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姜迟,我们家那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活阎王,顶着一只新鲜出炉的熊猫眼回了家。
我当场气炸,发誓要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要到地址杀上门后,门开了。
一个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眉眼含笑,声音宠溺。“宝宝,你比照片里还可爱。
”我正要害羞,我哥的鬼叫在我身后响起:“顾言之!姜小鱼!你们俩?!”空气,
在那一刻,安静得能听见我社会性死亡的声音。第一章我哥姜迟,
是这座城市里一个行走的传说。长得帅,家里有钱,性格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从小到大,
只有他把别人揍得哭爹喊娘,从没见过他脸上挂彩。所以,
当我看到他顶着一只乌青的熊猫眼,阴沉着脸回到家时,我手里的薯片“啪”一下,
掉在了地上。我脑子嗡的一声,血气直冲头顶。“哥!谁干的!”我一个箭步冲上去,
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那只眼睛肿得,都影响他双眼皮的对称美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迟一把挥开我的手,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别碰,烦。”他越是这样,我越是火大。
“谁!告诉我名字!我现在就去卸了他另一条腿!”我撸起袖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我哥从小就护着我,现在他被欺负了,我这当妹妹的,必须把场子找回来!姜迟斜睨我一眼,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顾言之。”顾言之。这个名字我听我哥骂了不下八百遍。
他们俩从幼儿园开始就不对付,抢玩具,抢第一,长大了抢项目,抢风头。总之,
是那种“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死对头。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动手了!“行,顾言之是吧,
我记住他了。”我咬牙切齿,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就开始在我的姐妹群里摇人。
十万火急!谁有顾言之的联系方式和地址!老娘要为民除害!我闺蜜周周秒回一个问号。
小鱼你疯了?那可是顾言之,跟你们家斗了十几年的那位?你哥都干不过他,你去送人头?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我不是去打架,我是去讲道理。当然,
这个“道理”可能需要一些物理辅助。很快,周周就把顾言之的手机号和家庭住址发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没人接。行,给你脸了是吧。我直接切换到短信模式,
噼里啪啦一顿输出。顾言之是吧?敢做不敢当?把我哥打成那样,你算什么男人!
有种出来碰一碰!地址发我!发完,我把手机一扔,感觉自己正义感爆棚。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碰一碰?
宝宝,你好直接,我好喜欢。我在家等你,地址是xxx小区x栋x单元xxx。
我看着这条短信,懵了。宝宝?这什么虎狼之词?而且这个地址,
怎么跟我刚从周周那里拿到的顾言之的地址,一模一样?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我脚底板升起。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陌生号码的微信头像。头像是灰的,看不出什么。但我鬼使神差地,
点开了我的微信,找到了那个我置顶的,备注为“我的神明大人”的网恋对象。
我们已经聊了三个月了,感情稳定,就差奔现。他温柔,体贴,声音好听,最重要的是,
他说他叫“言之有理”。我当时还觉得这网名真有文化。现在,我看着他那个灰色的头像,
和我刚才收到的短信的号码,背后一阵发凉。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我颤抖着手,
给他发了条微信。在吗?几乎是秒回。在,宝宝,在等你。我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去世。所以,我那网恋了三个月的温柔小哥哥,
就是把我哥打成熊猫眼的死对头顾言之?我刚才,约了我网恋对象出来“碰一碰”,
还要卸了他一条腿?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第二章我在沙发上,石化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里,我的大脑经历了从宇宙大爆炸到星系毁灭的全过程。怎么办?装死?
