不是玉皇大帝。”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让你打你,
是因为我嫌脏了我的地方。”我拿起桌上那杯萧决没喝完的冷茶,直接浇在了她的头上。
茶叶和冰冷的茶水顺着她精心梳理的发髻流下,狼狈不堪。“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柳如烟浑身颤抖,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在丫鬟的搀扶下,仓皇逃离。
张嬷嬷和其他宫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我坐回椅子上,淡淡地开口。“张嬷嬷,
去给我准备热水和晚膳。”“是。”张嬷嬷如蒙大赦,立刻退了下去。整个大殿,
终于彻底清净了。我这才感觉到一丝疲惫。这一天经历的事情,比我过去十八年加起来都多。
两个爹,一个未婚夫,一群看不见的敌人。晚膳很丰盛,但我没什么胃口。沐浴过后,
我换上寝衣,准备休息。一个黑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我心中一凛,
抄起桌上的烛台。“谁!”黑影从阴影中走出,对我单膝跪下。那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子,
一身黑色劲装,眼神凌厉如刀。“属下影,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护卫姑娘周全。
”她说话言简意赅,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是萧决的人。我松了口气,放下烛台。“起来吧。
”影站起身,便如一道真正的影子,退到了房间的角落,气息几不可闻。若不是亲眼所见,
我根本发现不了她的存在。萧决还算有点良心。就在这时,萧决本人也推门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常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袍,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清冷的矜贵。
“还习惯吗?”他问。“死不了。”我没好气地回答。他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不是什么金银珠宝,
而是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梳。“这是什么?”“梳子。”“我看得出来。”我有些无语,
“送我一把梳子干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你小时候,
最喜欢用这把梳子梳头。”我愣住了。小时候?我和他,小时候认识?我正想追问,
他却已经站起了身。“梳齿里有三根针,一根麻痹,一根见血封喉,一根是解药。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他走到我身边,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我耳后的一颗小痣。
他的指尖冰凉,激起我一阵战栗。“早点休息。”他留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抚上自己耳后。他怎么会知道我这里有颗痣?我拿起那把木梳,
入手温润,像是被人摩挲了许久。我轻轻一按机关,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果然从梳齿中弹出,
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这不仅仅是一把梳子。更是一件保命的武器。我握着梳子,
心里五味杂陈。萧决,你到底是谁?夜深了。我吹熄了蜡烛,躺在陌生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就在我辗转反侧之际,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几乎是同时,角落里的影瞬间动了!
她的身形快如鬼魅,手中短刀出鞘,直奔窗口而去!“有刺客!”影的声音冰冷。
我心中一惊,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手中已经握紧了那把木梳。数道黑影破窗而入,
手中长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招招致命!影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但刺客太多了。
一个刺客绕过影的防线,提刀向我砍来!我侧身躲过,反手将木梳当作武器,
狠狠扎向他的手腕!那刺客吃痛,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毫不犹豫,按动机关,
将那根见血封喉的毒针,刺入了他的脖颈。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双目圆睁,
倒地身亡。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更多的刺客围了上来。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殿门被人一脚踹开。萧决一身白衣,手持长剑,带着一股滔天的杀气闯了进来。
他的眼神扫过地上的尸体,和我手里的木梳,最后落在我溅了血的脸上。那一瞬间,
我仿佛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他的人马迅速将剩下的刺客制服。
最后一个刺客见势不妙,竟是直接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在咽气之前,他看着萧决,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话。“北境的雪,终于要化了。”说完,便气绝身亡。我看到,
萧决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色变得比这月色还要冰冷。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彻骨的寒意。05 两爹驾到北境的雪,终于要化了。这句话像一句魔咒,
让整个寝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萧决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阴沉得可怕。他蹲下身,
亲自检查了那名自尽刺客的尸体,重点是他的牙齿和虎口。“是死士。”他得出结论,
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影,处理干净。”“是。”影和东宫的侍卫们动作迅速,
将尸体和血迹很快清理干净,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从未发生过。我看着萧决。
他似乎完全没把我这个“当事人”放在眼里,径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可我却看到,
他端着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在害怕?还是在……愤怒?“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杀我。
”我开口,语气是陈述,而不是疑问。他喝水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嗯。
”“所以你给了我梳子,留下了影。”“嗯。”“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他终于转过身,
一双凤眸在烛光下显得幽深莫测。“告诉你,你今晚就睡不着了。”这个理由,
真是……无法反驳。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北境的雪’,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不该问的,别问。”说完,他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转身就走。“你去哪?”“书房。”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地上被刀剑划破的痕迹,久久无言。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东宫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张嬷嬷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沈姑娘,不好了!”“温首辅和顾大将军……打进来了!
