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初遇雨下得极大,像是天空破了个窟窿。黑色的迈巴赫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人高的水幕。车灯切开厚重的雨帘,却照不透前方数米之外的黑暗。
陆景深坐在后座,左手紧紧按住右侧腹部。鲜血正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将昂贵的定制西装浸染成暗红色。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如鹰,紧盯着后视镜中那几辆穷追不舍的越野车。“老大,
他们咬得很紧。”开车的小弟阿强声音发颤,方向盘在他手中不断转动,
躲避着后方射来的子弹。“往前开,过了隧道右转,那边有个废弃工厂。
”陆景深的声音异常冷静,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给老陈打电话,让他带人到工厂接应。
”“是!”又是一阵枪响,后车窗应声而碎。玻璃碎片四溅,陆景深侧身躲过,
动作间牵扯到伤口,他闷哼一声,眉头紧蹙。十年前,他从父亲手中接过陆氏集团时,
一个在暗处处理商业竞争对手、收集情报、甚至偶尔使用非法手段维护集团利益的地下组织。
这些年,他游走在黑白边缘,早已习惯刀口舔血的生活,但今天这次的伏击,
显然是有备而来。“是青龙帮的人。”陆景深冷声道,“看来他们知道老头子病重的消息了。
”阿强不敢多问,只能拼命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穿过隧道,向右急转,
轮胎在湿滑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十分钟后,车子冲进一片废弃工厂区域。
这里曾是陆氏旗下的机械厂,三年前搬迁后便荒废了。雨夜中的厂房像一头头匍匐的巨兽,
窗户破碎,墙皮剥落,处处透着阴森。“老大,到了!”车子刚停稳,陆景深便推门下车。
腹部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撕裂般疼痛,他咬着牙,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光,
朝最近的一栋厂房跑去。“老大,等等我!”阿强紧随其后,手中握着一把枪,
警惕地环顾四周。就在这时,几道刺目的车灯从工厂入口射来,追兵到了。“分头走!
”陆景深低喝一声,闪身躲进一栋厂房的阴影中。脚步声、叫喊声、枪声在雨夜中交织。
陆景深贴着墙壁艰难移动,鲜血滴落在地面,很快被雨水冲刷稀释。他感到意识开始模糊,
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变得朦胧。不能在这里倒下,他对自己说。老头子还躺在医院里,
集团内部那些叔伯正虎视眈眈,青龙帮想趁虚而入...他若死了,
陆家数十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穿过厂房区,前方是一片杂树林,再往外就是公路。
陆景深踉跄着走向树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听见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就在他即将冲出树林边缘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前方。那是个女人,
撑着伞,正沿着公路边缘匆匆行走。她穿着一件浅色外套,背着单肩包,
看样子是夜归的路人。陆景深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啊——”女人被他拽进树林,
惊恐的叫声被陆景深捂住。伞掉在地上,被风吹翻,滚了几圈停在灌木丛边。“别出声。
”陆景深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因疼痛而沙哑,“我不会伤害你,但如果你叫,我们俩都得死。
”女人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却意外地没有继续挣扎。陆景深借着远处路灯的光,
看清了她的脸——很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清秀,此刻因恐惧而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明亮,正惊恐地看着他。就在这时,追赶者的脚步声近了。“分头搜!
他受了伤,跑不远!”“血迹到这里就断了,肯定在附近!”陆景深屏住呼吸,
将女人按在树干和自己之间。两人贴得极近,他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
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突然,一道手电光扫过他们藏身的灌木丛。
陆景深心中一紧——若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毫无温情可言的吻,粗暴、强制,只是为了掩盖两人的存在。女人的眼睛瞬间睁大,
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推开,但陆景深的臂膀如铁钳般将她禁锢。
手电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这边没有,去那边看看!”脚步声渐远,
直到完全消失在雨声中,陆景深才松开了她。他喘着粗气,
腹部的剧痛终于击垮了他最后的意志,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倒去。失去意识前,
他最后看到的,是女人那双惊慌失措却依然清澈的眼睛。
2 白衣天使苏晚觉得自己今晚倒霉透了。连续上了两个夜班,好不容易交完班可以回家,
却遇上这么大的雨。公交停运,打车软件排队两百多人,她只好撑着伞步行回家。
这条路平时走的人不多,但距离她租住的小公寓只有二十分钟路程,她走了大半年,
从未出过事。直到刚才。那个突然冲出来的男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力道大得惊人。
他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在树上,然后...吻了她。苏晚的第一个念头是:我被袭击了。
但当男人倒在她身上时,护士的职业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还在跳动,但很微弱。借着远处路灯的光,
她看见了他腹部的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喂?你醒醒!”苏晚摇晃着他,没有反应。
雨还在下,她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树林,远处废弃工厂的轮廓如鬼魅。
她想起刚才那些追赶者的叫喊声和手电光,不由打了个寒颤。必须离开这里。苏晚咬了咬牙,
用尽全身力气将男人扶起,让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体重也重得多,她几乎是被压弯了腰,一步一挪地朝公路方向走去。“坚持住,
我送你去医院。”她不知道男人是否能听见,只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幸运的是,
走了不到五分钟,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苏晚拼命挥手,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师傅,
麻烦去最近的医院!”她把男人塞进后座,自己也挤了进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两人,脸色变了变:“这...这是怎么回事?”“车祸,
他受伤了。”苏晚撒了个谎,“请快一点,他失血过多。”车子终于启动。
苏晚撕开男人的衬衫,查看伤口——是刀伤,很深,边缘整齐,不像是意外造成。
作为急诊科护士,她见过各种伤口,这个明显是利器所致。她脱下自己的外套,
用力按压在伤口上止血。男人在昏迷中闷哼一声,眉头紧锁。“快到了,前面就是市二院。
”司机说。苏晚点点头,看着男人苍白的脸。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得不承认,
这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但他的眉宇间有种挥之不去的戾气,即便昏迷中,
也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她想起那个粗暴的吻,脸微微发热。那是她的初吻。“到了!