现在立刻收拾行李逃离地球还来得及吗?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我的神明大人”发来的。
宝宝,怎么不说话了?是快到了吗?我看着“宝宝”两个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以前觉得甜,现在只觉得催命。去,还是不去?去,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我可能会被我哥和顾言之混合双打。不去,就是网恋奔现放鸽子,显得我特别怂。
我姜小鱼这辈子,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怂!我心一横,牙一咬。去!必须去!我不仅要去,
我还要在搞清楚状况之后,狠狠地把他甩了!敢打我哥,天王老子也得掰!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换了身自认为最有气势的衣服,蹬上我的小高跟,雄赳气昂地出了门。
“哥,我出去一趟!”姜迟在房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早点回来。
”我没敢告诉他我去干嘛,我怕他直接打断我的腿。按照那个该死的地址,
我打车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深吸一口气,我走了进去。站在那扇门前,
我感觉我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不知道他是顾言之,
我是来分手的,对,我就是来分手的!整理了一下表情,我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一张帅得让我呼吸一滞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他穿着一身居家的灰色休闲服,
比我网恋时他发给我的照片,还要好看一百倍。完蛋。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这张脸,
让人有点下不去手啊。“宝宝?”他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和语音里的一模一样,低沉悦耳,带着磁性。我感觉我的脸“轰”一下就红了。
该死的,姜小鱼,你的骨气呢!你想想你哥那只熊猫眼!
“嗯……”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眼神飘忽,不敢看他。他轻笑一声,侧身让我进去。
“进来吧,外面热。”我机械地挪动脚步,走进了他家。房子很大,
装修是那种简约高级的风格,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气,很好闻。他给我拿了双拖鞋,
然后转身去厨房:“想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可乐?”“……水就好。
”我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然后我一杯水泼他脸上,大骂他渣男,然后潇洒走人吗?
现在这个温馨的居家氛围是怎么回事?他端着水杯走过来,递给我,
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我的手。我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怎么了?见到我,很紧张?”我能不紧张吗!
我约架约到自己网恋对象家了!我捏着水杯,低着头,绞尽脑汁地想开场白。
“那个……言之有理……”“叫我顾言之。”他打断我。我:“……”你看,
他自己都承认了。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他。“顾言之,我们……”“嗯?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我,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感觉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我欺!“我们……”我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们是不是不太合适?”“不合适?”他挑了挑眉,“哪里不合适?
身高,长相,还是……我们聊了三个月,我觉得我们是天作之合。”他说着,站起身,
坐到了我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撩开我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小鱼,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可爱。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一丝薄茧,划过我的耳廓。我感觉我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
我的理智在疯狂叫嚣:推开他!骂他!告诉你哥就是他打的!但我的身体,
却诚实地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还有点可耻地心动。就在我脑内天人交战,
气氛逐渐暧昧的时候——“砰!”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哥姜迟那张帅得发绿的脸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我们,尤其是顾言之那只还停留在我耳边的手。那一瞬间,
我哥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震惊,
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龟裂状态。他指着我们,手指都在发抖。
“顾言之!姜小鱼!你们俩!!!”顾言之似乎也没想到我哥会来,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
而我,在看到我哥那只乌青的熊猫眼,和眼前这张帅气的脸,
以及我们俩这个暧昧到死的姿势时……我两眼一翻,只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空气,
死一般地寂静。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想死过。这已经不是社死了,这是公开处刑。
第三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哥姜迟,像一尊被雷劈了的雕像,站在门口,
那只熊猫眼显得格外触目惊心。顾言之,收回了手,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回了那种云淡风轻的欠揍模样,甚至还对着我哥挑衅地挑了挑眉。而我,
就是那夹在中间,快要被两道视线凌迟处死的三明治。“哥……”我弱弱地开口,试图解释。
“你闭嘴!”姜迟一声怒吼,震得我耳朵嗡嗡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一把将我从沙发上薅了起来,护在身后,那架势,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姜小鱼,
你给我解释清楚!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能怎么解释?说我来为你报仇,
结果发现仇人是我网恋对象,还差点被他美色所惑?这话我说出来,
我哥能当场把我打包送进精神病院。我支支吾吾:“我……我路过……”“路过?!
”姜迟气得音调都变了,“你路过能路到顾言之怀里去?!”“我没有在他怀里!
”我垂死挣扎。“我看见了!他的手都快伸你衣服里了!”我:“……”哥,虽然但是,
你这形容有点过于奔放了。“姜迟,你对我妹妹,温柔点。”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响起。
我一回头,就看到顾言之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欠扁的笑。“你妹妹?