”我:“……”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披上外衣走到殿外。只见我那两个加起来一百岁的爹,
一个手持不知道从哪抢来的扫帚,一个挥舞着一根房梁上拆下来的木棍,
正和东宫的侍卫们对峙。“让开!我女儿在里面被人欺负了,你们还敢拦我!
”顾长风声如洪钟。“我苦命的女儿啊!爹来救你了!”温庭筠老泪纵横,
战斗力却丝毫不弱。东宫的侍卫们一脸为难,打又不敢打,拦又拦不住。“都住手!
”我一声厉喝。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两个爹看到我,立刻扔了手里的“武器”,
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清禾!”“女儿!”他们一左一右抓住我,上上下下地检查。
“你没事吧?昨晚有刺客?伤到哪了没有?”顾长风一脸焦急。“让爹看看,哎哟,
这脸怎么这么憔悴?是不是萧决那小子欺负你了!”温庭筠心疼得直掉眼泪。
看着他们真情流露的关切,我心里一暖。被人担心的感觉,还不赖。“我没事,毫发无伤。
”他们这才松了口气。顾长风立刻又横眉竖目起来。“这东宫是什么地方!戒备森严,
竟然还能混进刺客!萧决是怎么当太子的!”“就是!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好!
此等无能之辈,怎配得上我温庭筠的女儿!”他们俩同仇敌忾,
对着姗姗来迟的萧决就是一顿炮轰。萧决一夜未睡,脸色比平时更冷,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他面对两位重臣的指责,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人,是我故意放进来的。”一句话,
让温庭筠和顾长风都愣住了。“你什么意思?”顾长风问。“不引蛇出洞,
怎么知道蛇藏在哪里。”萧决的目光扫过我,“她很安全。”“安全个屁!
”顾长风爆了粗口,“我女儿差点就没命了!”“将军放心,”萧决的语气不容置喙,
“在东宫,只要我不想让她死,阎王爷也带不走她。”他的霸道和自信,
让两位父亲一时语塞。他们争吵的时候,我却在想另一件事。
我走到那几个被制服后捆起来的刺客面前。这些人都是活口。我蹲下身,
仔细观察着其中一个。他的手上,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但他的靴子上,
却沾着一些奇怪的红色泥土。这泥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正思索着,顾长风也走了过来。
作为镇国大将军,他对这些东西显然更在行。“虎口无茧,手腕有力,是使短刃的好手。
但你看他的站姿,下盘不稳,不是军中之人。”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温庭筠也凑了过来,
他鼻子动了动,皱起眉头。“这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松墨味。”“这种松墨,
只有翰林院的编修们才会用,寻常人家根本买不到。”使短刃的杀手,身上有翰林院的墨香。
这线索,太矛盾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我却突然想起来了。那种红色的泥土。
我刚回京城的时候,路过城西,看到过一个地方。那里的土,就是这个颜色。我站起身,
看着萧决,也看着我的两个爹。“我知道这些刺客是从哪里来的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城西,皇家瓷窑。”“那个地方,
专为中宫烧制瓷器,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而那里的土,就是这种颜色。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温庭yin和顾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中宫。
那是当今皇后的地盘。06 将计就计中宫,皇后。这两个词一出,
温庭筠和顾长风的脸色就彻底变了。一个是文臣之首,一个是武将之巅,他们很清楚,
将矛头指向皇后,意味着什么。那等同于直接向国本发起挑战。顾长风脾气火爆,
当即就要发作。“好个毒妇!我这就带兵去围了她的坤宁宫!”“站住!
”温庭筠一把拉住他,脸色凝重。“没有真凭实据,你这是要造反吗?!
”“我女儿都快被人杀了,还要什么证据!”“就凭一点泥土和墨香?