”车子停在急诊门口,苏晚掏出身上所有的现金塞给司机:“谢谢师傅!
”几名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冲出来,七手八脚将男人抬上去。苏晚跟在后面,
快速向值班医生说明情况:“男性,约三十岁,腹部刀伤,失血性休克,血压测不到,
脉搏细速...”“你是家属吗?”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我...我是路人,
发现他受伤就送过来了。”“知道了,请在外面等候。”苏晚被挡在抢救室外。她靠着墙,
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恍如隔世。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快得像一场梦。不知过了多久,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患者已经脱离危险,伤口缝合了,输了血,现在在观察室。
你是发现他的人?”苏晚点点头。“我们需要联系他的家人,你认识他吗?”“不认识。
”苏晚摇头,“我只是路过。”医生叹了口气:“那只能等警方处理了。对了,
他口袋里有个钱包,里面有身份证,叫陆景深。还有这个...”医生递过来一张名片,
烫金的字体在走廊灯光下闪烁:陆氏集团总裁,陆景深。苏晚愣住了。陆氏集团,
那个涉足地产、金融、科技多个领域的商业帝国?这个浑身是血、在雨夜中被人追杀的男人,
竟然是陆氏的总裁?“护士小姐,谢谢你送他过来,不然他可能真的没命了。”医生说,
“如果你愿意,可以去看看他,他应该快醒了。”苏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进了观察室。
陆景深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他闭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少了清醒时的戾气,竟显得有些脆弱。苏晚走近床边,
想替他拉好被子。就在这时,他的眼睛忽然睁开了。四目相对。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眸,
黑得像深夜的海,此刻因虚弱而略显朦胧,但很快恢复了锐利。
他的目光在苏晚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她胸前的工作牌。“苏晚。”他念出她的名字,
声音低哑,“是你救了我。”“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苏晚后退一步,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陆景深试图坐起来,牵动了伤口,他闷哼一声。“别动,伤口刚缝合。
”苏晚下意识地上前扶住他,这是护士的本能反应。她的手被他握住了。他的手掌很大,
掌心有茧,温热而有力。“谢谢你。”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但今晚的事,
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警察。”苏晚皱眉:“可是你受伤了,应该报警...”“不能报警。
”他打断她,语气强硬,“如果你为我好,就忘掉今晚看到的一切。”“为什么?