”姜迟的火气瞬间被点燃,“顾言之你还要不要脸!谁是你妹妹!”“很快就是了。
”顾言之说着,视线越过我哥,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意味,“小鱼,
你说对吗?”我:“……”你不要过来啊!我疯狂用眼神给他使信号:大哥,
你看不见我哥头顶都快冒烟了吗!你还拱火!可惜,顾言之显然接收不到我的信号,或者说,
他就是故意的。“姜小鱼!”我哥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我,“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就三个月……”我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三个月?!
”姜迟的音量又拔高了一个度,“网恋?你还网恋?!”完了,全完了。我闭上眼,
等待着狂风暴雨的降临。“顾言之!”姜迟怒吼着,又转向了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我妹妹!”顾言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只是和一个网名叫‘小鱼爱吃虾’的可爱女孩聊天,谁知道她是你妹妹呢?缘分,
真是妙不可言。”我听着我那土得掉渣的网名从他嘴里说出来,脚趾已经开始动工,
准备抠出一座魔仙堡了。“你放屁!”姜迟显然不信,“你肯定是故意的!你想干什么?
报复我?”“报复你?”顾言之轻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他比我哥还要高上那么几公分,气场全开,压迫感十足。“姜迟,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走到我们面前,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只是,想追你妹妹而已。
”这话一出,我哥愣住了。我也愣住了。追我?就为了气我哥?这也太幼稚了吧!“你做梦!
”姜迟回过神来,咬牙切齿,“我告诉你顾言之,你想都别想!小鱼,我们走!”说着,
他拉着我的手腕就要往外走。“等等。”顾言之伸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你想干什么?
”姜迟警惕地看着他。顾言之没理他,而是低头看着我,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语调。
“小鱼,我们还没聊完。”“没什么好聊的了!”我哥替我回答,“从现在开始,你们俩,
断绝一切联系!否则,我打断她的腿!”我:“……”哥,我们才是亲兄妹啊!“你的腿,
我可舍不得。”顾言之看着我,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姜迟,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动手?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我家的东西,可都挺贵的。”姜迟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
真动起手来,他今天带的这两个保镖,不够顾言之塞牙缝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地叫了一声。响亮,清脆。在死寂的客厅里,
格外地突兀。我:“……”我哥:“……”顾言之:“……”顾言之最先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着我,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宝宝,饿了?”我恨不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
“我没……”“咕咕——”我的肚子,非常诚实地,又叫了两声。我放弃了挣扎,
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想吃什么?”顾言之的声音里带着笑,“红烧肉?糖醋排骨?
还是上次你在语音里说想吃的可乐鸡翅?”我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可乐鸡翅!
我的最爱!我下意识地就要点头,然后猛地想起来,我哥还在旁边!我僵硬地转过头,
对上了我哥那双“你敢点头试试”的死亡视线。我瞬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吃!我不饿!
”“姜小鱼。”姜迟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跟我回家。”“可是……”我看着顾言之,
又看了看我哥,小声说,“哥,你俩到底为什么打架啊?”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
总得有个理由吧?提到这个,姜迟的脸色更难看了。顾言之则是一脸“我看好戏”的表情。
“你问他!”姜迟指着顾言之。“问你哥。”顾言之摊了摊手。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感觉自己像个夹心饼干。“到底为什么啊!”我跺了跺脚。两人沉默了。良久,
姜迟才憋出一句:“他抢我车位。”我:“?”就这?
顾言之补充道:“是你先抢了我预定的那只限量版手办。
”姜迟怒道:“那是因为你上次在拍卖会上故意抬价,害我多花了两百万!
”顾言之冷笑:“谁让你非要跟我抢那块地?”……我听着他们俩从幼儿园抢红花,
到小学抢班长,再到中学抢校草,最后到商场上抢项目……我沉默了。所以,
你们俩打了二十多年,就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打上了脸?我看着我哥的熊猫眼,
再看看顾言之那张完好无损的帅脸。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姜迟!
”我吼了一声。我哥被我吼得一愣。“你出息了啊!跟人打架还打输了!
我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姜迟:“……”我又转向顾言之。“还有你!顾言之!