这根本定不了皇后的罪!”眼看他俩又要吵起来,萧决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首辅大人说得对。”所有人都看向他。萧决的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母后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就算我们抓到了瓷窑的人,他们也只会是替罪羊,
绝对牵扯不到她身上。”他口中叫着母后,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尊敬。我这才想起,
当今太子并非皇后亲生,他的生母早逝,他只是被记在了皇后名下。他们之间,
恐怕不止是面和心不和那么简单。顾长风气得在原地打转。“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开口的,是我。三位权倾朝野的男人,
齐刷刷地看向我。我迎着他们的目光,缓缓说出了我的想法。“既然她想让我死,
那我就‘死’一次给她看。”“什么?”“清禾,不可胡闹!
”温庭筠和顾长风同时出声反对。萧决却眼神一亮,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说下去。
”我看着他,继续道。“对方既然派了死士,说明志在必得。昨晚行动失败,
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确认我的死活。”“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对外宣称我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然后,我们只要等着看,谁会最着急地跳出来,谁会派人来‘探望’我,
谁……会试图送来最后一程的‘好药’。”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引蛇出洞。温庭筠听完,
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顾长风则是一拍大腿。“好主意!不愧是我顾长风的女儿,
就是有这股狠劲!”温庭筠瞪了他一眼。“胡闹!这太危险了!万一弄假成真怎么办?
”“有我在,不会有万一。”萧决淡淡地开口,一锤定音。他看向我,
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赞许。“就按你说的办。”计划很快就布置了下去。
东宫传出消息,太子未婚妻沈清禾昨夜遇刺,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整个东宫都被封锁了起来,气氛一片肃杀。太医院的院使,张太医,被萧决亲自请进了东宫,
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连宫门都没出。这个张太医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也是出了名的萧决党,
他的出现,让“沈清禾重伤”这个消息的可信度大大增加。我的两个爹也暂时留在了宫里,
一个愁眉苦脸,一个义愤填膺,完美扮演了担心女儿的慈父角色。而我,
则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享受着张嬷嬷无微不至的伺候。“沈姑娘,这是刚炖好的燕窝,
您趁热喝。”“沈姑娘,这是新进贡的葡萄,奴婢给您剥好了。”我一边吃着葡萄,
一边看着张嬷嬷。“你说,第一个上钩的会是谁?”张嬷嬷小心翼翼地回答。
“奴婢……奴婢不敢妄议。”我笑了笑,没再为难她。很快,第一波“客人”就来了。
是吏部尚书,柳如烟的父亲。他带着一脸的关切和焦急,在殿外求见,说听闻沈姑娘遇刺,
特来探望,还带了许多名贵的药材。萧决亲自出去见的,没让他进来,只说我需要静养,
收下了药材,将他打发走了。随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位大臣前来。他们无一例外,
全都被萧决挡在了外面。我和萧决坐在内殿,通过一面特制的屏风,
将外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这些人,都是皇后一党。”萧决的声音很轻。
“他们是来打探消息的。”我说。“没错,”萧决点头,“但他们都不是关键人物。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我们一直等到了傍晚。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一个通报声传来。“启禀太子殿下,坤宁宫的李总管求见。”来了。鱼儿上钩了。
李总管是皇后身边最得宠的太监,他的到来,就等同于皇后亲临。萧决亲自将他迎了进来。
李总管一脸悲戚,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殿下,娘娘听闻沈姑娘的事,
心疼得一夜没睡,特地让奴才将宫里最好的一支千年人参送来,给姑娘吊吊命。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住地往内室瞟,显然是想确认我的情况。萧决叹了口气,
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悲伤。“有劳母后挂心了。只是清禾她……哎,太医说,
怕是就在这一两日了。”李总管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悲伤掩盖。
“殿下节哀。不知……奴才能否进去看望一下沈姑娘?也好回去跟娘娘有个交代。
”“这……”萧决面露为难。我躺在床上,对身边的影使了个眼色。影会意,
轻轻在我背上一拍。我立刻“哇”的一声,猛地咳了起来,用早就准备好的鸡血手帕捂住嘴,
染红一片。“清禾!”萧决立刻冲了进来,满脸“焦急”。李总管也趁机跟了进来。
他看到我面色惨白,气息奄奄,嘴角还挂着“血迹”的样子,眼神里的满意几乎要藏不住了。