那些追杀你的人...”“那不是你该问的。”陆景深松开她的手,靠回床头,
“医药费我会让人付清,还会给你一笔感谢费。但条件是,守口如瓶。”苏晚感到一阵不适。
这个男人即便躺在病床上,也散发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场,他的语气不是请求,是命令。
“我不需要感谢费。”她冷淡地说,“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她转身欲走,
却听见他在身后说:“等等。”苏晚回头,看见陆景深正盯着她,
眼神幽深:“我们还会再见的,苏晚。”这句话不像感谢,更像预言,或者说,是宣告。
苏晚没有回应,快步离开了观察室。走出医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雨也停了。
她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试图将今晚的惊心动魄驱散。她只是个普通护士,
只想过平静的生活。那个叫陆景深的男人,他的世界显然离她太远,太危险。
她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他。3 强制爱的开始一周后的傍晚,苏晚下班走出医院,
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她没在意,继续往前走。车子却缓缓跟了上来,车窗降下,
驾驶座上的人正是阿强。“苏小姐,陆先生想见您。”苏晚心中一惊,
加快脚步:“我不认识什么陆先生。”“苏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阿强将车停下,
下车拦在她面前,“陆先生只是想当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说了不用。”苏晚绕开他,
却看见前方又走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堵住了去路。她的心沉了下去。这阵势,
显然不容她拒绝。“请上车吧。”阿强拉开车门。苏晚咬了咬唇,知道硬碰硬没用,
只好坐进车里。车子平稳驶离医院,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向城西的高档别墅区。
“你们这是绑架。”苏晚冷冷地说。阿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苏小姐言重了,
陆先生只是想请您吃顿饭。”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别墅有三层,外观简约现代,
透过落地窗能看见里面精致的装修。阿强领着她走进大门,客厅宽敞明亮,一整面墙都是书,
另一面则是落地窗,可以看到精心打理的花园。陆景深坐在沙发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
看上去比一周前气色好了很多。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苏晚进来,抬起了头。“你来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他们约好了一般。“陆先生,如果你要感谢,现在我已经听到了,
可以走了吗?”苏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陆景深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向她。
他个子很高,苏晚必须仰头才能与他对视。“我还没正式感谢你。”他说,“坐下说。
”“不用了,我...”“坐下。”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晚咬了咬牙,
走到沙发边坐下,故意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陆景深似乎不在意,在她对面坐下,
对一旁的佣人说:“上茶。”“陆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晚直截了当地问,
“如果是感谢,我接受了。如果是担心我说出那晚的事,我可以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陆景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她。今天她没穿护士服,
而是一条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戒备和不满,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你很怕我?”他忽然问。
“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用这种方式‘请’我来,任何正常人都会害怕。
”陆景深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晚你救我的时候,可没这么胆小。”“那是职业本能。
”苏晚说,“现在我只是个想回家休息的普通人。”茶上来了,
精致的骨瓷杯里飘着淡淡的茶香。陆景深端起一杯,
轻轻吹了吹:“你知道那晚追杀我的是什么人吗?”“我不想知道。”“青龙帮,
一个盘踞城南多年的帮派。”陆景深自顾自地说下去,“他们想趁我父亲病重,
吞掉陆氏的一部分生意。那晚的伏击,是他们送我的‘见面礼’。
”苏晚的手指微微收紧:“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从你救我的那一刻起,
你已经卷进来了。”陆景深看着她,眼神锐利,“青龙帮的人如果知道是你救了我,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苏晚的脸色白了白:“我只是路过...”“他们不会管这些。
”陆景深打断她,“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什么意思?
”陆景深放下茶杯,身体前倾:“意思就是,你现在有危险。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我已经安排好了——从明天起,你搬到这里住。”“什么?”苏晚猛地站起来,“你疯了吗?
我为什么要搬来和你住?”“因为这是保护你最好的方式。”陆景深也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她,“这里的安保系统是全市最好的,青龙帮的人进不来。
你继续住在原来的地方,不安全。”“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苏晚后退,直到背抵着墙壁,
“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我不会搬来这里!”陆景深在她面前停下,两人距离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苏晚,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我是在通知你。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去打包了,
今晚就会送到这里。你在医院的工作,我也已经打过招呼,暂时调到我们集团的附属医院,
职位和薪水都保持不变。”苏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这是违法的!
你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法律?”陆景深轻笑一声,“在我和青龙帮的世界里,
法律有时是奢侈品。”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苏晚像触电般躲开,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放开我!”“别怕。”陆景深注视着她的眼睛,“我不会伤害你。恰恰相反,我会保护你,
给你最好的生活。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不需要!”苏晚挣扎着,“我有男朋友,
有家人,有正常的生活!你不能这样...”“男朋友?”陆景深眼神一冷,
“那个在医院门口等你的医生?”苏晚愣住了:“你...你调查我?
”“我需要了解要保护的人。”陆景深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至于那个医生,
我已经让他明白了,他配不上你。”“你对他做了什么?”苏晚的声音发颤。
“只是和他进行了一次友好的谈话。”陆景深松开手,退后一步,“现在,
去楼上看看你的房间吧。如果不喜欢,可以换。”苏晚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她终于意识到,
自己救了一个怎样的男人——他不是落难的王子,而是危险的野兽。而现在,
这头野兽要将她困在牢笼里。“我不会住在这里。”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会。
”陆景深转身走向沙发,重新拿起文件,“阿强会带你去房间。晚饭七点开始,别迟到。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无力。她转身冲向大门,但门锁着,
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苏小姐,请跟我来。”阿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苏晚转过身,
看着这个宽敞华丽的客厅,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泰然自若的男人,
突然明白了——她逃不掉了。至少现在,逃不掉。4 金色牢笼苏晚的房间在二楼,朝南,