多大的人了,还为这点小事动手!幼稚不幼稚!”顾言之:“……”我双手叉腰,
气势汹汹地站在他们俩中间。“从今天开始,你们俩的恩怨,我管了!”“我宣布,
第一届‘姜顾杯’和平友谊大赛,现在开始!”“第一项比赛,就是……”我眼珠子一转,
指着厨房,“做饭!”“谁做的可乐鸡翅好吃,谁就赢了第一局!”我哥和顾言之,
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齐刷刷地看着我。第四章“姜小鱼,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这是我哥姜迟,在听完我的“和平友谊大赛”宣言后,对我做出的精准评价。
顾言之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忍俊不禁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不管。我就是要胡闹。
不然这尴尬的局面怎么收场?“我不管!”我耍赖地一跺脚,“今天这顿饭,你们做也得做,
不做也得做!”“谁不做,谁就是怂包!”“谁不做,谁就自动认输,以后见了我,
都得绕道走!”这句话,显然是戳中了两位“霸总”的死穴。面子,比命都重要。
姜迟黑着脸,咬牙切齿:“做就做!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花来!
”顾言之则是优雅地解开袖扣,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乐意奉陪。
”他甚至还对我抛了个媚眼,“正好让宝宝尝尝我的手艺。”我哥的白眼,
差点翻到天灵盖上。于是,在我的强势围观下,两个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城市的男人,
走进了顾言之家的豪华厨房,开始了一场关于可乐鸡翅的对决。我坐在餐厅的椅子上,
托着下巴,看着他们在厨房里“战斗”。场面一度十分……诡异。姜迟,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他拿着一瓶料酒,研究了半天,
然后一脸严肃地问我:“小鱼,这个是放多少?”我:“……哥,那是料酒,去腥的。
”“哦。”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吨吨吨”倒了半瓶进去。
我仿佛已经闻到了一股宿醉的味道。另一边,顾言之就显得专业多了。切姜,焯水,煎鸡翅,
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大厨风范。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以及那双骨节分明、正在处理食材的手,小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果然,
会做饭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咳咳!”我哥不满的咳嗽声把我拉回现实。我一转头,
就对上他那双“你敢再看他就死定了”的眼神。我立刻收回视线,正襟危坐。“哥,加油!
我看好你!”我言不由衷地给他打气。半个小时后,
两盘“色香味”俱全其中一盘的色和味可能有点抽象的可乐鸡翅,被端上了餐桌。左边,
是顾言之做的。鸡翅呈漂亮的焦糖色,酱汁浓稠地包裹着,上面还撒了些白芝麻,香气扑鼻。
右边,是我哥做的。怎么说呢,一盘黑乎乎的不明物体,
散发着一股酱油和酒精混合的神秘气息。我哥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看看顾言之的,
脸色比他的鸡翅还黑。“看什么看!吃!”他把筷子拍在我面前。我:“……”哥,
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这是想送我去见太奶吗?我颤颤巍巍地拿起筷子,
在两盘鸡翅之间犹豫不决。“吃我的。”顾言之把他的那盘往我面前推了推,声音温柔。
“吃我的!”姜迟把他的那盘也推了过来,语气强硬。两双眼睛,六道视线加上保镖的,
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我感觉我手里夹的不是鸡翅,是我的命。我心一横,眼一闭,
夹起我哥盘子里的那块最黑的,塞进了嘴里。下一秒。咸,苦,还带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出窍了。“怎么样?”我哥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强忍着当场吐出来的冲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吃……”“真的?
”“真的!哥,你太有天赋了!这味道,独一无二!惊为天人!”我一边昧着良心夸,
一边疯狂给自己灌水。姜迟显然被我的演技折服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顾言之,然后夹起一块自己的鸡翅,准备品尝一下自己的胜利果实。
我瞳孔地震。“哥!别!”晚了。他已经塞进了嘴里。下一秒,我哥的表情,凝固了。
他脸上的得意,变成了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痛苦。他“哇”地一声,全吐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他一边吐一边骂,“咸死老子了!”我默默地把水杯推了过去。
顾言之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姜迟灌了半杯水,才缓过来。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姜小鱼,你骗我!”“我……我那是鼓励你!”我心虚地说道。
这场闹剧,最终以我哥的完败告终。他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我则心安理得地吃着顾言之做的鸡翅。嗯,真香。外酥里嫩,咸甜适中,太好吃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顾言之坐在我旁边,抽了张纸巾,帮我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我脸一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我哥。
他正用一种“刀了你们”的眼神瞪着我们。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和顾言之拉开距离。
“那个,顾言之,谢谢你的鸡翅,我吃饱了。”我放下筷子,“我该和我哥回家了。
”再不走,我怕我哥真的会在这里表演一个血溅当场。“我送你们。”顾言之站起身。
“不用!”“不用!”我和我哥异口同声地拒绝。顾言之也不坚持,只是看着我,眼神幽幽。
“小鱼,我的微信,你不会拉黑吧?”我:“……”我哥替我回答:“会!现在就拉黑!