我虚弱地对他笑了笑,突然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手里的手帕没拿稳,不偏不倚,
正好掉在了李总管那双崭新的云锦靴子上。“哎呀,对不住,
李总管……”李总管嫌恶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挤出笑容。“无妨,沈姑娘要紧。
”萧决立刻对张嬷嬷使了个眼色。“张嬷嬷,快带李总管下去换身干净的衣物,
别怠慢了贵客。”“是。”李总管被带了下去。他一离开,萧决立刻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得意地眨眨眼。很快,影就拿着换下来的那件袍子回来了。
她在袍子的内衬夹层里仔细摸索着。突然,她的动作一顿。她从袍子的下摆,
一个极其隐蔽的针脚里,捏出了一小包几乎看不见的粉末。那粉末无色无味,
在烛光下却隐隐泛着诡异的蓝光。张太医立刻上前,用银针试探。银针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是‘蚀骨散’。”张太医倒吸一口凉气,“此毒无药可解,
中毒者会在三日内脏腑衰竭而亡,死状与暴病无异,根本查不出是中毒!”这毒药,
显然不是给我这个“将死之人”准备的。他们是怕我死得不够快,要来补上这最后一刀。
好狠的心。萧决看着那包毒药,眼神冷得能结出冰来。“母后,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转头看向我。“明天,有一场好戏要开场了。”“你,准备好了吗?
”07 御前对质第二天,早朝。金銮殿的气氛,比昨日还要凝重百倍。
萧决一身素白色的朝服,俊美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和哀伤。
温庭筠和顾长风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两个位极人臣的老头,此刻眼睛红肿,
像是哭了一整夜。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未来的太子妃,昨日入宫,
当夜就遭刺客重伤,至今生死未卜。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皇家,
扇在了太子萧决的脸上。龙椅上的皇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说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萧决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儿臣无能,
未能护好清禾。”“刺客抓到了几个活口,但都嘴硬得很,只招认来自城西皇家瓷窑。
”“另外,昨夜坤宁宫李总管奉母后之命,前来探望,儿臣……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
”萧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呈了上去。老太监小心翼翼地接过,递给皇帝。
皇帝打开一看,脸色瞬间铁青。“张院使。”早已等候在殿下的太医院使立刻上前。“陛下,
此物名为‘蚀骨散’,乃是宫中禁毒,无色无味,一旦沾染,三日内便会脏腑衰竭而亡,
状若暴病,神仙难救。”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所有人的目光,
都下意识地瞟向了站在百官之首的温庭筠和顾长风。一个文臣之首,一个武将之巅。
这丫头还没正式嫁进东宫,就将这两大势力拧成了一股绳,如今又出了这种事。这京城的天,
怕是要变了。“宣皇后!”皇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很快,穿着一身华贵凤袍的皇后,
在宫人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掩不住眼底的得意。
看到萧决等人悲伤的模样,她还假惺惺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陛下,臣妾听闻沈姑娘的事,
心里难受得紧。”“这究竟是哪个丧心病狂的歹人,竟敢在东宫行凶!”她演得声情并茂,
仿佛真的悲痛万分。皇帝冷冷地看着她。“皇后,这毒,你作何解释?
”皇后看到那包 **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惶恐。“陛下!这是何物?
臣妾从未见过啊!”“这是从你身边最得力的李总管身上搜出来的!”顾长风怒吼道,
双目赤红。皇后立刻跪了下来,泪如雨下。“陛下明察!臣妾冤枉啊!
”“臣妾只是担心沈姑娘,才派李总管送些珍贵药材过去,
怎会想到他竟会私藏此等违禁之物!”“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想离间臣妾与太子的母子之情啊!”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一直没说话的温庭筠,
此时冷冷开口。“皇后娘娘一句栽赃陷害,就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刺客来自皇家瓷窑,瓷窑是中宫内务府所辖,娘娘又作何解释?”皇后抬起头,
脸上满是委屈。“首辅大人,本宫执掌后宫,日理万机,一个瓷窑出了几个败类,
本宫如何能时时察觉?”“至于李总管……他跟了本宫二十年,忠心耿耿,
或许……或许是他自作主张,觉得沈姑娘出身草野,配不上太子,才做了这等糊涂事!
”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还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一个奴才身上。
不得不说,手段确实高明。李总管被带了上来。他一见到皇后,立刻磕头如捣蒜。“娘娘!
是奴才的错!是奴才一时糊涂!与娘娘无关啊!”他把所有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死无对证。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皇后看着萧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小畜生,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皇帝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似乎在权衡。毕竟,废后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没有铁证,他不能轻易下决定。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就在皇后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的时候。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谁说……死无对证?”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我穿着一身白色的素衣,脸色苍白,扶着殿门,
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进来。我的出现,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金銮殿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皇后,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看着我,像是白日见了鬼,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你不是……”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苍白的,
却极尽嘲讽的笑容。“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对吗?”我走到大殿中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给我让开了一条路。我对着龙椅上的皇帝,盈盈一拜。“民女沈清禾,
见过陛下。”“民女……有铁证,可证皇后娘娘谋害未来太子妃之罪!”我缓缓举起我的手。
我的手里,握着的不是什么信物,也不是什么证词。而是一块沾着泥土的,再普通不过的,
碎裂的瓷片。皇后在看到那块瓷片的瞬间,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08 皇后倒台那块瓷片,平平无奇。上面只带着一点点暗红色的窑土。
可皇后看到它的反应,却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皇帝的目光何其锐利。“呈上来。
”我将瓷片递给太监。皇帝拿到手中,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紧锁。
“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瓷片。”“陛下,”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这并非普通的瓷片。”“此乃‘雨过天青’瓷的残片。”“烧制这种瓷器的秘方,
三百年前就已经失传,唯有皇家档案库中,还存有孤本。”“而那份孤本,
三十年前被先帝赐给了当时的太子妃,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作为她的私藏。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皇后。“换言之,全天下,
只有皇后娘娘您一个人,知道如何烧制这种瓷器。”“我手中的这块瓷片,
就是从其中一个刺客的靴子夹缝里发现的。”“皇家瓷窑,根本烧不出这种东西。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刺客,出自一个能烧制‘雨过天青’瓷的私窑!
”“而这个私窑的主人,除了皇后娘娘,还能有谁?”我的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皇后浑身一颤,厉声反驳。“一派胡言!”“区区一块瓷片,
能证明什么?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无数,焉知不是旁人破解了秘方,故意栽赃于本宫!
”她还在狡辩。我笑了。“皇后娘娘说得对,一块瓷片,的确不能定您的罪。
”我转向那几个被捆着的刺客活口。“但是,他们可以。
”我走到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头领的刺客面前。“你,抬头。”那刺客凶狠地瞪着我。
我却毫不在意,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我指着他右边眉骨上的一道浅浅的疤痕。“这道疤,是十五年前,在北境战场上,
被流矢所伤。”然后,我又指向他微微有些跛的左腿。“这只脚,是十年前,在南疆沼泽里,
中了瘴气,险些废掉。”我的声音很轻,却让顾长风的脸色猛然一变。他作为镇国大将军,
对军中的事情了如指掌。我继续说道。“而十五年前的北境,十年前的南疆,
同时参与过这两场战役,并且活下来的,只有一支部队。”“那就是皇后娘娘的娘家,
承恩侯麾下的‘凤卫营’!”“这支‘凤卫营’,在五年前就已经对外宣称,因损耗过大,
全员解散。”“可如今看来,他们不是解散了,而是从明处转到了暗处,成了皇后娘娘您,
最锋利的刀!”“轰”的一声!金銮殿上,彻底炸开了锅!私藏军队!这是谋逆的大罪!
承恩侯,也就是皇后的亲哥哥,当场腿一软,瘫倒在地。“冤枉啊!陛下!臣冤枉啊!