删除!老死不相往来!”我顶着我哥杀人的目光,小声对顾言之说:“……不会。
”顾言之笑了,如沐春风。我哥气了,头顶冒烟。我被我哥一路从顾言之家里拖了出来,
塞进了车里。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姜小鱼。”“在……”“你跟他,立刻,
马上,分手。”姜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哥,我们能不能讲点道理?”我试图挣扎,
“顾言之他人其实……”“他是什么?他人好?他好到把我打成熊猫眼?
”姜迟指着自己的眼睛。“那你们俩打架,你也有责任啊!”我小声哔哔。“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立刻怂了。“我不管。”姜迟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
就跟他断了。否则,你就别回这个家了。”车,停在了家门口。姜迟摔门下车,
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我坐在车里,心情复杂。一边,是和我相依为命的哥哥。另一边,
是……一个刚奔现但帅气又会做饭的网恋对象。好难选啊。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点开顾言之的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奔现之前。宝宝,明天就能见到你了,好紧张。
我穿什么衣服去见你比较好?睡不着,给你唱首歌吧。
后面还附带一条60秒的语音。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低沉磁性的嗓音,
唱着一首温柔的情歌,每一个音符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的心脏。啊,我死了。分手?
怎么可能!这么帅,声音这么好听,还会做可乐鸡翅的男朋友,上哪儿找去!
至于我哥……嗯,他就是嫉妒!嫉妒我找到了这么好的男朋友!对,一定是这样!
我瞬间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推开车门,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了。我决定了,
我要搞一场地下恋情!第五章我的“地下恋情”计划,实行得异常艰难。主要障碍,
来源于我那化身福尔摩斯的亲哥——姜迟。自从那天从顾言之家里回来后,
他就对我实行了24小时全方位无死角监控。我上厕所超过十分钟,他会敲门:“姜小鱼,
你是不是掉进去了?”我晚上睡前玩会儿手机,他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我门口:“早点睡,
手机辐射大,容易变笨。”我:“……”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过分的是,
他还没收了我的手机,美其名曰:“防止你被坏人欺骗。
”我感觉我活成了一个被圈禁的公主,可惜没有王子来救我。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偷偷用我那台被淘汰了八百年的平板电脑,连上邻居家的WiFi,
艰难地和顾言之保持着联系。我们的聊天,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小鱼爱吃虾:呼叫神明!
呼叫神明!听到请回答!我的神明大人:神明收到。小特工,今天情况如何?
小鱼爱吃虾:敌军我哥火力太猛,我快撑不住了!他今天居然检查我的书包!
怀疑我藏了手机!我的神明大人:辛苦了。需要空投支援吗?小鱼爱吃虾:急需!
精神食粮和物质食粮都需要!第二天,我们公司楼下,
就出现了一个超级豪华的下午茶餐车。领头的帅气小哥,
彬彬有礼地对我们全部门同事说:“这是我们顾总,特意为姜小鱼小姐点的下午茶,
请大家享用。”那一瞬间,全公司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羡慕,嫉妒,八卦。
我尴尬得脚趾能抠穿地心。而我,只能顶着同事们暧昧的眼神,
强行解释:“啊……这个……我一个远房表哥,跟我开玩笑呢……”晚上回家,我刚进门,
就看到客厅中央,摆着999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我哥坐在沙发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姜小鱼,你给我过来。”我一步一步挪过去,感觉自己像在走向刑场。“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