”皇后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死灰般的绝望。她知道,她完了。
我步步紧逼。“皇后娘 সম্পর্!你还有何话可说?”她突然像是疯了一样,
指着我尖叫。“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去死!”她自己,
不打自招了。皇帝的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和失望。
他缓缓站起身。“皇后郭氏,品行不端,善妒成性,谋害太子妃,私藏府兵,意图谋反。
”“即日起,废去后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承恩侯府郭氏一族,削去爵位,
抄没家产,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皇帝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一个煊赫了数十年的外戚家族,就此轰然倒塌。皇后瘫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禁军冲了进来,摘去她头上的凤冠,拖着她就要往外走。就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禁军,疯了一样向我扑来!“我要杀了你!”她的眼中,
是无尽的怨毒。然而,她还没碰到我,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拦住了。
萧决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前,将我牢牢护在身后。他看都没看那个疯女人一眼,
只是反手一挥。“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前皇后,郭氏,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
嘴角流出血迹。“拖下去。”萧决的声音,冷得像冰。郭氏被拖走了,那怨毒的诅咒声,
还在大殿里回荡。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就此落下帷幕。温庭筠和顾长风看着我,
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后怕。萧决转过身,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竟然全是冷汗。
“没事了。”他低声说。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我却突然抬起头,看向了龙椅上的皇帝。“陛下。
”“皇后虽被废,但此事,恐怕还没完。”皇帝眼神一凝。“哦?何以见得?
”我轻轻挣开萧决的手,走到大殿中央。我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百官,最后,
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仿佛事不关己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官员身上。那个人,
是宗人府的一位主事。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废后郭氏,根本就不是主谋。
”“她,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真正想让我死,想让太子殿下死,
想让这大夏江山易主的人……”我伸出手,指向了那名宗人府主事。“是他背后的人!
”那名主事身体猛地一颤,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竟是猛地向殿内的柱子撞去!
他想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顾长风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他的身边,
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死死踩住!“想死?没那么容易!”而我,则缓缓吐出了那个真正的,
藏在幕后的名字。那个名字一出口,连萧决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09 惊天秘闻我吐出的那个名字,让整个金銮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安王,萧承。
”安王萧承,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也是太子的亲皇叔。他素来体弱多病,不理朝政,
在京中只有一个“闲散王爷”的名号,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谁也想不到,
我会把矛头指向他。被顾长风踩在地上的宗人府主事,听到这个名字,
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死寂。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怀疑,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至亲背叛的痛心。“清禾,你……可有证据?”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证据,就在他的身上。”我指向那名主事。顾长风立刻上前,在他身上搜查起来。很快,
他从那主事内衣的夹层里,搜出了一封用油纸包好的密信。信,被呈了上去。
皇帝颤抖着手打开,只看了一眼,便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信砸在了地上。“逆子!逆子啊!
”那信上写的,赫然是安王萧承与北境蛮夷部落的通信!他承诺,
只要北境部落在他登基之后出兵相助,他便将大夏最富庶的云州三郡,割让给对方!卖国!
这是赤裸裸的卖国!“立刻给朕拿下安王!抄了安王府!朕要亲自审他!”皇帝怒不可遏。
禁军领命而去。一场早朝,以废后和擒王作为结局,震惊了整个朝野。退朝后,御书房。
皇帝,我,萧决,还有我的两个爹,都在。皇帝的怒气还未消散,他看着我,
眼神却充满了探究和不解。“你是怎么知道是安王的?”这个问题,也是萧决他们想问的。
我将那块“雨过天青”的瓷片,放在了桌上。“因为这个。”“这瓷片上的窑土,
确实是皇家瓷窑的土。我之前说它来自私窑,是在诈皇后。”众人一愣。我继续解释。
“皇后虽然蠢,但不至于蠢到用自己独有的东西留下证据。所以这块瓷片,
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在刺客身上,用来嫁祸她的。”“谁最希望皇后倒台,
并且有能力在皇家瓷窑里安插人手,还不被皇后发现?”“这个人,需要对宫中了如指掌,
权势滔天,却又极其低调,不引人注目。”“我想来想去,只有那位常年称病,
可以自由出入宫禁,却从不参与任何党争的安王殿下,最符合这个条件。
”“而那名宗人府主事,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因为我回京的路上,曾见过他的管家,
在城外与一队形迹可疑的商人接触。而那些商人身上,带着北境独有的风沙味。”我的解释,
合情合理,无懈可击。温庭筠和顾长风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萧决的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他深深地看着我,仿佛想把我整个人都看透。
皇帝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朕……真是养虎为患。”他看向萧决。“决儿,
安王府那边,你亲自去处理。记住,不要留下任何活口。”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对于叛徒,他从不手软。“儿臣遵旨。”萧决领命而去。御书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皇帝突然对我招了招手。“丫头,你过来。”我走到他面前。他拉起我的手,仔细地看着,
脸上露出了与他帝王身份不符的,慈祥的笑容。“像,真是太像了。”他喃喃自语。
温庭筠和顾长风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陛下,清禾她……像谁?”温庭筠小心翼翼地问。
皇帝没有回答,只是从龙案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尘封多年的紫檀木盒。他打开盒子。里面,
静静地躺着一支简单的,甚至有些陈旧的木簪。可我看到那支木簪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因为,我有一支一模一样的。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皇帝拿起那支木簪,
眼中充满了怀念和悲伤。“这是你母亲,当年送给朕的。”轰!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温庭筠和顾长风,更是直接石化在了原地。我娘……和皇帝?这……这是什么惊天秘闻!
“你母亲,闺名沈月华,是朕……是朕少年时在宫外认识的。”皇帝的声音,
带着无尽的怅惘。“朕本想娶她,可朕是皇子,身不由己。后来,她不告而别,
朕找了她很多年,都没有消息。”“直到朕登基后,才查到,
她嫁给了当时还只是一个穷秀才的温庭yin,后来又……又跟了驻守边关的顾长风。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我那两个已经彻底傻掉的爹。
…所以清禾她……”顾长风更是结结巴巴:“难道……难道我们都是……”我们都是接盘侠?
最后几个字他们没敢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皇帝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丫头,朕不知道你究竟是谁的女儿。”“但朕知道,你身体里,流着沈家的血。
”他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朕要收你为义女,封你为‘护国公主’,
享亲王俸禄,见官大三级!”“你的婚事,不能这么草率。”他看向殿外,
仿佛在对刚走远的萧决说。“太子配公主,正好。”“但是,在你们大婚之前,
朕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北境,安王余孽未清,
蛮夷部落蠢蠢欲动。”“朕要你,代朕巡视北境,赐你先斩后奏之权!”我愣住了。
让我一个女子,去巡视军情重地北境?这不仅仅是荣耀,更是将我放在了火上烤!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的两个爹。温庭筠的脸上,满是担忧。而镇国大将军顾长风的眼中,
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突然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愿为护国公主马前卒,
共赴北境,扬我大夏国威!”10 北境前夜圣旨一下,整个京城都炸了。
新找回来的沈家千金,一天之内,从草芥变成了凤凰。先是太子妃,后是护国公主。现在,
居然还要代天巡狩,巡视北境!这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温首辅府上。
我那文臣爹正急得团团转,嘴里起了好几个燎泡。“不行!绝对不行!”“北境是什么地方?
冰天雪地,蛮夷横行,刀剑无眼啊!”“我苦命的女儿,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受苦!
”他一边说,一边让下人打包。“把上好的人参、貂皮、暖炉、汤婆子全都带上!”“不,
还是不能去!为父这就进宫去求陛下收回成命!”而在镇国大将军府。
我那武将爹则亢奋得满脸通红,正在院子里擦拭他那把尘封多年的宝刀。“哈哈哈!
不愧是我顾长风的种!”“女子又如何?女子也能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我女儿,
天生就是当将军的料!”他一边说,一边也让下人打包。“把我那套黄金锁子甲找出来!
”“还有我的追风马!喂最好的草料!”“告诉北境那些兔崽子们,公主殿下巡边,
谁敢怠慢,军法处置!”我坐在两个府邸中间的茶楼里,听着两边下人传来的消息,
头都大了。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身影,挡住了我面前的光。是萧决。他刚从安王府回来,
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的脸色比北境的冰雪还要冷。“你不准去。”他开口,
是命令,而非商议。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太子殿下,我现在是护国公主,代天巡狩。
”“你,是在教我做事?”他被我噎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沈清禾,
你知不知道北境有多危险?”“安王的势力在那里盘根错节,蛮夷部落虎视眈眈,那里的雪,
每一寸下面都埋着白骨!”“你一个女子,去了就是送死!”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与他对视。“那我就让那里的白骨,再多添几具敌人的。”“萧决,你护不住我一辈子。
”“有些路,我必须自己走。”他沉默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许久,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塞进我手里。
“这是北境的布防图,里面有我标注的,可以信任的人。
”他又解下自己腰间的一块龙形玉佩,不由分说地系在了我的腰带上。“关键时刻,
它能调动潜伏在北境的‘龙影卫’,那是只听命于我的死士。”做完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